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材文本 · 古典诗歌阅读

归园田居(其一)

归田使诗人脱离违背本性的束缚,并在日常劳作和乡村生活中寻求自主、质朴的生存方式。

导读

文体与题材:五言古诗;辞官归田后的生活选择。

作者简介:陶渊明(约365—427),字元亮,一名潜,东晋诗人。

文本出处:《陶渊明集笺注》卷二,中华书局,2003。

内容脉络:前四联由本性与误入官场的冲突写归田决定,中间四联展开近宅远村的生活空间,末两联将环境的清静归结为重新安顿自我的感受。

内容主旨:归田使诗人脱离违背本性的束缚,并在日常劳作和乡村生活中寻求自主、质朴的生存方式。

阅读重点:景物组织;关键词义。结合原文证据区分表达特征、推理过程与结论范围。

原文

依抒情进程划分结构层次,保留诗行与诗节;随文内容可定位至相应原文。

实词虚词语法文化常识

悬停、键盘聚焦或点按彩色词句,查看语境释义;同处兼有词义与句法时一并显示。蓝色也标示诗家语中的删省、倒置等现象。

译文说明

按原文段落逐句译读。〔〕标示为理解句意而补出的成分;原有比喻、语气和限定保留,不以赏析代替译文。

译注:“一去三十年”按教材直译;另本作“十三年”。年数的异文与其是否纪实属于不同问题。

01 / 语段1—4

开篇言志:诗人说明本性爱丘山,仕途与之相违,因而决心归田。

1

少无适俗韵,性本爱丘山。

对照译文

从小没有适应世俗的性情,天性本来喜爱山野。

2

误落尘网中,一去三十年。

对照译文

误入尘世的罗网,一离开就有三十年。

3

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

对照译文

笼中的鸟留恋旧日的树林,池中的鱼思念旧日的深潭。

4

开荒南野际,守拙归园田。

对照译文

在南边田野的边际开荒,守住自己的朴拙,回到田园。

批注 · 札记 · 评议 4

误字包含回顾判断

误落尘网中

入仕已成往事,“误”是今日对过去道路的重新评价。诗的时间由少时性情、误入尘网转到归返,主体因此既保持本性连续,又承认曾走过不合本性的路。

词义与语境。

自我理解的比喻

羁鸟恋旧林

羁鸟、池鱼共享受拘束而思归的关系,比喻强调主体与旧日生活的亲近;不能只将鸟鱼逐个换算成抽象标签。

拙为何值得守

守拙归园田

可把“拙”与“适俗韵”对读:在世俗应酬中显得不善周旋的性情,回到田园后却可以保存。诗没有将拙变成普遍能力不足,而是重新评价适应社会规则与守住自身性情的关系。

归返仍有劳动

开荒南野际

田居从开荒写起,随后才有宅舍、树木和声息。归隐的自由建立在一种生活实践上,不是完全无所事事;“余闲”的可贵也须在劳动、居住与不受尘杂侵扰的关系中理解。肖鹰的乡村美学研究也强调,应从生活内部理解田园,不只将其当旁观风景。

02 / 语段5—8

铺写田园:近处的房舍树木、远处的村庄和日常声响组成乡居景象。

5

方宅十余亩,草屋八九间。

对照译文

住宅周围有十多亩地,草屋八九间。

6

榆柳荫后檐,桃李罗堂前。

对照译文

榆树柳树遮蔽后檐,桃树李树排列在堂前。

7

暧暧远人村,依依墟里烟。

对照译文

远处的村庄隐约可见,村落里的炊烟轻柔地飘升。

8

狗吠深巷中,鸡鸣桑树颠。

对照译文

狗在深巷中叫,鸡在桑树顶上鸣。

03 / 语段9—10

结尾述感:诗人摆脱尘网,重获闲适与自我安顿。

9

户庭无尘杂,虚室有余闲。

对照译文

庭院没有尘俗杂事,空静的屋中有充裕的闲暇。

10

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

对照译文

长久处在樊笼里,重新得以回到自然。

札记 1

自然的双重层面

自然

“自然”可结合田园生活与不违本性两层理解,后者涉及恢复自我性情及其生活方式。现代环境保护观念不能完整涵盖诗中的这层意义。

开篇“性本”与末句“复得”相应,使自然兼具景物环境和本性状态两层。解释本性应落实到开荒、居室、邻村等所选择的生活方式,不只使用抽象的“返璞归真”。

研读题

第1题 · 景物组织

田园描写怎样呈现可居的生活,而非空旷的风景?

