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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雀东南飞并序
刘兰芝与焦仲卿相爱,却在双方家长的权力和婚姻观念压迫下被迫分离,终于双双殉情;悲剧揭示爱情、人格与家长支配之间不可调和的冲突。
导读
文体与题材:乐府叙事诗,有小序;长篇五言,以对话推动事件,以铺陈和反复突出人物处境。
作者简介:作者不详。本诗原题《古诗为焦仲卿妻作》,又称《焦仲卿妻》,保存于《玉台新咏》;小序把故事时间交代为汉末建安中。它以人物对话、行动及叙述展开夫妻离散的悲剧。
文本出处:选自《玉台新咏笺注》上册卷一(中华书局1985年版),沿用后人常用题目《孔雀东南飞》。
内容脉络:小序概述悲剧,正文以孔雀徘徊起兴;继而写兰芝被遣、夫妻盟誓、归家拒婚与兄长逼嫁,最后写再会死别、双双身亡和合葬双鸟。
内容主旨:刘兰芝与焦仲卿相爱,却在双方家长的权力和婚姻观念压迫下被迫分离,终于双双殉情;悲剧揭示爱情、人格与家长支配之间不可调和的冲突。
阅读重点:依不同情境细读对话、姿态与语气,辨析家长施压如何推动情节;比较两次夫妻话别和兰芝面对母兄的不同表现,并注意偏义复词。
原文与随文研读
依抒情进程划分结构层次,保留诗行与诗节;随文内容可定位至相应原文。
悬停、键盘聚焦或点按彩色词句,查看语境释义;同处兼有词义与句法时一并显示。蓝色也标示诗家语中的删省、倒置等现象。
译文说明
译文依原句的词义和句法组织。〔〕内为据上下文补出的省略成分;专名与文化事项结合随文注释理解。原句中的假设、限制、反问和推测语气在译文中保留,诗歌中的意象与典故不扩写为未明示的情事。
小序:叙述者交代夫妻身份与悲剧结局,并说明作诗缘起。
句注 2
出处与诗体
汉末建安中,庐江府小吏焦选自《玉台新咏笺注》上册卷一(中华书局1985年版)。原题为《古诗为焦仲卿妻作》,又称《焦仲卿妻》,这里沿用后人常用的题目。这首诗是我国古代汉民族最长的叙事诗,作者不详。
时人伤之,为诗云尔
时人伤之,为诗云尔〔时人伤之,为诗云尔〕当时的人哀悼他们,写了这样一首诗。云尔,句末语气助词。
句注 1
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
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孔雀向东南飞,每飞五里,就流连一阵。徘徊,流连。汉代诗歌常以飞鸟徘徊起兴,以写夫妻离别。
兰芝陈诉:兰芝追述才艺与婚后劳作,并请求仲卿禀告婆婆遣归。
“十三能织素,十四学裁衣,十五弹箜篌,十六诵诗书。十七为
君妇,心中常苦悲。君既为府吏,守节情不移,贱妾留空房,相见
常日稀。鸡鸣入机织,夜夜不得息。三日断五匹,大人故嫌迟。
非为织作迟,君家妇难为!妾不堪驱使,徒留无所施,便可白公
姥,及时相遣归。”
对照译文
〔兰芝说:〕“十三岁能织白绢,十四岁学会裁衣,十五岁弹箜篌,十六岁读书。十七岁做了你的妻子,心中常常悲苦。你已经做了官府的小吏,遵守府中的规则,感情不变;我独留空房,与你见面的日子常常很少。鸡叫就上机织布,夜夜不能休息。三天织成五匹绢,婆婆还是嫌慢。不是因为织得慢,是你家的媳妇难做!我经不起这样使唤,白白留下也没有用。你可以禀告婆婆,及时遣送我回家。”
批注 1
仲卿求情:仲卿以夫妻情义与妻子无过为理由向母亲求情。
句注 1
共事二三年,始尔未为久
共事二三年,始尔未为久〔共事二三年,始尔未为久〕(我们)在一起过日子不过两三年,(婚姻生活)才开头,还不算很久。尔,助词,无实义。
仲卿劝慰:仲卿向兰芝说明母命,并约定暂归以后接回。
批注 1
两个时间副词的安顿作用
卿但暂还家,吾今且报府。“暂”“且”都把眼前分离说成过渡,后面“不久”“还必”则接连作出迎回的许诺。焦仲卿试图在母命与夫妻情义之间寻找可延缓冲突的安排。语言中的确定承诺与家庭权力造成的障碍相对,使人物的善意、局限都具体呈现。
人物描写。
兰芝赠物:兰芝回顾受苦与被遣,将衣物留赠而诉说难再相会。
新妇谓府吏:“勿复重纷纭。往昔初阳岁,谢家来贵门。奉事
循公姥,进止敢自专?昼夜勤作息,伶俜萦苦辛。谓言无罪过,
供养卒大恩;仍更被驱遣,何言复来还!妾有绣腰襦,葳蕤自生
光;红罗复斗帐,四角垂香囊;箱帘六七十,绿碧青丝绳,物物各
自异,种种在其中。人贱物亦鄙,不足迎后人,留待作遗施,于今
无会因。时时为安慰,久久莫相忘!”
