知识点 · 环境与物象
环境氛围与人物心境
概念界定与边界
环境氛围是场景描写给人形成的整体感受,如紧张、寂静、压抑或欢快。人物心境是人物在特定处境中的心理状态,二者可以相合,也可以形成反差。
先从声响、光线、空间和动作概括场景特征,再依据人物言行判断其感受。读者感到压抑,不足以单独证明人物也自觉压抑。参见自然环境描写、人物心理。
环境特征与心理判断
“阴冷”“明亮”“喧闹”首先是环境或感知的特征;“焦虑”“欣喜”则是心理判断。要说明景与情的关系,需要额外的人物语言、动作或内心描写作支持。
“一切景语皆情语”可作为传统文论的启发,但不能替代小说中的具体视角分析。并非每段写景都直接表现某个人物的情绪。
| 辨析层面 | 判断依据 |
|---|---|
| 氛围 | 由色彩、声音、节奏及空间关系形成的整体感受。 |
| 心境 | 人物在特定处境中的心理,须由言语、动作或心理描写证明。 |
| 情景关系 | 先分别确认环境和人物状态,才能讨论同向烘托、反差或混合关系。 |
正衬与反衬的使用条件
景与情大体同向,可以讨论衬托;若欢景与哀情并置,则可能产生反衬。但必须先证明人物此刻确有相应情绪。不能因为景物优美,就自动说它反衬悲哀。
《守望》的欢闹与寂静不是简单的“乐景衬哀”:老人后来也从他人的幸福中感到幸福。解释要随人物心理的变化而调整。
借景抒情与情景反差
借景抒情须考察景物选择、感官描写及叙述位置如何共同呈现情绪,不能仅凭感情色彩词判定。情景可以相合,也可以以明丽反衬哀伤;“乐景”与“哀情”必须分别找到证据。
《荠菜花》的春日风俗在回忆中舒缓展开,炮声与血腥随后改变情感方向;宁静不等于全文冲突消失。《灯》末尾雪景可以映衬温情,不能因为还有悲苦处境就排除这种局部效果。参看情感基调与冲淡闲适的风格。
分析程序
- 圈出环境中的感官词与强度词,概括氛围。
- 另列人物的言行和心理证据,不把景物形容词直接移给人物。
- 比较二者在同一时段的关系,检验同向还是错位。
- 返回全文追踪变化,避免把局部氛围扩展为人物恒定情绪。
实例细读
《守望》的门边场景将欢闹与寂静并置,老人既有伤痛也有欢笑;因此不能以陵园的肃穆解释他全部心境。
看见孙子笑着跑开后涌动幸福,是对“老人始终悲伤”的直接限制。分析复杂情感时,应让这类反向证据进入结论。
洗澡 · 第3题选析
研习任务:小说多次写到“太阳”、“树”和“知了”等,这样写有哪些作用?请概括说明。(6分)
季节与身体:无遮挡的暴晒、湿透的汗衫把炎热具体化,说明运书劳动与同行者的身体压力。
文本依据:“太阳就这样直晒下来”;“他俩的汗衫都湿了”。
话题与心理的依据:干渴引出买饮料的盘算,树荫凉风暂时舒缓感受,又促使他想到照顾小伙;环境通过身体感受参与人物选择。
文本依据:“他很渴”;“风吹在热汗淋淋的身上,很凉爽”。
荠菜花 · 第3题选析
研习任务:文章先由荠菜花引出童年回忆,随后用大量篇幅铺写了放风筝、打秋千等乡野生活。这种舒缓细腻的叙写产生了怎样的艺术效果?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春日空间的细节描写:春草的触感、鸟鸣、鞭响以及抢饭和玩耍的动作,使乡野生活具有感官细节与活动过程。较多叙述篇幅分配给这些场面,让读者停留其间,而非快速掠过一个“童年快乐”的结论。
文本依据:
- “放风筝,你得先记牢那时在吹着徐徐的东风。天气正有点料峭,又有点煦暖。‘麦才青而覆雉’,望去垄垄绿浪起浮,粼粼波动,像一抹碧海。芊绵的堰山春草,踏上去绵软软的,缀以不知名的杂色野花。细细谛听,草溪水在活活流了,有黄鹂鸣,有布谷鸟这里咕咕,那里咕咕。一颗烂漫的童心就忽而上天忽而下地的随了处处啼鸟跳动起来。”
- “叔说:‘也带便剜‘琉璃嘴’。’一边哼出那首唱过千千万万遍的山歌:‘琉璃嘴,跑煞腿,剜不了来,撅着嘴。’风筝上的弓子嗡嗡响了。那边长工五爷爷耕着地,正刮喇打一声响鞭,喝着两头黄牛一东二冬的走。‘哈噫!’牛走快了点;‘喔噢!’拨回头了。”
