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题 · 小说阅读
逛
在日常孝亲与艰苦岗位的矛盾中,人物默默承担亲情和公共责任。真相的揭示使误解转为理解,表现普通劳动者的忠诚和家属的深情。
导读
文体与题材:小说
作者简介:和军校,当代作家。小说以乡村母亲想去儿子工作的油田“逛一逛”为中心,写亲情、误解和岗位责任。
文本出处:2022年浙江卷文学类阅读选文。
内容脉络:开头写母亲对外部世界的向往,随后交代敦厚参军、结婚和去油田工作。儿子不肯接母亲去油田,引来乡邻误解,母亲病重时冲突进一步加深。结尾揭示油田单站荒凉、敦厚忠于岗位并牺牲的真相,母亲和小秋选择把他安葬在单站旁,以理解和支持结束“逛”的愿望。
内容主旨:在日常孝亲与艰苦岗位的矛盾中,人物默默承担亲情和公共责任。真相的揭示使误解转为理解,表现普通劳动者的忠诚和家属的深情。
阅读重点:追踪有限信息怎样造成误解,观察前后空间对比、语言动作与延迟揭示共同塑造敦厚。
原文与随文研读
原文按结构分节;随文内容可定位至对应段落。
缘起:母亲向往外面的热闹世界,敦厚参军后成为油田工人。
泔河村的敦厚妈一辈子逛过的最大地方是观音镇。翻过泔河,上一道坡,走两顿饭的工夫,就是观音镇了。观音镇是真的好,那么宽的路,那么多的人,那么多好吃好喝好穿的。虽然这些吃喝她都没享受过,可逛一逛也够敦厚妈幸福几天呢。敦厚六岁,敦厚妈摔跛了腿。从此,敦厚妈再也没有逛过观音镇。有一回敦厚妈走娘家,正好有一辆大卡车来娘家拉西瓜,那车真大,拉的西瓜真多,跑得真快,敦厚妈惊骇得不得了,一跛一跛地跟出去半里地看稀罕。回到村里,敦厚妈就一遍一遍地给人讲那汽车,听的人听着听着都笑了。
敦厚妈守寡早,就守了敦厚这么一个儿子,因此把敦厚看得比埋在屋角的钱罐罐还紧。所以,当敦厚想当兵的时候,敦厚妈死活不依。村支书张大昌对敦厚妈说:“你还能把他守一辈子?叫娃去当兵吧。”敦厚舅舅也支持,敦厚妈的心动了,说:“那就叫娃试试。”敦厚一试,真就“试”上了,崭新的军装穿上身,就要走了,敦厚妈把前襟哭湿一大片,说:“这可咋弄呢,娃从小都没出过门,衣裳破了谁给他补,饥一顿饱一顿的,谁记挂他呀……”敦厚还是走了,眼圈红红的,和同村孙四海、孙长明一起去当兵了。
敦厚当兵的第三个年头回来了,和村里的小秋结了婚。小秋是个俊人儿,少话,识理,没过门就三天两头来帮敦厚妈做家务,妈长妈短地叫。没几天,敦厚回部队去了。敦厚妈就和小秋相依着过日月,不争不吵,像母女。泔河村的人都说“敦厚妈真是有福气呢”。又过了两年,敦厚寄回来一封信,说他入了党,转成了志愿兵,要去一个油田当石油工人。泔河村的人都替敦厚高兴。
敦厚是个孝顺儿子,他到油田当了石油工人,每次回来,都给妈买好多好多好吃好穿的,帮妈干所有农活,用自行车驮着妈到观音镇逛两回集。敦厚的话变得多了,当着全村人的面,讲他的油田,讲他的油田有多大,讲他的油田有多好,讲得一村人都勤勤地朝敦厚妈递艳羡的目光。敦厚又要走了,临走,给妈留下了好多的钱,又叮咛媳妇小秋好好地侍候妈。就在这一年的年根,敦厚匆匆地回来了,又匆匆地走了,走时带着小秋。
误解:母亲希望去油田,敦厚隐瞒工作环境而遭乡邻指责。
偌大的一个屋子,空荡荡的只剩下敦厚妈一个人了,她常常盼敦厚盼到天明,只要碰到村里的人,敦厚妈就一直说她的儿子敦厚。有一回,孙四海他妈说:“你敦厚咋不带你进他的油田上去逛一逛啊?”因为孙四海刚带他妈逛了咸阳。每逢这时,敦厚妈就替她的儿子说话:“敦厚也是叫我去的,我想咱一个农村妇女,腿又不好,话也不会说,走不到人面前去;再说了,敦厚又要忙公家的事,咱去了给娃惹麻烦呢。”村里的人也就信以为真了,不再说这类话。敦厚妈回到家里就犯嘀咕了,敦厚可从没说过接她去美丽的油田逛一逛这话!再说了,她也真想去敦厚的油田上逛一逛了。所以,当敦厚再次回来的时候,敦厚妈就有心问一问敦厚了:“敦厚,油田上真像你说的那么好?”敦厚说:“好,娃能骗你吗?几十万人的大油田,顶咱几千个泔河村,高楼房,宽马路,人山人海。”敦厚妈说:“妈这腿不争气,要不,妈也想到你的油田上逛一逛呢。”敦厚的口吻就变了,躲开妈的目光,含糊着说:“其实也没啥好逛的。”这一天,敦厚的舅也来了,他也给敦厚说:“你和小秋一走,你妈一个人在家里孤呢,你把你妈接到油田上逛一逛。”敦厚还是说:“其实也没啥逛的。”
此后,泔河村人的话变得难听了:“真看不出敦厚是个没良心的。”
敦厚妈说:“是我不去,油田没啥好逛的。”
孙四海他妈说:“没啥好逛的?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没啥好逛的他为啥把他媳妇叫去逛呢?”
