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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我所欲也
文章以取舍、推理和事例说明人有羞恶之心,应在生命与道义冲突时舍生取义,并警惕利禄使本心丧失。
导读
文体与题材:论说文;义与生的取舍。
作者简介:孟子,名轲,战国思想家。《孟子》记载孟子及其弟子的言行。
文本出处:《孟子·告子上》(《孟子译注》,中华书局1960年版)。
内容脉络:由鱼与熊掌的取舍引出舍生取义,再正反推理说明人有所欲甚于生;随后用不受嗟来之食与不辨礼义接受万钟作对照,归结为不可失本心。
内容主旨:文章以取舍、推理和事例说明人有羞恶之心,应在生命与道义冲突时舍生取义,并警惕利禄使本心丧失。
阅读重点:区分类比、假设推理和对比举例,逐项说明结论成立的条件。
题名释义:题目取自开篇。“所欲”指所想要的事物;原句意为鱼是我想要的。鱼与熊掌的取舍随后用来引出生与义的取舍。
原文与随文研读
原文按结构分节;随文内容可定位至对应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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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说明
立论与推理:由取鱼舍掌引出舍生取义,正反说明本心人人皆有。
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鱼而取熊掌者也。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生亦我所欲,所欲有甚于生者,故不为苟得也;死亦我所恶,所恶有甚于死者,故患有所不辟也。如使人之所欲莫甚于生,则凡可以得生者何不用也?使人之所恶莫甚于死者,则凡可以辟患者何不为也?由是则生而有不用也,由是则可以辟患而有不为也。是故所欲有甚于生者,所恶有甚于死者。非独贤者有是心也,人皆有之,贤者能勿丧耳。
对照译文
鱼是我想要的,熊掌也是我想要的。两者不能同时得到,〔我〕舍弃鱼而选择熊掌。生命也是我想要的,道义也是我想要的。两者不能同时得到,〔我〕舍弃生命而选择道义。生命也是我想要的,〔但〕所想要的有比生命更重要的,所以不做苟且偷生的事;死亡也是我厌恶的,〔但〕所厌恶的有比死亡更严重的,所以有些祸患不躲避。假如人们想要的没有比生命更重要的,那么凡是可以求生的手段,什么不用呢?假如人们厌恶的没有比死亡更严重的,那么凡可躲避祸患的事,什么不做呢?采用这种办法就能生存,却有人不采用;采用这种办法就能躲避祸患,却有人不去做。因此,所想要的有比生命更重要的,所厌恶的有比死亡更严重的。不仅贤者有这种心,人人都有,〔只是〕贤者能够不丧失罢了。
批注 · 札记 · 评议 4
普遍本心与保存
人皆有之人人皆有与贤者能勿丧区分内在可能与实际保持。
人皆有之说明本心的普遍归属,能勿丧说明保持需要实际选择。万钟前后对照给出失丧的具体形式:从前为维生而拒不义,今日为宫室、奉养和感激而受之。原有取舍原则在行为中失守,正是失其本心所命名的变化。
取舍在冲突时发生
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鱼与熊掌、生与义都先被承认为所欲,舍并不意味着被舍之物毫无价值,而是在不能兼得时按高下排序。这个条件约束全篇主张:文章讨论价值冲突中的选择,不是平时无端轻视生命;后面的拒绝苟得也须置于这种比较结构理解。
论证结构。
普遍性不等于已完成
非独贤者有是心也,人皆有之作者将是心归给所有人,接着又以贤者能勿丧标明保持的差异。其劝说价值在于不把道德选择封为少数人的天赋特权,而要求每个人对保存本心负责。但这是一种人性论立场,不能从人皆有直接推成现实中人人每次都舍生取义。
举例与劝诫:不受污辱的施舍和贪受万钟相对,告诫人们守住本心。
一箪食,一豆羹,得之则生,弗得则死。呼尔而与之,行道之人弗受;蹴尔而与之,乞人不屑也。万钟则不辩礼义而受之,万钟于我何加焉!为宫室之美、妻妾之奉、所识穷乏者得我与?乡为身死而不受,今为宫室之美为之;乡为身死而不受,今为妻妾之奉为之;乡为身死而不受,今为所识穷乏者得我而为之:是亦不可以已乎?此之谓失其本心。
对照译文
一筐饭、一碗羹,得到便能活,得不到便会死。吆喝着给人,过路人不接受;踩踏着给人,乞丐也不屑接受。面对优厚俸禄却不辨别是否合乎礼义便接受,这俸禄对我有什么益处呢?是为了华美的住宅、妻妾的侍奉、所认识的穷困者感激我吗?从前宁愿身死也不接受,如今为住宅华美而接受;从前宁愿身死也不接受,如今为妻妾侍奉而接受;从前宁愿身死也不接受,如今为所认识的穷困者感激自己而接受:这种做法不也可以停止吗?这就叫丧失了自己的羞恶之心。
句注 · 札记 · 评议 4
乡与为的关系
乡为身死而不受乡同“向”,从前;为读wèi。全句意为从前宁愿死也不接受不合礼义的施舍。“身死”提出拒受可能付出的极端代价,“而”连接这一处境与仍然不受的决定,语义上含有让步。维护礼义是上文所说明的行为动因。
所识穷乏者得我与
所识穷乏者得我与所认识的穷困的人感激我吗?得,同“德”,感恩、感激。与,同“欤(yú)”,语气词。
批评对象具体
此之谓失其本心文章批评的是不辨礼义而受利禄,所强调的衡量标准是义。
先看给予的方式
呼尔而与之,行道之人弗受维生的食物本身可欲,受者拒绝却发生在呼尔、蹴尔的给予方式中。可追问:极少的食物为何能与万钟相比?两例都检验礼义能否被保存:生死关头尚能守,大利当前却失守,反差由取舍尺度的变化而生。
研读题
结合原文及篇章关系回答,说明判断所依据的语句。
第1题 · 论证的展开
文章如何从日常取舍引出观点,并用事例加以论证?