- “就这样,吃了早饭出去,在坡里、岭头、山腰、平衍的田畴,乱跑乱笑,风筝线上不觉就打发去半天工夫。晌午了,玩也是会饿的,正巧小二却给五爷爷送了饭来。‘老掌柜的教您家去吃饭啦!’小二看见我们远远就嚷,老掌柜是说的祖父,老人家那时60多岁了。我们牵着风筝挨近了饭担子去。家里对耕地的掌作伙计,饭食照例是优待的,面食,起码还得来个香椿炒鸡子。不用让,五爷爷的一份几乎是大家抢着吃了。没有筷子,手抓就怪现成。①先生,您会笑话罢?俺原是野生生的。”
交往中的亲切氛围:同吃饭食、互相推秋千和新婚夫妇的羞涩,被叙述者明确概括为没有虚饰的亲切。温厚氛围有具体互动支持,不能由景色明丽单独推出乡人品格。
文本依据:
- “就这样,吃了早饭出去,在坡里、岭头、山腰、平衍的田畴,乱跑乱笑,风筝线上不觉就打发去半天工夫。晌午了,玩也是会饿的,正巧小二却给五爷爷送了饭来。‘老掌柜的教您家去吃饭啦!’小二看见我们远远就嚷,老掌柜是说的祖父,老人家那时60多岁了。我们牵着风筝挨近了饭担子去。家里对耕地的掌作伙计,饭食照例是优待的,面食,起码还得来个香椿炒鸡子。不用让,五爷爷的一份几乎是大家抢着吃了。没有筷子,手抓就怪现成。①先生,您会笑话罢?俺原是野生生的。”
- “‘绿杨楼外出秋千’,地方正好。一边树树桃花,一边株株杨柳,最富莫如帝王家,他有这样恰当的院落么?人是无猜的乡下人;朴实,纯真;连男的都会红了脸害羞。行不独自去,三三两两俱:彼此招呼着叔叔大爷,姑姑姐姐,那亲切是没有虚饰折扣的。秋千虽不必彩绳画板,但这一个送送,那一个蹴蹴,使得满脸汗,还嚷着不累不累。凑巧,有新嫁娘,被大家缠不过,坐在秋千板上被丈夫送一回,两个脸都会从脖根红到耳梢,笑是止不住的。③扭扭捏捏的小家气,就全做燕子飞了。燕子飞,秋千索上正有点仿佛呢。”
魔盒 · 第1题选析
形态与色调:监狱围墙的比喻赋予建筑束缚感,秃树和暮色使景象缺少生机。
文本依据:“监狱围墙上的雉堞”;“死气沉沉的秃树”。
主观感受:下一段直接交代离家乡愁,说明这些景物经过沮丧心情的选择和着色。
文本依据:“我是初次远离家乡”。
同景与异情
晚秋开篇晴和却使主人公更烦闷,景情反差及主观感受须同时说明;魔盒首尾对城市的感受由压抑转向亲切,变化主要发生在人物的关系体验中。
这是你的战争!把雪势、师生选择与场景转换联系起来,才能解释梅林的意味。教材我与地坛(节选)长期重访同一古园,也提示景物意义会随认识而变化;不能固定规定晴天等于快乐、秋天等于悲哀。
关联题组
易误辨析与迁移
恶劣环境与人物勇敢不属于两个简单情绪值;环境可使行动难度增大,由行动显示勇敢。写“以险境突出果断”通常比笼统套用“反衬内心快乐”准确。
氛围不等于情节原因
阴暗的天色可能营造压抑感,却未必使某个事件发生。要论证推动情节,必须指出环境与后续事件之间的具体因果联系。
情景同向与反差的边界
《月夜独行》直接写月静与心静的联系,也写恐惧中由月光获得安定,情景关系随语境改变。《有风的夜晚》以凉风中的盖毯和送医形成冷暖对照,末尾暖风又关联对更多善举的期待。判断正衬或反衬,须同时列出景与情的依据;读者感到的氛围不必等同于人物当时的全部感受。
参考文献
- Niederhoff, Burkhard. “Focalization.” The Living Handbook of Narratology, 2011;2013 修订。参看概念界定与聚焦类型。开放条目。
本文关联
守望3 处
阅读条目 →正衬与反衬的使用条件 ↗《守望》的欢闹与寂静不是简单的“乐景衬哀”:老人后来也从他人的幸福中感到幸福。解释要随人物心理的变化而调整。
实例细读 ↗《守望》的门边场景将欢闹与寂静并置,老人既有伤痛也有欢笑;因此不能以陵园的肃穆解释他全部心境。
实例细读 ↗看见孙子笑着跑开后涌动幸福,是对“老人始终悲伤”的直接限制。分析复杂情感时,应让这类反向证据进入结论。
荠菜花3 处
阅读条目 →借景抒情与情景反差 ↗《荠菜花》的春日风俗在回忆中舒缓展开,炮声与血腥随后改变情感方向;宁静不等于全文冲突消失。《灯》末尾雪景可以映衬温情,不能因为还有悲苦处境就排除这种局部效果。参看情感基调与冲淡闲适的风格。
荠菜花 · 第3题选析 ↗研习任务:文章先由荠菜花引出童年回忆,随后用大量篇幅铺写了放风筝、打秋千等乡野生活。这种舒缓细腻的叙写产生了怎样的艺术效果?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荠菜花 · 第3题选析 ↗查看完整解析与全部证据