对照译文
兰芝对仲卿说:“不要再添麻烦了。从前冬至后立春前,我辞别家里,来到你家。行事顺从婆婆,哪里敢自作主张?昼夜劳作,孤单地受尽辛苦。我以为没有过错,〔可以〕报答大恩,却仍被遣走,还说什么回来呢!我有绣花短袄,繁美的刺绣自然发光;双层红罗帐,四角垂着香袋;箱子和镜匣有许多,系着碧绿的丝绳,件件不同,各样东西都在里面。人卑贱,物也鄙陋,不值得迎接你后娶的人,就留下作为赠物吧。现在已没有相见的机会,〔愿你看这些物品〕时常得到安慰,永远不要忘记我!”
句注 3
奉事循公姥,进止敢自专
奉事 循公姥,进止敢自专〔奉事循公姥,进止敢自专〕一切行事都顺着婆婆的意思,一举一动,哪里敢自作主张?奉事,行事。进止,行动。
红罗复斗帐,四角垂香囊
红罗复斗帐,四角垂香囊〔红罗复斗帐,四角垂香囊〕双层红色纱罗做的帐子,四角挂着香袋。复,双层。斗帐,帐子像倒置的斗的样子,所以称为“斗帐”。
箱帘六七十,绿碧青丝绳
箱帘六七十,绿碧青丝绳〔箱帘六七十,绿碧青丝绳〕箱子和镜匣有许多只,都用碧绿的青丝绳捆着。帘,同“奁(lián)”,女子梳妆用的镜匣。六七十,形容多。
严妆待行:兰芝反复整妆,叙述者铺写她无双的容貌。
句注 3
足下蹑丝履,头上玳瑁光
足下蹑丝 履,头上玳瑁光〔足下蹑丝履,头上玳瑁(dàimào)光〕脚上穿着丝绸鞋,头上戴着的玳瑁首饰闪闪发光。蹑,穿。玳瑁,一种形似龟的爬行动物,甲壳黄褐色,有黑斑,具光泽,可做装饰品。
腰若流纨素,耳著明月珰
腰若流纨素,耳著明月珰〔腰若流纨素,耳著(zhuó)明月珰(dāng)〕腰束纨素的带子,光彩像流水一样晃动,耳朵上戴着珍珠耳坠,如明月一般皎洁。纨素,洁白精致的绢。珰,耳坠。
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
指如削葱根,口如含 朱丹〔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手指白嫩纤细,像削尖的葱根;嘴唇红润,像含着朱砂。
辞别亲属:兰芝辞别婆婆与小姑,流泪离开焦家。
上堂拜阿母,阿母怒不止。“昔作女儿时,生小出野里,本自
无教训,兼愧贵家子。受母钱帛多,不堪母驱使。今日还家去,念
母劳家里。”却与小姑别,泪落连珠子。“新妇初来时,小姑始扶
床;今日被驱遣,小姑如我长。勤心养公姥,好自相扶将。初七及
下九,嬉戏莫相忘。”出门登车去,涕落百余行。
对照译文
〔兰芝〕上堂拜别婆婆,婆婆仍愤怒。“从前做姑娘时,从小生在乡下,本来没有受过教导,又愧对你家儿子。接受婆婆许多聘礼,却不能承受婆婆的使唤。今天回娘家去,记挂着婆婆在家里劳累。”〔她〕退下,与小姑告别,眼泪像珠子接连落下。“我刚来时,小姑刚能扶坐具走;今天被遣走,小姑已像我一样高。用心奉养婆婆,好好扶持她。七月初七与每月十九日,欢聚嬉戏时不要忘记我。”出门登车离开,流泪不止。
刘母劝嫁:刘母劝女儿接受县令家的婚事。
兰芝拒婚:兰芝以夫妻誓约为由,含泪请求母亲回绝媒人。
句注 1
自可断来信,徐徐更谓之
自可断来信,徐徐更谓之〔自可断来信,徐徐更谓之〕可以回绝来做媒的人,以后慢慢再谈吧。断,回绝。来信,派来的使者,指媒人。之,指再嫁的事。
再来求婚:刘母回绝县令家,随后太守家又派人求婚。
阿母白媒人:“贫贱有此女,始适还家门。不堪吏人妇,岂合
令郎君?幸可广问讯,不得便相许。”媒人去数日,寻遣丞请还,说
有兰家女,承籍有宦官。云有第五郎,娇逸未有婚。遣丞为媒人,
主簿通语言。直说太守家,有此令郎君,既欲结大义,故遣来贵门。
对照译文
母亲告诉媒人:“贫贱人家有这个女儿,刚出嫁就回了家。不能做小吏的妻子,难道配得上贵公子?希望你多方打听,不能就答应你。”媒人离去几天,接着派郡丞来请返,说有兰家的女儿,承继做官人家的仕籍。〔这几句的衔接存在文字疑难,译读暂随原次序保留。〕说有五公子,娇美文雅,尚未成婚。派郡丞作媒,主簿传话,直接说明太守家有这位好公子,既然想缔结婚姻,所以派〔我们〕来您家。
