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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四章
四章分别说明有无互相成就、反对自炫自夸、重视自知自胜,以及在事物细微之时着手、始终谨慎而顺应自然的原则。
导读
文体与题材:哲理论说;以对举、比喻和日常经验考察事物关系与行动原则。
作者简介:教材介绍老子生卒年不详,即老聃,相传姓李名耳,字聃,楚国苦县(今河南鹿邑东)人,春秋时期哲学家、道家学派创始人;相传做过周朝管理藏书的史官,孔子曾向他问礼。传世《老子》又称《道德经》,共八十一章。其书是否为老子所著,历来有争议;教材说明一般认为书中所述基本反映了他的思想。选章依传世本章次编排。
文本出处:选自《老子道德经注校释》(中华书局2008年版),为第十一、二十四、三十三、六十四章。
内容脉络:第十一章借车、器、室说明空处的功用;第二十四章由企跨谈到自我夸耀的弊病;第三十三章以知人和自知等对举转向自我修养;第六十四章讨论未发而治、积小成大与慎终无为。
内容主旨:四章分别说明有无互相成就、反对自炫自夸、重视自知自胜,以及在事物细微之时着手、始终谨慎而顺应自然的原则。
阅读重点:按具体对象解释有无、自知自胜和无为,辨明对举所重视的一面及其理由;区分主动预防与违背事物自然状态的强作妄为。
原文
原文按结构分节;随文内容可定位至对应段落。
悬停、键盘聚焦或点按彩色词句,查看语境释义;同处兼有词义与句法时一并显示。蓝色也标示诗家语中的删省、倒置等现象。
译文说明
译文与原文逐段对应。〔〕标示为恢复句法关系而补出的成分;存在异解的词句在随文注释中说明。
有无互用:车、器和室的空处与实体共同构成使用条件。
句注 · 批注 4
有之以为利
故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相当于说:车、器皿、屋室的实体供人便利,其空处成就功用;二者在这些事例中相互依存。
空处成就功用
当其无,有器之用车毂圆孔、器皿中空及屋室空间各有具体作用,例子把被忽视的空处显现出来。
实体与空处相互依存
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结句分别说明便利与功用;各例均需实体与空处配合,不是取消实体的价值。
自我修养:以自知自胜知足和坚守立身之基说明长久之道。
批注 · 札记 6
从知人转向自知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在承认了解他人的智慧之后,进一步强调认识自身的明察。
从胜人转向自胜
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把克服自身问题视为更内在的强,转变只以胜过别人衡量力量的习惯。
胜人可在外部竞争中获力的证明,自胜则要求识别和克服自身欲望习气。评价标准改变,不意味着现实外力从此无关;它强调的是内在约束同样构成强。
以知足和坚守展开
知足者富知足重新界定富,勉行和不失立身之基则强调持续实践,使自我修养落实于知足、坚持与守本。
死而不亡者寿
死而不亡者寿此句按教材理解为身死而道长存;译文保留死与不亡的区分,表现身后价值仍能延续的认识。
评价由外部转向自身
自知者明先承认知人者智,再把认识自身称明,两句两类认识分别指向他人与自身;后一项提醒主体在了解别人之外,还须检查自己的欲望、能力与行为。相同句式把评价方向转回行动者,构成自我修养的起点。
对比。
富的衡量标准改变
知足者富“富”的尺度由财物拥有转到欲望满足:欲望若持续扩张,即使所得增加,也会感到不足。知足让主体先衡量需要,再评价已有生活,短句因此将内在充足置于显著位置,提示拥有与需要必须相联系地理解。
处微慎终:在未发之时处理问题,并以顺应自然保持始终谨慎。
其安易持,其未兆易谋,其脆易泮,其微易散。为之于未有,治之于未乱。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累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为者败之,执者失之。是以圣人无为,故无败;无执,故无失。民之从事,常于几成而败之。慎终如始,则无败事。是以圣人欲不欲,不贵难得之货,学不学,复众人之所过,以辅万物之自然而不敢为。(第六十四章)
对照译文
事物安然未生变的时候容易持守,问题尚未显露迹象的时候容易解决,事物脆弱的时候容易分离,事物细微的时候容易散失。在事情尚未发生时就处理它,在纷乱尚未出现时就治理它。两臂合抱的大树,从毫毛末端般细小的芽生长起来;九层的高台,从一筐土开始筑起;千里的行程,从脚下开始。强作妄为的人会败坏事情,执意把持的人会失去它。所以圣人不强作妄为,因此没有失败;不执意把持,因此没有丧失。人们做事,常在接近完成时败坏它。结束时像开始时一样谨慎,就不会败坏事情。所以圣人想要常人所不想要的,不以难得的货物为贵;学习常人所不学习的,补救众人所犯的过错,来辅助万物自然的发展而不敢强作妄为。
句注 · 批注 · 评议 6
为之于未有
为之于未有在事情未发生时就处理它;“于未有”为时间条件。
未发之时及时处理
为之于未有,治之于未乱前文安、未兆、脆、微说明及时处置比问题扩大后处理更容易,要求辨识适当时机。
