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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爱
文章把纷乱追溯为偏爱自身而损害他人,提出兼相爱、爱人若爱其身,并从不同社会关系逐层论述这一主张对治理的意义。
导读
文体与题材:论说文;由乱的成因推论兼爱与天下治的关系。
作者简介:墨子(约前468—前376),名翟(读dí),春秋战国之际思想家,墨家学派的重要代表。《墨子》是墨子本人、弟子及后期墨家著述的汇编,《兼爱》分上、中、下三篇。
文本出处:选自《墨子·兼爱上》(《墨子校注》,中华书局2006年版)。
内容脉络:首段以治病比治乱,要求查明原因;次段由父子兄弟君臣推及盗贼、封家与诸侯,归纳不相爱的表现;第三段逐项设想兼爱如何消除纷乱;末段收束为劝爱人、禁相恶的主张。
内容主旨:文章把纷乱追溯为偏爱自身而损害他人,提出兼相爱、爱人若爱其身,并从不同社会关系逐层论述这一主张对治理的意义。
阅读重点:辨清各类社会关系和家国所指,分析由归因到对治的论述次序;讨论“若使”的假设性质和天下治这一结论的适用条件。
原文
原文按结构分节;随文内容可定位至对应段落。
悬停、键盘聚焦或点按彩色词句,查看语境释义;同处兼有词义与句法时一并显示。蓝色也标示诗家语中的删省、倒置等现象。
译文说明
译文与原文逐段对应。〔〕标示为恢复句法关系而补出的成分;存在异解的词句在随文注释中说明。
提出求因原则:治乱如治病,必须先查明纷乱产生的原因。
归纳纷乱之因:自爱而不爱他人,在亲属、盗贼、家国间造成损害。
圣人以治天下为事者也,不可不察乱之所自起。当察乱何自起?起不相爱。臣子之不孝君父,所谓乱也。子自爱,不爱父,故亏父而自利;弟自爱,不爱兄,故亏兄而自利;臣自爱,不爱君,故亏君而自利。此所谓乱也。虽父之不慈子,兄之不慈弟,君之不慈臣,此亦天下之所谓乱也。父自爱也,不爱子,故亏子而自利;兄自爱也,不爱弟,故亏弟而自利;君自爱也,不爱臣,故亏臣而自利。是何也?皆起不相爱。虽至天下之为盗贼者,亦然。盗爱其室,不爱异室,故窃异室以利其室;贼爱其身,不爱人,故贼人以利其身。此何也?皆起不相爱。虽至大夫之相乱家、诸侯之相攻国者,亦然。大夫各爱其家,不爱异家,故乱异家以利其家;诸侯各爱其国,不爱异国,故攻异国以利其国。天下之乱物,具此而已矣。
对照译文
圣人是把治理天下作为事务的人,不可不考察纷乱从哪里产生。试察纷乱从哪里产生?产生于不相爱。臣与子不孝敬君与父,这就是所谓纷乱。儿子只爱自己,不爱父亲,所以损害父亲而使自己得利;弟弟只爱自己,不爱兄长,所以损害兄长而使自己得利;臣只爱自己,不爱君,所以损害君而使自己得利。这就是所谓纷乱。即使是父不慈爱子、兄不慈爱弟、君不慈爱臣,这也是天下所谓纷乱。父亲只爱自己,不爱儿子,所以损害儿子而使自己得利;兄长只爱自己,不爱弟弟,所以损害弟弟而使自己得利;君只爱自己,不爱臣,所以损害臣而使自己得利。这是为什么?都产生于不相爱。即使到了天下做偷窃者和劫夺者的人,也是如此。偷窃者爱自己的家,不爱别人的家,所以偷窃别人的家来使自己的家得利;劫夺者爱自身,不爱别人,所以伤害别人来使自身得利。这是为什么?都产生于不相爱。即使到了大夫互相侵扰封地、诸侯互相攻打国家的情况,也是如此。大夫各自爱自己的封地,不爱别人的封地,所以侵扰别人的封地来使自己的封地得利;诸侯各自爱自己的国家,不爱别人的国家,所以攻打别人的国家来使自己的国家得利。天下的纷乱之事,全都在这里罢了。
批注 · 札记 · 评议 6
逐层归因于不相爱
是何也?皆起不相爱由亲属和君臣到盗贼,再到大夫诸侯,分别举例,归纳偏爱自身而损害他人的共同特点。
识别文本所考察的起因
故亏父而自利全文主要讨论偏爱自身导致的相互侵害,并以同样看待他人消除这类动机。
臣子之不孝君父
臣子之不孝君父臣与子、君与父为并列对文。译读须分别对应政治和亲属关系,避免把臣子整体误读成一个身份。
责任并非只向下
