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 · 小说阅读
灯
父亲以不说破的行动成全女儿，女儿又以家常关怀回应父亲。作品在不幸处境中呈现相互体恤，并以留白保持情感的分寸。
导读
文体与题材：短篇小说；女儿失明后的生活及父女关爱。
作者简介：刘庆邦，当代小说家，代表作有《神木》《鞋》等，创作关注普通人的生活处境与精神世界。
文本出处：
内容脉络：故事从节日中的贫困处境写起，女儿制作灯碗的愿望推动情节。父亲先后两次偷取自家灯碗，行为随着原因的揭示获得解释；结尾写吃灯，把节俗、饥饿与亲情聚合在同一物件上。
内容主旨：失明的女儿希望别的孩子眼睛明亮，父亲又以偷灯维护女儿的心愿；双方的体恤使节俗中的灯承载关爱与人的尊严。
阅读重点：从买灯的犹疑、两次偷灯到馏灯共食，比较父女各自知道和未说出的内容，解释含蓄细节中的相互体谅。
阅读材料 · 刘庆邦《灯》
原文按结构分节；随文内容可定位至对应段落。
铺垫：元宵集市汇集各式花灯，显出孩子们对节日的期待。
要说灯笼的品种，谁都数不清。方形灯笼有四棱的，六棱的，还有八棱的。圆形灯笼有西瓜灯、倭瓜灯、绣球灯、鲤鱼灯、老鳖灯……灯灯灯灯，元宵节还没到，各种花灯已纷纷到集上汇合。
批注 1
结构与表达
正月十五闹花灯，首要的事就是为孩子扎花灯，比灯笼品种与节日热闹先成为共同生活的背景，随后才显出小连处境的特殊性。 参见社会环境与行动规则。
起因：国庄没有给女儿买灯笼，顾虑之中仍牵挂她的心愿。
灯笼是给眼睛正常的人准备的，可是小连的眼睛出了毛病。大眼睛看上去好好的，长睫毛扑闪扑闪，眼珠黑是黑，白是白，就是感光功能没有了。
但是，女儿没说不要灯笼，国庄还不能一定不买。
当地的孩子一旦长大，都是自己宣布不打灯笼，父母才停止给孩子买灯笼。打灯笼和不打灯笼，仿佛是未成人和成人的一个分界。女儿没说不要灯笼。
去年元宵节，国庄是买了灯笼的。灯笼是四棱的，四面青色油光纸，分别画了喜鹊、红梅、兰草和石榴。灯笼的花穗儿比线菊的花瓣都细。那时女儿的眼睛还是一对点燃着的明亮的小灯笼呢。买了灯笼，万一女儿想起失明的眼睛呢？
国庄带着两难的心情回到了家。
批注 1
结构与表达
国庄也去赶集了，买回绿菠菜和红萝卜，但没有给父亲的迟疑关乎女儿的感受，不能从一次两难直接推为性格软弱。 参见人物形象。
发展：小连亲手做灯碗，希望来偷灯的孩子吃后不患眼病。
“爸，您回来了！”
“回来了。”
“集上热闹吗？”
“热闹。”
“卖东西的多吗？”
“多。”
国庄没敢提集上花样繁多的灯笼。
“爸，我今年不打灯笼了，我大了！”
国庄鼻子酸得厉害，咳了咳，才说：“你过罢年还不满十三，还是个孩子……”小连还是听出爸爸的声音不似往常，她说：“爸，我今年想多蒸几个灯碗子。”
国庄说：“你想蒸几个就蒸几个吧。”
过元宵节蒸灯碗子，这是当地又一种重要风俗。小连把捏灯碗子的面揉了三次，醒了三次，等面团子光溜溜的，她才开始捏灯。她揪了一团面，慢慢地在手上搓，在案板上搓。等把面团子搓圆了，搓成一个敦敦实实的圆柱体，她就上面捏灯碗儿，下面捏灯座，中间捏灯腰。捏得差不多了，她把灯碗子端高，离眼睛很近，像是在审视。