参考答案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1. 从近处居室写到远处村落:“宅”“草屋”给出生活规模,榆柳、桃李分列檐后堂前;再写远村与炊烟,形成近远相接、疏朗有序的居住空间。
  2. 以日常声响显出人间气息:“狗吠深巷”“鸡鸣桑树颠”写乡村的寻常声息,与“余闲”相接,使环境在有人居住、万物活动中显得宁静。

审题与考查点

分析景物的空间安排及日常生活属性,解释“可居”从何体现。

文本分析

从近处居室写到远处村落查看证据 ↗

十余亩、八九间用约数写适宜起居的规模;檐后、堂前明确树木与房屋的关系。视线继而转向暧暧远村和依依炊烟,烟气暗示村民生活,田园始终具有可居可生活的内容。

以日常声响显出人间气息查看证据 ↗

鸡犬的声音有深巷和桑树的具体处所,给静态屋树补充动态生活。这类日常声响与人的闲适感相容,使宁静表现为少纷扰的生活秩序,不能把它理解成没有任何声音。

知识点

参见感官描写与真切感、意象组合。

解题方法

依宅屋、檐前后、远村、深巷标出视线位置,再说明炊烟与鸡犬声所提示的生活。

易误辨析

不把一切以声写景都机械概括为以动衬静。

答案组织与检核

逐项核对:引句位置准确;每个判断有推导;相近观点不重复;结论不超出文本。

第2题 · 关键词义

“返自然”如何回应开篇的自我叙述?

参考答案2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1. “返”承接本性爱山与误入官场:开头“性本爱丘山”说明本性,“误落尘网”把仕宦经历写成背离;“返”表示重新回到适合自己的生活。
  2. “自然”兼指田园环境与本然状态:“樊笼”回应“尘网”,“守拙”“无尘杂”“有余闲”具体说明归田后的状态;返自然既是回到田园,也是在生活中恢复本性。

审题与考查点

考查“返自然”的语境义及首尾照应;须同时说明空间变化和价值取舍。

文本分析

“返”承接本性爱山与误入官场查看证据 ↗

“本”说明原有取向,“误”对后来的选择作负面评价;羁鸟、池鱼的思恋继续表现回归愿望。结尾“复得”回应这种愿望的实现,形成性本、误落、复返的完整进程。

“自然”兼指田园环境与本然状态查看证据 ↗

田园的屋舍、草木和鸡犬提供实际居处;“守拙”表现保全质朴性情,“余闲”说明得以自在生活。因而“自然”在此包含不受世俗拘束的本然状态,不能仅以现代词义解释为山水景区。

知识点

参见照应与线索、词义与语境与文内诸因互解律。本题用首尾词语的对应关系限定“自然”的具体意义。

解题方法

比较本、误、复三个词的评价方向,再把“自然”与守拙、樊笼、余闲合读,归纳归田的两层意义。

易误辨析

不将田园理想推成作者从未经历生活困苦。

答案组织与检核

逐项核对:引句位置准确;每个判断有推导;相近观点不重复;结论不超出文本。

评议

田园在诗中是经主体选择、回忆和描写形成的生活空间。它的意义依赖仕途与本性的对照,不宜等同于对一切社会生活的拒绝。

关联研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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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习拓展

研习题1 · 守拙与开荒

“守拙”是否等于消极无为?结合诗中行为和环境说明。

讨论参考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1. 拒绝特定适应方式:“少无适俗韵”“性本爱丘山”交代性情与取向,“守拙”因而指保全质朴本性、不勉强周旋世俗,是有意作出的生活选择。
  2. 选择可实践的生活:“开荒南野际”写实际劳动,宅屋、树木、炊烟与鸡犬声呈现可居的乡村生活;归田使性情落实到日常实践,具有明确的生活内容。

审题与考查点

由概念语境与具体生活相互检验人物选择。

文本分析

拒绝特定适应方式查看证据 ↗

少无适俗韵先规定拙所相对的是不善适应世俗规则,性本爱丘山再表明正面取向。因此守拙是保留特定性情的选择,不能由一个拙字推成一切能力都不足。

选择可实践的生活查看证据 ↗

开荒是实际改变土地的行动,宅舍树木与邻村声息又构成可居住的秩序。归田于是既离开一套官场关系,也进入另一套劳动生活;积极选择有行为证据,并由诗中可见的生活行动加以说明。