参考答案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 类比说明取舍原则:鱼与熊掌不能兼得须择其重,引出生命与义冲突时取义。
- 对比说明守心与失心:生死关头拒绝受辱与为利禄受取形成对照。
审题与考查点
围绕“论证的展开”辨认设问对象,依次解释类比说明取舍原则、对比说明守心与失心。
文本分析
类比说明取舍原则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
两组取舍共享不能兼得这一条件,使价值选择的原则便于理解。
对比说明守心与失心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此之谓失其本心”。
前例显示羞恶之心可胜过求生,后例揭示物欲使原先原则动摇,最后落在失其本心。
知识点
对比。
解题方法
按提出观点、解释原则、正反举例的次序说明各材料的证明作用。
易误辨析
先分清“类比说明取舍原则”与“对比说明守心与失心”的层次,联系各自证据说明理由。
答案组织与检核
作答分列类比说明取舍原则、对比说明守心与失心;核对每点的原句、关系说明及结论是否一致。
第2题 · 虚词与句法
“所欲有甚于生者”与“万钟于我何加焉”中的“于”有什么不同?
参考答案2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 比较的标准:甚于生的于引入比较对象,意为比。
- 所涉及的对象:于我表示对我,何加表示有什么益处。
审题与考查点
围绕“虚词与句法”辨认设问对象,依次解释比较的标准、所涉及的对象。
文本分析
比较的标准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所欲有甚于生者,故不为苟得也”。
甚表示超过,生是被比较的标准;所欲者中有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
所涉及的对象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万钟于我何加焉”。
于我给出利益判断的关系对象,何是疑问成分,整句追问俸禄的道德价值。
知识点
解题方法
先认定介词后名词的关系,再分别译为比生命、对于我。
易误辨析
先分清“比较的标准”与“所涉及的对象”的层次,联系各自证据说明理由。
答案组织与检核
作答分列比较的标准、所涉及的对象;核对每点的原句、关系说明及结论是否一致。
篇目与册次
研习拓展
研习题1 · 皆有为何还会丧
“人皆有之”与“贤者能勿丧耳”是否矛盾?结合结尾“失其本心”说明文章怎样区分道德可能与实际选择。
讨论参考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 拥有与保持不同:人皆有说明人人有这种重义的本心,贤者能勿丧则强调贤者能在行动中保持它;普遍拥有并不保证每次选择都能保存,因此两句讨论不同层次。
- 失丧发生于选择:从前宁死不受而如今为宫室之美接受不义之利,显示同一主体改变了取舍尺度。本心原可保存,却在利益诱惑前失守,结尾失其本心正为这种转变命名。
审题与考查点
分析共同拥有、保持与失丧三个层次。
文本分析
拥有与保持不同查看证据 ↗
前句判定是心的归属范围,后句以能与勿丧转入实践保持,语法任务已经不同。把有与能守分开,便可理解人人有其可能而表现不齐;若混为一层,才会把劝勉本心的必要性错误地取消。
失丧发生于选择查看证据 ↗
乡与今对照时间,拒受与接受反转行动,宫室之美又给出改变取舍的诱因。丧因此有了同一主体前后失守的具体过程,不能将今日接受反推为从未有心;结尾失其本心正为这种变化命名。
知识点
论证结构是论点、理由、证据及对质疑的回应之间的组织关系。并列展开、逐层推进、正反比较等都是常见的组织方式。
论证结构。
解题方法
先将有与能勿丧分层,再用乡今行为对照落实失心过程,最后检验矛盾是否来自混同层次。
易误辨析
普遍本心是文中的立场,不等于所有人现实表现完全相同。
答案组织与检核