女儿往案板上排一个，国庄在心里数一个，他知道小连捏这些灯的用处。这些灯是元宵夜放在堂屋门口的门墩上，预备着让别家孩子来偷的。据说哪个孩子在元宵夜偷了别人家的灯，并把面灯吃下去，哪个孩子就不会害眼病。小连希望别的孩子吃了她制作的面灯，人人不害眼病，眼睛都明明亮亮的啊！
批注 1
结构与表达
时近中午，公鸡叫晌，母鸡叫蛋。案板一角，放了小连主动提出不打灯笼，又精心做面灯，懂事、期待与对他人的祝愿同时显现。 参见人物形象。
转折：雪夜无人来偷灯，国庄两次偷走自家的灯碗，成全女儿的心愿。
小连把蒸好的灯碗子拿出来，别人家一般蒸三四个，她却一下子蒸了十二个。点亮的灯头如金，放射出金色的光芒。父女俩退回屋里，等待着别家孩子来偷灯。
过了一会，小连站起来，摸了左侧摸右侧，两个灯碗子都在，放上去是什么样，这会儿还是什么样。她退回屋里，等再次去摸灯，灯仍没有被偷走。
村街传来喧闹声，是孩子们在比灯笼：“我的明，我的好看！”小连也曾是他们当中的一个。
小连第三次摸灯碗子后，敞着的院门外有了脚步声。要来偷灯了吧？国庄和小连连忙躲起来。然而脚步声很快就过去了。
国庄坐不住了，他说要去别人家，给小连偷一盏灯回来。在院子门口，国庄脱掉棉鞋，轻手轻脚走回堂屋门口，把两盏灯碗子都偷走了。他装作刚从外面回来，把脚下踩得重重的。他说：“小连，小连，咱家的灯碗子没有了，是不是被小孩子偷走了？”
小连出来左右一摸，灯碗子果然没有了。她搓着手说：“真的呢，真的没有了！”国庄说：“偷灯的人是一拨又一拨的，快，咱们把灯碗子里都添上油，都点上。”父女俩把十盏灯都点燃了，灯碗子在桌面上闪烁成一片。
“偷灯的人可能怕我看见他们，我一走他们就来了，看来我还得出去躲躲。”
这次国庄真的在村街上转了一圈。村街上已经静下来，他连一个孩子也没碰到。没办法，还得自己回去偷自家的灯。国庄把棉鞋脱下来，分别套在两只手上，爬着向堂屋门口接近。这样，就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至少是两个人的脚步声。
国庄把灯碗子全偷走了。他是唱着戏回家的，从村街一直唱到家门。
雪下得大些了，地上铺了一层雪，如遍地月光。
他进屋一看，两支蜡烛吹灭了一支，只剩下一支，小连也没在屋当门坐着。他问小连，灯碗子是不是全被小孩子偷走了。小连这次没有回答。他对小连说雪下大了，小连也没说话。忙了一整天，可能累了，让她睡吧。
批注 1
结构与表达
天渐渐地黑了，不时飘下一朵两朵雪花。这样的夜两次偷灯的动作逐步细化；女儿的沉默构成可解释的线索，但尚未交代她如何发现真相。 参见悬念与铺垫。
结尾：国庄藏起偷来的灯碗，小连重新蒸热后与父亲同吃。
灯碗子是粮食做的，国庄舍不得扔。他把灯碗子装进塑料袋，压在柴草下，时不时掏出来啃一个。还剩七个，国庄想再吃一个，灯碗子却全不见了，把柴草垛翻个遍，也没找到。这天中午吃饭，国庄掀开锅盖一看，灯碗子都在箅子上馏着呢。
注释 · 批注 · 札记 3
结构与表达
灯碗子是粮食做的，国庄舍不得扔。他把灯碗子装馏灯与同食把关爱交还父亲，家常话承担情感表达，发现过程和即时心理保持空白。 参见平淡语言的表现力。
馏
馏此处读 liù，指把熟食重新蒸热。动作是理解结尾体恤之情的关键。
对读与思考
吃对肚子不好。我把灯碗子馏上了。咱俩一块儿吃。”可与《祝福》中的礼俗比较：习俗怎样参与人物生活？相似的节俗背景并不产生相同的关系与后果。
