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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原列传

文章把屈原忠而被谤、坚持高洁、终于沉江的遭遇,与楚怀王不辨忠奸、楚国日趋衰亡相联系;同时评述《离骚》,寄托司马迁的悲悯、敬重与对于屈原选择的复杂思考。

导读

文体与题材:纪传体史传节选;叙事、作品评论、人物评议相互穿插。

作者简介:司马迁,字子长,西汉史学家、文学家,任太史令,著《史记》。其传记常把人物经历放入时代关系中考察,并用“太史公曰”表达史家的评议。本文所写屈原,名平,楚国人,曾任左徒、三闾大夫。

文本出处:节选自《史记·屈原贾生列传》(中华书局2014年版)。

内容脉络:先写才干受任与进谗被疏,再由《离骚》解释怨愤和志洁行廉;中段以楚国外交败局证明不知人的祸患;后段写流放、渔父对话与自沉,接写后继者不能直谏及楚亡,最后以太史公的阅读、游历和感叹收束。

内容主旨:文章把屈原忠而被谤、坚持高洁、终于沉江的遭遇,与楚怀王不辨忠奸、楚国日趋衰亡相联系;同时评述《离骚》,寄托司马迁的悲悯、敬重与对于屈原选择的复杂思考。

阅读重点:区分屈原的言语、司马迁的评价和渔父提出的处世方案;用具体事实解释国家衰败与人物命运的联系,体会叙论相间的情感,并辨明“明年”“诡辩”“颜色”“形容”等古今异义。

原文与随文研读

原文按结构分节;随文内容可定位至对应段落。

实词虚词语法文化常识

悬停、键盘聚焦或点按彩色词句,查看语境释义;同处兼有词义与句法时一并显示。蓝色也标示诗家语中的删省、倒置等现象。

译文说明

译文依原句的词义和句法组织。〔〕内为据上下文补出的省略成分;专名与文化事项结合随文注释理解。原句中的假设、限制、反问和推测语气在译文中保留,诗歌中的意象与典故不扩写为未明示的情事。

01 / 第1段

受任之始:屈原凭借学识与外交才干受到楚怀王的信任。

1

屈原者,名平,楚之同姓也。为楚怀王左徒。博闻强志,明于治乱,娴于辞令。入则与王图议国事,以出号令;出则接遇宾客,应对诸侯。王甚任之。

对照译文

屈原名叫平,是楚国王族的同姓。〔他〕担任楚怀王的左徒。学识广博,善于记忆,明晓国家安定和动荡的道理,熟悉外交辞令。在国内就同楚王谋划计议国事,以便发布号令;出外就接待宾客,应答诸侯。楚王非常信任他。

02 / 第2段

进谗被疏:上官大夫争宠造谣,使屈原从受任转为受疏。

2

上官大夫与之同列,争宠而心害其能。怀王使屈原造为宪令,屈平属草稿未定,上官大夫见而欲夺之,屈平不与。因谗之曰:“王使屈平为令,众莫不知。每一令出,平伐其功,曰以为‘非我莫能为’也。”王怒而疏屈平。

对照译文

上官大夫同屈原处在相同的朝廷班列,争取宠信而心里嫉妒他的才能。怀王让屈原制定国家法令,屈原撰写的草稿还没有定,上官大夫看见了,想强取它,屈原不肯给。〔上官大夫〕便进谗说:“楚王让屈原制定法令,大家没有不知道的。每一道法令发布,屈原便夸耀自己的功劳,认为‘除了我,没有人能够做’。”楚王发怒,疏远了屈原。

句注 · 批注 3

曰以为

曰以为‘非我莫能为’也

〔曰以为〕“曰”和“以为”是同义连用。一说,“曰”为衍文。

受任与被疏

王怒而疏屈平

“王甚任之”到“王怒而疏屈平”是地位转变;中间交代上官大夫争宠、欲夺草稿与进谗,显示转变所依赖的宫廷关系。

上官大夫因草稿争执进谗,却将争执重新叙述成屈原居功。传记先交代其争宠、害能,再展示谗言,给读者判断谗言的线索;“王怒”表明怀王采信,不代表作者也认可指控。

引号内的话属于谁的指控

每一令出,平伐其功

这句话嵌在上官大夫对屈原的谗毁里,不是传记作者直接录下屈原自夸的原话。若脱去外层“因谗之曰”,就会把被诬者写成确有争功行为,翻转本段因果。多层引语须先认清说话者,才判断可信程度。

叙述者与叙述声音。

03 / 第3段

作骚与品格:史家说明怨愤的由来,并由作品赞许屈原的高洁。

3

屈平疾王听之不聪也,谗谄之蔽明也,邪曲之害公也,方正之不容也,故忧愁幽思而作《离骚》。“离骚”者,犹离忧也。夫天者,人之始也;父母者,人之本也。人穷则反本,故劳苦倦极,未尝不呼天也;疾痛惨怛,未尝不呼父母也。屈平正道直行,竭忠尽智以事其君,谗人间之,可谓穷矣。信而见疑,忠而被谤,能无怨乎?屈平之作《离骚》,盖自怨生也。《国风》好色而不淫,《小雅》怨诽而不乱。若《离骚》者,可谓兼之矣。上称帝喾,下道齐桓,中述汤、武,以刺世事。明道德之广崇,治乱之条贯,靡不毕见。其文约,其辞微,其志洁,其行廉。其称文小而其指极大,举类迩而见义远。其志洁,故其称物芳;其行廉,故死而不容。自疏濯淖污泥之中,蝉蜕于浊秽,以浮游尘埃之外,不获世之滋垢,皭然泥而不滓者也。推此志也,虽与日月争光可也。