句注 2
媒人去数日……承籍有宦官
媒人去数日〔媒人去数日……承籍有宦官〕这里可能有文字脱漏或错误,因此,这四句没法解释清楚。有人认为“说有兰家女,承籍有宦官”两句当在“阿母谢媒人”之后,是阿母辞谢媒人的话。意思是,有兰家之女,出身于做官人家,可配太守之子,而自己的女儿出身微贱,不能相配。但这两句后边,恐仍有脱漏之句。寻,接着、不久。丞,郡丞,辅助太守的官。承籍,承继祖辈的仕籍。宦官,即官宦,做官的人。
遣丞为媒人,主簿通语言
遣丞为媒人, 主簿通语言〔遣丞为媒人,主簿通语言〕请郡丞做媒人,主簿传达(太守)的话。主簿,太守的下属。
刘母辞谢:刘母以女儿已有誓约为理由再次拒绝。
兄长逼嫁:刘兄以地位与利益逼迫兰芝嫁给太守之子。
句注 1
不嫁义郎体,其往欲何云
不嫁义郎体,其往 欲何云〔不嫁义郎体,其往欲何云〕这样的好郎君都不嫁,往后(你)打算怎么样呢?义郎,好郎君,指太守的儿子。义,善、好。其往,其后、将来。
兰芝答兄:兰芝表示婚事由兄长安排,字句间显出意志受压。
婚礼铺陈:太守定下婚期,隆重筹备迎亲的车船财礼。
媒人下床去,诺诺复尔尔。还部白府君:“下官奉使命,言谈
大有缘。”府君得闻之,心中大欢喜。视历复开书,便利此月内,六
合正相应。良吉三十日,今已二十七,卿可去成婚。交语速装
束,络绎如浮云。青雀白鹄舫,四角龙子幡,婀娜随风转。金车玉
作轮,踯躅青骢马,流苏金镂鞍。赍钱三百万,皆用青丝穿。杂
彩三百匹,交广市鲑珍。从人四五百,郁郁登郡门。
对照译文
媒人离开坐具往外去,连声应答“是,是,就这样办”。回到府衙禀告太守:“下官奉行使命,谈起这事,两家很有缘分。”太守听了,心里非常高兴。反复翻看历书,在这个月内定婚期很适合,六合相应。三十日是吉日,今天已经二十七日,你可以去订好婚期。大家互相传告赶快准备,人来人往如浮云。画青雀白鹄的船,四角挂绣花旗,柔美地随风转动。装饰华美的车,玉饰的轮,青白相杂的马缓缓走动,金饰马鞍垂着缨子。赠送钱三百万,都用青丝穿起来;各色绸缎三百匹,从交州、广州采办山珍海味。随从四五百人,众多地来到郡府门前。
句注 2
视历复开书,便利此月内
视历复开书,便利此月内〔视历复开书,便利此月内〕反复翻看历书,婚期定在这个月内就很适合。利,适合。
青雀白鹄舫,四角龙子幡
青雀白鹄舫,四角龙子幡〔青雀白鹄舫,四角龙子幡〕画着青雀、白鹄的船,四角挂着龙子幡。龙子幡,绣花的旗帜。
仲卿归见:仲卿闻变暂归,兰芝告知自己同受家人逼迫。
句注 · 札记 2
未至二三里,摧藏马悲哀
未至二三里,摧藏马悲哀〔未至二三里,摧藏(zàng)马悲哀〕还没到(刘家,大约相隔)二三里地,人伤心,马也哀鸣。摧藏,摧折心肝,指伤心。藏,同“脏”,脏腑。一说,摧藏就是“凄怆”。
声音里的相识经验
新妇识马 声,蹑履相逢迎。尚未见面,兰芝已从马声认出来人,细节把夫妻熟悉之深写入听觉。紧接的相望、拍鞍、嗟叹再逐步转入对话,悲情由重逢动作累积。与前面大道口耳语对读,可比较亲密关系在不同压力下的表现。
夫妻死别:兰芝解释被迫处境,夫妻相约死后相见。
句注 · 评议 2
念与世间辞,千万不复全
念与世间辞,千万不复全〔念与世间辞,千万不复全〕想到他们将要离开人世,无论如何不能再保全了。
对误解作出的共同处境判断
同是被逼迫,君尔妾亦然。“同是”先指出两人相同的受迫状态,“君尔妾亦然”再明确逐一对应,兰芝以共同处境回应丈夫关于改嫁的埋怨。这句话使对话从互相误解转向相互确认,也将悲剧原因从个人情变推向各自受到的家庭强制。
仲卿别母:仲卿向母亲告别,以死志及祝寿表达复杂亲情。
句注 1
命如南山石,四体康且直
命如 南山石,四体康且直〔命如南山石,四体康且直〕(愿您)寿命像南山的石头一样久长,身体永远健康。四体,这里指身体。直,意思是身子骨硬朗。
仲卿自缢:仲卿得知兰芝身亡,在庭树下徘徊而自缢。
合葬双鸟:结尾以夫妻合葬和双鸟寄托哀悼,并警戒后人。
评议 1
结尾的寄托