第1题 · 综合鉴赏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A．小说开头不厌其烦地描绘元宵节灯笼的品种，渲染元宵节前夕热闹而欢快的氛围，这多多少少冲淡后文的悲剧意味。
B．“女儿没说不要灯笼”两次出现，暗示国庄确实“想买”。后面的“怕买”与此形成对照，突显国庄犹豫不决的性格。
C．小连“听出爸爸的声音不似往常”，既写出国庄为小连的懂事感动而又心酸，也表现小连心思细腻，能够体察、理解父亲。
D．虽然父女俩无比期盼，但别家孩子始终没有从敞着的院门进来偷灯，暗示世态炎凉，这不幸的一家人得不到社会的关爱。
参考答案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C
审题与考查点
选正题，C为唯一正确项；A误在艺术效果的判断，B误在人物形象的定性，D为无中生有式的过度解读。
文本分析
逐项核验选项表述、文本依据与推论。点击选项标题或证据引文，可定位相应语句。
A项 · 不符合查看证据 ↗
灯笼繁盛、节日热闹与小连失明的处境构成反差，使父女的困难和愿望更突出。不能把开头局部的欢快直接推断为冲淡整篇悲剧意味；应考察前后情景的关系。
B项 · 不符合查看证据 ↗
重复“女儿没说不要”写父亲揣摩女儿未出口的心愿，“怕买”则出于怕她触景伤情。相反愿望由同一份关爱产生，不能仅据犹豫行为便归为稳定的优柔寡断性格。
C项 · 符合查看证据 ↗
女儿宣布不打灯笼后，父亲“鼻子酸”显示感动与心酸；小连能从声音察觉变化，显示对父亲的细心体察。一句听觉反应同时呈现双方情感，选项的两层判断有相邻细节支持。
D项 · 不符合查看证据 ↗
没有孩子来偷灯是等待落空的情节事实，却不能自动证明所有人冷漠。夜深、风雪和孩子各自的活动构成当时情境；此处还为父亲亲自偷灯准备动机。选项把局部缺席扩大为全社会的道德判断。
知识点
反衬（以乐景写哀）——以性质相反的景象衬写情感，使所衬之情在反差中愈发强烈；本题开头极写花灯品种之“闹”，正为反衬小连失明之“寂”，A项“冲淡悲剧意味”恰把反衬关系说反了。
解题方法
选正题用排除法反向操作——逐项落实“证据何在、定性何据”；凡效果类表述（冲淡／衬托），先还原上下文的情绪走向；凡“暗示世态”类表述，先问文本内有无更朴素的解释。
易误辨析
思维：受“热闹冲淡悲剧”的直觉误导，不辨反衬关系。
方法：对B项“性格”表述不追问行为动机，轻易认可。
习惯：见D项“深刻”便心动，求深心切而过度解读。
答案组织与检核
其一，确认C项“感动心酸＋细腻体察”双向准确。
其二，辨A项乐景反衬哀情而非“冲淡”。
其三，辨B项曲解父爱为性格弱点、D项“世态炎凉”于文无据。
第2题 · 情节理解
关于国庄偷自家的灯碗子这一情节，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A．国庄第一次偷灯，主要因为他实在不忍心看到女儿的希望一次次落空；第二次偷灯，与女儿发现灯碗子没有之后所流露的快乐有关。
B．小说先写国庄脱掉棉鞋“轻手轻脚”走回去，后写他手上套着棉鞋“爬着向堂屋门口接近”，动作细节的变化使父爱显得愈发深沉。
C．积雪“如遍地月光”与父亲唱戏相映，表明父女的所有忧虑已经消失，小连失明带来的生活困难也得到了彻底解决。
