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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东阳马生序
作者以贫寒求学经历勉励马生,强调勤奋、专心与从师态度对学业的重要作用。
导读
文体与题材:赠序;求学经历与劝学。
作者简介:宋濂(1310—1381),字景濂,号潜溪,元末明初文学家。
文本出处:《宋濂全集》卷三十一(人民文学出版社2014年版)。
内容脉络:回顾借书抄录及远道从师,再详写旅途、衣食之苦;继以太学生的优越条件作对照,最后说明赠序缘由和勉学本意。
内容主旨:作者以贫寒求学经历勉励马生,强调勤奋、专心与从师态度对学业的重要作用。
阅读重点:逐项比较物质条件与求学行为,体会以自身经历劝勉后学的表达方式。
题名释义:“东阳”说明马生的籍贯;“生”是对读书人的称呼。“送”指临别赠言,这里的“序”是赠序,与写在书前介绍书籍的序言有不同用途。
原文与随文研读
原文按结构分节;随文内容可定位至对应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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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说明
回忆:借书守信、恭敬请教使作者在贫困中获得学问。
余幼时即嗜学。家贫,无从致书以观,每假借于藏书之家,手自笔录,计日以还。天大寒,砚冰坚,手指不可屈伸,弗之怠。录毕,走送之,不敢稍逾约。以是人多以书假余,余因得遍观群书。既加冠,益慕圣贤之道。又患无硕师名人与游,尝趋百里外,从乡之先达执经叩问。先达德隆望尊,门人弟子填其室,未尝稍降辞色。余立侍左右,援疑质理,俯身倾耳以请;或遇其叱咄,色愈恭,礼愈至,不敢出一言以复;俟其欣悦,则又请焉。故余虽愚,卒获有所闻。
对照译文
我幼年就爱好学习。家贫,无法得到书来读,常向藏书人家借书,亲手用笔抄录,计算日期按时归还。天气很冷,砚中结冰坚硬,手指不能屈伸,仍不懈怠抄写。抄完,跑去归还,不敢稍过期限。因此人们多肯把书借我,我因而能遍读群书。成年以后,更仰慕圣贤的道理,又忧虑没有学问渊博的老师和名人与自己交往,曾快步赶到百里以外,拿着经书向同乡前辈请教。前辈道德声望高,门人挤满房间,言辞脸色从未稍微温和。我站在旁边侍候,提出疑难、询问道理,弯身侧耳请教;有时遭到训斥,神色更恭敬,礼节更周到,不敢说一句辩解的话;等他高兴便又请教。所以我虽愚笨,最终获得了知识。
详写:从师途中衣食困苦,内心的学习乐趣使作者专注不移。
当余之从师也,负箧曳屣行深山巨谷中。穷冬烈风,大雪深数尺,足肤皲裂而不知。至舍,四支僵劲不能动,媵人持汤沃灌,以衾拥覆,久而乃和。寓逆旅,主人日再食,无鲜肥滋味之享。同舍生皆被绮绣,戴朱缨宝饰之帽,腰白玉之环,左佩刀,右备容臭,烨然若神人;余则缊袍敝衣处其间,略无慕艳意,以中有足乐者,不知口体之奉不若人也。盖余之勤且艰若此。今虽耄老,未有所成,犹幸预君子之列,而承天子之宠光,缀公卿之后,日侍坐备顾问,四海亦谬称其氏名,况才之过于余者乎?
对照译文
我从师时,背着书箱、拖着鞋在深山大谷中行走。隆冬风猛,积雪数尺深,脚上皮肤冻裂还不知道。到了客舍,四肢僵硬不能动,仆役拿热水来洗濯,用被子围裹覆盖,许久才暖和。寄居旅店,主人每天供两顿饭,没有鲜美肥厚的食物。同舍学生穿华丽丝衣,戴着红缨宝饰帽,腰佩白玉环,左佩刀,右备香袋,光彩像神人;我穿破旧衣服处在其间,全无羡慕之意,因为心中有足够快乐的事,不觉得吃穿不如人。我勤奋而艰辛的情形大体如此。如今虽年老、未有成就,仍幸而做官,承受皇帝恩宠,跟在公卿后,每天侍奉准备接受询问,天下也错误地称扬我的姓名,何况才能超过我的人呢?
