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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石之瓠
惠子因大瓠不合盛水和制瓢的常规用途而将其击破;庄子借不龟手之药的不同用途,说明物的价值与使用方式有关,并提出以大瓠浮游江湖的可能。
导读
文体与题材:寓言性对话;围绕大瓠的用途讨论认识与使用的限度。
作者简介:庄子(约前369—前286),名周,战国时期宋国蒙人,道家思想家。《庄子》由不同层次的篇章组成;《逍遥游》列于内篇,以寓言讨论生命、认知与自由。惠子即惠施,战国时期思想家,是书中经常出现的对话者。
文本出处:节选自《庄子·逍遥游》(《庄子集释》,中华书局2004年版),题目为教材编者所加。
内容脉络:惠子先叙种瓠、试用和击破,得出无用结论;庄子插入宋人售药故事,以同药而异用解释效果差异;随后回到大瓠,提出新用法,反问惠子的见识局限。
内容主旨:惠子因大瓠不合盛水和制瓢的常规用途而将其击破;庄子借不龟手之药的不同用途,说明物的价值与使用方式有关,并提出以大瓠浮游江湖的可能。
阅读重点:说明大瓠与药物两个故事的论证对应,区分大小、用途与价值,分析使用者和使用情境怎样影响物的效用。
原文
原文按结构分节;随文内容可定位至对应段落。
悬停、键盘聚焦或点按彩色词句,查看语境释义;同处兼有词义与句法时一并显示。蓝色也标示诗家语中的删省、倒置等现象。
译文说明
译文与原文逐段对应。〔〕标示为恢复句法关系而补出的成分;存在异解的词句在随文注释中说明。
用大之辩:售药故事改变常规用途的判断,并回到大瓠提出新用法。
惠子谓庄子曰:“魏王贻我大瓠之种,我树之成而实五石。以盛水浆,其坚不能自举也。剖之以为瓢,则瓠落无所容。非不呺然大也,吾为其无用而掊之。”庄子曰:“夫子固拙于用大矣。宋人有善为不龟手之药者,世世以洴澼絖为事。客闻之,请买其方百金。聚族而谋之曰:‘我世世为洴澼絖,不过数金。今一朝而鬻技百金,请与之。’客得之,以说吴王。越有难,吴王使之将。冬,与越人水战,大败越人,裂地而封之。能不龟手一也,或以封,或不免于洴澼絖,则所用之异也。今子有五石之瓠,何不虑以为大樽而浮乎江湖,而忧其瓠落无所容?则夫子犹有蓬之心也夫!”
对照译文
惠子对庄子说:“魏王赠给我大葫芦的种子,我种植它,成熟后〔结出的葫芦〕能容下五石的东西。用来盛水和浆,它的坚固程度承受不了所盛的重量。把它剖开做瓢,就宽大空廓,没有什么东西可盛。它并非不空虚而宽大,我因为它没有用处就把它击破了。”庄子说:“先生实在不善于使用大的东西。宋国有个善于制作防止手冻裂的药的人,世代把漂洗丝絮作为职业。一个客人听说这件事,请求用一百金买他的药方。〔宋人〕召集族人商量说:‘我家世代漂洗丝絮,所得不过数金;如今卖药方一下就得一百金,请〔把药方〕给他吧。’客人得到药方,用它劝说吴王。越人发兵侵吴,吴王让他统领军队。冬天〔吴军〕同越人进行水战,大败越人,〔吴王〕划出土地封给他。能使手不冻裂,〔药的功效〕是一样的,有人因此获得封地,有人还不免于漂洗丝絮,就是使用方式不同。如今你有能容五石的大葫芦,为什么不把它结缀起来,做成像大酒器的浮具,漂浮在江湖上,却忧虑它宽大而没有东西可盛呢?那么先生的心仍像蓬草一样不通达啊!”