对照译文

屈原痛心楚王听取意见不能明察,谗言献媚的小人蒙蔽〔楚王的〕明察,邪恶小人危害国家,端方正直的人不被容纳,因此忧愁苦思而写了《离骚》。“离骚”,就是遭遇忧患的意思。天是人的起始,父母是人的根本。人困窘没有出路就会追念根本,所以劳苦疲困时,没有不呼天的;疾病疼痛、忧伤悲痛时,没有不呼父母的。屈原循正道、行正直,竭尽忠诚和智慧来侍奉君主,谗人却离间他们,可以说是困窘了。诚实却被怀疑,忠诚却被诽谤,能没有怨愤吗?屈原写《离骚》,大概就是由怨愤引起的。《国风》描写男女恋情而不失分寸,《小雅》怨愤讥刺而不坏乱礼法;像《离骚》,可以说兼有两者。〔作品〕往远处提到帝喾,往近处说到齐桓公,中间述及商汤、周武王,来讥刺当世的事。〔它〕阐明道德的广大崇高和国家治乱的条理,没有不完全表现出来的。文辞简约,措辞含蓄,志向纯洁,行为廉正。所描写的事物寻常,意旨却极其博大;所举事例浅近,表达的意义却深远。因为志向纯洁,所以多称举芳洁的事物;因为行为廉正,所以至死不被世俗容纳。〔屈原〕主动远离污浊,从浊秽中像蝉脱壳一样解脱,浮游于尘埃之外,不受世俗污垢的污辱,是在污浊中仍清白不染的人。推许这种志向,即使说他与日月争光,也是可以的。

句注 16

疾王听之不聪

屈平疾王听之不聪也

〔疾王听之不聪〕痛心于楚怀王惑于小人之言,不能明辨是非。疾,痛心。聪,明察。

谗谄之蔽明

谗谄之蔽明也

〔谗谄之蔽明〕说人坏话、奉承献媚的小人混淆黑白,蒙蔽怀王。

邪曲之害公

邪曲之害公也

〔邪曲之害公〕品行不正的小人损害国家。

方正之不容

方正之不容也

〔方正之不容〕端方正直的人不为(昏君谗臣)所容。

人穷则反本

人穷则反本

〔人穷则反本〕人困窘没有出路,就会追念根本。

盖自怨生也

盖自怨生也

〔盖自怨生也〕大概是由怨愤引起的。

《国风》好色而不淫,《小雅》怨诽而不乱

《国风》好色而不淫,《小雅》怨诽而不乱

〔《国风》好色而不淫,《小雅》怨诽而不乱〕《国风》好描写男女恋情但不失分寸,《小雅》怨愤发牢骚但不坏乱礼法。淫,过度、无节制。

以刺世事

以刺世事

〔以刺世事〕(称引古代帝王)以此讥刺当世的事。

其称文小而其指极大

其称文小而其指极大

〔其称文小而其指极大〕其文辞描写的是寻常事物,但是它的意旨却极为博大(因为关系到国家的治乱)。指,同“旨”。

举类迩而见义远

举类迩而见义远

〔举类迩而见义远〕列举的事例浅近,而表达的意思很深远。类,事物。迩,近。

称物芳

其志洁,故其称物芳

〔称物芳〕指《离骚》里面多用美人香草来比喻。

故死而不容

故死而不容

〔故死而不容〕所以至死不容于世。

远离污浊

自疏濯淖污泥之中

〔自疏濯淖(nào)污泥之中〕自动地远离污浊。濯、淖、污、泥,都是“污浊”的意思。

蝉蜕于浊秽

蝉蜕于浊秽

〔蝉蜕于浊秽〕像蝉脱壳那样摆脱污秽的境地。

不获世之滋垢

不获世之滋垢

〔不获世之滋垢〕不为尘世的污垢所辱。获,辱、被辱。滋,黑。

皭然泥而不滓者也

皭然泥而不滓者也

〔皭(jiào)然泥(niè)而不滓(zǐ)者也〕意思是,屈原是出淤泥而不染、保持高洁品德的人。皭,清白、洁净。泥,同“涅”,染黑。滓,污染。

04 / 第4段

失齐败秦:怀王轻信张仪而绝齐,战败后陷入外交困局。

4

屈平既绌,其后秦欲伐齐,齐与楚从亲。惠王患之,乃令张仪详去秦,厚币委质事楚,曰:“秦甚憎齐,齐与楚从亲,楚诚能绝齐,秦愿献商於之地六百里。”楚怀王贪而信张仪,遂绝齐,使使如秦受地。张仪诈之曰:“仪与王约六里,不闻六百里。”楚使怒去,归告怀王。怀王怒,大兴师伐秦。秦发兵击之,大破楚师于丹、淅,斩首八万,虏楚将屈匄,遂取楚之汉中地。怀王乃悉发国中兵,以深入击秦,战于蓝田。魏闻之,袭楚至邓。楚兵惧,自秦归。而齐竟怒不救楚,楚大困。