中有双飞鸟,自名为鸳鸯合葬双鸟在现实悲剧之后形成抒情寄托,突出生前被拆散、死后愿相依的矛盾。末尾对后人的警戒又使结局超出私人哀悼,保留社会批评的力量。
对话诵读研习
按人物分角色读焦家求情、夫妻两次话别、刘家劝婚三组场景。先写清说话地点、对象与目标,再确定停顿和音量;人物身份不能取代具体情境。
- 分别读“举言谓新妇”与“低头共耳语”,为哽咽、耳语的差别各找动作及话语依据。
- 分别读“含泪答”与“仰头答”,解释为何两种表现与所面对的家人有关。
- 比较《氓》男子变心与本诗夫妻同受逼迫,分别梳理两种悲剧的事件经过。
偏义复词练习
将“公姥”“作息”“父兄”“父母”“弟兄”放回各自的句中,分别注明取义的语素和陪衬语素。再从现代语句中寻找一个候选词,分析是否只有一个语素承担实际意义,并与普通并列词“兄弟都来了”比较;须用词义和上下文证明,不把近义复合一概判作偏义。
- 逐句译“便可白公姥”“昼夜勤作息”“逼迫兼弟兄”,指出译文中的实际指称。
- 用后文的人物行动检验“父兄”“父母”的取义。
- 辨别是否偏义必须依具体语境;同一词在别处可能兼取两语素之义。
研读题
围绕原文的语言、篇章关系及论述或叙事内容研读,结合具体语句说明判断和理由。
第1题 · 悲剧成因
夫妻相爱为何仍被迫分离并双双身亡?请从焦母、刘兄与夫妻处境三个方面分析。
参考答案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 母权压制婚姻:焦母以礼节与自专指责兰芝,要求儿子服从并立即遣妻;仲卿的求情和不再娶的抗辩都遭拒绝。
- 利益逼成再嫁:兰芝归家后试图守誓拒婚,兄长以小吏与郎君的地位差别、改嫁带来的荣身逼她接受,婚期又迫近。
- 忠贞与无路冲突:夫妻坚持旧誓,却同受家人逼迫,不能自主相聚;共同赴死是绝境中的反抗,使悲剧由分离发展到生命毁灭。
审题与考查点
区分人物意愿与支配力量,说明压迫如何依次推动情节。
文本分析
母权压制婚姻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举动自专由”;“汝岂得自由”;“便可速遣之,遣去慎莫留”;“会不相从许”。
“自专由”把兰芝的行为纳入家长裁断,“岂得自由”直接否认儿子的婚姻选择;后接决不允许的训斥,说明夫妻感情无法改变焦母的命令。
利益逼成再嫁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先嫁得府吏,后嫁得郎君,否泰如天地”;“足以荣汝身”;“不嫁义郎体,其往欲何云”;“良吉三十日,今已二十七”。
兄长的天地比较采用身份利益的衡量,反问逼她承认没有别的选择。太守迅速定期让逼迫成为具体事件,兰芝失去等待仲卿接回的余地。
忠贞与无路冲突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同是被逼迫,君尔妾亦然”;“黄泉下相见,勿违今日言”;“举身赴清池”;“自挂东南枝”。
兰芝说明双方皆被逼,并重新确认黄泉相见。家长的劝逼持续压迫夫妻关系,在双方坚持旧誓的条件下推动了死别,显示亲密关系与家长支配的冲突。
知识点
情节结构:情节结构是事件之间及事件呈现方式之间的组织关系。事件可由因果、时间、冲突和人物目标联系起来,也可通过场景、细节和关系变化展开;人物形象:人物形象是作品通过身份、言行、处境和关系塑造的人物呈现。读者据这些信息理解人物的性格、心理和价值选择,并追踪其发展变化。文学人物可以有现实原型,其形象仍取决于作品对材料的选择与组织。
解题方法
按遣归、逼嫁、死别的次序梳理情节。每个转折须说明谁施加命令、人物有何愿望及事件产生何种后果。
易误辨析
不能只写“性格悲剧”而忽略家长权力,也不能把殉情说成一般婚姻困境的解决方式。
答案组织与检核
按施压者与被迫者三方面作答;因果判断须有命令、拒绝与后果的证据。
第2题 · 对话情境
比较仲卿在室内劝兰芝暂归与大道口耳语的不同,并说明为何两处不可互换。