避免强作和执意把持
为者败之,执者失之后文批评破坏事物发展、固执把持的行为,与顺应事物自身状态的处理有别。
始终谨慎并辅助自然
以辅万物之自然而不敢为慎终要求将谨慎保持到结束;最后明确辅助自然与不敢强为相联系,构成解释无为的语境。
慎终如始
慎终如始“民之从事”是具体经验,“慎终如始”是从经验提出的行动原则;二者共同说明谨慎应贯穿全过程。
无为保留辅助行动
以辅万物之自然而不敢为结尾仍用辅,说明尊重自然不等于放弃一切行动。前面易持易谋要求把握时机,后面不敢为限制强行控制,二者共同指向对事物状态有分寸的介入。
研读题
研读题结合原文、语境释义与篇章关系展开。本册单元研习与写作
对待关系与现实判断
整理“有与无”“知人与自知”“胜人与自胜”三组关系,分别注明共同讨论的对象、通常受重视的一面和本文补出的另一面。选一组联系具体生活经验,说明这种提醒为什么有道理,以及哪些条件下不能机械套用。
老庄说理方式比较
《老子》第十一章把车、器、室的生活经验并列,再以结句概括有无的关系;第三十三章用短句对举,把注意力转向自知、自胜。《五石之瓠》则先展开人物争论,再插入售药故事,以同药异用回应惠子,最后回到大瓠反问。比较时,分别说明直接概括、对举与寓言对话怎样组织道理,体会整齐凝练的句式与曲折生动的故事所产生的不同语言效果。
背诵四章
按章分别掌握有无互用、自炫之失、自我修养及处微慎终四个论题。先对读译文,再用每章的事例、对举或条件句恢复原句;默写后逐字核对“埏埴”“赘行”“泮”“累土”“欲不欲”等字词,以及第六十四章由未有、未乱到慎终的次序。
第1题 · 有无的关系
第十一章用车、器、室三个事例怎样说明“有”与“无”的关系?
参考答案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 实物提供形体。辐毂、黏土和屋室构成实际器物,实体是使用的物质条件。
- 空处成就功用。车毂圆孔、器皿中空及屋室空间各有具体作用,例子把被忽视的空处显现出来。
- 实体与空处相互依存。结句分别说明便利与功用;各例均需实体与空处配合,不是取消实体的价值。
审题与考查点
题目要求第十一章用车、器、室三个事例怎样说明“有”与“无”的关系?作答时应辨明对象、范围及需要说明的关系。
文本分析
实物提供形体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三十辐共一毂”。
辐毂、黏土和屋室构成实际器物,实体是使用的物质条件。
空处成就功用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当其无,有器之用”。
车毂圆孔、器皿中空及屋室空间各有具体作用,例子把被忽视的空处显现出来。
实体与空处相互依存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
结句分别说明便利与功用;各例均需实体与空处配合,不是取消实体的价值。
知识点
论证方法:论证连接根据与结论;须区分设例、类比、归纳、条件和结论的实际关系。 对比:对举和对比需指出共同的讨论尺度及各方具体差异。
解题方法
逐项对应物体形体、空处与实际功用,再解释结句的两面关系。
易误辨析
“无”在这些例子中有具体空间所指,不宜直接等同一切不存在的事物。
答案组织与检核
按各项判断分条,先引用原句,解释词句关系,再给出推论;检核各条是否回答题目的对象和限定,且没有扩大证据范围。
第2题 · 自知与自胜
第三十三章的对举怎样体现其对自我修养的重视?
参考答案2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 从知人转向自知。在承认了解他人的智慧之后,进一步强调认识自身的明察。
- 从胜人转向自胜。把克服自身问题视为更内在的强,转变只以胜过别人衡量力量的习惯。
- 以知足和坚守展开。知足重新界定富,勉行和不失立身之基则强调持续实践,使自我修养落实于知足、坚持与守本。
审题与考查点
题目要求第三十三章的对举怎样体现其对自我修养的重视?作答时应辨明对象、范围及需要说明的关系。
文本分析
从知人转向自知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知人者智,自知者明”。
在承认了解他人的智慧之后,进一步强调认识自身的明察。
从胜人转向自胜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
把克服自身问题视为更内在的强,转变只以胜过别人衡量力量的习惯。
以知足和坚守展开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知足者富”。
知足重新界定富,勉行和不失立身之基则强调持续实践,使自我修养落实于知足、坚持与守本。
知识点
对比:对举和对比需指出共同的讨论尺度及各方具体差异。 文本证据:引用的词句应直接支持所作判断,并保留上下文对判断范围的限制。
解题方法
按每组对举共同的尺度与重心梳理,再联系后续修养要求。
易误辨析
不能把自胜简化为竞争获胜,也不能将“知足”解释为否定所有努力。
答案组织与检核
按各项判断分条,先引用原句,解释词句关系,再给出推论;检核各条是否回答题目的对象和限定,且没有扩大证据范围。
第3题 · 慎终与无为
第六十四章中“为之于未有”和“无为”是否矛盾?应怎样结合全文解释?