两点须分别解释概念层次和行为例证,保留从前拒绝、今日接受的方向。
参考文献
- 《孟子·告子上》(《孟子译注》,中华书局1960年版)。
- 选自《孟子·告子上》(《孟子译注》,中华书局1960年版)。题目是编者加的。
- 教育部组织编写:《义务教育教科书·语文九年级下册》,人民教育出版社,统编版(2024年修订前版),第48页。
本文关联
文言句法分析4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文言句法分析;文言虚词的语法功能。
文言随文释义 · 语法 ↗“此之谓失其本心”:此是谓的前置宾语,之起标志作用,意为这就叫作。
文言随文释义 · 语法 ↗“则凡可以得生者何不用也”:疑问代词何作动词用的宾语而前置,意为什么手段不用。
文言随文释义 · 语法 ↗“?乡为身死而不受”:全句说从前宁愿身死,也不接受不合礼义的施舍。乡与后文今构成时间对比;而连接身死这一极端处境与不受的决定,含让步意味。为读wèi,随全句贯通理解。
文言虚词的语法功能3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文言句法分析;文言虚词的语法功能。
文言随文释义 · 虚词 ↗“熊掌,亦我所欲也”:副词,也,将熊掌与鱼并列为所欲对象。
文言随文释义 · 虚词 ↗“如使人之所欲莫甚于生”:假设连词,假如,引入待检验的前提。
而 [ér]8 处
阅读条目 →文言随文释义 · 虚词 ↗“舍生而取义者也”:连词,表并列,配对舍生与取义两个相互关联的选择动作。
文言随文释义 · 虚词 ↗“舍鱼而取熊掌者也”:连词,表并列,配对舍鱼与取熊掌两个相互关联的选择动作。
文言随文释义 · 虚词 ↗“由是则生而有不用也”:连词,却,连接能得生与有人不采用的反向情况。
文言随文释义 · 虚词 ↗“呼尔而与之”:连词,表修饰,连接呼喝的施予态度与给予食物的动作,可译为吆喝着给他。
文言随文释义 · 虚词 ↗“蹴尔而与之”:连词,表修饰,连接脚踏食物的无礼方式与给予食物的动作。
文言随文释义 · 虚词 ↗“不辩礼义而受之”:连词,表承接,意为不辨别是否合乎礼义便接受。
文言随文释义 · 虚词 ↗“?乡为身死而不受”:连词,表逆接,身死提出极端代价,不受表示即使面临这一代价仍不接受,语义上含让步。
文言随文释义 · 虚词 ↗“得我而为之:”:连词,连接表示动机的为……结构与为之的行为,意为为了获得感激而去接受。
则 [zé]2 处
阅读条目 →文言随文释义 · 虚词 ↗“则凡可以得生者何不用也”:连词,那么,承接前述假设推出结果。
文言随文释义 · 虚词 ↗“万钟则不辩礼义而受之”:在话题转换处承接万钟,表示面对优厚俸禄时的情形。
为 [wéi / wèi]10 处
阅读条目 →文言随文释义 · 虚词 ↗“!为”:介词,为了,引入接受万钟的目的。
文言随文释义 · 实词 ↗“美为之”:末一为意为做,这里指接受万钟;前一为是表示目的的介词。
文言随文释义 · 实词 ↗“故不为苟得也”:动词,做。不为苟得指不做苟且偷生的事,读wéi。
文言随文释义 · 实词 ↗“则凡可以辟患者何不为也”:动词,做,指采用能够躲避祸患的办法,读wéi。
文言随文释义 · 实词 ↗“由是则可以辟患而有不为也”:动词,做;此处指采用某种避祸办法,整句说有些办法虽可避祸却有人不做,读wéi。
文言随文释义 · 虚词 ↗“今为宫室”:介词,为了,引入接受万钟的动机,读wèi。
文言随文释义 · 虚词 ↗“今为妻妾”:介词,为了,引入妻妾侍奉这一动机,读wèi。
文言随文释义 · 实词 ↗“奉为之”:动词,做,在语境中指接受不合礼义的万钟,读wéi。
文言随文释义 · 虚词 ↗“今为所识”:介词,为了,引入所识穷乏者感激自己这一动机,读wèi。
文言随文释义 · 实词 ↗“而为之:”:动词,做,在语境中指接受万钟,读wéi。前面的为引入动机,读wèi。

条件限制取舍
二者不可得兼论述的关键条件是两种价值发生冲突而不能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