参考答案2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 室内传达被迫:室内谈话刚承接求情失败,仲卿哽咽并说明母亲逼迫,重点在解释遣归与安慰妻子。
- 途中加重盟誓:大道口已是真正离散的时刻,仲卿下马入车、低头耳语,以私密动作和向天发誓加强迎回的承诺。
- 回应推进预兆:第一次兰芝以无会因回应,表现难以接回的判断;第二次她感其深情而以蒲苇磐石相约,同时预告兄长的逼迫。
审题与考查点
比较近似话语中的动作、环境与关系变化,解释对话的情境作用。
文本分析
室内传达被迫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再拜还入户,举言谓新妇,哽咽不能语”;“我自不驱卿,逼迫有阿母”。
“再拜还入户”使谈话位于母子冲突之后,“哽咽”呈现无力与伤痛;强调我不驱卿,试图消除妻子对他弃妻的误会。
途中加重盟誓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府吏马在前,新妇车在后”;“下马入车中,低头共耳语”;“誓不相隔卿”;“誓天不相负”。
马前车后先呈现分离中的同行,入车耳语暂时拉近距离。话语从解释转向誓约,场景把暂归的说法推到更急切的信任维系。
回应推进预兆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于今无会因”;“感君区区怀”;“蒲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性行暴如雷,恐不任我意”。
赠物与“无会因”连着诀别感,途中则形成共同誓约。“性行暴如雷”又预告将来的冲突,两次回应各自承接前情并推动后续事件。
知识点
人物形象:人物形象是作品通过身份、言行、处境和关系塑造的人物呈现。读者据这些信息理解人物的性格、心理和价值选择,并追踪其发展变化。文学人物可以有现实原型,其形象仍取决于作品对材料的选择与组织;情节结构:情节结构是事件之间及事件呈现方式之间的组织关系。事件可由因果、时间、冲突和人物目标联系起来,也可通过场景、细节和关系变化展开;诗家语:诗家语指诗歌中受声律、凝练和形象组织影响的特殊表达方式,常涉及删省、词序调整和语义压缩。
解题方法
先注明两处在情节发展中的位置,再对照动作、说话目的和兰芝的回应,最后说明互换将损失什么。
易误辨析
不能因为都有暂归迎取的意思,就把两段当作同义复述;也不能只讨论词义而略去动作和情境。
答案组织与检核
答案须同时涉及两处,并以至少一项动作与一项话语说明情境差别。
第3题 · 兰芝形象
结合兰芝对婆婆、小姑、母亲和兄长的言行,分析她的性格及不同表现间的联系。
参考答案3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 有礼而有情:告别婆婆时仍用谦辞并记挂操劳,对小姑则叮嘱奉养、嘱咐相忆,显示礼节修养与真切情感。
- 守誓而能陈理:面对母亲劝嫁,她含泪说明府吏誓约与违义之忧,请求暂缓;这是情感中的主动判断,表现对婚姻的忠贞。
- 受压中显决断:面对兄长,她仰头作答,字面把处置交给兄长,随后沉默落泪并投水,显示接受安排并不等于认同,最终决断更为坚决。
审题与考查点
以具体对象和处境为条件理解人物,不把顺从字句机械判作顺从内心。
文本分析
有礼而有情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念母劳家里”;“却与小姑别,泪落连珠子”;“勤心养公姥,好自相扶将”;“嬉戏莫相忘”。
婆婆怒未止,兰芝却不以激烈冲撞回应;对小姑流泪并说勿忘,保留与家人的情感联系。二者与“无礼节”的指责形成可供辨别的文本差异。
守誓而能陈理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阿女含泪答”;“结誓不别离”;“今日违情义,恐此事非奇”;“自可断来信,徐徐更谓之”。
