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 · 文言文阅读
王安石变法
材料呈现改革理想与用人、政见及信任问题的张力，并由顾炎武提出重视人心风俗的戒鉴。
导读
文体与题材：史传与考辨笔记：分别呈现变法主张、人事纷争及后世评论。
作者与文献：《宋史》为元代脱脱等修撰的纪传体宋史。顾炎武（1613—1682），明清之际学者，《日知录》包含经史考辨与时政议论；本组第二则转述《东轩笔录》并加评议。
文本出处：（节选自《宋史·王安石传》）；（节选自顾炎武《日知录》卷十三，有删改）。
内容脉络：第一则从财力风俗与人才困境引出变法主张，继以君臣问答说明经术与世务的关系。第二则叙述用新进、人事倾轧和再度求罢，最后由顾炎武转入民生与人心的评论。
内容主旨：材料呈现改革理想与用人、政见及信任问题的张力，并由顾炎武提出重视人心风俗的戒鉴。
阅读重点：辨清言说者、句法关系及命题范围；据具体语句完成原因分析，保留条件、语气与材料间的差别。
原文
原文按结构分节；随文内容可定位至对应段落。
悬停、键盘聚焦或点按彩色词句，查看语境释义；同处兼有词义与句法时一并显示。蓝色也标示诗家语中的删省、倒置等现象。
译文说明
按原文段落逐句译读。〔〕标示为理解句意而补出的成分；原有比喻、语气和限定保留，不以赏析代替译文。
材料一：王安石陈述财力、风俗与人才困境，申明变法主张。
王安石，字介甫，抚州临川人。安石议论高奇，能以辩博济其说，果于自用，慨然有矫世变俗之志。于是上万言书，以为：“今天下之财力日以困穷，风俗日以衰坏，患在不知法度，不法先王之政故也。法先王之政者，法其意而已。在位之人才既不足，而闾巷草野之间亦少可用之才，社稷之托，封疆之守，陛下其能久以天幸为常，而无一旦之忧乎？愿监苟且因循之弊，明诏大臣，为之以渐，期合于当世之变。臣之所称，流俗之所不讲，而议者齐以为迂阔而烂熟者也。”后安石当国，其所注措，大抵皆祖此书。
对照译文
王安石，字介甫，抚州临川人。安石议论高卓奇特，能以善辩博学帮助他的学说，果断自信，有慨然矫正世道、改变风俗的志向。于是上万言书，认为：“现在天下财力日益困乏，风俗日益衰败，弊病在于不懂法度、不效法先王政事。效法先王之政，是效法它的用意而已。在位人才已不足，里巷民间也少有可用之才，托付国家、守卫疆土，陛下难道能长久把上天侥幸的眷顾当作常态，而没有一旦生变的忧虑吗？希望鉴察苟且因循的弊病，明确诏令大臣，渐次施行，期望符合当世变化。臣所说的，是流俗之人不讲求，而议论者一齐认为迂远陈旧的。”后来安石主持国政，他的措施大抵都本于这封奏书。
熙宁二年二月，拜参知政事。上谓曰：“人皆不能知卿，以为卿但知经术，不晓世务。”安石对曰：“经术正所以经世务，但后世所谓儒者，大抵皆庸人，故世俗皆以为经术不可施于世务尔。”上问：“然则卿所施设以何先？”安石曰：“变风俗，立法度，正方今之所急也。”上以为然。于是设制置三司条例司，命与知枢密院事陈升之同领之。
对照译文
熙宁二年二月，〔安石〕被任为参知政事。皇上对他说：“人们都不能了解你，认为你只懂经学，不懂世务。”安石回答：“经学正是用来治理世务的，不过后世所谓儒者，大多是平庸之人，所以世俗都认为经学不能施于世务罢了。”皇上问：“那么你所施行的，以什么为先？”安石说：“改变风俗，建立法度，正是当下急务。”皇上认为对。于是设置制置三司条例司，命〔安石〕与知枢密院事陈升之共同主持。
材料二：史料叙述用人纷争及再度求罢，顾炎武继而提出评议。
王荆公秉政，更新天下之务，而宿望旧人议论不协。荆公遂选用新进，待以不次，故一时政事不日皆举，而两禁台阁内外要权莫非新进之士也。及出知江宁府，吕惠卿得政柄，有射羿之意。而一时之士见其得君，谓可以倾夺荆公，遂更朋附之，以兴大狱。寻荆公再召，邓绾反攻惠卿；惠卿自知不安，乃条列荆公兄弟之失数事面奏。上封惠卿言以示荆公，故荆公表有云：“忠不足以取信，故事事欲其自明；义不足以胜奸，故人人与之立敌。”盖谓是也。既而惠卿出亳州，荆公复相，平日肘腋尽去，而在者已不可信，可信者又才不足以任事。今日唯与其子雱机谋，而雱又死，知道之难行也，于是慨然复求罢去，遂以使相再镇金陵，未期纳节。
对照译文