对照译文

屈原被罢免后,秦国想攻打齐国,齐楚合纵相亲。秦惠王担忧这件事,就让张仪假装离开秦国,拿着丰厚礼物进献楚国,表示愿意侍奉楚王,说:“秦国非常厌恶齐国;齐楚合纵相亲,楚国如果真能同齐国断交,秦国愿献出商於地区六百里土地。”怀王贪图土地,相信张仪,于是同齐国断交,派使者到秦国接受土地。张仪欺骗他说:“我同楚王约定的是六里,没听说六百里。”楚国使者愤怒地离去,回报怀王。怀王发怒,大举发兵攻秦。秦军出兵迎击,在丹水、淅水一带大败楚军,斩首八万,俘获楚将屈匄,于是夺取楚国的汉中地区。怀王又发尽全国兵力,深入进攻秦国,在蓝田交战。魏国听说这件事,攻楚直至邓地。楚军恐惧,从秦国撤回。而齐国终究因怨怒不援救楚国,楚国陷入大困境。

句注 1

乃令张仪详去秦,厚币委质事楚

乃令张仪详去秦,厚币委质事楚

〔乃令张仪详(yáng)去秦,厚币委质事楚〕就令张仪假装离开秦国,拿着丰厚的礼物进献给楚国,表示愿意侍奉楚王。张仪,魏国人。他后来为秦惠王游说六国,主张“连横”。详,同“佯”,假装。厚币,丰厚的礼物。委,呈献。质,同“贽”,见面礼。张仪入楚在楚怀王十六年(前313)。

05 / 第5段

再信奸佞:怀王受郑袖影响释放张仪,未能及时听从屈原。

5

明年,秦割汉中地与楚以和。楚王曰:“不愿得地,愿得张仪而甘心焉。”张仪闻,乃曰:“以一仪而当汉中地,臣请往如楚。”如楚,又因厚币用事者臣靳尚,而设诡辩于怀王之宠姬郑袖。怀王竟听郑袖,复释去张仪。是时屈平既疏,不复在位,使于齐,顾反,谏怀王曰:“何不杀张仪?”怀王悔,追张仪,不及。

对照译文

第二年,秦国割让汉中地区给楚国来求和。楚王说:“不愿得到土地,只愿得到张仪而甘心。”张仪听说后说:“用我一个张仪抵换汉中地区,我请求前往楚国。”〔张仪〕来到楚国,又趁机用厚礼贿赂当权的楚臣靳尚,并对怀王的宠姬郑袖说假话。怀王最终听信郑袖,又释放张仪,让他离开。这时屈原已被疏远,不再在朝任职;〔他〕出使齐国,回来后劝怀王说:“为什么不杀张仪?”怀王后悔,派人追赶张仪,没有追上。

句注 · 札记 2

厚币用事者

又因厚币用事者臣靳尚

〔又因厚币用事者臣靳尚〕又趁机送厚礼给楚国当权的臣子靳尚。因,趁机。用事,当权。

古今词义

怀王竟听郑袖

“诡辩”在此按教材注是说假话;“明年”是第二年;“颜色”是脸色,“形容”是外貌。应逐项联系语境,不把它们统一套入现代合成词的意义。

06 / 第6段

楚军再败:诸侯共同攻击楚国,进一步加重国家的困境。

6

其后诸侯共击楚,大破之,杀其将唐眜。

对照译文

此后诸侯共同攻楚,大败楚军,杀死楚将唐眜。

07 / 第7段

入秦客死:怀王听从子兰而不听屈原,终被扣留并死于秦国。

7

时秦昭王与楚婚,欲与怀王会。怀王欲行,屈平曰:“秦,虎狼之国,不可信。不如毋行。”怀王稚子子兰劝王行:“奈何绝秦欢?”怀王卒行。入武关,秦伏兵绝其后,因留怀王,以求割地。怀王怒,不听。亡走赵,赵不内。复之秦,竟死于秦而归葬。

对照译文

当时秦昭王与楚国通婚,想同怀王会面。怀王想去,屈原说:“秦国是虎狼一样的国家,不可相信,不如不去。”怀王的小儿子子兰劝楚王前往:“怎么能断绝同秦国的友好关系?”怀王终于去了。进入武关,秦国伏兵截断他的后路,便扣留怀王,来求割地。怀王愤怒,不肯答应。〔他〕逃往赵国,赵国不接纳。〔他〕又到秦国,最终死在秦国,运回楚国安葬。

08 / 第8段

忠奸之辨:史家联系屈原的眷恋与楚王的不悟,归结不知人之祸。

8

长子顷襄王立,以其弟子兰为令尹。楚人既咎子兰以劝怀王入秦而不反也。屈平既嫉之,虽放流,眷顾楚国,系心怀王,不忘欲反,冀幸君之一悟,俗之一改也。其存君兴国而欲反覆之,一篇之中三致志焉。然终无可奈何,故不可以反。卒以此见怀王之终不悟也。人君无愚、智、贤、不肖,莫不欲求忠以自为,举贤以自佐;然亡国破家相随属,而圣君治国累世而不见者,其所谓忠者不忠,而所谓贤者不贤也。怀王以不知忠臣之分,故内惑于郑袖,外欺于张仪,疏屈平而信上官大夫、令尹子兰,兵挫地削,亡其六郡,身客死于秦,为天下笑。此不知人之祸也。……