虽父之不慈子前列臣子不孝后,又列君父不慈,使责任追问双向展开。共同起因是自爱而损人,身份高者并未自动免于同一评价,兼爱的原则通过这种对称获得较明确的适用范围。
论证方法。
自爱为何成为问题
爱其室,不爱异室可比较爱其室与窃异室之间的因果:文章主要批评偏爱自身而侵害他者,不是宣告人必须停止照顾自己。兼爱要求改变他人利益被排除的状态,让自利不再以亏人为途径。
归因的强度须被看见
天下之乱物,具此而已矣作者由多类侵害归纳不相爱,继而以而已矣作排他收束。这个强判断使对策简明,也留下研究问题:制度、误解和资源竞争是否都能归入这一动机,需用别的材料继续检验。
设想兼爱之效:把他人与自身同样看待,使各种侵害失去动机。
察此何自起?皆起不相爱。若使天下兼相爱,爱人若爱其身,犹有不孝者乎?视父兄与君若其身,恶施不孝?犹有不慈者乎?视弟子与臣若其身,恶施不慈?故不孝不慈亡。犹有盗贼乎?视人之室若其室,谁窃?视人身若其身,谁贼?故盗贼有亡。犹有大夫之相乱家、诸侯之相攻国者乎?视人家若其家,谁乱?视人国若其国,谁攻?故大夫之相乱家、诸侯之相攻国者有亡。若使天下兼相爱,国与国不相攻,家与家不相乱,盗贼无有,君臣父子皆能孝慈,若此则天下治。
对照译文
考察这些〔纷乱〕从哪里产生?都产生于不相爱。假使天下人普遍相爱,爱别人如同爱自身,还会有不孝的人吗?看待父亲、兄长和君如同自身,怎么会实行不孝呢?还会有不慈爱的人吗?看待弟弟、儿子和臣如同自身,怎么会实行不慈爱呢?所以不孝和不慈就没有了。还会有偷窃者和劫夺者吗?看待别人的家如同自己的家,谁还偷窃呢?看待别人自身如同自己自身,谁还伤害呢?所以偷窃者和劫夺者也没有了。还会有大夫互相侵扰封地、诸侯互相攻打国家吗?看待别人的封地如同自己的封地,谁还侵扰呢?看待别人的国家如同自己的国家,谁还攻打呢?所以大夫互相侵扰封地、诸侯互相攻打国家也没有了。假使天下人普遍相爱,国家与国家不互相攻打,封地与封地不互相侵扰,偷窃者和劫夺者没有了,君臣父子都能孝慈,像这样,天下就得到治理。
批注 · 评议 7
提出并检验对治办法
若使天下兼相爱,爱人若爱其身用兼爱假设逐项对应此前纷乱,解释爱人若己如何消除伤害动机,最后收束为劝爱。
亲属与君臣相互兼顾
视父兄与君若其身对父兄君与弟子臣分别提出同样看待的要求,同时涉及孝与慈两个方向。
孝与慈分别约束下对上、上对下,二者并列才能显示原则的对称。君父若损下者以自利,也在乱的定义之内,不能只把全文读成维护服从秩序。
不以他人损失为己利
视人之室若其室他人家室与自身家室同样受到重视,偷窃和伤害便失去文中所指的偏爱动机。
把尺度推及家国关系
视人国若其国由个人关系推及大夫封地与诸侯国家,要求不以侵扰或攻打别国谋自身利益。
明确假设条件
若使天下兼相爱,爱人若爱其身结论首先以天下普遍兼相爱为条件,不能删去若使所规定的前提。
区分价值主张与现实解释
若此则天下治结论表达兼爱对治理的根本意义;现实纷乱是否还有制度、资源或误解等因素,需要另作证据考察。
爱人若爱其身
爱人若爱其身该句改变只顾自身的取利方式;兼爱以相互不害及共同利益为重要取向,分析时应具体指出文中的行为限制。
研读题
研读题结合原文、语境释义与篇章关系展开。本册单元研习与写作
爱人与兼爱对读
教材第52页以儒家的“亲亲”“尊尊”和墨家的无厚薄亲疏之分为比较线索。本篇用“爱人若爱其身”,要求在父子、君臣、家国等关系中兼顾他人,不以侵害别人谋自身利益;本课《论语》则以“克己复礼”说明仁须落实于礼的言行规范。比较时分别考察爱的对象、亲疏与角色关系的处理以及治理要求,引用相应原句说明异同。
反复论说的表达作用
按教材第52页给出的缩写读第一段,再与全文对照:标出治理与治病的对应、肯定句与否定句的配对,以及“治乱者何独不然”之后的重申。分析完整文本怎样把前提与结论反复连接,使说理层次易于把握;再查阅有关《墨子》成书与言说对象的资料,考察这种表达的背景。分别交代由原句可见的功能和需要背景材料支持的原因。
第1题 · 论证次序
本文如何由纷乱的原因推导出兼爱的治理主张?
