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识点 · 虚词与指代

文言副词与语义辖域

概念界定与边界

文言副词通常修饰动词、形容词或更大的述谓结构,表示时间、频次、程度、范围、否定、情态等意义。辖域指副词的作用范围。

“皆”涉及哪些人或事,“独”排除了哪些对象,要由它修饰的成分及上下文共同确定。先辨副词,再标出其作用范围,可避免只记一个现代对应词。参见文言否定词。

副词通常不指称一个人或物,而是限定动作、性质或整句判断。“吾尝终日而思矣”的“尝”给思考标出已有经历;“曾不能以一瞬”的“曾”加强后面的否定判断。看它修饰哪一层,才能区别时间、程度与语气。涉及否定范围时可接文言否定词。

否定、时间、频次、程度、范围、情态、谦敬等是按意义和交际功能建立的教学分组,并非互斥的词类。某些词还兼有动词、介词、代词或连词用法。“副词只能作状语”可以概括常见句法倾向,却不宜用作跨时代、跨构式的绝对定义;尤其要区分修饰谓语与作用于整个命题的情形。

判断一字是否为副词,先检查其前后搭配与在句中的位置;随后明确辖域:是限定一个动作的发生时间、事件重复次数、性质程度,还是限制整个判断的真实性、可能性或适用范围?不能只依现代译词定类。

分析程序

  1. 确定字词是副词,还是同形的代词、介词、动词或连词。
  2. 标出其辖域:一个词组、一个谓语、整个分句或说话人的判断。
  3. 将译词带回原句,检验否定、时间、程度和范围是否保持。

尤其要防止四种套译:“曾”一律曾经,“稍”一律稍微,“再”一律再次,“盖”一律大概。各用法都须由被修饰成分、时代及上下文共同限定。否定词的进一步区分见文言否定词与否定范围。

实例细读

时间与频次

“尝”常提示过去有过某事;“未”表示在所取参照时间尚未发生,并不限于现代意义的“过去”。“既”“已”通常提示动作已成,“且”“将”“行”在特定构式中可表示将然。要分别确定事件时间、参照时间和叙述时间。

“吾尝终日而思矣”中,“尝”限定整天思考是过去的经历;《赤壁赋》“则天地曾不能以一瞬”的“曾”加强“不能”的意外与极限,不表示过去曾经。二者不可因为现代汉语都有“曾经”一词而混读。《劝学》原文 · 《赤壁赋》原文 · 曾的独立词条。

“再”在“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中指第二次击鼓,与“一”“三”形成计次序列;“复”“又”多可表又一次。不同历史时期的“再”还有再次、重新的用法,不能把先秦例句推成“古汉语的再永不表重复”。再的独立词条。

程度与范围

“少”可修饰状态,表程度略有变化;“稍”既可表示渐次发展,也可在某些语境表示程度轻微。姚鼐“稍见云中白若樗蒱数十立者”写云开后逐渐显露群山,须结合观察进程理解,不能按现代口语一律译“略微”。《登泰山记》原文 · 少 · 稍。

“颇”可根据谓语性质及上下文表示相当程度,也可表部分、稍有,不能预设一个互相矛盾而无边界的固定译法。范围词如“皆”“俱”“但”“独”“仅”分别标明全体、排除项或限定集合;“但”在较早用法可表“只”,后世亦可作转折连接词。但的独立词条 · 独的独立词条。

情态、承接与谦敬

“其”可提示推测或劝令,“盖”可引发议论、提示推测或解释缘由,“固”可强调既定事实或坚决态度。这些功能不能逐字机械对应英语的情态动词;应解释说话人对命题的把握程度和话语功能。其 · 盖 · 固。

“乃”有“于是”“才”“竟然”等副词用法,也有第二人称领属或判断用法;“因”可表凭借、趁机、承接,也可作原因名词。不能见到“乃”“因”就一律归为“时间副词”,须检查它所引成分及与前句的关系。乃 · 因。

“窃以为”“敢问”“谨奉”中的“窃”“敢”“谨”可参与自谦、请求或郑重陈述;“惠存”“垂询”中的“惠”“垂”则与敬称相关。谦敬解释依交际对象和言语行为,不可用“修饰说话者”或“修饰听话者”一条规则概括所有形式。

逐步推演:读《赤壁赋》“则天地曾不能以一瞬”,先看“曾”后紧接“不能”,确定它作用于整个“不可能”的判断;再试代入现代“曾经”,若变成过去发生过就与原意不合;最后说明它加强程度而非标记过去。对照《劝学》“吾尝终日而思矣”,“尝”才引出已有经历。两字的不同可接曾与文言否定范围分别核查。

易误辨析与迁移

“曾”不能一律释曾经,“稍”不能一律释稍微,“再”不能一律释再次,“盖”也不能一律释大概。每个释义都须说明辖域与参照条件:时间是否已经发生、数量是第二次还是重复、程度由哪个谓语承担、作者是推测还是解释缘由。