D．国庄回到家里，两次和小连说话都得不到回应，此状况与小连平时的表现明显不同，暗示此时小连可能已发现父亲偷灯的真相。
参考答案2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C。雪景和唱戏可以呈现父亲暂时的欣慰，但不能推出所有忧虑或失明造成的困难均已消失。
审题与考查点
本题考查动作细节、情节动因和情感推断的范围。
文本分析
逐项核验选项表述、文本依据与推论。点击选项标题或证据引文，可定位相应语句。
A项 · 符合查看证据 ↗
第一次偷灯发生在迟迟无人来访之后，第二次则承接女儿发现灯不见的快乐。两次行动都以呵护女儿为动机，但触发点不同，需分别定位。
B项 · 符合查看证据 ↗
“轻手轻脚”与“手套棉鞋、爬行”体现父亲设法掩盖身份、模拟他人到来的用心。动作逐渐费力而周密，把父爱落实为具体行动，不能只用“动作描写”命名而不解释其目的。
C项 · 不符合查看证据 ↗
月光般的雪与唱戏相映，可表现父亲一时的欣慰。自然景色和短暂情绪不能证明失明及生活困难已解决；“所有”“彻底”把局部变化绝对化。
D项 · 符合查看证据 ↗
小连一反先前敏锐应答的常态，两次沉默，结尾又已将灯碗馏上。前后联系使“可能察觉真相”成为有根据的推测，但叙述仍有留白，不宜将其改说成被直接告知的事实。
知识点
环境氛围与人物心境须分别取证。雪夜既可以清冷，也可以在父亲体验中显得明亮美好，不能强制只许一种感觉。
解题方法
按两次偷灯的先后追踪人物反应，再分辨暂时情绪与长期处境。
易误辨析
不应否认父亲唱戏时可能的欣慰，也不应把女儿沉默解释为已知全部细节的确定事实。
答案组织与检核
选择C，以“暂时欣慰不等于所有困难解决”为核心理由；D项应保留“可能”的限定。
第3题 · 语句意蕴
文中画线句“天黑得越厚实，灯就显得越明”，有丰富的意蕴。请简要分析。
参考答案3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实景层：此句对应后文雪夜点灯的场景描写——夜色愈浓，小连点亮的灯碗子愈显得明亮，“点亮的灯头如金，放射出金色的光芒”。
人物层（象征）：“黑”象征小连失明的不幸遭遇，“灯”象征她善良明亮的心灵——自己看不见光，却盼望别的孩子吃了面灯“人人不害眼病”；命运愈暗，心灵之灯愈显可贵。
亲情层（象征）：“黑”也喻指父女艰难的生活处境，“灯”喻指父女间相互体恤的温情与希望；日子愈难，这份亲情之光愈显温暖动人。
审题与考查点
句子意蕴题，操作框架为“表层实景→深层象征”；象征义须落实到人物与主旨，不可泛言哲理。
可按“实景—人物—亲情”三个相互联系的层面组织解释：先说明灯光在场景中的实际作用，再联系人物处境和亲情关系。三个层面是分析框架，并不意味着有未经说明的固定分值；象征和情感判断均须回到具体词句。
文本分析
以下按判断、文本依据及推理关系分项分析；每项标题和证据链接均可定位相应文字。
景物关系：以暗显明查看证据 ↗
“越……越……”表现夜色浓度与灯光显著程度的相关变化；下文灯头如金将这一视觉关系具体化。这里可称对举、映衬，不宜只贴“递进”标签而不解释两者关系。
人物处境：善良在苦难中显现查看证据 ↗
小连失明却多做面灯，希望其他孩子眼睛明亮。黑暗与灯光由此可分别关联遭遇和心灵品质；象征性理解由具体行为建立，而不是因为“灯”在任何作品中都必然象征希望。