含泪显示求得理解的悲伤,随后把不宜改嫁的理由说清。她继而提出回绝媒人及徐徐再议的办法,悲伤中保留了主动陈理的能力。
受压中显决断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兰芝仰头答”;“处分适兄意,那得自任专”;“阿女默无声,手巾掩口啼”;“揽裙脱丝履,举身赴清池”。
仰头与对母亲含泪形成姿态差异,“那得自任专”揭示不能自主的处境。后文无声痛哭与投水使所谓顺从带上反抗的悲剧意义。
知识点
人物形象:人物形象是作品通过身份、言行、处境和关系塑造的人物呈现。读者据这些信息理解人物的性格、心理和价值选择,并追踪其发展变化。文学人物可以有现实原型,其形象仍取决于作品对材料的选择与组织;对比:对比是把具有可比关系的对象、状态或行为并置,通过差异突出各自特点的表达方式。
解题方法
按说话对象列出态度、理由、动作,最后以改嫁后的行为检验对答话的理解。
易误辨析
不能将仰头答仅解释为傲慢,也不能将“理实如兄言”直接解释为贪图富贵。
答案组织与检核
至少分析两类情境差别,并将有礼、忠贞、决断联成处境中形成的形象。
第4题 · 铺陈与结尾
诗中反复铺写才艺、衣饰和迎亲盛况,并以合葬双鸟结尾。这些写法分别起什么作用?
参考答案4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 才艺复叙从不同说话者处说明人物修养:兰芝自述与母亲追述均列织素、裁衣、箜篌、诗书礼仪,具体呈现才艺与教养,也使焦母的指责受到反观。
- 严妆细描表现受辱中的自持:兰芝被遣时反复整饰衣物,叙述逐处写鞋、发饰、腰身、耳饰与步态,使其美与庄重在离别场景中突出。
- 迎亲盛况反衬强婚的痛苦:太守家舟车、财礼、随从极尽繁盛,兰芝却默然掩口、泪下如泻,外在荣华与个人意愿受到压迫形成鲜明对照。
- 合葬双鸟寄托相守愿望并留下警戒:开篇飞鸟徘徊写离散,结尾枝叶相交、鸳鸯双飞寄托夫妻相守的愿望;“戒之慎勿忘”又让悲剧转向后人的反思。
审题与考查点
区分三处铺陈的叙事位置和结尾的理想化表达,不以同一作用概括全部细节。
文本分析
才艺复叙从不同说话者处说明人物修养查看证据 ↗
开篇自述紧接无休劳动和被嫌迟慢,母亲复叙则发生在见女归家之后。内容相似而说话情境不同:前者陈说自身处境,后者惊诧女儿何罪被遣,复叙因此参与对被休原因的追问。
严妆细描表现受辱中的自持查看证据 ↗
严妆发生在鸡鸣将曙、即将离家的时刻。事事四五通写仔细整饬,精妙世无双是叙述者的赞美;衣饰与动作共同表现她未因被遣而失去自身尊严,并加强读者对悲剧的惋惜。
迎亲盛况反衬强婚的痛苦查看证据 ↗
铺写财物和声势,使兄长所谓足以荣身的价值具体可见;紧接兰芝哭泣缝衣,读者看到财富地位不能改变她的情感。反衬的根据是场面与人物反应的邻接,不把盛况视为女主人公的喜悦。
合葬双鸟寄托相守愿望并留下警戒查看证据 ↗
合葬后的树木与双鸟有理想化色彩,满足生前未能实现的共同生活愿望。行人、寡妇的反应将哀伤延及他人,末句明确要求记取教训,使抒情结尾兼有社会批评。
知识点
诗歌章法:诗歌章法是诗歌各部分在内容推进、情意变化和形式安排中的组织方式;意象组合:意象组合是作品将带有感知和情感意味的形象按空间、动作、感官或意义关系组织起来的方式;对比:对比是把具有可比关系的对象、状态或行为并置,通过差异突出各自特点的表达方式。
解题方法
分别定位自述、严妆、迎亲和合葬,确定各段说话者与人物反应,再比较开篇飞鸟和结尾双鸟。
易误辨析
铺陈详写兰芝的仪容、婚礼财物与人物反应,强化美好形象和被迫处境的反差;合葬双鸟以浪漫想象寄托相伴愿望。
答案组织与检核
三点应分别落在才艺、华美排场、结尾回应,并写出对人物或主题的意义。
篇目与册次
研习拓展
研习题1 · 磐石与蒲苇的两次比拟
“磐石”“蒲苇”在大道口誓别和重逢责问中各有什么含义?两次使用怎样表现人物关系的变化?