进一步比较否定词时,还须区分无定指称与禁止表达。文言否定词与否定范围。

参考文献

  1. 王力主编:《古代汉语》,中华书局,参看副词及常用词相关通论。
  2. 杨伯峻、何乐士:《古汉语语法及其发展》,语文出版社,参看副词与状语。

本文关联

文言否定词与否定范围5 处阅读条目 →概念界定与边界 ↗

“皆”涉及哪些人或事,“独”排除了哪些对象,要由它修饰的成分及上下文共同确定。先辨副词,再标出其作用范围,可避免只记一个现代对应词。参见文言否定词。

概念界定与边界 ↗

副词通常不指称一个人或物,而是限定动作、性质或整句判断。“吾尝终日而思矣”的“尝”给思考标出已有经历;“曾不能以一瞬”的“曾”加强后面的否定判断。看它修饰哪一层,才能区别时间、程度与语气。涉及否定范围时可接文言否定词。

分析程序 ↗

尤其要防止四种套译:“曾”一律曾经,“稍”一律稍微,“再”一律再次,“盖”一律大概。各用法都须由被修饰成分、时代及上下文共同限定。否定词的进一步区分见文言否定词与否定范围。

实例细读 ↗

逐步推演:读《赤壁赋》“则天地曾不能以一瞬”,先看“曾”后紧接“不能”,确定它作用于整个“不可能”的判断;再试代入现代“曾经”,若变成过去发生过就与原意不合;最后说明它加强程度而非标记过去。对照《劝学》“吾尝终日而思矣”,“尝”才引出已有经历。两字的不同可接曾与文言否定范围分别核查。

易误辨析与迁移 ↗

进一步比较否定词时,还须区分无定指称与禁止表达。文言否定词与否定范围。

劝学2 处阅读条目 →时间与频次 ↗

“吾尝终日而思矣”中,“尝”限定整天思考是过去的经历;《赤壁赋》“则天地曾不能以一瞬”的“曾”加强“不能”的意外与极限,不表示过去曾经。二者不可因为现代汉语都有“曾经”一词而混读。《劝学》原文 · 《赤壁赋》原文 · 曾的独立词条。

实例细读 ↗

逐步推演:读《赤壁赋》“则天地曾不能以一瞬”,先看“曾”后紧接“不能”,确定它作用于整个“不可能”的判断;再试代入现代“曾经”,若变成过去发生过就与原意不合;最后说明它加强程度而非标记过去。对照《劝学》“吾尝终日而思矣”,“尝”才引出已有经历。两字的不同可接曾与文言否定范围分别核查。

赤壁赋2 处阅读条目 →时间与频次 ↗

“吾尝终日而思矣”中,“尝”限定整天思考是过去的经历;《赤壁赋》“则天地曾不能以一瞬”的“曾”加强“不能”的意外与极限,不表示过去曾经。二者不可因为现代汉语都有“曾经”一词而混读。《劝学》原文 · 《赤壁赋》原文 · 曾的独立词条。

实例细读 ↗

逐步推演:读《赤壁赋》“则天地曾不能以一瞬”,先看“曾”后紧接“不能”,确定它作用于整个“不可能”的判断;再试代入现代“曾经”,若变成过去发生过就与原意不合;最后说明它加强程度而非标记过去。对照《劝学》“吾尝终日而思矣”,“尝”才引出已有经历。两字的不同可接曾与文言否定范围分别核查。

曾 [céng;zēng]2 处阅读条目 →时间与频次 ↗

“吾尝终日而思矣”中,“尝”限定整天思考是过去的经历;《赤壁赋》“则天地曾不能以一瞬”的“曾”加强“不能”的意外与极限,不表示过去曾经。二者不可因为现代汉语都有“曾经”一词而混读。《劝学》原文 · 《赤壁赋》原文 · 曾的独立词条。

实例细读 ↗

逐步推演:读《赤壁赋》“则天地曾不能以一瞬”,先看“曾”后紧接“不能”,确定它作用于整个“不可能”的判断;再试代入现代“曾经”,若变成过去发生过就与原意不合;最后说明它加强程度而非标记过去。对照《劝学》“吾尝终日而思矣”,“尝”才引出已有经历。两字的不同可接曾与文言否定范围分别核查。

再 [zài]1 处阅读条目 →时间与频次 ↗

“再”在“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中指第二次击鼓,与“一”“三”形成计次序列;“复”“又”多可表又一次。不同历史时期的“再”还有再次、重新的用法,不能把先秦例句推成“古汉语的再永不表重复”。再的独立词条。

登泰山记1 处阅读条目 →程度与范围 ↗

“少”可修饰状态,表程度略有变化;“稍”既可表示渐次发展,也可在某些语境表示程度轻微。姚鼐“稍见云中白若樗蒱数十立者”写云开后逐渐显露群山,须结合观察进程理解,不能按现代口语一律译“略微”。《登泰山记》原文 · 少 · 稍。