王荆公执政，革新天下事务，而有旧名望的老臣议论不合。荆公便选用新进之士，破格待遇，所以一时政事很快都兴办起来，两禁台阁内外掌要权者无不是新进之士。等他出任江宁知府，吕惠卿得到政权，有射杀后羿的意图。当时士人见吕得到君主信任，认为可以倾覆排挤荆公，于是转而结党依附吕，兴起大狱。不久荆公又被召回，邓绾反过来攻击惠卿；惠卿自知不安，便逐条列举荆公兄弟的几项过失当面上奏。皇上封起惠卿的话给荆公看，所以荆公表中说：“忠诚不足以取得信任，所以事事想自行表明；道义不足以压倒奸邪，所以人人与我为敌。”说的就是这件事。后来惠卿出任亳州，荆公重新为相，过去的亲近助手全都离去，留下的已不可信，可以信任的才力又不足任事。如今只同儿子王雱谋划，而雱又死去，〔他〕知道自己的主张难行，于是慨然再次求罢，便以使相再镇金陵，不到一年就交还符节。
句注 · 批注 · 札记 2
谁在评价
可不以人心风俗为重哉这段从引用《东轩笔录》转为顾炎武的评议。他的论断可作为思想史材料阅读；评价新法的全部历史影响仍需财政、民生等多方面史料。
第1题 · 断句
下列文字有三处需要断开，请写出相应字母。
忠不足A以取信B故事C事欲其自明D义不足E以胜奸F故人G人与之立敌。
参考答案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BDF。断为：忠不足以取信，故事事欲其自明；义不足以胜奸，故人人与之立敌。
审题与考查点
本题考查断句。以题干限定的对象、材料范围和表达任务为准。
文本分析
句法与语义核验查看证据 ↗
忠与义、不足以取信与不足以胜奸构成对举，两“故”各引结果。“事事”“人人”为叠用总括，不能拆成孤立的主谓成分。
知识点
解题方法
先辨谓语与支配成分，再找主语转换、对举和语气边界；最后连读整句检验语义。
易误辨析
不能只凭“之”“而”等字形切分，更不能为凑足三个断点而拆开固定结构。
答案组织与检核
核验每点是否包含明确判断、可回溯证据及推导关系，是否保留原文条件；同义要点不重复计列。
第2题 · 词义辨析
下列对材料中的词语及相关内容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A．“济”与《烛之武退秦师》“朝济而夕设版焉”中的“济”意思不同。
B．“法”与《采草药》“古法采草药多用二月、八月”中的“法”意思不同。
C．“急”与《过秦论》“修守战之具，外连衡而斗诸侯”中的“斗”用法相同。
D．“遂以使相再镇金陵”的“以”，与《苏武传》“遣武以中郎将使持节送匈奴使留在汉者”的“以”意义和用法相同。
参考答案2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C。“所急”指急务或所急切要做之事，不能分析成使动；“斗诸侯”则是使诸侯相斗。
审题与考查点
本题考查词义辨析。以题干限定的对象、材料范围和表达任务为准。
文本分析
A项 · 符合查看证据 ↗
正确。“济其说”意为帮助、成就其说，“朝济”意为渡河；宾语或语境不同决定义项。
B项 · 符合查看证据 ↗
正确。“法先王之政”中“法”支配“先王之政”，意为效法；“古法”是古代方法，属名词。
C项 · 不符合查看证据 ↗
错误。“所急”指急务或所急切要做之事，不能分析成使动；“斗诸侯”则是使诸侯相斗。仅凭活用概念相近不能判为同类。
D项 · 符合查看证据 ↗
正确。“以使相”表示凭某种官衔身份，“以中郎将”也引出身份。需先把本题所指的“以”限定到此处，不能套在全篇各“以”上。
知识点
解题方法
把词放回原句，比较它与主语、宾语和上下文的关系，再判断义项与用法；不同译词未必证明不同义项。
易误辨析
“遂以使相再镇金陵”与“遣武以中郎将使持节”中的“以”都联系任职身份，比较须落在两个具体结构。
答案组织与检核
核验每点是否包含明确判断、可回溯证据及推导关系，是否保留原文条件；同义要点不重复计列。
第3题 · 内容理解
下列对材料有关内容的概述，不正确的一项是：
A．两则材料围绕王安石变法展开，材料一呈现了王安石力主变法的原因，材料二则揭示变法中的人事倾轧与理想幻灭。
B．王安石执政时，他选用新进官员及打破常规顺序提拔人才的用人方式，使得朝中元老重臣与他意见不合、矛盾重重。
C．王安石在遭遇挫折后又恢复了相位，然而在亲信离散，儿子离世，内心明白大道难以实行等多重因素下，要求罢官离开。
D．顾炎武在《日知录》中认为王安石变法用人不当，不仅损害民生，连变法者自身也未能从中获益，指出大臣应重人心风俗。
参考答案3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B。先“宿望旧人议论不协”，才“遂选用新进”。
审题与考查点
本题考查内容理解。以题干限定的对象、材料范围和表达任务为准。
文本分析
A项 · 符合查看证据 ↗
