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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刿论战
曹刿以取信于民作为作战条件,临阵谨慎判断,显示政治见识与军事才能。
导读
文体与题材:史传散文;长勺之战。
作者简介:《左传》相传为左丘明所作,是记叙春秋历史的编年体史书。
文本出处:《左传·庄公十年》(《春秋左传注》,中华书局1990年版)。
内容脉络:战前问答逐层确认取信于民的根据,战中记齐鲁交战的关键动作,战后由曹刿解释进攻、追击的理由。
内容主旨:曹刿以取信于民作为作战条件,临阵谨慎判断,显示政治见识与军事才能。
阅读重点:区分战前政治条件、战中行动与战后解释,依士气和敌情理解两个未可、两个可矣。
题名释义:“曹刿”是人物名;“论战”指讨论作战的依据与取胜原因。文章既记战前问答和战斗过程,也记战后的解释,三部分共同说明他的判断。
原文与随文研读
原文按结构分节;随文内容可定位至对应段落。
悬停、键盘聚焦或点按彩色词句,查看语境释义;同处兼有词义与句法时一并显示。蓝色也标示诗家语中的删省、倒置等现象。
译文说明
战前:曹刿追问作战根据,认可按实情处理诉讼的民本条件。
十年春,齐师伐我。公将战,曹刿请见。其乡人曰:“肉食者谋之,又何间焉?”刿曰:“肉食者鄙,未能远谋。”乃入见。问:“何以战?”公曰:“衣食所安,弗敢专也,必以分人。”对曰:“小惠未遍,民弗从也。”公曰:“牺牲玉帛,弗敢加也,必以信。”对曰:“小信未孚,神弗福也。”公曰:“小大之狱,虽不能察,必以情。”对曰:“忠之属也。可以一战。战则请从。”
对照译文
鲁庄公十年春,齐国军队攻打鲁国。庄公要迎战,曹刿请求进见。同乡说:“居高位者谋划这事,你又何必参与?”曹刿说:“居高位者见识短浅,不能深谋远虑。”于是入见。〔曹刿〕问:“凭什么作战?”庄公说:“衣食使人安身,我不敢独享,一定分给别人。”回答说:“小恩惠没有遍及百姓,百姓不会跟从。”庄公说:“祭祀的牛羊玉帛,不敢虚报,一定诚实。”回答说:“小诚信未使神信服,神不会赐福。”庄公说:“大小诉讼案件,虽不能一一明察,一定按实情处理。”回答说:“这是尽职的一类事,可以凭此打一仗。作战时请让我跟从。”
战中:曹刿先待敌军士气耗尽,再察敌情决定追击。
批注 · 札记 2
判断出于观察
下视其辙,登轼而望之下视与登望形成近察远观,解释后段辙乱旗靡的证据从何而来。
能力不足与纳言能力
公与之乘庄公两次欲行动被制止,却让曹刿同乘、接受判断,战后又询问理由。可分开评价军事判断与听纳意见:前者不足,后者使建议能进入实际指挥,人物评价因层面区分而更准确。
战后:曹刿从士气与伏兵风险解释进攻和追击的时机。
研读题
结合原文及篇章关系回答,说明判断所依据的语句。
第1题 · 政治条件与胜因
曹刿为什么认可“小大之狱,必以情”,又如何掌握战机?
参考答案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 审判尽职关系民众支持:按实情处理大小诉讼,被曹刿认为是可战的政治条件。
- 攻守判断依据可见事实:进攻看彼竭我盈,追击看辙乱旗靡。
审题与考查点
围绕“政治条件与胜因”辨认设问对象,依次解释审判尽职关系民众支持、攻守判断依据可见事实。
文本分析
审判尽职关系民众支持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忠之属也。可以一战”。
前面小惠未遍、小信未孚均被否定,表明私人恩惠和祭神诚信未能替代对百姓尽责。
攻守判断依据可见事实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彼竭我盈,故克之”。
士气对比解释击鼓时机,车辙与旗帜的观察用于判断是否真溃逃。
知识点
对比。
解题方法
分开战前条件与战中判断,再将战后解释逐项回接战中动作。
易误辨析
先分清“审判尽职关系民众支持”与“攻守判断依据可见事实”的层次,联系各自证据说明理由。
答案组织与检核
作答分列审判尽职关系民众支持、攻守判断依据可见事实;核对每点的原句、关系说明及结论是否一致。
第2题 · 省略与古今词义
解释“何以战”“可以一战”“再而衰”的结构与词义。
参考答案2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 介词宾语前置与省略:何以战即以何战;可以一战即可以〔此〕一战。
- 再与共同成分省略:再意为第二次,非现代汉语又一次的泛称。
审题与考查点
围绕“省略与古今词义”辨认设问对象,依次解释介词宾语前置与省略、再与共同成分省略。
文本分析
介词宾语前置与省略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何以战”。
以引入作战凭据,前句何前置,后句省略已由前文明确的政治条件。
再与共同成分省略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一、再、三形成序列,后句省去鼓与气等共同成分,读为第二次击鼓士气便衰。
知识点
解题方法
恢复省略的介词宾语与共享主语谓语,再依序列确定词义。
易误辨析
先分清“介词宾语前置与省略”与“再与共同成分省略”的层次,联系各自证据说明理由。
答案组织与检核
作答分列介词宾语前置与省略、再与共同成分省略;核对每点的原句、关系说明及结论是否一致。
篇目与册次
研习拓展
研习题1 · 先行动后解释
第二段的号令与第三段的说明在句式和信息量上有何不同?这样的安排给读者怎样的认识过程?