亲情关系：相互体谅维持希望查看证据 ↗
父亲假装偷灯以成全心愿，女儿又把灯碗馏热并邀请同食。灯贯穿双方的体谅，使黑暗中的光具有亲情意味；它没有消除失明这一现实困难，却显出困难中仍可给予的关爱。
知识点
象征——借具体可感的形象（象征体）寄寓抽象的观念与情感（象征义），二者之间须有相似或相关点，且象征义须由文本语境坐实；本题以“黑”象失明遭遇与艰难处境、以“灯”象善良心灵与父女亲情，皆须回文落实，不可泛作“光明战胜黑暗”的哲理拔高。
解题方法
先解释“越……越……”呈现的明暗关联，再联系灯在父女生活中的实际用途与关怀行为。可以讨论象征性意味，但相近的亲情意义应合并，不机械规定三层。
易误辨析
方法：只答句面义，不挖象征层。
思维：象征义泛写“光明战胜黑暗”，脱离小连与父女，犯过度解读之戒。
习惯：三层混答不分点，层次不清。
答案组织与检核
其一，句面义：夜色衬灯光，对应雪夜点灯场景。
其二，“黑”喻失明遭遇、“灯”喻善良心灵。
其三，“黑”喻艰难处境、“灯”喻父女亲情。
第4题 · 创作探究
刘庆邦曾说：“小说内敛含蓄、适当留白等功夫，都体现一种分寸感。表达不够或宣泄太过，都不是好小说。怎么做到恰到好处，是对作家的考验。”请谈谈小说的最后一段是如何体现这一创作理念的。
参考答案4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内敛含蓄：“凉着吃对肚子不好”，表明女儿对父亲没有责备，只有体贴与关爱；
“咱俩一块儿吃”，表明女儿愿意与父亲一起面对生活、共渡艰难。
以简单平淡的家常话语表现至深的情感，既避免了直白与宣泄，也使情感显得真挚、深沉。
适当留白：女儿究竟何时、如何发现父亲偷灯的行为？她内心经历了怎样的波动？父亲听到女儿的话后又是何种心情？小说故意将这些内容全都隐去。
这样写使结尾显得干净利落，为读者留下想象与玩味的空间，达到言有尽而意无穷的效果。
审题与考查点
创作理念探究题，答题结构为“理念对接—文本证据—效果分析”：先把“内敛含蓄”“适当留白”两个概念落到结尾的具体文字，再分析其艺术效果，最后收束于“分寸感”。
文本分析
以下按判断、文本依据及推理关系分项分析；每项标题和证据链接均可定位相应文字。
含蓄：情感寄寓家常言行查看证据 ↗
结尾不直接说感激或揭穿，只写女儿馏灯、关心冷食伤身并邀请父亲同吃。行动与日常话语足以显示理解和体贴；“共同承担生活”可作为这份关系的概括，不应说人物明确作出了文本没有写出的承诺。
留白：发现过程与双方心理未写尽查看证据 ↗
前文两次不回答，与结尾灯碗已被馏热形成照应，允许推知小连察觉了父亲的举动；何时、怎样发现及父亲听后怎样反应没有展开。读者可以据线索补充理解，但不能把某一种补写当作原文事实。
分寸：足够线索与有限说明相配合查看证据 ↗
结尾短句承接多次等待和偷灯，使情感有充分积累，又省去直接评赞和心理独白。其克制成立于前文铺垫与末句的关系，不是“写得越少就越含蓄”的普遍规律。
- 证据1 · 第24段
过了一会，小连站起来，摸了左侧摸右侧，两个灯碗子都在，放上去是什么样，这会儿还是什么样。她退回屋里，等再次去摸灯，灯仍没有被偷走。
- 证据2 · 第27段