对照译文

怀王的长子顷襄王即位,任用弟弟子兰为令尹。楚人都责怪子兰劝怀王入秦,使他不能回来。屈原也恨子兰;即使遭放逐,仍眷恋楚国,惦念怀王,不忘返回朝廷,希望君主有朝一日醒悟、世俗有所改变。他思念君主、振兴国家而想重返朝廷的意愿,在一篇作品中再三表达。然而终于无可奈何,因此不能回来。最终由这些事可见怀王始终没有醒悟。君主无论愚笨、聪明、贤明或不贤,都想寻求忠臣帮助自己、举用贤者辅佐自己;但是亡国破家的事接连发生,而贤明君主和太平国家经过几代还见不到,是因为他们认作忠臣的并不忠,认作贤者的并不贤。怀王因为不懂忠臣的职分,所以在内被郑袖迷惑,在外被张仪欺骗,疏远屈原而相信上官大夫、令尹子兰,兵败地削,丧失六郡,自己客死秦国,被天下人耻笑。这是不识人的祸患。……

评议 1

愿望为何不等于识人

人君无愚、智、贤、不肖,莫不欲求忠以自为

议论先承认君主普遍想求忠贤,随后指出所认定者可能恰是不忠不贤。问题于是由是否想得到帮助转向怎样辨认帮助者,怀王内惑外欺的事件成为检验。不能把灾难仅归给一句“不想用贤”,否则削弱了“知人”的主题。

09 / 第9段

谗逐加深:子兰借上官大夫再次诋毁屈原,顷襄王将他放逐。

9

令尹子兰闻之,大怒,卒使上官大夫短屈原于顷襄王,顷襄王怒而迁之。

对照译文

令尹子兰听说这些话,大怒,终于让上官大夫在顷襄王面前诋毁屈原,顷襄王发怒而放逐了他。

10 / 第10段

清浊之争:渔父劝其随俗,屈原则坚持洁白而最终怀石自沉。

10

屈原至于江滨,被发行吟泽畔,颜色憔悴,形容枯槁。渔父见而问之曰:“子非三闾大夫欤?何故而至此?”屈原曰:“举世混浊而我独清,众人皆醉而我独醒,是以见放。”渔父曰:“夫圣人者,不凝滞于物,而能与世推移。举世混浊,何不随其流而扬其波?众人皆醉,何不餔其糟而啜其醨?何故怀瑾握瑜,而自令见放为?”屈原曰:“吾闻之,新沐者必弹冠,新浴者必振衣。人又谁能以身之察察,受物之汶汶者乎?宁赴常流而葬乎江鱼腹中耳,又安能以晧晧之白,而蒙世俗之温蠖乎?”乃作《怀沙》之赋。……于是怀石,遂自投汨罗以死。

对照译文

屈原到了江边,披散头发,在水泽岸边边走边吟咏,脸色憔悴,外貌枯瘦。渔父看见他问道:“您不是三闾大夫吗?为什么到了这种地步?”屈原说:“整个世道浑浊,只有我清白;众人都醉,只有我清醒,因此被放逐。”渔父说:“聪明通达的人不受外物拘束,能够随世道变化而变化。整个世道浑浊,为什么不随它的流、扬它的波?众人都醉,为什么不吃他们的酒糟、喝他们的薄酒?为什么怀抱美玉般的节操,却让自己被放逐呢?”屈原说:“我听说,新洗过头的人必定弹去帽上灰尘,新沐浴的人必定抖净衣服。谁能用自己洁净的身体,去接受外物的污浊呢?宁可投入江水,葬身鱼腹,也怎能让皎洁的品德蒙受世俗尘垢呢?”于是写下《怀沙》赋。……因此抱着石头,自己投入汨罗江而死。

句注 4

不凝滞于物

不凝滞于物

〔不凝滞于物〕不为外物所拘束。凝滞,拘泥、执着。

与世推移

而能与世推移

〔与世推移〕随世道变化而变化。

随流扬波

何不随其流而扬其波

〔随其流而扬其波〕指随从世俗,与之同流。

餔其糟而啜其醨

餔其糟而啜其醨

〔餔(bū)其糟而啜(chuò)其醨(lí)〕吃众人的酒糟,喝众人的薄酒。意思是与众人同醉。餔,吃。啜,喝。醨,薄酒。

11 / 第11段

身后余响:楚国后继文士不敢直谏,国家继续衰落并终于灭亡。

11

屈原既死之后,楚有宋玉、唐勒、景差之徒者,皆好辞而以赋见称;然皆祖屈原之从容辞令,终莫敢直谏。其后楚日以削,数十年,竟为秦所灭。……

对照译文

屈原死后,楚国有宋玉、唐勒、景差这些人,都喜好文学,因赋而受到称许;但他们都只效法屈原委婉得体的辞令,始终没有人敢直言劝谏。此后楚国一天天削弱,数十年后,终于被秦国灭掉。……

札记 1

善作辞与敢直谏

皆好辞而以赋见称

宋玉等人承袭屈原辞令却不敢直谏,评价将文学技巧与政治担当区分开来。前面写《离骚》时“其志洁”“其行廉”相联,这里反过来说明仅在辞赋形式上继承,并不等于继承屈原最受史家珍视的精神。