讨论参考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 誓别时用不同物性共同表达坚贞:兰芝以磐石之坚比丈夫之心,以蒲苇之韧比自己的情义;“无转移”“纫如丝”分别取物性,共同表达互不辜负的愿望。
- 责问时改变时间尺度,继而重申共同受迫:仲卿听闻改嫁后,以磐石可千年、蒲苇只旦夕责问兰芝,原来相配的坚贞比喻被改为久暂对照。兰芝随即说明同受逼迫,使误解转向共同处境的确认。
审题与考查点
比较同一喻体在不同说话者、交谈情势和评价词中的改变,再说明兰芝如何回应。
文本分析
誓别时用不同物性共同表达坚贞查看证据 ↗
两种物象本有差别,诗句却以坚和韧汇到共同的持守。说话情势是即将分离,两喻合用使相爱的承诺有形可感。
责问时改变时间尺度,继而重申共同受迫查看证据 ↗
“卒千年”“旦夕间”重新选择比较尺度,“贺卿得高迁”又显出反语般的痛切。兰芝回应“同是被逼迫”,解释改嫁安排的原因,对话由埋怨转入再次立誓。
知识点
比喻是依据不同对象之间的相似关系,借一对象表现另一对象的修辞方式。被表现的对象称本体,借来表现它的对象称喻体;两者在语境中具有可理解的相似点,构成比喻的依据。
比喻。
解题方法
依次列两次出现的说话者、情境和评价语,再比较纫与旦夕、无转移与千年的关系;最后加入兰芝的回应说明对话结果。
易误辨析
同一喻体的作用会随交谈语境改变,第二次的比较带着人物误解和情绪,需要放回随后回应中理解。
答案组织与检核
答案应覆盖两次比拟及回应,明确物性比较与时间比较的差别,并交代人物关系怎样变化。
参考文献
- 佚名:选自《玉台新咏笺注》上册卷一(中华书局1985年版),沿用后人常用题目《孔雀东南飞》。
- 教育部组织编写:《普通高中教科书·语文·选择性必修下册》,人民教育出版社,第7—13页。
本文关联
情节结构2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情节结构:情节结构是事件之间及事件呈现方式之间的组织关系。事件可由因果、时间、冲突和人物目标联系起来,也可通过场景、细节和关系变化展开;人物形象:人物形象是作品通过身份、言行、处境和关系塑造的人物呈现。读者据这些信息理解人物的性格、心理和价值选择,并追踪其发展变化。文学人物可以有现实原型,…
知识点 ↗人物形象:人物形象是作品通过身份、言行、处境和关系塑造的人物呈现。读者据这些信息理解人物的性格、心理和价值选择,并追踪其发展变化。文学人物可以有现实原型,其形象仍取决于作品对材料的选择与组织;情节结构:情节结构是事件之间及事件呈现方式之间的组织关系。事件可由因果、时间、冲突和人物目标联系起…
人物形象3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情节结构:情节结构是事件之间及事件呈现方式之间的组织关系。事件可由因果、时间、冲突和人物目标联系起来,也可通过场景、细节和关系变化展开;人物形象:人物形象是作品通过身份、言行、处境和关系塑造的人物呈现。读者据这些信息理解人物的性格、心理和价值选择,并追踪其发展变化。文学人物可以有现实原型,…
知识点 ↗人物形象:人物形象是作品通过身份、言行、处境和关系塑造的人物呈现。读者据这些信息理解人物的性格、心理和价值选择,并追踪其发展变化。文学人物可以有现实原型,其形象仍取决于作品对材料的选择与组织;情节结构:情节结构是事件之间及事件呈现方式之间的组织关系。事件可由因果、时间、冲突和人物目标联系起…
知识点 ↗人物形象:人物形象是作品通过身份、言行、处境和关系塑造的人物呈现。读者据这些信息理解人物的性格、心理和价值选择,并追踪其发展变化。文学人物可以有现实原型,其形象仍取决于作品对材料的选择与组织;对比:对比是把具有可比关系的对象、状态或行为并置,通过差异突出各自特点的表达方式。
诗家语6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人物形象:人物形象是作品通过身份、言行、处境和关系塑造的人物呈现。读者据这些信息理解人物的性格、心理和价值选择,并追踪其发展变化。文学人物可以有现实原型,其形象仍取决于作品对材料的选择与组织;情节结构:情节结构是事件之间及事件呈现方式之间的组织关系。事件可由因果、时间、冲突和人物目标联系起…
文言随文释义 · 语法 ↗“。卿当日胜贵,”:日:时间名词作状语,一天比一天;限定胜贵的变化。 教材原注:〔卿当日胜贵〕你将会一天比一天尊贵起来。