孙长明他妈也附和着说:“不是咋的,往后少跟这人打交道。”
村里人都这么说,次数多了,敦厚妈就觉得脸上不光彩,人多的场合去的也少了。
冲突加深:母亲病重,敦厚仍返回岗位,众人误解达到顶点。
敦厚妈的身子一日不济一日,年底就突然不行了。支书张大昌做了主张,一封电报把敦厚从油田上招了回来。敦厚夜夜陪着妈,给妈端吃喂喝,无微不至。小秋更是殷勤,尽着一个媳妇的孝道。敦厚把妈驮到县医院查病,医生冷着脸叹了口气说:“准备后事去。”敦厚把妈驮回村里了,急着要去油田。在村口,支书张大昌拦住了敦厚的去路。
张大昌说:“敦厚,你妈是有今没明的人了,赶紧接你妈去油田逛一逛。你要有良心。”
敦厚说:“叔,我知道。等翻过年,我就给我妈看病,就是走到天南海北,我也要给我妈把病看好。”头一低,那泪就“叭叭叭”地砸下来。
张大昌说:“你妈是没几天的人了,你现在就把她接走。”
敦厚说:“叔,我有难处。”
张大昌沉了脸,说:“敦厚,你要是今日不带你妈走,从今往后,你就别再叫我叔,泔河村就没你活人的地方了。”
敦厚走了,泔河村的骂声也就起来了。
真相与收束:敦厚为护井牺牲,母亲和妻子理解他并将其葬在单站。
敦厚走后第十九天,小秋正在给妈熬药,门外来了一辆小车,下来几个人,说是接小秋和敦厚妈,还有村支书张大昌。一见面,小秋就抱住张大昌,哇的一声哭了。
一行三人来到油田,来到了敦厚所住的单站上。这里,就他一个采油工,一个单站,好大一座山,一口油井,一节列车式铁皮房,住着敦厚一个看井人,四野茫茫,遥无人迹,比他们的泔河村还荒凉。小秋的感觉是准确的,敦厚死了。有三个盗油人,开着四轮车,敦厚拦车,他们送钱,敦厚不要,他们吓唬,敦厚不怕。敦厚伸手拦在路中央,说:“想把油拉走,就从我身上碾过去。”
装满一车油的四轮从敦厚身上碾了过去……敦厚死前,留下话:把我妈,还有支书张大昌接到油田来看看。还说,他这几年攒的钱,全用来给他妈看病……
采油厂的领导说,这口井是全厂最远的一口井,没有人愿意来住单站。敦厚刚从部队下来,又是党员,他就主动去了。这么多年,他一句埋怨都没有过,从没提出过困难。
小秋抱着妈哭得死去活来,她断断续续地说:“他一直想条件好些了,分了房子,再把妈接来……”
最后,在如何处理敦厚遗体的问题上,支书张大昌和油田上的领导发生了分歧,张大昌说:“敦厚是个好娃,是我们村的光荣,叶落归根,我们村要把他运回去,给他建一个高高大大的墓。”
油田上的领导说:“敦厚同志是优秀共产党员,我们还要追认他为烈士,号召全厂的采油工向他学习,所以我们想把敦厚同志的遗体火化,留在这里。”
双方各说各有理,互不相让。就在他们争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小秋和她的婆婆在山上那个采油小站旁悄悄地为敦厚挖着墓穴。
小秋说:“妈要是想你了,我就跟妈来看你……”
起风了,落雪了,一会儿,天地一色。
札记 · 评议 2
空间信息的延后
四野茫茫,遥无人迹读者随家属来到单站,才获得决定此前行为意义的环境信息。新的信息促使前文“好油田”与“不接母亲”的关系被重新理解。
安葬位置的意义
敦厚,你就住这儿,把井看好母亲以日常叮嘱延续母子关系,同时承认儿子的岗位责任。墓地成为亲情与职业精神相连的空间。
(有删改)
第1题 · 塑造手法
作品塑造敦厚的形象主要使用了哪些艺术手法?
