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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桓晋文之事
仁政不能止于偶发的恻隐，应将推恩落实为安定民生与伦理教化；对话以君主既有经历和欲望为起点，使政治主张获得可接受的论辩路径。
导读
文体与题材：先秦论辩散文；游说君主的政治对话。
作者简介：孟子（约前372—前289），名轲，战国时期思想家，儒家代表人物。《孟子》记录其思想及言行，本文选自《梁惠王上》。
文本出处：选自《孟子·梁惠王上》（《孟子译注》，中华书局1960年版）。 本册第4—7页。
内容脉络：齐宣王询问霸业，孟子将议题转向保民而王；他从以羊易牛的经历确认君主具有不忍之心，再辨明“不为”与“不能”，劝其推恩于民。随后揭示扩张欲望与战争手段的矛盾，最终提出保障生计、施行教化的具体主张。
内容主旨：仁政不能止于偶发的恻隐，应将推恩落实为安定民生与伦理教化；对话以君主既有经历和欲望为起点，使政治主张获得可接受的论辩路径。
阅读重点：区分心理起点、行动能力、政治目标与制度主张；分析类比的对应关系及说服策略。
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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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说明
按原文段落逐句译读。〔〕标示为理解句意而补出的成分；原有比喻、语气和限定保留，不以赏析代替译文。
译注：“折枝”采用教材注释的首说“为长者按摩肢体”，另列弯腰行礼、折取树枝两说；“百钧”按一钧三十斤折释，但并非现代公制斤。“王”读wàng的各处分别译为行王道或王天下，保留政治含义。
举事推恩：孟子以“以羊易牛”证明齐宣王有不忍之心，劝他将恩泽推及百姓。
曰：“臣闻之胡龁曰：王坐于堂上，有牵牛而过堂下者，王见之，曰：‘牛何之？’对曰：‘将以衅钟。’王曰：‘舍之！吾不忍其觳觫，若无罪而就死地。’对曰：‘然则废衅钟与？’曰：‘何可废也？以羊易之。’不识有诸？”
对照译文
〔孟子〕说：“我从胡龁那里听说：王坐在堂上，有人牵着牛从堂下走过，王看见，说：‘牛到哪里去？’〔那人〕回答：‘将要用〔它的血〕祭钟。’王说：‘放了它！我不忍心看它恐惧战栗，像没有罪却走向死地。’〔那人〕回答：‘那么废除祭钟吗？’王说：‘怎么可以废除？用羊换它。’不知道有这件事吗？”
王曰：“然，诚有百姓者。齐国虽褊小，吾何爱一牛？即不忍其觳觫，若无罪而就死地，故以羊易之也。”
对照译文
王说：“是，确实有这样〔想〕的百姓。齐国虽小，我何至于吝惜一头牛？只是不能忍受它恐惧战栗，像无罪却走向死地，所以用羊换它。”
曰：“王无异于百姓之以王为爱也。以小易大，彼恶知之？王若隐其无罪而就死地，则牛羊何择焉？”
对照译文
〔孟子〕说：“王不要对百姓认为王吝惜〔牛〕感到奇怪。用小的换大的，他们怎么知道〔您的心意〕？王若怜悯它无罪而走向死地，那么牛和羊有什么区别呢？”
曰：“无伤也，是乃仁术也，见牛未见羊也。君子之于禽兽也，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是以君子远庖厨也。”
对照译文
〔孟子〕说：“没有妨碍，这正是实行仁道的途径，因为〔您〕看见牛而没有看见羊。君子对于禽兽，看见它活着，就不忍看它死去；听见它〔临死〕的叫声，就不忍吃它的肉。所以君子远离厨房。”
王说，曰：“《诗》云：‘他人有心，予忖度之。’夫子之谓也。夫我乃行之，反而求之，不得吾心。夫子言之，于我心有戚戚焉。此心之所以合于王者，何也？”
对照译文
王高兴地说：“《诗》说：‘别人有心思，我揣度它。’说的就是先生啊。我这样做了，回头寻求，却不明白自己的心思。先生说出这话，我心里有所触动。这种心意同王道相合的原因，是什么呢？”