知识点

语境是语言表达所处的上下文和交际情境。词在具体句中的意义,要结合搭配、句法关系、所指对象及表达目的来确定。

词义与语境。

解题方法

先确定“拙”的对立项,再列出归田后的动作,检查消极判断能否覆盖这些行动。

易误辨析

把不适官场推成没有生活能力,忽略诗对另一种实践的肯定。

答案组织与检核

守拙的比较对象是适俗,开荒、宅居、村落声息须用于证明实际生活选择;不得把归隐等同全无活动。

参考文献

  1. 《陶渊明集笺注》卷二,中华书局,2003。
  2. 教育部组织编写:《普通高中教科书·语文·必修上册》,人民教育出版社。本篇见第59页;原文字形与节选范围据教材校核。
  1. 肖鹰:陶渊明《归园田居》与中国乡村美学

本文关联

词义与语境3 处阅读条目 →误字包含回顾判断 ↗

词义与语境。

知识点 ↗

参见照应与线索、词义与语境与文内诸因互解律。本题用首尾词语的对应关系限定“自然”的具体意义。

知识点 ↗

词义与语境。

感官描写与真切感1 处阅读条目 →知识点 ↗

参见感官描写与真切感、意象组合。

意象组合1 处阅读条目 →知识点 ↗

参见感官描写与真切感、意象组合。

照应1 处阅读条目 →知识点 ↗

参见照应与线索、词义与语境与文内诸因互解律。本题用首尾词语的对应关系限定“自然”的具体意义。

文内诸因互解律1 处阅读条目 →知识点 ↗

参见照应与线索、词义与语境与文内诸因互解律。本题用首尾词语的对应关系限定“自然”的具体意义。

语文·必修上册1 处阅读条目 →关联研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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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元研习1 处阅读条目 →关联研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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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 [fù]1 处阅读条目 →文言随文释义 · 虚词 ↗

“复得返自然”:副词,表示重新获得。

诗家语2 处阅读条目 →文言随文释义 · 语法 ↗

“方宅十余亩,草屋八九间”:诗家语·数量谓语与省略。宅地面积和草屋间数相对,可补出“有”;这种名词、数量短语作谓语亦见于散文。

文言随文释义 · 语法 ↗

“狗吠深巷中,鸡鸣桑树颠”:诗家语·处所介词省略。狗在深巷中吠、鸡在桑树顶鸣,处所短语位于谓语后。

引用本文

《人间词话》的真切与忠实1 处阅读条目 →《归园田居》:乡居的可感细节 ↗

文本依据:“狗吠深巷中,鸡鸣桑树颠。”

《人间词话》的境界大小1 处阅读条目 →《归园田居》:从宅院到远村 ↗

文本依据:“暧暧远人村,依依墟里烟。”

古代诗论的基本问题3 处阅读条目 →概念界定与边界 ↗

“诗论”是古人关于诗为何写、怎样表达、如何评价的论说,其术语与所回应的文学问题随时代而变化。“言志”问诗与心志的关系,“缘情”问情感怎样发动写作,“比兴”问形象怎样引出情事;这些问题可以在同一首诗里并存。读《归园田居》可分别追问归返之志、鸟鱼形象和语言的平淡,随后进入赋比兴深读表达方式。

归园田居(其一) ↗

文本依据:“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

实例细读 ↗

逐步推演:读“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先指出鸟、鱼被赋予“恋”“思”,再与开头的性情陈述和末尾的归返相互核对,最后才说形象如何寄寓诗人之志。由此可进入赋比兴或意象组合深读;若只报一个术语,就漏掉情志怎样被诗句逐层支持。

词义与语境4 处阅读条目 →归园田居(其一) · 第2题选析 ↗

研习任务:“返自然”如何回应开篇的自我叙述?