12 / 第12段

史家感怀:司马迁在悲敬与疑问之间体会屈原的人格和人生选择。

12

太史公曰:“余读《离骚》《天问》《招魂》《哀郢》,悲其志。适长沙,观屈原所自沉渊,未尝不垂涕,想见其为人。及见贾生吊之,又怪屈原以彼其材,游诸侯,何国不容,而自令若是!读《服鸟赋》,同死生,轻去就,又爽然自失矣。”

对照译文

太史公说:“我读《离骚》《天问》《招魂》《哀郢》,为他的志向悲伤。到长沙,看屈原自沉的水潭,没有不落泪的,想象他的为人。等看到贾谊凭吊他的作品,又觉得奇怪:屈原有那样的才能,游说诸侯,哪个国家不能容纳他,却让自己落到这样的地步!读《服鸟赋》,〔见其中所说〕同等看待生死、轻看离官或任职,〔我〕又茫然若有所失了。”

句注 · 评议 2

彼其材

又怪屈原以彼其材

〔彼其材〕他那样的才能。

悲敬与选择

又爽然自失矣

史家的悲敬不取消他对屈原自沉选择的追问。“悲—怪—自失”须分别解释,读者可以讨论忠诚与保全生命的张力,但不能替司马迁写出原文没有给出的最终裁决。

背诵第三段

从“屈平疾王听之不聪也”至“虽与日月争光可也”为教材第三自然段。先记忧愤缘由,再记天与父母、信忠受谤、国风小雅、作品小近而义大远、志洁行廉与蝉蜕日月六层,最后连贯诵读。

检核四个“也”所引的困境、两组“小—大”“迩—远”的对举、两句“其志洁”“其行廉”的因果;背诵时不省略含义转折或误改“晧”“皭”等字。

拓展阅读与史骚互证

拓展阅读《报任安书》,并把其中司马迁说明自己著述动机的段落与本传“太史公曰”并置:分别标出表达悲愤、理解人物和说明历史写作的原句,讨论吴楚材、吴调侯“史公与屈子,实有同心”的具体可证之处。

回应鲁迅“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从本传叙述人物、作品评述和直抒情感三个方面举例;说明这一文学评价突出史传的叙事与情感价值,表现史传叙事与抒情传统的相通之处。

研读题

围绕原文的语言、篇章关系及论述或叙事内容研读,结合具体语句说明判断和理由。

第1题 · 忠奸与国运

文章怎样把屈原个人的遭遇与楚国衰亡联系起来?请按因果关系分条说明。

参考答案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1. 正直者被疏:屈原本受任而因进谗被疏,楚王辨别忠奸的失误首先损害了用人。
  2. 误信导致败局:怀王信张仪绝齐,又听郑袖释张仪;此后不听屈原而入秦,外交失误不断累积。
  3. 身后仍无直谏:屈原去世后,继起文士只学辞令而不敢直谏,楚国继续削弱,强化了人才与国运的关联。

审题与考查点

人物命运与历史背景的关系;叙事事实如何支撑“不知人之祸”。

文本分析

正直者被疏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博闻强志,明于治乱,娴于辞令”;“王甚任之”;“王怒而疏屈平”。

首段展示学识与任用,次段展示争宠进谗,前后形成可追踪的转变;不能把被疏归因于屈原缺乏才干。

误信导致败局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楚怀王贪而信张仪,遂绝齐”;“而齐竟怒不救楚,楚大困”;“怀王竟听郑袖,复释去张仪”;“怀王卒行”;“竟死于秦而归葬”。

这些事例交代了贪信、听信及相应行动的后果,说明绝齐、楚困与客死等事件之间的因果联系。

身后仍无直谏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然皆祖屈原之从容辞令,终莫敢直谏”;“其后楚日以削,数十年,竟为秦所灭”。

终段把继承的范围限定为“从容辞令”,与不能继承直谏担当对照;国家灭亡是叙事终点,不应说由一人之死单独造成。

知识点

因果关系与因果推断:区分用人、外交行动与国运后果,检验叙事中明确交代的因果关系;人物形象:从才干、遭遇与忠奸关系分析屈原的历史人物形象;对比:以受任和被疏、直谏和谗言的共同尺度说明对照。

解题方法

先列用人、外交、后继者三组事实,每组写出行为与后果,再联系史家的“不知人”判断。

易误辨析

不能把所有战争结果都简化为一个人的道德品质,也不能把屈原被疏和楚亡只写成同时发生。

答案组织与检核

每点须有事件、判断和联系;核查所说因果是否确由叙述支持。

第2题 · 作骚与志洁

第三段如何把《离骚》的写作缘由、作品特点和屈原品格联结起来?