参考答案3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 未发之时及时处理。前文安、未兆、脆、微说明及时处置比问题扩大后处理更容易,要求辨识适当时机。
- 避免强作和执意把持。后文批评破坏事物发展、固执把持的行为,与顺应事物自身状态的处理有别。
- 始终谨慎并辅助自然。慎终要求将谨慎保持到结束;最后明确辅助自然与不敢强为相联系,构成解释无为的语境。
审题与考查点
题目要求第六十四章中“为之于未有”和“无为”是否矛盾?应怎样结合全文解释?作答时应辨明对象、范围及需要说明的关系。
文本分析
未发之时及时处理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为之于未有,治之于未乱”。
前文安、未兆、脆、微说明及时处置比问题扩大后处理更容易,要求辨识适当时机。
避免强作和执意把持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为者败之,执者失之”。
后文批评破坏事物发展、固执把持的行为,与顺应事物自身状态的处理有别。
始终谨慎并辅助自然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以辅万物之自然而不敢为”。
慎终要求将谨慎保持到结束;最后明确辅助自然与不敢强为相联系,构成解释无为的语境。
知识点
论证方法:论证连接根据与结论;须区分设例、类比、归纳、条件和结论的实际关系。 文本证据:引用的词句应直接支持所作判断,并保留上下文对判断范围的限制。
解题方法
先找各处“为”的行动对象及限定,再以末句确定无为所反对的方式。
易误辨析
不能只取“无为”二字便译作完全不行动;也不宜取消其对主观强为的批评。
答案组织与检核
按各项判断分条,先引用原句,解释词句关系,再给出推论;检核各条是否回答题目的对象和限定,且没有扩大证据范围。
篇目与册次
研习拓展
研习题1 · 强与富的重估
“自胜者强”“知足者富”分别改变了哪一种通常的评价尺度?
讨论参考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 强不只看压倒他人:将克服自身问题列为更内在的强,不把他人失败视作唯一证明。
- 富不只看物的累积:以欲望能否有节、内心能否满足重估富,强调拥有与需要的关系。
审题与考查点
分析对外部结果的评价怎样转向内在关系。
文本分析
强不只看压倒他人查看证据 ↗
胜人以他人为克服对象,自胜把对象转为自身;有力与强的对举又重估两种能力。评价由外部压倒扩大到自我约束,“有力”仍被承认,评价却增加克服自身问题这一内在尺度,避免只依他人失败来证明自己的强。
富不只看物的累积查看证据 ↗
知足将富的判断接到欲望能否满足,而不只接占有数量。相同财富在不同需要下会有不同体验,命题由此改变评价尺度,不能直接推出生活物质条件对人毫无意义。
知识点
对比是把具有可比关系的对象、状态或行为并置,通过差异突出各自特点的表达方式。对比成立的前提是比较双方具有共同的观察方面。
对比。
解题方法
先补出通常强富标准,再逐句说明被转向的对象与条件,避免抽象复述。
易误辨析
把知足富解释成客观贫困并不存在,会把价值重估误当物质事实否定。
答案组织与检核
自胜与胜人、知足与多占两组尺度分别解释;不把内在价值直接译为否定一切外在能力和物质需要。
参考文献
选自《老子道德经注校释》(中华书局2008年版),为第十一、二十四、三十三、六十四章。
教育部组织编写:《普通高中教科书·语文·选择性必修上册》,人民教育出版社,第48—49页。
本文关联
对比4 处
阅读条目 →评价由外部转向自身 ↗对比。
知识点 ↗论证方法:论证连接根据与结论;须区分设例、类比、归纳、条件和结论的实际关系。 对比:对举和对比需指出共同的讨论尺度及各方具体差异。
知识点 ↗对比:对举和对比需指出共同的讨论尺度及各方具体差异。 文本证据:引用的词句应直接支持所作判断,并保留上下文对判断范围的限制。
知识点 ↗对比。
论证方法2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论证方法:论证连接根据与结论;须区分设例、类比、归纳、条件和结论的实际关系。 对比:对举和对比需指出共同的讨论尺度及各方具体差异。
知识点 ↗论证方法:论证连接根据与结论;须区分设例、类比、归纳、条件和结论的实际关系。 文本证据:引用的词句应直接支持所作判断,并保留上下文对判断范围的限制。
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2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对比:对举和对比需指出共同的讨论尺度及各方具体差异。 文本证据:引用的词句应直接支持所作判断,并保留上下文对判断范围的限制。
知识点 ↗论证方法:论证连接根据与结论;须区分设例、类比、归纳、条件和结论的实际关系。 文本证据:引用的词句应直接支持所作判断,并保留上下文对判断范围的限制。
行 [xíng;háng]1 处
阅读条目 →文言随文释义 · 实词 ↗“曰余食赘行”:同“形”,指赘瘤;余食为剩饭。全句意为自见、自是、自伐、自矜等行为,从道的观点来看,叫作剩饭、赘瘤,人们常常厌恶它们。

实物提供形体
三十辐共一毂辐毂、黏土和屋室构成实际器物,实体是使用的物质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