国庄坐不住了，他说要去别人家，给小连偷一盏灯回来。在院子门口，国庄脱掉棉鞋，轻手轻脚走回堂屋门口，把两盏灯碗子都偷走了。他装作刚从外面回来，把脚下踩得重重的。他说：“小连，小连，咱家的灯碗子没有了，是不是被小孩子偷走了？”
- 证据3 · 第30段
这次国庄真的在村街上转了一圈。村街上已经静下来，他连一个孩子也没碰到。没办法，还得自己回去偷自家的灯。国庄把棉鞋脱下来，分别套在两只手上，爬着向堂屋门口接近。这样，就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至少是两个人的脚步声。
- 证据4 · 第35段
小连说：“爸，凉着吃对肚子不好。我把灯碗子馏上了。咱俩一块儿吃。”
知识点
解题方法
分别确认结尾写出的家常话、动作以及未说明的心理过程；解释读者可以据此作何推断、又有哪些信息仍不确定，再对应题干中的含蓄与留白。二者的效果须由本篇论证。
易误辨析
方法：只复述“含蓄、留白”概念，不引结尾原句为证。
思维：把留白误答成“省略号式悬念”，忽略被隐去的是心理与过程。
习惯：两条线索混答，或漏答“效果”一环。
答案组织与检核
先引结尾家常话及馏灯动作，再说明其中的体谅；结合沉默等前文线索指出没有写尽的过程与心理。分析含蓄与留白应分别落实，不把推测的承诺或情感强度当作直接事实。
参考文献
本文关联
人物形象5 处
阅读条目 →结构与表达 ↗父亲的迟疑关乎女儿的感受，不能从一次两难直接推为性格软弱。 参见人物形象。
结构与表达 ↗小连主动提出不打灯笼，又精心做面灯，懂事、期待与对他人的祝愿同时显现。 参见人物形象。
知识点 ↗相关概念：人物形象；冲淡闲适的风格；侧面描写与烘托；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
知识点 ↗相关概念：人物形象；语段的结构作用；文学想象；阅读评价。
研习关联 ↗本篇的结构与语言问题，可结合人物形象、象征、阅读评价继续研习。
引用本文
情感基调1 处
阅读条目 →概念界定与边界 ↗例如《灯》开头的元宵花灯可以热闹，父女面对失明与买灯的顾虑却使热闹带上反差。局部景象的欢乐不是全篇“欢乐基调”的充分证据；应看情绪由谁感受、后来怎样变化，以及结尾如何回照开头。
环境氛围与人物心境1 处
阅读条目 →借景抒情与情景反差 ↗《荠菜花》的春日风俗在回忆中舒缓展开，炮声与血腥随后改变情感方向；宁静不等于全文冲突消失。《灯》末尾雪景可以映衬温情，不能因为还有悲苦处境就排除这种局部效果。参看情感基调与冲淡闲适的风格。
词句含义1 处
阅读条目 →实例细读 ↗《想北平》“巴黎更近似北平”讨论城市特征，“家住巴黎”却寂苦涉及生活感受与情感归属，标准不同而不矛盾。《灯》“天黑得越厚实，灯就显得越明”先有明暗实景，再因人物行动获得心灵和亲情的联想。
标题意蕴与作用2 处
阅读条目 →概念界定与边界 ↗例如《灯》先让读者想到具体灯笼，读到父女的愿望与困境后，这个字又牵出想看、不能看和仍想给的关系。字面对象与后来积累的意味可以并存；标题“有深意”不是结论，须指出正文哪几处改变了读者对它的理解。
实例细读 ↗《灯》的面灯既是节俗物，又因父亲偷灯、女儿馏灯成为彼此体恤的媒介。《打野》以轻快的网络用语命名沉重的生存记忆，意蕴来自两套理解之间的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