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识点 · 虚词与指代

文言代词与指称

概念界定与边界

文言代词用于指代人、事物、处所等,或表示疑问、无定指称。它的具体所指通常需要从说话情境和上下文中确定。

先判断代词的人称或指示、疑问功能,再查找能与之对应的对象。同一字可以兼有其他词性,例如“之”也可作助词。参见人称代词的指称、文言指称性结构。

代词的任务是让说话者不用每次重说完整人名或事物名:有的指说话双方,有的指近远对象,有的向未知对象发问。“其闻道也”的“其”须从前文找所指,“其皆出于此乎”的“其”则参与推测,不能按同一人称逐字译。判断是否真在指人、指物,须结合指称性结构辨析。

人称代词涉及说话人、受话人与谈论对象;指示代词把对象放入近指、远指或承前照应的关系;疑问代词提出对人、物、处所、原因等的询问;无定指称不明确指定某一个体。代词能够指称,并非一概“没有实义”。传统文言教学常将代词列入虚词研习,词类体系与实虚分界仍应分别说明。

词形不能代替句法功能。“吾”“我”“余”有共同的第一人称功能,但在不同时期和文体中的组合习惯并不完全相同;“其”常修饰后面的名词性或动词性结构,“之”常处于宾语位置,也都另有非人称用法。讨论分布用“常见”“多见”,避免提出没有语料限定的绝对禁令。

分析程序

  1. 先确定代词所处的句法位置:主语、宾语、定语,还是与谓语组成固定结构。
  2. 再从紧邻句和更早的论题寻找可能的先行项,检查人称、数目及事件角色是否匹配。
  3. 遇到“其”“之”“焉”“所”等兼有其他词性或功能的字,先检验它在此处是否真的指称对象。

《师说》同一段中有“其闻道也”“其皆出于此乎”“师之所存”,前两处“其”一为回指、一参与推测语气;“之”则构成名词性短语。逐处标明作用,才能组织忠实译文。《师说》对读。

实例细读

人称与指示

“吾师道也”“生乎吾前”中的“吾”指说话人韩愈;“其闻道也固先乎吾”的“其”回指前面提及的生于我前的人。译文可根据所指补明“他”,但不能因此声称先秦文言已有与现代“他”完全同分布的第三人称代词。《师说》原文 · 其的独立词条。

“彼童子之师”中的“彼”指远指或对举对象;“是故无贵无贱”中的“是”承接上文论点。“其一”则可以从前述数量集合中取出一部分。解释这些形式要检查回指范围,不能一律译成“他的”或“这个”。《师说》原文 · 《齐桓晋文之事》原文。

“而翁归”中的“而”可作第二人称领属,“乃翁”中的“乃”亦然;它们也分别有连词、承接副词等用法。是否有被修饰的称谓名词,是区别这些用法的直接线索。而 · 乃。

疑问与前置

“谁”“孰”常用于询问人物或在候选对象中选择;“何”可询问事物、原因或方式,“安”“焉”“恶”等可询问处所、去向或相关情状。现代译词会随句法位置改变,不能把一个字固定等同于“什么”或“哪里”。何 · 孰 · 安。

“何以战”中的“何”是介词“以”的前置宾语;《侍坐》“则何以哉”也须联系前文“不吾知也”和孔子的追问,解释为“那么准备怎样做”。这种前置须由具体构式和语义支持,不能由“疑问词在句首”一项条件独断。《侍坐》原文 · 宾语前置。

无定指称与名词化

《孟子·梁惠王上》“或百步而后止,或五十步而后止”中的“或”分别指两类没有定指的人,可译“有的人”;其他语境还能表示“有时”“或许”。《齐桓晋文之事》“莫之能御”中的“莫”则表示“没有谁”,自身带有否定义。《齐桓晋文之事》原文 · 或 · 莫。