参考答案2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1. 由忠而被谤说明怨:史家先解释困穷反本,再指出屈原尽忠却被疑谤,由此说明《离骚》产生于怨愤。
  2. 由小与近说明大与远:史家从简约隐微的文字,说明作品意旨关涉治乱、义理深远。
  3. 由芳洁写志与行:香草美物、蝉蜕等形象说明屈原保持高洁,最终以日月争光的比拟给予崇高评价。

审题与考查点

叙论结合;作品评价与人物评价之间的论述次序。

文本分析

由忠而被谤说明怨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人穷则反本”;“信而见疑,忠而被谤,能无怨乎”;“盖自怨生也”。

“信”“忠”同“见疑”“被谤”构成冲突,反问强化怨愤的可理解性;“盖”仍保留推断口气。

由小与近说明大与远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其文约,其辞微”;“其称文小而其指极大,举类迩而见义远”;“明道德之广崇,治乱之条贯”。

小/大、迩/远是表达对象与意义的对举,不能只以篇幅长短解释“约”。

由芳洁写志与行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其志洁,故其称物芳”;“其行廉,故死而不容”;“蝉蜕于浊秽”;“虽与日月争光可也”。

“其志洁,故……”与“其行廉,故……”直接把人格同作品和命运联系。

知识点

论证方法:说明史家如何从写作缘由和作品特征推论人物品格;比喻:解释芳物、蝉蜕、日月比拟与高洁品格的具体关系;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区分作品评述、人物事实与史家的评价语句。

解题方法

依写作缘由、表达特点、人格评价三层,指出每层的关键词及相互关系。

易误辨析

不要把第三段只概括成赞美屈原;也不要把“盖自怨生”删除为确定无疑的创作史事实。

答案组织与检核

检查每层是否引用对应原句,是否说明从作品走向人物评价的步骤。

第3题 · 史家情感

“太史公曰”为什么兼有悲、怪和自失?这种结尾与渔父对话有怎样的呼应?

参考答案3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1. 悲敬有阅读游历依据:阅读作品和考察自沉之地使司马迁悲其志、想见其人,情感有具体触发过程。
  2. 怪是理解中的疑问:见贾谊吊赋后,史家疑惑屈原为何不另求容身之国,形成对人生选择的追问。
  3. 自失呈现未尽的思考:读贾谊关于生死去就的议论又感茫然,呼应渔父随俗与屈原守洁的对话,使结尾保留选择的张力。

审题与考查点

复杂情感的文本依据;评价主体与处世选择的区分。

文本分析

悲敬有阅读游历依据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余读《离骚》《天问》《招魂》《哀郢》,悲其志”;“观屈原所自沉渊,未尝不垂涕,想见其为人”。

先“读”、后“适”“观”,将作品感受和现场追想相接;垂涕明示悲悯,不能泛称为完全超然的史料罗列。

怪是理解中的疑问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又怪屈原以彼其材”;“游诸侯,何国不容,而自令若是”。

“彼其材”仍肯定才能,“何国不容”是假设性的反问,疑问并未否定前文的高洁赞许。

自失呈现未尽的思考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同死生,轻去就,又爽然自失矣”;“不凝滞于物,而能与世推移”;“又安能以晧晧之白,而蒙世俗之温蠖乎”。

渔父的顺世建议与屈原的拒污答辞体现两种处世尺度;“自失”不能被改写成史家最终完全赞成任一方。

知识点

叙述者与叙述声音:分清渔父、屈原与太史公的发言主体及评价层次;叙事结尾:说明悲、怪、自失怎样收束前文并保留人生选择的疑问;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以阅读、游历和评价词确定史家的复杂情感。

解题方法

逐一说明三个情感词的触发对象和限定,再与对话中的不同选择作比较。

易误辨析

不能将“怪”说成鄙薄屈原,将“自失”说成获得了明确解答;渔父也不是司马迁直接发言。

答案组织与检核

答案应保留悲敬、疑问和茫然的不同层次,逐句检查评价主体。

篇目与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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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习拓展

研习题1 · “非我莫能为”能证明屈原自夸吗

若据“非我莫能为”判断屈原傲慢争功,这个结论遗漏了哪些叙述层次?请分条说明。

讨论参考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1. 先见进谗的利益背景:上官大夫与屈原有竞争关系,嫉妒其才能,指控有明确的利益动机。
  2. 再辨引语的外层归属:所谓自夸是上官在谗言里归给屈原的话,不能据此证实屈原确说过。

审题与考查点

辨认传记叙述、谗言及谗言中的拟引语。

文本分析

先见进谗的利益背景查看证据 ↗

同列写职位相近,争宠与害能再交代竞争和嫉妒,使后面发言有利益背景。这些由叙述者陈述的动机先于谗言,读者因此不能把攻击者的指控当作独立、无立场的事实报告。

再辨引语的外层归属查看证据 ↗

因谗之曰从外层统领每令出平伐其功及内层非我莫能为,所谓自夸是谗言拟给屈原的言语。怀王相信只证其采信,不能替指控补证;划清引语层级才能保留被诬而疏的因果。

知识点

叙述者是文本中承担讲述行为的主体。叙述声音涉及谁在讲述、处于什么时间和位置,以及怎样介入故事的报告与评价。

叙述者与叙述声音。

解题方法

用括号分出谁叙述谁说话,再标“因谗之曰”的统辖终点;分别写指控与事实的关系。

易误辨析

只看到最内层引号就当作人物自白,或用“王怒”反证谗言必真。

答案组织与检核

至少分叙述者、上官谗言及谗言拟引屈原三层;王怒只能证采信,不能证自夸确有其事。

参考文献

  1. 节选自《史记·屈原贾生列传》(中华书局2014年版)。
  2. 教育部组织编写:《普通高中教科书·语文·选择性必修中册》,人民教育出版社,第82—85页。