对照:太学生条件优越,学业成败更应反省用心是否专一。
赠言:称赞马生好学,说明以自身经历劝勉后学的本意。
句注 · 札记 · 评议 4
夸际遇之盛而骄乡人
夸际遇之盛而骄乡人夸耀自己的际遇好(指得到皇帝的赏识重用)而在同乡面前表示骄傲。
赠序的交际目的
余之志也作者把叙旧落实为对后学的勉励,马生的谦和好学使赠言有具体对象。
先有成绩再受勉励
辞甚畅达马生以长书来见,文章畅达,交谈和而色夷,又自言幼时用功。可以追问:这封赠序是责备懒惰者吗?末段先肯定善学,才道为学之难,显示自叙是对既有努力的继续勉励,不能凭前三段艰苦便给受赠者虚构过错。
自叙的解释边界
诋我夸际遇之盛而骄乡人者,岂知予者哉?作者自己提出一种可能的误读:讲受宠显达会被听成向乡人炫耀,于是结尾明定劝学之志。这个说明让前面的际遇成为勤学经历的结果和激励,而非全文中心。评价应同时看到地位话语带来的距离,以及作者如何主动把它收回到赠序目的。
研读题
结合原文及篇章关系回答,说明判断所依据的语句。
第1题 · 对比与劝学
文中哪些对比共同支持劝学的意思?
参考答案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 同舍生与作者的衣食对比:同舍生华服宝饰,作者缊袍敝衣而无羡意。
- 昔日与今日的条件对比:作者求书求师和旅途衣食皆难,太学生则诸条件齐备。
审题与考查点
围绕“对比与劝学”辨认设问对象,依次解释同舍生与作者的衣食对比、昔日与今日的条件对比。
文本分析
同舍生与作者的衣食对比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以中有足乐者,不知口体之奉不若人也”。
外物差异突出内心有足乐者,说明专注学问可使人不为物质攀比所扰。
昔日与今日的条件对比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则心不若余之专耳”。
逐项对照排除外在条件的同等障碍,使勉励重心转向勤奋、专心。
知识点
对比。
解题方法
逐项配对书、师、旅途、衣食条件,再说明对比如何导向专心求学。
易误辨析
先分清“同舍生与作者的衣食对比”与“昔日与今日的条件对比”的层次,联系各自证据说明理由。
答案组织与检核
作答分列同舍生与作者的衣食对比、昔日与今日的条件对比;核对每点的原句、关系说明及结论是否一致。
第2题 · 句法与词义
解释“弗之怠”“假诸人”“腰白玉之环”的结构。
参考答案2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 代词宾语前置与兼词:弗之怠为弗怠之,之指抄录;假诸人为假之于人。
- 名词用作动词:腰表示在腰间佩戴,白玉之环是其宾语。
审题与考查点
围绕“句法与词义”辨认设问对象,依次解释代词宾语前置与兼词、名词用作动词。
文本分析
代词宾语前置与兼词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弗之怠”。
否定句代词宾语置于动词前;诸在这里合之于,分别承担对象与来源关系。
名词用作动词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腰白玉之环”。
它与左佩刀、右备容臭同写服饰配置,句法位置和并列关系确定动词用法。
知识点
解题方法
先找谓语与宾语,再根据否定、介词和并列结构判定。
易误辨析
先分清“代词宾语前置与兼词”与“名词用作动词”的层次,联系各自证据说明理由。
答案组织与检核
作答分列代词宾语前置与兼词、名词用作动词;核对每点的原句、关系说明及结论是否一致。
篇目与册次
研习拓展
研习题1 · 赠序为何落在马生
末段为何既写马生的表现,又声明“余之志”?结合两处说明它们怎样限定前三段自叙的用途。