归园田居(其一) · 第2题选析 ↗

文本依据:“性本爱丘山”;“误落尘网中”。

归园田居(其一) · 第2题选析 ↗

文本依据:“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

归园田居(其一) · 第2题选析 ↗

查看完整解析与全部证据

对比1 处阅读条目 →归园田居与天净沙的配置关系 ↗

归园田居的犬吠鸡鸣让静静展开的村落获得日常活动声息,声音在闲静生活中有具体来源;若论以声衬静,应说明远近、稀疏与官场纷扰的对照,而不能因为有声音就排除静。

以意逆志1 处阅读条目 →归园田居的自然 ↗

久在樊笼与返自然;关键词义题

文内诸因互解律2 处阅读条目 →概念界定与边界 ↗

“文内诸因互解”要求把篇内能够彼此说明的词句连成有方向的证据关系。《归园田居》开头“性本爱丘山”与结尾“复得返自然”首尾呼应,限定“自然”既指环境,也关涉不违本性的生活。这里靠同篇前后互证;若借作者生平解释,还须另循文外诸因互解核查。

实例细读 ↗

《归园田居(其一)》第2题中,开头的“性本爱丘山”与末尾的“复得返自然”首尾相应;“尘网/樊笼”又把受拘束的经历与归田的选择联系起来。结句“自然”由全诗限制为自然环境与不违本性的生活方式,具体表现了环境归返与主体本性安顿的联系。

《人间词话》的境界说2 处阅读条目 →归园田居(其一) ↗

文本依据:“狗吠深巷中,鸡鸣桑树颠”

实例细读 ↗

逐步推演:先读《声声慢》的雁句,把眼前飞雁、“旧时相识”的记忆和“正伤心”的主体感受分别列出;再看三者如何在一句中相互牵引;最后才尝试以“有我之境”描述情物关系。对照《归园田居》的犬吠鸡鸣,可见具体可感与主体价值选择需要分开说明。

白描1 处阅读条目 →归园田居的日常生活 ↗

方宅草屋;榆柳桃李;景物组织题

平淡语言的表现力1 处阅读条目 →描写方式与整体风格 ↗

《归园田居》以宅院、树木和鸡犬声组织日常生活,可分别分析白描式勾勒与全诗平淡自然的风格。《声声慢》含口语,却以叠字、情景递进组织深重愁情,口语本身不决定全篇风格。

意境1 处阅读条目 →归园田居的可居世界 ↗

方宅草屋;远村炊烟;犬吠鸡鸣;景物组织题

意象组合4 处阅读条目 →归园田居(其一) · 第1题选析 ↗

研习任务:田园描写怎样呈现可居的生活,而非空旷的风景?

归园田居(其一) · 第1题选析 ↗

文本依据:“方宅十余亩,草屋八九间”;“暧暧远人村,依依墟里烟”。

归园田居(其一) · 第1题选析 ↗

文本依据:“狗吠深巷中,鸡鸣桑树颠”。

归园田居(其一) · 第1题选析 ↗

查看完整解析与全部证据

诗家语1 处阅读条目 →归园田居(其一) ↗

文本依据:“暧暧远人村,依依墟里烟”

诗歌语言风格1 处阅读条目 →归园田居的平淡自然 ↗

方宅草屋;犬吠鸡鸣;田园景物题

感官描写与真切感4 处阅读条目 →归园田居(其一) · 第1题选析 ↗

研习任务:田园描写怎样呈现可居的生活,而非空旷的风景?

归园田居(其一) · 第1题选析 ↗

文本依据:“方宅十余亩,草屋八九间”;“暧暧远人村,依依墟里烟”。

归园田居(其一) · 第1题选析 ↗

文本依据:“狗吠深巷中,鸡鸣桑树颠”。

归园田居(其一) · 第1题选析 ↗

查看完整解析与全部证据

情境默写与意象迁移2 处阅读条目 →归园田居:意象与归返 ↗

文本依据:“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

实例细读 ↗

逐步推演:若题干说“受拘束的生命怀念旧居”,先提取“拘束”“怀念”两个条件,再在“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核对“羁”与“恋、思”;若题干改问“万物竞发”,则到“鹰击长空,鱼翔浅底”核对“击、翔”。意象同有鸟鱼,动作与情态不同;默写定位依赖完整关系,可接意象组合复习。

复 [fù]2 处阅读条目 →用例辨析 ↗

篇章参照:站内篇章实例。请联系上下文理解“复得返自然”。

归园田居(其一) ↗

文本依据:“复得返自然”。

语文·必修上册1 处阅读条目 →归园田居(其一) ↗

归园田居(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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