曰：“有复于王者曰：‘吾力足以举百钧，而不足以举一羽；明足以察秋毫之末，而不见舆薪。’则王许之乎？”
对照译文
〔孟子〕说：“有人向王报告：‘我的力量足以举起三千斤，却举不起一根羽毛；视力足以看清秋天鸟兽细毛的尖端，却看不见满车柴草。’王会相信这话吗？”
“今恩足以及禽兽，而功不至于百姓者，独何与？然则一羽之不举，为不用力焉；舆薪之不见，为不用明焉；百姓之不见保，为不用恩焉。故王之不王，不为也，非不能也。”
对照译文
〔孟子说：〕“如今恩德足以到达禽兽，而功效却没有到达百姓，究竟为什么呢？这样看来，举不起一根羽毛，是不使用力量；看不见满车柴草，是不使用视力；百姓得不到安抚，是不施恩德。所以王不能王天下，是不做，不是不能。”
曰：“挟太山以超北海，语人曰：‘我不能。’是诚不能也。为长者折枝，语人曰：‘我不能。’是不为也，非不能也。故王之不王，非挟太山以超北海之类也；王之不王，是折枝之类也。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天下可运于掌。《诗》云：‘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言举斯心加诸彼而已。故推恩足以保四海，不推恩无以保妻子。古之人所以大过人者，无他焉，善推其所为而已矣。今恩足以及禽兽，而功不至于百姓者，独何与？权，然后知轻重；度，然后知长短。物皆然，心为甚。王请度之！
对照译文
〔孟子〕说：“挟着泰山跨过北海，告诉人说‘我不能’，这确实不能。替长者按摩肢体，告诉人说‘我不能’，这是不做，不是不能。所以王不能王天下，不属于挟泰山跨北海那一类，而属于按摩肢体这一类。尊敬自己的老人，从而推广到尊敬别人的老人；爱护自己的孩子，从而推广到爱护别人的孩子：〔这样〕天下可以在掌上运转。《诗》说：‘给妻子做榜样，推广到兄弟，来治理家国。’说的就是把这样的心意加到他人身上罢了。所以推行恩德，足以安定天下；不推行恩德，连妻子儿女也不能保全。古人远远超过一般人的原因，没有别的，只是善于推广自己的行为。如今恩德足以到达禽兽，而功效没有到达百姓，究竟为什么呢？称过，才知道轻重；量过，才知道长短。事物都是这样，人心尤其如此。请王衡量一下吧！
句注 · 批注 · 札记 8
宜乎百姓之谓我爱也
宜乎百姓之谓我爱也〔宜乎百姓之谓我爱也〕百姓认为我吝啬是理所当然的啊。（教材第5页注释。）
他人有心，予忖度之
他人有心，予忖度之〔他人有心，予忖度（cǔnduó）之〕语出《诗经·小雅·巧言》。意思是别人有什么心思，我能够揣测到。（教材第5页注释。）
夫我乃行之，反而求之，不得吾心
夫我乃行之，反而求之，不得吾心〔夫我乃行之，反而求之，不得吾心〕意思是我这样做了，回头再去想它，想不出是为什么。（教材第5页注释。）
挟太山以超北海
挟太山以超北海〔挟（xié）太山以超北海〕挟着泰山跃过北海。太山，即泰山。北海，指齐国北边的渤海。（教材第5页注释。）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敬爱自家的老人，从而推广到（敬爱）别人家的老人；爱护自家的小孩，从而推广到（爱护）别人家的小孩。老，敬爱，后两个“老”指老人。幼，爱护，后两个“幼”指小孩。（教材第5页注释。）
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
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语出《诗经·大雅·思齐》。意思是给自己的妻子做榜样，推广到兄弟，进而治理好家和国。刑，同“型”，典范、榜样，这里用作动词，做榜样。寡妻，正妻，一说为贤妻。御，治理。（教材第5页注释。）
言举斯心加诸彼而已
言举斯心加诸彼而已〔言举斯心加诸彼而已〕这是说拿这样的心思施加到别人身上罢了。（教材第5页注释。）