讨论参考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 对象得到肯定:作者把马生写成言辞和顺、态度平和且已勤于学习的人,明确称为善学者。因此前三段经验是对其既有用功的勉励,不是在揭露马生怠惰。
- 目的得到明定:作者明确将文章目的解释为勉励乡人学习,使苦学与际遇的自叙服务于劝学。读者由此应将显达经历看作辅助材料,不能倒置为全文炫耀身份的主旨。
审题与考查点
分析具体受赠者与作者自明目的对自叙材料的约束。
文本分析
对象得到肯定查看证据 ↗
言和、色夷分别提供交谈方式与态度,自谓用心又补求学经历,善学将这些表现合成正面判断。劝学有了已有努力的具体对象,前三段自叙便应解释为勉励其继续,而不能据艰苦材料虚构马生怠惰。
目的得到明定查看证据 ↗
余之志直接对文章用途作自释,使前面的苦学与际遇归入勉乡人以学。结尾承担解释材料的任务:显达可以加强经历的说服力,却须服从作者明说的劝学目的,不能反将辅助部分抬为全篇主旨。
知识点
论证结构是论点、理由、证据及对质疑的回应之间的组织关系。并列展开、逐层推进、正反比较等都是常见的组织方式。
论证结构。
解题方法
先列马生的言行评价,再找作者对本文目的的自释,分别说明自叙不能被怎样倒置。
易误辨析
把一般诸生的学业不精直接套在马生身上,会抵触末段善学的明确评价。
答案组织与检核
两点须分别使用马生表现和余之志,既不虚构其懒惰,也不略去作者明定的劝学用途。
参考文献
- 《宋濂全集》卷三十一(人民文学出版社2014年版)。
- 选自《宋濂全集》卷三十一(人民文学出版社2014年版)。东阳,今属浙江。生,对晚辈读书人的称呼。宋濂(1310—1381),字景濂,号潜溪,浦江(今属浙江)人,元末明初文学家。
- 教育部组织编写:《义务教育教科书·语文九年级下册》,人民教育出版社,统编版(2024年修订前版),第54页。
本文关联
文言句法分析6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文言句法分析;文言虚词的语法功能。
文言随文释义 · 语法 ↗“手自笔录”:手、笔作方式或工具状语,表示亲手用笔抄录。
文言随文释义 · 语法 ↗“弗之怠”:否定句中代词之作怠的宾语而前置,意为不懈怠这件事。
文言随文释义 · 语法 ↗“腰白玉之环”:腰用作动词,在腰间佩戴。
文言随文释义 · 语法 ↗“假诸人而后见也”:诸相当于之于,借之于人,即向别人借书。
文言随文释义 · 语法 ↗“父母岁有裘葛之遗”:岁为时间状语,每年,与上句朝廷日供相对应。
以 [yǐ]8 处
阅读条目 →文言随文释义 · 虚词 ↗“以中有足乐者”:连词,因为,引出无羡慕意的原因。
文言随文释义 · 虚词 ↗“无从致书以观”:连词,来,表示得到书的目的在阅读。
文言随文释义 · 虚词 ↗“计日以还”:连词,连接计定日期与按期归还,可译来、而。
文言随文释义 · 虚词 ↗“以是”:前一以为因为,是指按时守约归还之事;以是合为因此。
文言随文释义 · 虚词 ↗“俯身倾耳以请”:连词,来,连接恭敬姿态与请教动作。
文言随文释义 · 虚词 ↗“以衾拥覆”:介词,用,引入覆盖身体的被子。
文言随文释义 · 虚词 ↗“生以乡人子谒余”:介词,以……身份,说明马生拜谒的关系。
文言随文释义 · 虚词 ↗“道为学之难以告之”:连词,来,说明讲述求学之难的目的。

借书也须守约
录毕,走送之,不敢稍逾约。走送写迅速归还,稍与不敢把对期限的谨慎写得很细。下句以是直接说明别人愿继续借书的原因,求知机会不仅来自忍寒抄录,也来自可反复信赖的交往。把勤学仅概括为吃苦,会漏掉作者自己写明的这条因果。
论证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