批注 · 札记 · 评议 14
把使用方式纳入判断
则所用之异也同一种药可以漂絮,也可以用于水战,庄子用不同使用方式解释结果的差别。
提出与体积相称的用途
何不虑以为大樽而浮乎江湖新用法利用大瓠的体积和中空特征,使原来被视为缺点的形态成为浮水条件。
用共同药效控制比较条件
能不龟手一也先说明两种结果对应的是相同药效,使差异不能归因于药方本身不同。
以不同用途说明不同结果
或以封,或不免于洴澼絖水战与漂絮形成具体对照,使用情境使同一药获得不同现实价值。
回指用大的论题
夫子固拙于用大矣插入故事解释何谓拙于用大,为大瓠的新用途提供类比根据。
因为无用而击破
吾为其无用而掊之为是表原因的介词,之指大瓠,而连接原因背景下的行动,需译出惠子的判断与行为。
使客人统领军队
吴王使之将之是使的宾语,也是将的逻辑主语;将为动词,不能译为将领这一名词。
在江湖上漂浮
而浮乎江湖乎相当于介词于,引出处所,而连接结缀成樽和漂浮两项行动。
何不虑以为大樽
何不虑以为大樽“虑”有结缀与考虑两说。采用结缀释义时,应结合“大樽”注及浮水的具体方式说明,不必把另一说从注释中删除。
所用之异也
所用之异也庄子将物的价值联系到使用者和情境,要求突破有限经验,两个故事以不同结果启发对“有用”的重新认识。
药方故事以政治封赏显示收益,大瓠故事则以江湖浮游展示新的行动空间。两例都由情境与使用方法的改变发现价值,所得分别落在功业和自由,因而能从不同方向拓展对“用”的理解。
保持药效作为比较前提
能不龟手一也药方仍旧,漂絮与水战的情境却改变了效用:前者沿用家庭生计,后者将防皲裂用于冬季作战。对比先保持药效相同,再展示使用方式如何带来不同结果,寓言的论点由这项具体差异获得支撑。
论证方法。
家族的决定是否全无道理
聚族而谋之可依据世世数金与一朝百金评议家族卖方:从现有行业看确有收益,有限不在不会计算,而在可想象用途过窄。这样既理解惠子的经验依据,也能说明庄子为何要求扩展视域。
有用不只等于封赏
而浮乎江湖庄子给药方安排封地结果,却给大瓠安排浮游江湖的自由,两者价值形式不同。寓言启发的重点是打破用途狭窄,而不应被缩成凡事都要找到更大经济回报。
研读题
研读题结合原文、语境释义与篇章关系展开。本册单元研习与写作
新用途的条件
选择一件因常规用途受限而被认为无用的物品,先说明原判断的根据,再提出另一使用情境。列出新用途需要的材料、操作和安全条件,区分已经可观察的性质与还须验证的效果;与庄子提出大樽浮游的思路比较。
寓言与直接论理
对照《老子》第十一章和本篇:前者连续列举车、器、室,用简短结句说明有无关系;本篇借惠子与庄子的对话、宋人和客人的异用故事,以及最后回到大瓠的反问,逐步改变判断依据。比较双方怎样使用生活经验、安排论述次序和引导读者理解,说明寓言的趣味与婉曲达意的效果。
第1题 · 无用之辨
惠子为何判定大瓠无用?庄子如何改变这一判断的依据?
参考答案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 以常规容器用途评判。惠子先考虑盛水,再考虑做瓢;两种用途均受坚固程度和空廓形状限制。
- 把使用方式纳入判断。同一种药可以漂絮,也可以用于水战,庄子用不同使用方式解释结果的差别。
- 提出与体积相称的用途。新用法利用大瓠的体积和中空特征,使原来被视为缺点的形态成为浮水条件。
审题与考查点
题目要求惠子为何判定大瓠无用?庄子如何改变这一判断的依据?作答时应辨明对象、范围及需要说明的关系。
文本分析
以常规容器用途评判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以盛水浆,其坚不能自举也”。
惠子先考虑盛水,再考虑做瓢;两种用途均受坚固程度和空廓形状限制。
把使用方式纳入判断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则所用之异也”。
同一种药可以漂絮,也可以用于水战,庄子用不同使用方式解释结果的差别。
提出与体积相称的用途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何不虑以为大樽而浮乎江湖”。
新用法利用大瓠的体积和中空特征,使原来被视为缺点的形态成为浮水条件。
知识点
论证方法:论证连接根据与结论;须区分设例、类比、归纳、条件和结论的实际关系。 文本证据:引用的词句应直接支持所作判断,并保留上下文对判断范围的限制。
解题方法
先还原惠子的试用过程,再解释药物事例,最后把原理用于大瓠。
易误辨析
不能把惠子的判断缩减为毫无根据;其试用有根据,但把已有用途扩展为无用结论过宽。
答案组织与检核
按各项判断分条,先引用原句,解释词句关系,再给出推论;检核各条是否回答题目的对象和限定,且没有扩大证据范围。
第2题 · 寓言论证
不龟手之药的故事在对话中起什么作用?
参考答案2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 用共同药效控制比较条件。先说明两种结果对应的是相同药效,使差异不能归因于药方本身不同。
- 以不同用途说明不同结果。水战与漂絮形成具体对照,使用情境使同一药获得不同现实价值。
- 回指用大的论题。插入故事解释何谓拙于用大,为大瓠的新用途提供类比根据。
审题与考查点
题目要求不龟手之药的故事在对话中起什么作用?作答时应辨明对象、范围及需要说明的关系。
文本分析
用共同药效控制比较条件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能不龟手一也”。
先说明两种结果对应的是相同药效,使差异不能归因于药方本身不同。
以不同用途说明不同结果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或以封,或不免于洴澼絖”。
水战与漂絮形成具体对照,使用情境使同一药获得不同现实价值。
回指用大的论题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夫子固拙于用大矣”。
插入故事解释何谓拙于用大,为大瓠的新用途提供类比根据。
知识点
论证方法:论证连接根据与结论;须区分设例、类比、归纳、条件和结论的实际关系。 对比:对举和对比需指出共同的讨论尺度及各方具体差异。
解题方法
区分相同条件、变化条件和结果,再指出故事回到主论题的位置。
易误辨析
封赏是寓言中改换药方用途所带来的结果,可据此说明作者所讨论的“大用”。
答案组织与检核
按各项判断分条,先引用原句,解释词句关系,再给出推论;检核各条是否回答题目的对象和限定,且没有扩大证据范围。
第3题 · 语法与译读
“吾为其无用而掊之”“吴王使之将”“而浮乎江湖”中关键虚词和句法怎样解释?