辨明欲望：孟子追问齐宣王的霸业之想，指出征伐与其目标相矛盾。
曰：“为肥甘不足于口与？轻暖不足于体与？抑为采色不足视于目与？声音不足听于耳与？便嬖不足使令于前与？王之诸臣皆足以供之，而王岂为是哉？”
对照译文
〔孟子〕说：“是因为肥美甘甜的食物不够吃吗？轻暖的衣服不够穿吗？还是美丽的颜色不够看、悦耳的声音不够听、宠爱的人不够使唤吗？王的臣下都足以供给这些，王难道是为了这些吗？”
曰：“然则王之所大欲可知已：欲辟土地，朝秦楚，莅中国而抚四夷也。以若所为，求若所欲，犹缘木而求鱼也。”
对照译文
〔孟子〕说：“那么王最大的欲望可以知道了：想扩张土地，使秦、楚来朝见，统治中原，安抚四方。凭这样的做法追求这样的欲望，就像爬上树去找鱼。”
曰：“殆有甚焉。缘木求鱼，虽不得鱼，无后灾；以若所为，求若所欲，尽心力而为之，后必有灾。”
对照译文
〔孟子〕说：“恐怕还更严重。爬树找鱼，虽找不到鱼，却没有后患；凭这样的做法追求这样的欲望，尽心竭力去做，后来必有灾祸。”
曰：“然则小固不可以敌大，寡固不可以敌众，弱固不可以敌强。海内之地，方千里者九，齐集有其一。以一服八，何以异于邹敌楚哉？盖亦反其本矣？今王发政施仁，使天下仕者皆欲立于王之朝，耕者皆欲耕于王之野，商贾皆欲藏于王之市，行旅皆欲出于王之涂，天下之欲疾其君者皆欲赴诉于王。其若是，孰能御之？”
对照译文
〔孟子〕说：“那么小的本来不能抵抗大的，人少的本来不能抵抗人多的，弱的本来不能抵抗强的。天下的土地，方圆千里的区域有九个，齐国合起来只占一个。用一个使八个归服，与邹国抵抗楚国有什么不同呢？还是返回根本吧。如今王发布政令，施行仁政，使天下做官的人都想到王的朝廷任职，耕种的人都想到王的田野耕作，商人都想在王的市场储存货物，旅人都想从王的道路通行，天下痛恨自己君主的人都想向王奔走诉说。如果这样，谁能够抵御呢？”
提出施政：孟子主张保障百姓生计，再以孝悌之义施行教化。
曰：“无恒产而有恒心者，惟士为能。若民，则无恒产，因无恒心。苟无恒心，放辟邪侈，无不为已。及陷于罪，然后从而刑之，是罔民也。焉有仁人在位，罔民而可为也？是故明君制民之产，必使仰足以事父母，俯足以畜妻子，乐岁终身饱，凶年免于死亡；然后驱而之善，故民之从之也轻。今也制民之产，仰不足以事父母，俯不足以畜妻子，乐岁终身苦，凶年不免于死亡。此惟救死而恐不赡，奚暇治礼义哉？王欲行之，则盍反其本矣：五亩之宅，树之以桑，五十者可以衣帛矣；鸡、豚、狗、彘之畜，无失其时，七十者可以食肉矣；百亩之田，勿夺其时，八口之家可以无饥矣；谨庠序之教，申之以孝悌之义，颁白者不负戴于道路矣。老者衣帛食肉，黎民不饥不寒，然而不王者，未之有也。”
对照译文
〔孟子〕说：“没有固定产业而有恒定道德观念的，只有士人能做到。至于百姓，没有固定产业，就没有恒定道德观念。如果没有恒心，放纵、邪僻、越轨的事就无不去做。等到他们陷入罪行，再追着惩罚他们，这就是陷害百姓。哪有仁爱的人在位，却可以做陷害百姓的事呢？所以明智的君主规定百姓的产业，必使他们向上足以供养父母，向下足以养活妻子儿女；丰年全年饱食，荒年免于死亡；然后引导他们向善，所以百姓容易听从。如今规定百姓的产业，却向上不足以奉养父母，向下不足以养活妻子儿女，丰年全年辛苦，荒年不免死亡。他们只求从死亡中获救还怕来不及，哪里有闲暇修习礼义呢？王如果想行仁政，何不返回根本：五亩宅地种上桑树，五十岁的人可以穿丝织品；鸡、小猪、狗、大猪的畜养，不耽误它们的繁殖时节，七十岁的人可以吃肉；百亩田地不耽误农时，八口之家可以不挨饿。认真办理学校教育，用孝敬父母、敬爱兄长的道理反复教导他们，头发花白的人就不必在路上背负、头顶重物了。老人穿丝绸吃肉，百姓不饥不寒，做到了这样而不能王天下的，还没有过。”
研读题
以下为依据课文设计的研读题；教材单元任务另见单元研习。每题下附讨论参考及可回溯的原文证据，不作为统一评分细则。
第1题 · 论辩推进
孟子怎样由“以羊易牛”推进到“保民而王”？