参考答案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 先确立治乱须求因。用治病作类比,说明治理须查明起因,为下文归因设立原则。
- 逐层归因于不相爱。由亲属和君臣到盗贼,再到大夫诸侯,分别举例,归纳偏爱自身而损害他人的共同特点。
- 提出并检验对治办法。用兼爱假设逐项对应此前纷乱,解释爱人若己如何消除伤害动机,最后收束为劝爱。
审题与考查点
题目要求本文如何由纷乱的原因推导出兼爱的治理主张?作答时应辨明对象、范围及需要说明的关系。
文本分析
先确立治乱须求因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圣人以治天下为事者也,必知乱之所自起,焉能治之”。
用治病作类比,说明治理须查明起因,为下文归因设立原则。
逐层归因于不相爱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是何也?皆起不相爱”。
由亲属和君臣到盗贼,再到大夫诸侯,分别举例,归纳偏爱自身而损害他人的共同特点。
提出并检验对治办法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若使天下兼相爱,爱人若爱其身”。
用兼爱假设逐项对应此前纷乱,解释爱人若己如何消除伤害动机,最后收束为劝爱。
知识点
论证方法:论证连接根据与结论;须区分设例、类比、归纳、条件和结论的实际关系。 文本证据:引用的词句应直接支持所作判断,并保留上下文对判断范围的限制。
解题方法
按求因、归因、对治和结论分层,每层指出语言标志与具体对象。
易误辨析
不能只把重复的“皆起不相爱”列为答案;还须说明事例范围如何扩大。
答案组织与检核
按各项判断分条,先引用原句,解释词句关系,再给出推论;检核各条是否回答题目的对象和限定,且没有扩大证据范围。
第2题 · 兼爱的具体意义
“爱人若爱其身”在文中怎样具体展开?
参考答案2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 亲属与君臣相互兼顾。对父兄君与弟子臣分别提出同样看待的要求,同时涉及孝与慈两个方向。
- 不以他人损失为己利。他人家室与自身家室同样受到重视,偷窃和伤害便失去文中所指的偏爱动机。
- 把尺度推及家国关系。由个人关系推及大夫封地与诸侯国家,要求不以侵扰或攻打别国谋自身利益。
审题与考查点
题目要求“爱人若爱其身”在文中怎样具体展开?作答时应辨明对象、范围及需要说明的关系。
文本分析
亲属与君臣相互兼顾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视父兄与君若其身”。
对父兄君与弟子臣分别提出同样看待的要求,同时涉及孝与慈两个方向。
不以他人损失为己利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视人之室若其室”。
他人家室与自身家室同样受到重视,偷窃和伤害便失去文中所指的偏爱动机。
把尺度推及家国关系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视人国若其国”。
由个人关系推及大夫封地与诸侯国家,要求不以侵扰或攻打别国谋自身利益。
知识点
文本证据:引用的词句应直接支持所作判断,并保留上下文对判断范围的限制。 对比:对举和对比需指出共同的讨论尺度及各方具体差异。
解题方法
分亲属、个人侵害和家国三个范围说明,相互对照孝慈与攻乱。
易误辨析
兼爱在本文中是普遍兼顾的伦理要求,不能误释为人人情感强度在现实中已经相同。
答案组织与检核
按各项判断分条,先引用原句,解释词句关系,再给出推论;检核各条是否回答题目的对象和限定,且没有扩大证据范围。
第3题 · 假设与结论
如何审慎理解“若此则天下治”这一结论?