本文关联

古今常用义转移1 处阅读条目 →导读 ↗

阅读重点:区分屈原的言语、司马迁的评价和渔父提出的处世方案;用具体事实解释国家衰败与人物命运的联系,体会叙论相间的情感,并辨明“明年”“诡辩”“颜色”“形容”等古今异义。

叙述者与叙述声音5 处阅读条目 →引号内的话属于谁的指控 ↗

叙述者与叙述声音。

知识点 ↗

叙述者与叙述声音:分清渔父、屈原与太史公的发言主体及评价层次;叙事结尾:说明悲、怪、自失怎样收束前文并保留人生选择的疑问;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以阅读、游历和评价词确定史家的复杂情感。

先见进谗的利益背景 ↗

同列写职位相近,争宠与害能再交代竞争和嫉妒,使后面发言有利益背景。这些由叙述者陈述的动机先于谗言,读者因此不能把攻击者的指控当作独立、无立场的事实报告。

知识点 ↗

叙述者是文本中承担讲述行为的主体。叙述声音涉及谁在讲述、处于什么时间和位置,以及怎样介入故事的报告与评价。

知识点 ↗

叙述者与叙述声音。

因果关系与因果推断1 处阅读条目 →知识点 ↗

因果关系与因果推断:区分用人、外交行动与国运后果,检验叙事中明确交代的因果关系;人物形象:从才干、遭遇与忠奸关系分析屈原的历史人物形象;对比:以受任和被疏、直谏和谗言的共同尺度说明对照。

人物形象1 处阅读条目 →知识点 ↗

因果关系与因果推断:区分用人、外交行动与国运后果,检验叙事中明确交代的因果关系;人物形象:从才干、遭遇与忠奸关系分析屈原的历史人物形象;对比:以受任和被疏、直谏和谗言的共同尺度说明对照。

对比1 处阅读条目 →知识点 ↗

因果关系与因果推断:区分用人、外交行动与国运后果,检验叙事中明确交代的因果关系;人物形象:从才干、遭遇与忠奸关系分析屈原的历史人物形象;对比:以受任和被疏、直谏和谗言的共同尺度说明对照。

论证方法1 处阅读条目 →知识点 ↗

论证方法:说明史家如何从写作缘由和作品特征推论人物品格;比喻:解释芳物、蝉蜕、日月比拟与高洁品格的具体关系;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区分作品评述、人物事实与史家的评价语句。

比喻1 处阅读条目 →知识点 ↗

论证方法:说明史家如何从写作缘由和作品特征推论人物品格;比喻:解释芳物、蝉蜕、日月比拟与高洁品格的具体关系;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区分作品评述、人物事实与史家的评价语句。

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2 处阅读条目 →知识点 ↗

论证方法:说明史家如何从写作缘由和作品特征推论人物品格;比喻:解释芳物、蝉蜕、日月比拟与高洁品格的具体关系;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区分作品评述、人物事实与史家的评价语句。

知识点 ↗

叙述者与叙述声音:分清渔父、屈原与太史公的发言主体及评价层次;叙事结尾:说明悲、怪、自失怎样收束前文并保留人生选择的疑问;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以阅读、游历和评价词确定史家的复杂情感。

叙事结尾1 处阅读条目 →知识点 ↗

叙述者与叙述声音:分清渔父、屈原与太史公的发言主体及评价层次;叙事结尾:说明悲、怪、自失怎样收束前文并保留人生选择的疑问;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以阅读、游历和评价词确定史家的复杂情感。

高中语文·选择性必修中册1 处阅读条目 →篇目与册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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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性必修中册单元研习1 处阅读条目 →篇目与册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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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层次1 处阅读条目 →研习题1 · “非我莫能为”能证明屈原自夸吗 ↗