参考答案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先将易牛解释为不忍无罪者受死，确认齐宣王具备恻隐之心；再以举羽、舆薪等类比说明有能力却未实行不等于不能，要求将恩惠由禽兽推及百姓；最后将推恩具体化为保障生计与教化。
审题与考查点
本题考查论辩推进。以原文的词句及其关系为依据，解释判断的形成过程。
文本分析
从经历确认价值起点查看证据 ↗
“不忍其觳觫”提供具体心理依据，孟子据此重新解释国王行为，使其接受仁政并非全然陌生的要求。此处确认的是可发展的道德起点，而不是仁政已经实现。
从差异指出实践缺口查看证据 ↗
禽兽获恩而百姓未被保护的对照，引出“不为”的判断。提出推恩后又要求制民之产，论述从心理倾向跨入实际责任与施政内容。
知识点
解题方法
依次写出行为事实、解释、类比及政策结论，标明每次转进的依据。
易误辨析
不能把怜悯一头牛直接等同于已关爱百姓，也不能跳过“推”的中间环节。
答案组织与检核
检查引文是否准确，推理是否与引文相接，分点是否分别回答题意；不同解释须说明依据与适用范围。
第2题 · 论证关系
“制民之产”与“驱而之善”为什么有先后关系？
参考答案2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孟子认为普通百姓缺乏稳定生计时容易失去稳定的行为准则，只在违法后施刑便构成陷民于罪。因此应先保障赡养家庭与免于饥寒的条件，再通过教育引导其行善；经济保障是伦理治理的重要基础。
审题与考查点
本题考查论证关系。以原文的词句及其关系为依据，解释判断的形成过程。
文本分析
从困境说明单纯刑罚的不足查看证据 ↗
“救死”与“治礼义”在时间和能力上的冲突，说明求生困境制约教化的可行性。作者并未因此否认责任，而是批评统治者先失养民之责、后以刑罚归罪的做法。
由先养后教形成施政次序查看证据 ↗
“然后”明确顺序；桑田畜养对应物质生活，“庠序之教”对应伦理教育。两类措施互相配合，不能把仁政缩减为发放物资或单纯训诫。
知识点
解题方法
先辨句间的条件与时序关系，再将政策例项归入物质保障和伦理教化两类。
易误辨析
“无恒产，因无恒心”是本篇政治论说的概括，不宜改写为每一个贫困者都必然犯罪。
答案组织与检核
检查引文是否准确，推理是否与引文相接，分点是否分别回答题意；不同解释须说明依据与适用范围。
评议
文章将伦理判断、听者心理与治国方案相互连接。其比喻与类比有明确的劝说功能；评价时还须检验从个人情感推广到公共政策的中间条件，不能将政治论辩等同于现代经验科学的因果证明。
参考文献
- 选自《孟子·梁惠王上》（《孟子译注》，中华书局1960年版）。
- 教育部组织编写：《普通高中教科书·语文·必修下册》，人民教育出版社。本篇见第4—7页。
- 教材原文与教材注释分别保存；批注、札记、研读题及评议为编者据文本编写。
本文关联
引用本文
语文真经·古诗文阅读（第一期）4 处
阅读条目 →第5讲 · 古汉语虚词（二）：代词与指称 ↗《师说》“其闻道也” · 《齐桓晋文之事》的问答
第5讲 · 古汉语虚词（二）：代词与指称 ↗齐桓晋文之事
第5讲 · 古汉语虚词（二）：代词与指称 ↗原文
第5讲 · 古汉语虚词（二）：代词与指称 ↗第1题
类比论证4 处
阅读条目 →齐桓晋文之事 · 论辩推进 ↗研习任务：孟子怎样由“以羊易牛”推进到“保民而王”？
齐桓晋文之事 · 论辩推进 ↗文本依据：“吾不忍其觳觫，若无罪而就死地”；“是心足以王矣”。
齐桓晋文之事 · 论辩推进 ↗文本依据：“今恩足以及禽兽，而功不至于百姓者”；“故王之不王，不为也，非不能也”；“明君制民之产”。
齐桓晋文之事 · 论辩推进 ↗查看完整解析与全部证据
论证结构4 处
阅读条目 →齐桓晋文之事 · 论证关系 ↗研习任务：“制民之产”与“驱而之善”为什么有先后关系？
齐桓晋文之事 · 论证关系 ↗文本依据：“此惟救死而恐不赡，奚暇治礼义哉”；“及陷于罪，然后从而刑之，是罔民也”。