参考答案3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 明确假设条件。结论首先以天下普遍兼相爱为条件,不能删去若使所规定的前提。
- 识别文本所考察的起因。全文主要讨论偏爱自身导致的相互侵害,并以同样看待他人消除这类动机。
- 区分价值主张与现实解释。结论表达兼爱对治理的根本意义;现实纷乱是否还有制度、资源或误解等因素,需要另作证据考察。
审题与考查点
题目要求如何审慎理解“若此则天下治”这一结论?作答时应辨明对象、范围及需要说明的关系。
文本分析
明确假设条件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若使天下兼相爱,爱人若爱其身”。
结论首先以天下普遍兼相爱为条件,不能删去若使所规定的前提。
识别文本所考察的起因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故亏父而自利”。
全文主要讨论偏爱自身导致的相互侵害,并以同样看待他人消除这类动机。
区分价值主张与现实解释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若此则天下治”。
结论表达兼爱对治理的根本意义;现实纷乱是否还有制度、资源或误解等因素,需要另作证据考察。
知识点
论证方法:论证连接根据与结论;须区分设例、类比、归纳、条件和结论的实际关系。 文本证据:引用的词句应直接支持所作判断,并保留上下文对判断范围的限制。
解题方法
先指出条件,再界定所论纷乱类型,最后讨论从伦理对治到现实治理的推论范围。
易误辨析
不宜把文本的规范理想说成已经证明一切现实纷乱只有唯一原因。
答案组织与检核
按各项判断分条,先引用原句,解释词句关系,再给出推论;检核各条是否回答题目的对象和限定,且没有扩大证据范围。
篇目与册次
研习拓展
研习题1 · 对称列举的力量
第二、三段为何同时讨论“不孝”与“不慈”?这怎样影响兼爱的适用范围?
讨论参考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 诊断覆盖上与下:不仅批评子臣,也以相同因果句式批评君父偏爱自己而损害对方。
- 对策也约束双方:假设兼爱时既要求尊重父兄君,也要求同样看待弟子臣,构成双向限制。
审题与考查点
分析双方责任与统一判断标准。
文本分析
诊断覆盖上与下查看证据 ↗
父自爱不爱子与前面子不爱父使用相同句法,归因同为只利己而亏对方。平行结构把上位者也纳入乱的诊断,不能只把不孝当问题而替不慈保留豁免。
对策也约束双方查看证据 ↗
视弟子臣若其身把通常承受要求的下位者也列为应受爱的对象,与尊重父兄君形成对称。既然对策覆盖关系两端,兼爱就不是单向要求服从,而同时约束支配者的损人行为。
知识点
论证方法是运用论据支持论点的方式。举例、比较、类比、因果分析等分别利用个别事实、对象关系或因果联系形成理由。
论证方法。
解题方法
把每组主客身份互换后的句子并排,检查标准和对策是否一致。
易误辨析
只摘不孝句把兼爱概括成下者服从,会遗漏同等批评不慈的另一半。
答案组织与检核
不孝与不慈各有主体,兼爱对策也须包含上下双方;不能只要求卑幼而删除君父约束。
参考文献
选自《墨子·兼爱上》(《墨子校注》,中华书局2006年版)。
教育部组织编写:《普通高中教科书·语文·选择性必修上册》,人民教育出版社,第51—52页。
本文关联
论证方法4 处
阅读条目 →责任并非只向下 ↗论证方法。
知识点 ↗论证方法:论证连接根据与结论;须区分设例、类比、归纳、条件和结论的实际关系。 文本证据:引用的词句应直接支持所作判断,并保留上下文对判断范围的限制。
知识点 ↗论证方法:论证连接根据与结论;须区分设例、类比、归纳、条件和结论的实际关系。 文本证据:引用的词句应直接支持所作判断,并保留上下文对判断范围的限制。
知识点 ↗论证方法。
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3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论证方法:论证连接根据与结论;须区分设例、类比、归纳、条件和结论的实际关系。 文本证据:引用的词句应直接支持所作判断,并保留上下文对判断范围的限制。
知识点 ↗文本证据:引用的词句应直接支持所作判断,并保留上下文对判断范围的限制。 对比:对举和对比需指出共同的讨论尺度及各方具体差异。
知识点 ↗论证方法:论证连接根据与结论;须区分设例、类比、归纳、条件和结论的实际关系。 文本证据:引用的词句应直接支持所作判断,并保留上下文对判断范围的限制。
文言句法分析5 处
阅读条目 →文言随文释义 · 语法 ↗“圣人以治天下为事者也,必知”:把治理天下作为自己的事务;以……为……为把……作为……的结构。
文言随文释义 · 语法 ↗“乱何自起”:疑问代词何作自的宾语,前置;相当于自何起,从哪里产生。
文言随文释义 · 语法 ↗“子自爱,不爱父”:自为反身代词宾语,置于爱之前;译为爱自己。
文言随文释义 · 语法 ↗“视弟子与臣若其身”:弟与子是两个并列称谓,弟弟、儿子;不可合读为学生或门徒。
文言随文释义 · 语法 ↗“恶得不禁恶而劝爱”:恶读wū,怎么;得为能够,构成反问,表必须禁恶劝爱。

先确立治乱须求因
圣人以治天下为事者也,必知乱之所自起,焉能治之用治病作类比,说明治理须查明起因,为下文归因设立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