文言随文释义 · 语法 ↗“,贵贱情何薄!”:何薄:以反问表达哪里算薄情;教材释为何薄之有。 教材原注:〔贵贱情何薄〕(你和她)贵贱不同,(离弃了她)哪里就算薄情呢!贵,指仲卿。贱,指兰芝。何薄,何薄之有。
文言随文释义 · 语法 ↗“,为仲卿母所遣,”:为……所……被动式,意思是被仲卿母休弃;为不译作为了。
文言随文释义 · 语法 ↗“还何所望!”:何表示反问,所望为所期望的事;句意为你回来还盼望什么,指夫妻重聚。
文言随文释义 · 语法 ↗“白公 姥,”:偏义复词,公公与婆婆两个语素中,这里取婆婆之义。
对比2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人物形象:人物形象是作品通过身份、言行、处境和关系塑造的人物呈现。读者据这些信息理解人物的性格、心理和价值选择,并追踪其发展变化。文学人物可以有现实原型,其形象仍取决于作品对材料的选择与组织;对比:对比是把具有可比关系的对象、状态或行为并置,通过差异突出各自特点的表达方式。
知识点 ↗诗歌章法:诗歌章法是诗歌各部分在内容推进、情意变化和形式安排中的组织方式;意象组合:意象组合是作品将带有感知和情感意味的形象按空间、动作、感官或意义关系组织起来的方式;对比:对比是把具有可比关系的对象、状态或行为并置,通过差异突出各自特点的表达方式。
叙述者与叙述声音1 处
阅读条目 →严妆细描表现受辱中的自持 ↗严妆发生在鸡鸣将曙、即将离家的时刻。事事四五通写仔细整饬,精妙世无双是叙述者的赞美;衣饰与动作共同表现她未因被遣而失去自身尊严,并加强读者对悲剧的惋惜。
诗歌章法1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诗歌章法:诗歌章法是诗歌各部分在内容推进、情意变化和形式安排中的组织方式;意象组合:意象组合是作品将带有感知和情感意味的形象按空间、动作、感官或意义关系组织起来的方式;对比:对比是把具有可比关系的对象、状态或行为并置,通过差异突出各自特点的表达方式。
意象组合1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诗歌章法:诗歌章法是诗歌各部分在内容推进、情意变化和形式安排中的组织方式;意象组合:意象组合是作品将带有感知和情感意味的形象按空间、动作、感官或意义关系组织起来的方式;对比:对比是把具有可比关系的对象、状态或行为并置,通过差异突出各自特点的表达方式。
故 [gù]1 处
阅读条目 →文言随文释义 · 虚词 ↗“,大人故嫌迟。”:故:仍旧;本句说婆婆仍嫌织得慢。 教材原注:〔大人故嫌迟〕婆婆仍然嫌我织得慢。大人,相当于现在说的“老人家”,这里指婆婆。故,仍旧。
白 [bái]2 处
阅读条目 →文言随文释义 · 实词 ↗“可白公 姥,”:白:告诉、禀告;本句的公姥单指婆婆。 教材原注:〔白公姥(mǔ)〕禀告婆婆。白,告诉、禀告。公姥,公公和婆婆,这里是偏义复词,单指婆婆。
文言随文释义 · 实词 ↗“。还部白府君:”:白:报告、禀告。 教材原注:〔还部白府君〕回到府里报告太守。部,府衙。府君,指太守。
会 [huì;kuài]1 处
阅读条目 →文言随文释义 · 虚词 ↗“,会不相从许!”:会:一定;会不在本句表示决不。 教材原注:〔会不相从许〕一定不会同意。会不,当不,这里是“决不”的意思。相,表示一方对另一方的行为、态度。
图 [tú]1 处
阅读条目 →文言随文释义 · 实词 ↗“,不图子自归:”:图:料想。 教材原注:〔不图子自归〕想不到你自己回来了。意思是,没料到女儿竟被驱遣回家。古代女子出嫁以后,一定要得到婆家的同意后,娘家派人来接,才能回娘家。下文“不迎而自归”,也是按这种规矩说的责备的话。
相 [xiāng;xiàng]2 处
阅读条目 →文言随文释义 · 虚词 ↗“时相遣”:偏指动作的受事我,即及时遣送我回家,不表示双方互相遣归。
文言随文释义 · 虚词 ↗“不相负”:偏指受事你,即我不辜负你;与“枝枝相覆盖”的相互意义不同。

被遣的理由
非为织作迟,君家妇难为“三日断五匹”先说明勤劳,再以此句转出家庭关系的根本难处。兰芝把请求遣归说在前面,是在受压处境中主动表明态度,不表示休弃源于她的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