齐桓晋文之事 · 论证关系 ↗文本依据：“然后驱而之善”；“谨庠序之教，申之以孝悌之义”。
齐桓晋文之事 · 论证关系 ↗查看完整解析与全部证据
论辩立场与举证责任4 处
阅读条目 →齐桓晋文之事 · 论辩推进 ↗研习任务：孟子怎样由“以羊易牛”推进到“保民而王”？
齐桓晋文之事 · 论辩推进 ↗文本依据：“吾不忍其觳觫，若无罪而就死地”；“是心足以王矣”。
齐桓晋文之事 · 论辩推进 ↗文本依据：“今恩足以及禽兽，而功不至于百姓者”；“故王之不王，不为也，非不能也”；“明君制民之产”。
齐桓晋文之事 · 论辩推进 ↗查看完整解析与全部证据
文言否定词与否定范围4 处
阅读条目 →不、非与论证分界 ↗《齐桓晋文之事》“是不为也，非不能也”把“不去做”与“没有能力做”分开；作者用折枝、挟泰山的对比说明两者差异。若将“非不能”意译成“完全容易”，就增添了原句没有明确作出的程度判断。《齐桓晋文之事》原文。
毋、勿与禁止 ↗《侍坐》“毋吾以也”是孔子对弟子的劝止；《齐桓晋文之事》“百亩之田，勿夺其时”禁止侵夺农时，且“勿”后的动词“夺”明带宾语“其时”。这条教材例证足以否定“勿绝不能带宾语”的硬规则。《侍坐》原文 · 《齐桓晋文之事》原文。
莫：没有谁还是不要 ↗“保民而王，莫之能御也”的“莫”指“没有谁”，作句中的无定指称；《赤壁赋》“虽一毫而莫取”的“莫”结合劝说语境可译“不要”。前者问谁能阻挡，后者限制行为，两种结构不可合并成一种否定副词。《齐桓晋文之事》原文 · 《赤壁赋》原文 · 莫的独立词条。
实例细读 ↗逐步推演：“是不为也，非不能也”先分成“不为”与“非不能”两个判断，前者说行动没有发生，后者否定“没有能力”的解释；再用折枝、挟泰山的对比核对“可做却未做”的论证。译文若只写“很容易”，会丢掉作者反驳能力借口的层次。否定句里若见宾语前置，还应接文言宾语前置核对否定与对象各自所辖。
文言代词与指称2 处
阅读条目 →人称与指示 ↗“彼童子之师”中的“彼”指远指或对举对象；“是故无贵无贱”中的“是”承接上文论点。“其一”则可以从前述数量集合中取出一部分。解释这些形式要检查回指范围，不能一律译成“他的”或“这个”。《师说》原文 · 《齐桓晋文之事》原文。
无定指称与名词化 ↗《孟子·梁惠王上》“或百步而后止，或五十步而后止”中的“或”分别指两类没有定指的人，可译“有的人”；其他语境还能表示“有时”“或许”。《齐桓晋文之事》“莫之能御”中的“莫”则表示“没有谁”，自身带有否定义。《齐桓晋文之事》原文 · 或 · 莫。
比较阅读1 处
阅读条目 →两端取证与关系辨析 ↗教材单元任务也可提出共同问题，但不能预定两篇结论相同。《侍坐》“为国以礼，其言不让”说明孔子评议子路发言的依据；《齐桓晋文之事》“保民而王”标出孟子转向的政治目标。两句都涉及治理的伦理要求，前者在此处着重言语是否合礼，后者引出保民及推恩的论辩；比较具体施政主张，还须继续查阅各篇后文。
充分条件与必要条件5 处
阅读条目 →齐桓晋文之事 · 论证关系 ↗研习任务：“制民之产”与“驱而之善”为什么有先后关系？
齐桓晋文之事 · 论证关系 ↗文本依据：“此惟救死而恐不赡，奚暇治礼义哉”；“及陷于罪，然后从而刑之，是罔民也”。
齐桓晋文之事 · 论证关系 ↗文本依据：“然后驱而之善”；“谨庠序之教，申之以孝悌之义”。
齐桓晋文之事 · 论证关系 ↗查看完整解析与全部证据
用四种情况检验“只有” ↗读《齐桓晋文之事》时，原文强调“先养后教”的施政次序，但它讨论的是社会实践，不宜未经证明便改写成严格的数学充要关系。核对限定条件与因果推断，可避免把“有助于”误写成“只要就一定”。
能力与意愿的区分
不为也，非不能也孟子用极难的举山跨海与日常可为的动作作对照，把不推恩解释为行动选择问题。此判断属于本段说服的论证环节，不能无条件套用于所有现实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