少 [shǎo;shào]1 处阅读条目 →程度与范围 ↗

“少”可修饰状态,表程度略有变化;“稍”既可表示渐次发展,也可在某些语境表示程度轻微。姚鼐“稍见云中白若樗蒱数十立者”写云开后逐渐显露群山,须结合观察进程理解,不能按现代口语一律译“略微”。《登泰山记》原文 · 少 · 稍。

稍 [shāo]1 处阅读条目 →程度与范围 ↗

“少”可修饰状态,表程度略有变化;“稍”既可表示渐次发展,也可在某些语境表示程度轻微。姚鼐“稍见云中白若樗蒱数十立者”写云开后逐渐显露群山,须结合观察进程理解,不能按现代口语一律译“略微”。《登泰山记》原文 · 少 · 稍。

但 [dàn]1 处阅读条目 →程度与范围 ↗

“颇”可根据谓语性质及上下文表示相当程度,也可表部分、稍有,不能预设一个互相矛盾而无边界的固定译法。范围词如“皆”“俱”“但”“独”“仅”分别标明全体、排除项或限定集合;“但”在较早用法可表“只”,后世亦可作转折连接词。但的独立词条 · 独的独立词条。

独 [dú]1 处阅读条目 →程度与范围 ↗

“颇”可根据谓语性质及上下文表示相当程度,也可表部分、稍有,不能预设一个互相矛盾而无边界的固定译法。范围词如“皆”“俱”“但”“独”“仅”分别标明全体、排除项或限定集合;“但”在较早用法可表“只”,后世亦可作转折连接词。但的独立词条 · 独的独立词条。

其 [qí]1 处阅读条目 →情态、承接与谦敬 ↗

“其”可提示推测或劝令,“盖”可引发议论、提示推测或解释缘由,“固”可强调既定事实或坚决态度。这些功能不能逐字机械对应英语的情态动词;应解释说话人对命题的把握程度和话语功能。其 · 盖 · 固。

盖 [gài;姓氏 gě;通“盍” hé]1 处阅读条目 →情态、承接与谦敬 ↗

“其”可提示推测或劝令,“盖”可引发议论、提示推测或解释缘由,“固”可强调既定事实或坚决态度。这些功能不能逐字机械对应英语的情态动词;应解释说话人对命题的把握程度和话语功能。其 · 盖 · 固。

固 [gù]1 处阅读条目 →情态、承接与谦敬 ↗

“其”可提示推测或劝令,“盖”可引发议论、提示推测或解释缘由,“固”可强调既定事实或坚决态度。这些功能不能逐字机械对应英语的情态动词;应解释说话人对命题的把握程度和话语功能。其 · 盖 · 固。

乃 [nǎi]1 处阅读条目 →情态、承接与谦敬 ↗

“乃”有“于是”“才”“竟然”等副词用法,也有第二人称领属或判断用法;“因”可表凭借、趁机、承接,也可作原因名词。不能见到“乃”“因”就一律归为“时间副词”,须检查它所引成分及与前句的关系。乃 · 因。

因 [yīn]1 处阅读条目 →情态、承接与谦敬 ↗

“乃”有“于是”“才”“竟然”等副词用法,也有第二人称领属或判断用法;“因”可表凭借、趁机、承接,也可作原因名词。不能见到“乃”“因”就一律归为“时间副词”,须检查它所引成分及与前句的关系。乃 · 因。

引用本文

语文真经·古诗文阅读(第一期)1 处阅读条目 →第6讲 · 古汉语虚词(三):副词与否定 ↗

文言副词与语义辖域 · 文言否定词与否定范围 · 曾 [céng;zēng] · 乃 [nǎi] · 因 [yīn]

文言虚词的语法功能1 处阅读条目 →虚词清单与句法功能 ↗

按语法功能继续研习:介词与介词短语、连词与分句关系、代词与指称、副词与语义辖域、否定词与否定范围。各专题按结构关系和具体语境分类,同一字可跨类使用。

文言否定词与否定范围1 处阅读条目 →概念界定与边界 ↗

“不”常否定动作或性质,“未”常兼有尚未发生之义,“勿”常表示禁止,“非”可否定身份或判断。理解“不皆”与“皆不”等结构时,要辨明否定与范围的先后关系。参见副词与语义辖域。

且 [qiě]1 处阅读条目 →读音与核心义 ↗

“可使有勇,且知方也”连接两项治理结果;“且放白鹿青崖间”中的“且”限定暂行安排。前者联系两项内容,后者修饰谓语,词类与辖域不能混同。参见文言连词与分句关系与文言副词与语义辖域。

曾 [céng;zēng]1 处阅读条目 →读音与核心义 ↗

“吾尝终日而思矣”的“尝”提示既往经验;“则天地曾不能以一瞬”的“曾”加强意外语气,不能译成“曾经”。读音与辖域依时代和具体语境确定。参见文言副词与语义辖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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