参考答案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 运用抑扬变化。先写敦厚孝顺,再呈现众人认为他不孝的误解,最后以环境、遗言和牺牲真相恢复并提升人物评价。
- 正面描写与侧面描写结合。探母、落泪、拦车等言行正面写人,乡邻议论和领导介绍从不同认识位置补充人物。
- 延迟揭示关键信息。油田单站的荒凉及岗位艰苦直到结尾才说明,使前文的隐忍和难处获得解释。
审题与考查点
作品塑造敦厚的形象主要使用了哪些艺术手法?
文本分析
评价的抑扬查看证据 ↗
从“孝顺”到“没良心”再到牺牲真相,变化发生在读者和村人的认识中,人物自身品格具有连贯性。
正侧面结合查看证据 ↗
眼泪、照料等直接呈现内心,领导对工作历史的介绍又从公共生活补全人物。
信息的延迟查看证据 ↗
先说难处而不解释,后写环境和牺牲缘由,使疑问逐步解除。
知识点
人物描写:人物描写是通过肖像、动作、语言、心理及相关细节呈现人物的写法。分析应区分描写了什么、怎样描写,以及这些信息支持怎样的人物理解。
延迟揭示:延迟揭示是把某项重要信息留到较后位置交代的叙事安排。后来的信息可能补足事实,也可能使读者重新解释已经读到的言行。
解题方法
按人物评价的先后变化整理情节,再区分直接言行与他人介绍,检查结尾如何解释前文悬疑。
易误辨析
抑扬变化主要在认识和评价上,人物并未由不孝突然变成孝顺。
答案组织与检核
写出手法名称后,必须说明前后对应的具体情节。
第2题 · 人物品格
敦厚具有怎样的品格?
参考答案2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 孝顺而深情。回乡买东西、做农活、陪母亲看病,牵挂母亲并把积蓄留作治病。
- 体贴、隐忍,甘受误解。为免母亲担忧,没有说明岗位的孤苦,面对责难仍承担工作。
- 勤恳担当、不畏艰苦。主动到偏远单站,长期工作不怨不求。
- 忠于职责、勇于牺牲。面对盗油者拒绝利诱和威胁,以生命保护油井。
审题与考查点
敦厚具有怎样的品格?
文本分析
亲情中的孝顺查看证据 ↗
日常行为与临终遗愿相互印证,孝顺贯穿全文。
隐忍与体贴查看证据 ↗
他不肯直说荒凉,忍受指责,后文环境信息说明其顾虑;眼泪又使隐忍中的亲情可见。
担当艰苦查看证据 ↗
偏远岗位由其主动承担,长期没有埋怨体现稳定的责任感。
忠勇护井查看证据 ↗
面对钱和恐吓仍拦在路中央,行动直接体现公共责任。
知识点
人物形象:人物形象是作品通过身份、言行、处境和关系塑造的人物呈现。读者据这些信息理解人物的性格、心理和价值选择,并追踪其发展变化。文学人物可以有现实原型,其形象仍取决于作品对材料的选择与组织。
解题方法
把家庭、承受误解、岗位选择和护井行为分别整理,形成有不同事实支持的品格判断。
易误辨析
勤恳工作与临危牺牲属于不同情境,分条有助于呈现人物的完整性。
答案组织与检核
四条避免同义重复,结尾遗愿与早年行为相互核验。
第3题 · 行为评价
怎样评价敦厚妈和小秋把敦厚葬在采油小站旁的行为?
参考答案3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 这一选择表明母亲和妻子理解了敦厚不接母亲到油田的原因,承认他在亲情与责任之间的艰难承担。
- 把他葬在守护的油井旁,使岗位成为其生命归属,肯定其不畏艰苦、恪尽职责的精神。
- 母亲“把井看好”、妻子“我就跟妈来看你”的话,把亲情延续与工作责任相结合,表现家属的深情和支持。
审题与考查点
怎样评价敦厚妈和小秋把敦厚葬在采油小站旁的行为?