“所见”把“见”的受事或所及对象组织为名词性表达;“见者”则可指看见的人。“所”“者”常参与名词化或话题提示,并非任何句中都能独立指代一个对象;“者……也”又与判断句的结构相关。传统称“辅助代词”,现代句法分析也可称名词化标记或结构助词,须说明所采用的分析层次。所 · 者 · 文言判断句。

逐步推演:读《师说》相邻句,先给每个“其”标出位置,再分别试代入“士大夫之族”等可能先行项;若某处表示“恐怕、大概”一类推测,就不能强塞回指对象。接着检查“之”是回指人事,还是参与指称性结构。同字逐处验句法和上下文,才可能写出连贯译文。

易误辨析与迁移

同一字形的指称、领属和语气功能须逐处判别。读到“其”“之”“焉”时,先询问能否从前文恢复具体所指;若不能,再核查它是否承担结构或语气作用。“所”“者”参与名词化时,分析对象是整个构式,不要为每个字强设独立的人物所指。

参考文献

  1. 王力主编:《古代汉语》,中华书局,参看代词和结构助词相关通论。
  2. 杨伯峻、何乐士:《古汉语语法及其发展》,语文出版社,参看代词、照应与名词化结构。

本文关联

人称代词的指称1 处阅读条目 →概念界定与边界 ↗

先判断代词的人称或指示、疑问功能,再查找能与之对应的对象。同一字可以兼有其他词性,例如“之”也可作助词。参见人称代词的指称、文言指称性结构。

文言指称性结构3 处阅读条目 →概念界定与边界 ↗

先判断代词的人称或指示、疑问功能,再查找能与之对应的对象。同一字可以兼有其他词性,例如“之”也可作助词。参见人称代词的指称、文言指称性结构。

概念界定与边界 ↗

代词的任务是让说话者不用每次重说完整人名或事物名:有的指说话双方,有的指近远对象,有的向未知对象发问。“其闻道也”的“其”须从前文找所指,“其皆出于此乎”的“其”则参与推测,不能按同一人称逐字译。判断是否真在指人、指物,须结合指称性结构辨析。

实例细读 ↗

逐步推演:读《师说》相邻句,先给每个“其”标出位置,再分别试代入“士大夫之族”等可能先行项;若某处表示“恐怕、大概”一类推测,就不能强塞回指对象。接着检查“之”是回指人事,还是参与指称性结构。同字逐处验句法和上下文,才可能写出连贯译文。

师说4 处阅读条目 →分析程序 ↗

《师说》同一段中有“其闻道也”“其皆出于此乎”“师之所存”,前两处“其”一为回指、一参与推测语气;“之”则构成名词性短语。逐处标明作用,才能组织忠实译文。《师说》对读。

人称与指示 ↗

“吾师道也”“生乎吾前”中的“吾”指说话人韩愈;“其闻道也固先乎吾”的“其”回指前面提及的生于我前的人。译文可根据所指补明“他”,但不能因此声称先秦文言已有与现代“他”完全同分布的第三人称代词。《师说》原文 · 其的独立词条。

人称与指示 ↗

“彼童子之师”中的“彼”指远指或对举对象;“是故无贵无贱”中的“是”承接上文论点。“其一”则可以从前述数量集合中取出一部分。解释这些形式要检查回指范围,不能一律译成“他的”或“这个”。《师说》原文 · 《齐桓晋文之事》原文。

实例细读 ↗

逐步推演:读《师说》相邻句,先给每个“其”标出位置,再分别试代入“士大夫之族”等可能先行项;若某处表示“恐怕、大概”一类推测,就不能强塞回指对象。接着检查“之”是回指人事,还是参与指称性结构。同字逐处验句法和上下文,才可能写出连贯译文。

其 [qí]1 处阅读条目 →人称与指示 ↗

“吾师道也”“生乎吾前”中的“吾”指说话人韩愈;“其闻道也固先乎吾”的“其”回指前面提及的生于我前的人。译文可根据所指补明“他”,但不能因此声称先秦文言已有与现代“他”完全同分布的第三人称代词。《师说》原文 · 其的独立词条。