灯1 处
阅读条目 →借景抒情与情景反差 ↗《荠菜花》的春日风俗在回忆中舒缓展开,炮声与血腥随后改变情感方向;宁静不等于全文冲突消失。《灯》末尾雪景可以映衬温情,不能因为还有悲苦处境就排除这种局部效果。参看情感基调与冲淡闲适的风格。
情感基调1 处
阅读条目 →借景抒情与情景反差 ↗《荠菜花》的春日风俗在回忆中舒缓展开,炮声与血腥随后改变情感方向;宁静不等于全文冲突消失。《灯》末尾雪景可以映衬温情,不能因为还有悲苦处境就排除这种局部效果。参看情感基调与冲淡闲适的风格。
冲淡闲适的风格1 处
阅读条目 →借景抒情与情景反差 ↗《荠菜花》的春日风俗在回忆中舒缓展开,炮声与血腥随后改变情感方向;宁静不等于全文冲突消失。《灯》末尾雪景可以映衬温情,不能因为还有悲苦处境就排除这种局部效果。参看情感基调与冲淡闲适的风格。
洗澡4 处
阅读条目 →洗澡 · 第3题选析 ↗研习任务:小说多次写到“太阳”、“树”和“知了”等,这样写有哪些作用?请概括说明。(6分)
洗澡 · 第3题选析 ↗文本依据:“太阳就这样直晒下来”;“他俩的汗衫都湿了”。
洗澡 · 第3题选析 ↗文本依据:“他很渴”;“风吹在热汗淋淋的身上,很凉爽”。
洗澡 · 第3题选析 ↗查看完整解析与全部证据
魔盒5 处
阅读条目 →魔盒 · 第1题选析 ↗研习任务:概括第一段所写景物的特点并简析其作用。(4分)
魔盒 · 第1题选析 ↗文本依据:“监狱围墙上的雉堞”;“死气沉沉的秃树”。
魔盒 · 第1题选析 ↗文本依据:“我是初次远离家乡”。
魔盒 · 第1题选析 ↗查看完整解析与全部证据
同景与异情 ↗晚秋开篇晴和却使主人公更烦闷,景情反差及主观感受须同时说明;魔盒首尾对城市的感受由压抑转向亲切,变化主要发生在人物的关系体验中。
这是你的战争!1 处
阅读条目 →同景与异情 ↗这是你的战争!把雪势、师生选择与场景转换联系起来,才能解释梅林的意味。教材我与地坛(节选)长期重访同一古园,也提示景物意义会随认识而变化;不能固定规定晴天等于快乐、秋天等于悲哀。
我与地坛(节选)1 处
阅读条目 →同景与异情 ↗这是你的战争!把雪势、师生选择与场景转换联系起来,才能解释梅林的意味。教材我与地坛(节选)长期重访同一古园,也提示景物意义会随认识而变化;不能固定规定晴天等于快乐、秋天等于悲哀。
引用本文
高阶现代文阅读1 处
阅读条目 →第3讲 · 小说阅读中的背景环境分析 ↗叙事环境 · 自然环境描写 · 社会环境与行动规则 · 环境氛围与人物心境 · 场面描写 · 环境意象 · 叙述者与叙述声音 · 聚焦 · 环境与情节 · 散文化小说
中阶现代文阅读1 处
阅读条目 →第3讲 · 小说阅读中的背景环境分析 ↗叙事环境 · 自然环境描写 · 环境氛围与人物心境 · 社会环境与行动规则 · 环境与情节 · 场面描写 · 环境意象 · 象征
荠菜花2 处
阅读条目 →结构与表达 ↗秋千把季节与人际关系联系起来,快乐不仅来自荡起的身体体验。 参见环境氛围与人物心境。
知识点 ↗细节铺写使读者更长时间停留在童年场景中,感受乡人的交往和春日景象。结尾转入战乱,前文的美好因而获得回望中的哀感;这种效果须由实际转折建立,不能普遍化为“写得越长就越动人”。参见叙事速度、氛围与心境。
守望2 处
阅读条目 →景物与情感的联系 ↗雨水被比作泪水,建立哀悼的情感方向;其指向还需由后文老人的回忆和行动确认。参见环境氛围与人物心境的区别。
知识点 ↗氛围与心境应分别举证;象征要说明景物如何指向超出物理属性的意义。松柏的文化联想可提供线索,但篇内反复、人物行动和主题联系才是本题解释的主要依据。
泉边,诗的时光1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环境描写、主体感受与诗观的变化属于相互关联的层面。只有说明景物怎样进入注意和体验,才能进一步解释“诗的时光”;它们不是必须依次上升的固定等级。参见环境氛围与散文中的哲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