正确。第一则写财力风俗困境、法先王与经术世务的变法主张，第二则写起用新进及人事倾轧，最后以人心风俗收束。“理想幻灭”宜限定为再相后对改革难行的认识，不能解释为否定全部原有主张。
B项 · 不符合查看证据 ↗
错误。先“宿望旧人议论不协”，才“遂选用新进”。选项将既有分歧改成新用人方式的结果，颠倒此段叙述的因果顺序。
C项 · 符合查看证据 ↗
正确。再相后的可信任与有能力者不足，叠加王雱去世，继而求罢；原文把这些因素组织为“难行”的说明。
D项 · 符合查看证据 ↗
正确。“迹”引出顾炎武自己的评议，“不惟……而……亦……”从民生和自身两面论不利，末句提出戒鉴。不能直接当作变法史的全部定论。
知识点
解题方法
将选项拆成主体、动作、条件与结论；逐一回到原文核实，不把规范、承诺、传闻或假设改为已发生事实。
易误辨析
人物的话不自动成为作者定论，文中评价也不等于已经穷尽历史事实；慎用“都”“必然”“完全”等扩大范围的词。
答案组织与检核
核验每点是否包含明确判断、可回溯证据及推导关系，是否保留原文条件；同义要点不重复计列。
第4题 · 翻译
把下列句子译成现代汉语，保留语气、关系和限定；补出的成分用〔〕标示。
（1）后安石当国，其所注措，大抵皆祖此书。
（2）迹荆公昔日之所信用者，不惟蠹民生，而己亦不飨其利。
参考答案4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1）后来安石主持国政，他的措施大抵都本于这封奏书。
（2）推究荆公昔日所信任任用的人，不仅损害民生，〔荆公〕自己也未享到其利。
审题与考查点
本题考查翻译。以题干限定的对象、材料范围和表达任务为准。
文本分析
第1句 · 译法依据查看证据 ↗
当国是主持国政，注措是措施，祖作动词以之为本；大抵是范围限定。
第2句 · 译法依据查看证据 ↗
迹为考察推究，信用非现代信用记录，蠹为损害，飨为享；己指回荆公。
知识点
解题方法
辨清句法和词义后逐句译出，保留否定、比较、疑问及条件；必要的省略补足用〔〕标明。
易误辨析
不增添原文未说的心理、时长或因果；句中假设不能译成事实，官名、礼制和地名不能按现代常用词替换。
答案组织与检核
核验每点是否包含明确判断、可回溯证据及推导关系，是否保留原文条件；同义要点不重复计列。
第5题 · 原因分析
请结合两则材料，简要分析王安石变法最终“难行”的原因。
参考答案5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1）王安石指出在职官员与民间均少可用之才，变法缺乏足够的执行人才。
（2）旧臣政见不协与起用新进后的争权攻讦，削弱了改革班底的合作。
（3）再相时旧日亲信离散，可信者才不足任事，王雱之死又使王安石失去助力。
（4）顾炎武从民生受损与变法者未得其利两面，批评用人失当并强调人心风俗。
审题与考查点
本题考查原因分析。以题干限定的对象、材料范围和表达任务为准。
文本分析
推导1查看证据 ↗
王安石指出朝廷在职官员与闾巷草野均少可用之才，改革缺乏足够的执行人才。在位与民间两个范围均被提及，说明人才困难不限于现有官僚体系。
推导2查看证据 ↗
旧臣与王安石的政见分歧促成起用新进，吕惠卿等后又争权攻讦，改革班底难以维持合作。“遂”明确新进任用发生于旧人议论不协之后；吕惠卿的攻讦属于随后出现的内部冲突。
推导3查看证据 ↗
王安石再相时旧日亲信离散，留下的人或不可信、或不足任事，王雱去世又使其失去重要助力。
推导4查看证据 ↗
顾炎武从民生受损与变法者自身未获其利两方面，批评王安石用人失当并强调人心风俗。这属于顾炎武的后世评议，与王安石自陈、史传所叙属于不同证据层次。
知识点
解题方法
按问题确立比较或概括的轴线，选择分布于各材料的证据，解释证据如何支持结论；不同层次的得分要点分别成点。
易误辨析
不套用“体现高尚品质”“运用对比”等空泛术语；每个术语后都须落实它在本题解释的具体关系。
答案组织与检核
核验每点是否包含明确判断、可回溯证据及推导关系，是否保留原文条件；同义要点不重复计列。
文本与题目
据《宋史》校“立法度，正方今之所急也”；据《日知录》相关文字校“荆公情事”。顾炎武的评议与所引史料分层呈现。
参考文献
- （节选自《宋史·王安石传》）
- （节选自顾炎武《日知录》卷十三，有删改）
- 《宋史》卷327；《日知录》“王荆公”条文字。
因果方向
荆公遂选用新进前文“宿望旧人议论不协”是本段给出的起用新人的背景，“遂”承接其后。不能倒置为选用新人才导致所有旧臣分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