参考答案3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 因为无用而击破。为是表原因的介词,之指大瓠,而连接原因背景下的行动,需译出惠子的判断与行为。
- 使客人统领军队。之是使的宾语,也是将的逻辑主语;将为动词,不能译为将领这一名词。
- 在江湖上漂浮。乎相当于介词于,引出处所,而连接结缀成樽和漂浮两项行动。
审题与考查点
题目要求“吾为其无用而掊之”“吴王使之将”“而浮乎江湖”中关键虚词和句法怎样解释?作答时应辨明对象、范围及需要说明的关系。
文本分析
因为无用而击破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吾为其无用而掊之”。
为是表原因的介词,之指大瓠,而连接原因背景下的行动,需译出惠子的判断与行为。
使客人统领军队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吴王使之将”。
之是使的宾语,也是将的逻辑主语;将为动词,不能译为将领这一名词。
在江湖上漂浮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而浮乎江湖”。
乎相当于介词于,引出处所,而连接结缀成樽和漂浮两项行动。
知识点
文言句法:句法分析先辨词性和支配关系,再确定省略、词序及句式,最后依据语境译读。
解题方法
依次识别词性、指代和动作支配关系,补出省略成分。
易误辨析
三个之、为、而的解释不能仅凭字形套用同一现代义。
答案组织与检核
按各项判断分条,先引用原句,解释词句关系,再给出推论;检核各条是否回答题目的对象和限定,且没有扩大证据范围。
篇目与册次
研习拓展
研习题1 · 能否以获利大小读懂寓言
有人把本文概括为“聪明人总能把东西变成更大财富”。结合药方与大瓠两例评议。
讨论参考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 药方例确有收益扩大:同药用于水战与漂絮产生不同收益,说明旧用途不能穷尽潜力。
- 大瓠另开自由用途:新用法通向浮游,不以出售获利收束,显示突破用途也可获得行动自由。
审题与考查点
辨析用途创新与价值尺度的关系。
文本分析
药方例确有收益扩大查看证据 ↗
同一药方在漂絮与水战中的所得不同,或以封与或不免构成收益反差,支持用途不止一种。财富扩大在这一故事里确是结果,评议不能为反对题干而删去它。
大瓠另开自由用途查看证据 ↗
大瓠新用法由剖开无用转向作为浮具,落点是江湖中的行动自由,没有写售卖获利。两例共同反对用途僵化,只有前例以封赏显示结果,故财富不能概括寓言全部价值。
知识点
论证方法是运用论据支持论点的方式。举例、比较、类比、因果分析等分别利用个别事实、对象关系或因果联系形成理由。
论证方法。
解题方法
先分别写两例最后获得什么,再抽取共同机制,检查概括是否删掉一种结果。
易误辨析
将宋人家族说成完全愚蠢,忽略百金相对旧收入的现实价值。
答案组织与检核
药方确有收益差别,大瓠结尾却落在浮游;评价财富概括须同时承认前者和解释后者。
参考文献
节选自《庄子·逍遥游》(《庄子集释》,中华书局2004年版),题目为教材编者所加。
教育部组织编写:《普通高中教科书·语文·选择性必修上册》,人民教育出版社,第49—50页。
本文关联
论证方法4 处
阅读条目 →保持药效作为比较前提 ↗论证方法。
知识点 ↗论证方法:论证连接根据与结论;须区分设例、类比、归纳、条件和结论的实际关系。 文本证据:引用的词句应直接支持所作判断,并保留上下文对判断范围的限制。
知识点 ↗论证方法:论证连接根据与结论;须区分设例、类比、归纳、条件和结论的实际关系。 对比:对举和对比需指出共同的讨论尺度及各方具体差异。
知识点 ↗论证方法。
文言句法分析3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文言句法:句法分析先辨词性和支配关系,再确定省略、词序及句式,最后依据语境译读。
文言随文释义 · 语法 ↗“请买其方百金”:“百金”表示购买的价钱;译为用一百金买药方,补明价钱与动作的关系。
文言随文释义 · 语法 ↗“吴王使之将”:使,让;之为客人,作使的宾语,又作将的逻辑主语;将为统领军队。
文言省略2 处
阅读条目 →文言随文释义 · 语法 ↗“剖之以为瓢”:以〔之〕为瓢,把它做成瓢;以的宾语承上省略。
文言随文释义 · 语法 ↗“或以封”:以〔之〕封,因这种药而获得封赏;以的宾语省略,封有被动意义。

以常规容器用途评判
以盛水浆,其坚不能自举也惠子先考虑盛水,再考虑做瓢;两种用途均受坚固程度和空廓形状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