若据“非我莫能为”判断屈原傲慢争功,这个结论遗漏了哪些叙述层次?请分条说明。

任 [rèn;rén]1 处阅读条目 →文言随文释义 · 实词 ↗

“宾客,应对诸侯。王甚任之。”:信任。

属 [shǔ;zhǔ]1 处阅读条目 →文言随文释义 · 实词 ↗

“怀王使屈原造为宪令,屈平属草稿未定,上官大夫见而欲夺之,屈”:撰写。

夺 [duó]1 处阅读条目 →文言随文释义 · 实词 ↗

“未定,上官大夫见而欲夺之,屈平不与。因谗之曰:”:强取。

伐 [fá]1 处阅读条目 →文言随文释义 · 实词 ↗

“莫不知。每一令出,平伐其功,曰以为‘非我莫能为”:自夸,炫耀。

文言被动句2 处阅读条目 →文言随文释义 · 语法 ↗

“谗人间之,可谓穷矣。信而见疑,忠而被谤,能无怨乎?屈”:诚实不欺却被怀疑。见,被。 见标示被动,疑是遭受的动作。

文言随文释义 · 语法 ↗

“,众人皆醉而我独醒,是以见放。”渔父曰:“夫圣人者,”:因此被放逐。 见标示被动;是以为因此。

靡 [mǐ;mí]1 处阅读条目 →文言随文释义 · 实词 ↗

“之广崇,治乱之条贯,靡不毕见。其文约,其辞微,”:无,没有。

微 [wēi]1 处阅读条目 →文言随文释义 · 实词 ↗

“不毕见。其文约,其辞微,其志洁,其行廉。其称文”:含蓄隐晦。

迁 [qiān]1 处阅读条目 →文言随文释义 · 实词 ↗

“于顷襄王,顷襄王怒而迁之。”:放逐。

辞 [cí]1 处阅读条目 →文言随文释义 · 实词 ↗

“皆好辞而以赋见称”:文辞,这里指文学。

适 [shì;特殊字用另辨]1 处阅读条目 →文言随文释义 · 实词 ↗

“》《哀郢》,悲其志。适长沙,观屈原所自沉渊,未”:到某地去。

文言句法分析8 处阅读条目 →文言随文释义 · 语法 ↗

“若是!读《服鸟赋》,同死生,轻去就,又爽然自失矣。”:将生死同等看待。 同用作意动,将生死看作同等。

文言随文释义 · 语法 ↗

“屈原者,名平,楚之同姓也”:判断句,以也收束,说明屈原属于楚国王族的同姓;楚之同姓为名词性判断成分。

文言随文释义 · 语法 ↗

“信而见疑,忠而被谤”:两句均有被动表达,见、被分别引入怀疑与诽谤的遭受关系;信、忠是屈原的品格。

文言随文释义 · 语法 ↗

“使使如秦受地”:第一个使是派遣,第二个使是使者;如为前往。句中派遣者为怀王。

文言随文释义 · 语法 ↗

“内惑于郑袖,外欺于张仪”:两句以于引出迷惑、欺骗的施事者,具有被动意义;内外分别限定宫内与对外关系。

文言随文释义 · 语法 ↗

“身客死于秦,为天下笑”:为引入被动的施事者天下人,笑是被耻笑的动作;不能译成为了天下笑。

文言随文释义 · 语法 ↗

“以身之察察,受物之汶汶”:身之察察、物之汶汶均是名词后以之连接形容成分,分别可译洁净的身体、污浊的外物。

文言随文释义 · 语法 ↗

“同死生,轻去就”:轻作意动,认为离官或任职不必看得重大;同死生将生死同等看待,二者共同写贾谊赋中的态度。

者 [zhě]1 处阅读条目 →文言随文释义 · 虚词 ↗

“屈原者,名平”:助词,提出屈原作为说明对象,与后句的姓名和身份介绍相接。

于 [yú]1 处阅读条目 →文言随文释义 · 虚词 ↗

“明于治乱”:介词,引出明晓的对象,关于国家治乱;不可机械译作处所“在”。

则 [zé]1 处阅读条目 →文言随文释义 · 虚词 ↗

“入则与王图议国事”:连词,承接进入朝廷这一情境,引出相应行动。

以 [yǐ]2 处阅读条目 →文言随文释义 · 虚词 ↗

“以出号令”:连词,表示目的,以便发布号令。

文言随文释义 · 虚词 ↗

“以身之察察”:介词,拿、用;身之察察为定语后置形式,意思是洁净的身体。

间 [jiān;jiàn]1 处阅读条目 →文言随文释义 · 实词 ↗

“谗人间之”:读jiàn,离间;之指屈原与君主的关系。

之 [zhī]2 处阅读条目 →文言随文释义 · 虚词 ↗

“屈平之作《离骚》”:助词,置于主谓间,使“屈平作《离骚》”作为句中讨论的对象,不译为的。

文言随文释义 · 实词 ↗

“复之秦”:动词,往、到;此处不是助词或代词,应按动作实义理解。

虽 [suī]1 处阅读条目 →文言随文释义 · 虚词 ↗

“虽与日月争光可也”:连词,表示假设让步,即使〔说他〕与日月争光,也可以。

诚 [chéng]1 处阅读条目 →文言随文释义 · 虚词 ↗

“楚诚能绝齐”:副词,果真、确实,在张仪话中同能构成条件限定。

内 [nèi;nà]1 处阅读条目 →文言随文释义 · 实词 ↗

“赵不内”:同纳,接纳;宾语怀王承上省略。

而 [ér]1 处阅读条目 →文言随文释义 · 虚词 ↗

“举世混浊而我独清”:连词,表示转折对照,世道混浊而自己清白。

乎 [hū]1 处阅读条目 →文言随文释义 · 虚词 ↗

“而葬乎江鱼腹中耳”:介词,相当于于,在;引出葬身所在,不是这里的疑问语气词。

为 [wéi / wèi]1 处阅读条目 →文言随文释义 · 虚词 ↗

“而自令见放为”:句末语气词,表示疑问,与前面何故相应;见放为被放逐。

引用本文

文言随文评点1 处阅读条目 →屈原列传 · 史家情感 ↗

原文 · 研读题

高中语文·选择性必修中册2 处阅读条目 →屈原列传 ↗

屈原列传

屈原列传 ↗

研读题:忠奸与国运、作骚与志洁、史家情感。

选择性必修中册单元研习4 处阅读条目 →任务1 · 历史人物纵横谈 ↗

课文研读:屈原列传 · 苏武传 · 五代史伶官传序。

任务2 · 年表或秦的兴亡简史 ↗

课文研读:屈原列传 · 苏武传 · 五代史伶官传序 · 过秦论。

任务3 · 史传叙事艺术 ↗

课文研读:屈原列传 · 苏武传。

任务4 · 以班固视角写短评 ↗

课文研读:屈原列传 · 苏武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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