讨论参考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 先见决断:战时未可、可矣极简地呈现等待和决断,紧接齐师败绩让读者先看到行动奏效;当场信息集中于何时行动,完整的判断根据暂未展开。
- 再知原因:战后以彼竭我盈说明敌我士气差,再用故克之连到取胜,回填此前等待齐人三鼓的理由;读者由先见决断转为理解决断为何合理。
审题与考查点
比较战时决断与战后因果说明的叙述次序。
文本分析
先见决断查看证据 ↗
两个短号令以相反判断推动节奏,三鼓夹在其间给出可见时点。叙述先让人物的判断以行动结果出现,保留读者对原因的追问。战场决断首先以有效行动获得呈现。
再知原因查看证据 ↗
彼与我对举双方状态,故把状态差异转成胜因。解释不重复战斗表象,而补出短号令没有展开的推理,使人物远谋能被检验。战后的因果解释再补足读者所缺的信息。
知识点
叙事速度是故事经过的时间与文本用于叙述它的篇幅之间的相对关系。概述、省略、场景和描写停顿等安排,使不同事件获得不同的呈现分量。
叙事节奏。
解题方法
分别列两段提供的信息,再追问读者在哪一段才知道为什么。
易误辨析
不可把正文的战后说明提前当成战时公开对话,二者叙述时点不同。
答案组织与检核
答案须同时写句式节奏与理由延后,不只贴倒叙或补叙标签。
参考文献
- 《左传·庄公十年》(《春秋左传注》,中华书局1990年版)。
- 节选自《左传·庄公十年》(《春秋左传注》,中华书局1990年版)。题目是编者加的。《左传》,即《春秋左氏传》,又称《左氏春秋》,儒家经典之一,是中国古代的史学和文学名著。旧传为春秋时期左丘明所作,近人认为是战国时人所编。本文所写的战争是齐鲁两国间的一次战争,因战场在长勺(今山东莱芜东北),又称“长勺之战”。曹刿(guì),春秋时鲁国人。
- 教育部组织编写:《义务教育教科书·语文九年级下册》,人民教育出版社,统编版(2024年修订前版),第124页。
本文关联
叙事速度3 处
阅读条目 →结果之后补出理由 ↗叙事节奏。
知识点 ↗叙事速度是故事经过的时间与文本用于叙述它的篇幅之间的相对关系。概述、省略、场景和描写停顿等安排,使不同事件获得不同的呈现分量。
知识点 ↗叙事节奏。
文言句法分析3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文言句法分析;文言虚词的语法功能。
文言随文释义 · 语法 ↗“可以一战”:可以此一战,介词以的宾语此承前省略。
文言随文释义 · 语法 ↗“神弗福也”:福由名词用作动词,赐福、保佑。
以 [yǐ]3 处
阅读条目 →文言随文释义 · 虚词 ↗“何以战”:介词,凭借;何作其宾语而前置。
文言随文释义 · 虚词 ↗“必以分人”:介词,把;后省略之,指衣食。
文言随文释义 · 虚词 ↗“必以情”:介词,按照,引入处理诉讼的事实依据。

人物断语仍须叙事检验
肉食者鄙,未能远谋这是曹刿对当权者的批评,不等于读者此后无需核验每位人物。正文确实展现远谋与急进的差异,也保留庄公接纳和追问;将一句话当作全篇人物定论会丢掉这些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