齐桓晋文之事2 处阅读条目 →人称与指示 ↗

“彼童子之师”中的“彼”指远指或对举对象;“是故无贵无贱”中的“是”承接上文论点。“其一”则可以从前述数量集合中取出一部分。解释这些形式要检查回指范围,不能一律译成“他的”或“这个”。《师说》原文 · 《齐桓晋文之事》原文。

无定指称与名词化 ↗

《孟子·梁惠王上》“或百步而后止,或五十步而后止”中的“或”分别指两类没有定指的人,可译“有的人”;其他语境还能表示“有时”“或许”。《齐桓晋文之事》“莫之能御”中的“莫”则表示“没有谁”,自身带有否定义。《齐桓晋文之事》原文 · 或 · 莫。

而 [ér]1 处阅读条目 →人称与指示 ↗

“而翁归”中的“而”可作第二人称领属,“乃翁”中的“乃”亦然;它们也分别有连词、承接副词等用法。是否有被修饰的称谓名词,是区别这些用法的直接线索。而 · 乃。

乃 [nǎi]1 处阅读条目 →人称与指示 ↗

“而翁归”中的“而”可作第二人称领属,“乃翁”中的“乃”亦然;它们也分别有连词、承接副词等用法。是否有被修饰的称谓名词,是区别这些用法的直接线索。而 · 乃。

何 [hé;负荷义 hè]1 处阅读条目 →疑问与前置 ↗

“谁”“孰”常用于询问人物或在候选对象中选择;“何”可询问事物、原因或方式,“安”“焉”“恶”等可询问处所、去向或相关情状。现代译词会随句法位置改变,不能把一个字固定等同于“什么”或“哪里”。何 · 孰 · 安。

孰 [shú]1 处阅读条目 →疑问与前置 ↗

“谁”“孰”常用于询问人物或在候选对象中选择;“何”可询问事物、原因或方式,“安”“焉”“恶”等可询问处所、去向或相关情状。现代译词会随句法位置改变,不能把一个字固定等同于“什么”或“哪里”。何 · 孰 · 安。

安 [ān]1 处阅读条目 →疑问与前置 ↗

“谁”“孰”常用于询问人物或在候选对象中选择;“何”可询问事物、原因或方式,“安”“焉”“恶”等可询问处所、去向或相关情状。现代译词会随句法位置改变,不能把一个字固定等同于“什么”或“哪里”。何 · 孰 · 安。

子路、曾皙、冉有、公西华侍坐1 处阅读条目 →疑问与前置 ↗

“何以战”中的“何”是介词“以”的前置宾语;《侍坐》“则何以哉”也须联系前文“不吾知也”和孔子的追问,解释为“那么准备怎样做”。这种前置须由具体构式和语义支持,不能由“疑问词在句首”一项条件独断。《侍坐》原文 · 宾语前置。

文言宾语前置1 处阅读条目 →疑问与前置 ↗

“何以战”中的“何”是介词“以”的前置宾语;《侍坐》“则何以哉”也须联系前文“不吾知也”和孔子的追问,解释为“那么准备怎样做”。这种前置须由具体构式和语义支持,不能由“疑问词在句首”一项条件独断。《侍坐》原文 · 宾语前置。

或 [huò]1 处阅读条目 →无定指称与名词化 ↗

《孟子·梁惠王上》“或百步而后止,或五十步而后止”中的“或”分别指两类没有定指的人,可译“有的人”;其他语境还能表示“有时”“或许”。《齐桓晋文之事》“莫之能御”中的“莫”则表示“没有谁”,自身带有否定义。《齐桓晋文之事》原文 · 或 · 莫。

莫 [mò;暮义同“暮”]1 处阅读条目 →无定指称与名词化 ↗

《孟子·梁惠王上》“或百步而后止,或五十步而后止”中的“或”分别指两类没有定指的人,可译“有的人”;其他语境还能表示“有时”“或许”。《齐桓晋文之事》“莫之能御”中的“莫”则表示“没有谁”,自身带有否定义。《齐桓晋文之事》原文 · 或 · 莫。