文本分析
理解取代误会查看证据 ↗
此前质疑不孝的视角,在荒凉环境和护井牺牲事实面前改变,安葬行为具体表现这种理解。
生命与岗位相连查看证据 ↗
安葬地点紧邻采油站,空间选择承认他对这一工作的担当与忠诚。
亲情继续陪伴查看证据 ↗
妻子的承诺使未来探望进入结尾,儿子虽已牺牲,亲情仍以陪伴岗位的形式延续。
知识点
主题分析:主题是作品通过人物、事件、形象和表达方式所形成的主要意义倾向。主题分析须说明作品围绕什么问题展开,以及怎样理解和评价这个问题。
社会环境与行动规则:社会环境是人物生活于其中的制度、关系、习俗及行动规则。作品可以通过身份待遇、分工、空间权限和交谈方式呈现这些条件。
解题方法
先还原家属作决定时已知道的事实,再说明位置选择和两句叮嘱各自表达的情感与价值。
易误辨析
评价应由行为语境推出,不能只写抽象“歌颂爱国”。
答案组织与检核
按认识变化、岗位归属和亲情延续分层。
第4题 · 环境对比
赏析小说画线的两处描写及两者对比所构成的艺术效果。
参考答案4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 第一处用三个“那么”及宽路、人多、吃穿多的铺写,呈现母亲眼中观音镇的热闹,说明她对外部世界的向往。
- 第二处连续使用“一个”“一口”“一节”等数量表达,突出单站的单调、偏远和孤独,揭开敦厚的工作处境。
- 两处空间由繁华到荒凉形成鲜明对比,使不接母亲的原因得到解释,照应开头愿望,也突出敦厚体贴母亲、忍辱负重、甘于奉献的品格。
审题与考查点
赏析小说画线的两处描写及两者对比所构成的艺术效果。
文本分析
热闹世界的向往查看证据 ↗
连用“那么”模拟惊喜语气,排列路、人、吃穿,具体写出母亲所理解的美好。
荒凉岗位的实景查看证据 ↗
数量词反复聚焦设施少、人迹稀的环境,最后直接概括茫茫与无人迹,形成孤独的空间。
对比引发的重读查看证据 ↗
热闹是母亲向往的世界,荒凉是儿子不愿让她亲历的现实,二者并观使行为动机和情感负担得到说明。
知识点
环境氛围与人物心境:环境氛围是场景描写给人形成的整体感受,如紧张、寂静、压抑或欢快。人物心境是人物在特定处境中的心理状态,二者可以相合,也可以形成反差。
比较阅读:比较阅读是在共同问题下考察两个或多个文本的异同,并解释差异产生的条件或表达效果。
解题方法
分别分析两段数量和重复句式营造的不同空间,再把两端与母亲愿望、儿子隐瞒和结尾真相联系起来。
易误辨析
原题两处画线分别在开头观音镇和结尾单站描写,须按两处实文作比较。
答案组织与检核
两段各析语言与景象,再统一说明结构和人物作用。
参考文献
本文关联
人物描写2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人物描写:人物描写是通过肖像、动作、语言、心理及相关细节呈现人物的写法。分析应区分描写了什么、怎样描写,以及这些信息支持怎样的人物理解。
研习关联 ↗环境氛围与人物心境、人物形象、人物描写、比较阅读、延迟揭示、社会环境与行动规则、主题分析。
延迟揭示2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延迟揭示:延迟揭示是把某项重要信息留到较后位置交代的叙事安排。后来的信息可能补足事实,也可能使读者重新解释已经读到的言行。
研习关联 ↗环境氛围与人物心境、人物形象、人物描写、比较阅读、延迟揭示、社会环境与行动规则、主题分析。
人物形象2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人物形象:人物形象是作品通过身份、言行、处境和关系塑造的人物呈现。读者据这些信息理解人物的性格、心理和价值选择,并追踪其发展变化。文学人物可以有现实原型,其形象仍取决于作品对材料的选择与组织。
研习关联 ↗环境氛围与人物心境、人物形象、人物描写、比较阅读、延迟揭示、社会环境与行动规则、主题分析。
主题分析2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主题分析:主题是作品通过人物、事件、形象和表达方式所形成的主要意义倾向。主题分析须说明作品围绕什么问题展开,以及怎样理解和评价这个问题。
研习关联 ↗环境氛围与人物心境、人物形象、人物描写、比较阅读、延迟揭示、社会环境与行动规则、主题分析。
社会环境与行动规则2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社会环境与行动规则:社会环境是人物生活于其中的制度、关系、习俗及行动规则。作品可以通过身份待遇、分工、空间权限和交谈方式呈现这些条件。
研习关联 ↗环境氛围与人物心境、人物形象、人物描写、比较阅读、延迟揭示、社会环境与行动规则、主题分析。
环境氛围与人物心境2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环境氛围与人物心境:环境氛围是场景描写给人形成的整体感受,如紧张、寂静、压抑或欢快。人物心境是人物在特定处境中的心理状态,二者可以相合,也可以形成反差。
研习关联 ↗环境氛围与人物心境、人物形象、人物描写、比较阅读、延迟揭示、社会环境与行动规则、主题分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