所 [suǒ]1 处阅读条目 →无定指称与名词化 ↗

“所见”把“见”的受事或所及对象组织为名词性表达;“见者”则可指看见的人。“所”“者”常参与名词化或话题提示,并非任何句中都能独立指代一个对象;“者……也”又与判断句的结构相关。传统称“辅助代词”,现代句法分析也可称名词化标记或结构助词,须说明所采用的分析层次。所 · 者 · 文言判断句。

者 [zhě]1 处阅读条目 →无定指称与名词化 ↗

“所见”把“见”的受事或所及对象组织为名词性表达;“见者”则可指看见的人。“所”“者”常参与名词化或话题提示,并非任何句中都能独立指代一个对象;“者……也”又与判断句的结构相关。传统称“辅助代词”,现代句法分析也可称名词化标记或结构助词,须说明所采用的分析层次。所 · 者 · 文言判断句。

文言判断句1 处阅读条目 →无定指称与名词化 ↗

“所见”把“见”的受事或所及对象组织为名词性表达;“见者”则可指看见的人。“所”“者”常参与名词化或话题提示,并非任何句中都能独立指代一个对象;“者……也”又与判断句的结构相关。传统称“辅助代词”,现代句法分析也可称名词化标记或结构助词,须说明所采用的分析层次。所 · 者 · 文言判断句。

引用本文

语文真经·古诗文阅读(第一期)1 处阅读条目 →第5讲 · 古汉语虚词(二):代词与指称 ↗

文言代词与指称 · 其 [qí] · 何 [hé;负荷义 hè] · 所 [suǒ] · 者 [zhě]

文言虚词的语法功能1 处阅读条目 →虚词清单与句法功能 ↗

按语法功能继续研习:介词与介词短语、连词与分句关系、代词与指称、副词与语义辖域、否定词与否定范围。各专题按结构关系和具体语境分类,同一字可跨类使用。

或 [huò]1 处阅读条目 →读音与核心义 ↗

“或百步而后止,或五十步而后止”的“或”分别指两类人;“或曰”在具体文本中可能只引入未定言说者。判定须核对它是否占据句子的主语位置,不能把所有“或”解释为现代选择关系。参见文言代词与指称。

莫 [mò;暮义同“暮”]1 处阅读条目 →读音与核心义 ↗

“莫之能御”的“莫”是否定性无定指称,“虽一毫而莫取”则是劝阻中的禁止。先标出谁实施动作、是否存在受话人,再确定译法。参见文言代词与指称及文言否定词与否定范围。

文言指称性结构1 处阅读条目 →概念界定与边界 ↗

“所见”可指见到的对象,“见者”可指见到某事的人。先辨词语与谓词的关系,再确定整体所指。参见文言代词与指称、文言短语的结构关系。

其 [qí]1 处阅读条目 →读音与核心义 ↗

《师说》“其闻道也固先乎吾”中的“其”回指所论之人,“其皆出于此乎”中的“其”参与推测语气。只有前者需要恢复指称对象;辨析时可先看后接结构,再看句末语气词。参见文言代词与指称。

所 [suǒ]1 处阅读条目 →读音与核心义 ↗

《师说》“道之所存”的“所存”是所字结构;“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中的“所以”说明教师职能。两个结构不能一律译作现代“所以”,也不必把“所”在每一句中分析为独立指人的代词。参见文言代词与指称。

者 [zhě]1 处阅读条目 →读音与核心义 ↗

《师说》“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中的“者”提示判断所谈论的对象;《劝学》“闻者彰”中的“者”则使“闻”所指的人物名词化。两处功能不同,不能仅以“……的人”统一替换。参见文言代词与指称。

之 [zhī]1 处阅读条目 →读音与核心义 ↗

《师说》“古之学者”的“之”连接定语与中心语,“择师而教之”的“之”则代指前文的子女。以句法和回指关系辨认,比统一标成“连词”更清楚。参见文言代词与指称和文言连词与分句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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