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 · 文言文阅读
东坡先生墓志铭
作者以具体政事与贬谪遭际彰显苏轼的恤民、持守与处事能力，寄寓追念之情。
导读
文体与题材：墓志铭节选：叙苏轼仕宦与贬谪经历，在记事中寄寓品德评价与追念。
作者与文献：苏辙（1039—1112），北宋文学家。此墓志为兄长苏轼而作，以亲属的见闻与追念组织其仕宦经历；阅读既关注事实叙述，也辨认褒扬性选择。
文本出处：（选自苏辙《东坡先生墓志铭》有删改）。
内容脉络：节选从姓名字号起笔，依次选取杭州处置使臣、密州论法与治乱、湖州遭谤及黄州贬居等经历，末写皇帝有意复用而未能实现，生平叙事中贯穿品德评价与追念。
内容主旨：作者以具体政事与贬谪遭际彰显苏轼的恤民、持守与处事能力，寄寓追念之情。
阅读重点：辨清言说者、句法关系及命题范围；据具体语句完成文体分析，保留条件、语气与材料间的差别。
原文
原文按结构分节；随文内容可定位至对应段落。
悬停、键盘聚焦或点按彩色词句，查看语境释义；同处兼有词义与句法时一并显示。蓝色也标示诗家语中的删省、倒置等现象。
译文说明
按原文段落逐句译读。〔〕标示为理解句意而补出的成分；原有比喻、语气和限定保留，不以赏析代替译文。
仕宦与品行：苏辙记苏轼的政事、贬谪及未获复用的遭际。
通判杭州。是时，四方行青苗、免役、市易，浙西兼行水利、盐法。公于其间，常因法以便民，民赖以少安。高丽入贡，使者凌蔑州郡。押伴使臣皆本路管库，乘势骄横，至与钤辖亢礼。公使人谓之曰：“远夷慕化而来，理必恭顺，今乃尔暴恣，非汝导之，不至是也。不悛，当奏之。”押伴者惧，为之小戢。使者发币于官吏，书称甲子。公却之曰：“高丽于本朝称臣，而不禀正朔，吾安敢受！”使者亟易书称熙宁，然后受之。时以为得体，吏民畏爱，及罢去，犹谓之学士而不言姓。
对照译文
〔先生〕任杭州通判。当时四方推行青苗、免役、市易法，浙西兼行水利、盐法。先生在其中，常依据法令使百姓便利，百姓赖此稍得安定。高丽入贡，使者欺凌轻蔑州郡。押伴使臣都是本路管库官，乘势骄横，甚至与钤辖抗礼。先生派人对他们说：“远方人仰慕教化而来，按理一定恭顺，如今竟这样暴横，若不是你们引导，不至于这样。不改悔，应当上奏。”押伴者害怕，为此稍有收敛。使者送财物给官吏，书信以干支纪年。先生拒绝说：“高丽向本朝称臣，却不奉本朝历法，我怎敢收！”使者赶紧改信称熙宁，然后〔先生〕才接受。当时人认为得体，官吏百姓敬畏爱戴，等他离任，还称他学士而不说姓。
自杭徙知密州。时方行手实法，使民自疏财产以定户等，又使人得告其不实，司农寺又下诸路，不时施行者以违制论。公谓提举常平官曰：“违制之坐，若自朝廷，谁敢不从？今出于司农，是擅造律也，若何？”使者惊曰：“公姑徐之。”未几，朝廷亦知手实之害，罢之。密人私以为幸。郡尝有盗窃发而未获，安抚转运司忧之，遣一三班使臣领悍卒数千人，入境捕之。卒凶暴恣行，以禁物诬民，入其家争斗，至杀人，畏罪惊散，欲为乱。民诉之，公投其书，不视，曰：“必不至此。”溃卒闻之少安，徐使人招出戮之。
对照译文
从杭州调任密州知州。当时正施行手实法，让百姓自报财产来定户等，又允许别人告发不实，司农寺又行文各路，不按时施行的按违制论罪。先生对提举常平官说：“违制的罪名，如果来自朝廷，谁敢不从？如今出于司农寺，这是擅造法律，怎么样？”使者惊讶说：“您暂且缓行。”不久，朝廷也知手实之害，废止它。密州人私下认为幸运。郡中曾有盗贼突然发难而未抓获，安抚转运司忧虑，派一三班使臣领数千悍卒入境捕盗。士卒凶暴放纵，用违禁物诬告百姓，入户争斗，甚至杀人，害怕罪罚而惊散，想作乱。百姓控告，先生扔开诉状不看，说：“必不至于这样。”溃卒听说后稍安，〔先生〕缓缓派人召出他们并处死。
徙知湖州，以表谢上。言事者摭其语以为谤，遣官逮赴御史狱。初，公既补外，见事有不便于民者，不敢言，亦不敢漠视也，缘诗人之义，托事以讽，庶几有补于国。言者从而媒孽之，上初薄其过，而浸润不止，至是不得已从其请。既付狱吏，必欲置之死，锻炼久之不决。上终怜之，促具狱，以黄州团练副使安置。公幅巾芒屩，与田父野老相从溪谷之间，筑室于东坡，自号东坡居士。五年，上有意复用，而言者沮之。上手札徙汝州，略曰：“苏轼黜居思咎，阅岁滋深，人材实难，不忍终弃。”未至，上书，自言有饥寒之忧，有田在常，愿得居之。书朝入，夕报可，士大夫知上之卒喜公也。会晏驾，不果复用。
对照译文
调任湖州知州，上表谢皇上。言事者摘取表中文字作为诽谤〔皇上〕的证据，派官逮捕他送御史狱。当初先生外任后，见有不便于民的事，不敢言，也不敢漠视，沿用诗人之义，借事讽谏，希望有补于国。言事者因而罗织罪名，皇上初认为罪轻，但谗言不断，到此不得已从其请。交付狱吏后，〔狱吏〕一定想置他于死，罗织很久不能定案。皇上终怜他，催促结案，以黄州团练副使安置。先生戴幅巾、穿草鞋，与农夫野老交游溪谷间，在东坡筑屋，自号东坡居士。五年，皇上有意重新任用他，而言事者阻止。皇上亲笔诏书迁他到汝州，大略说：“苏轼贬居思过，历年日久，人才实在难得，不忍最终弃置。”未到〔汝州〕，〔先生〕上书说有饥寒之忧，在常州有田，希望能住在那里。书早上进，晚上答复准许，士大夫知道皇上终究喜欢先生。适逢皇帝逝世，未能重新任用。
第1题 · 断句
下列文字有三处需要断开，请写出相应字母。
时以为A得体B吏民C畏爱D及E罢去F犹谓之G学士H而不言姓。
参考答案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BDF。断为：时以为得体，吏民畏爱，及罢去，犹谓之学士而不言姓。
审题与考查点
本题考查断句。以题干限定的对象、材料范围和表达任务为准。
文本分析
句法与语义核验查看证据 ↗
“时以为得体”和“吏民畏爱”先作评价，“及罢去”标时间转换，后接“犹谓之学士”；“谓之学士而不言姓”须完整保留。
知识点
解题方法
先辨谓语与支配成分，再找主语转换、对举和语气边界；最后连读整句检验语义。
易误辨析
不能只凭“之”“而”等字形切分，更不能为凑足三个断点而拆开固定结构。
答案组织与检核
核验每点是否包含明确判断、可回溯证据及推导关系，是否保留原文条件；同义要点不重复计列。
第2题 · 词义辨析
下列对材料中的词语及相关内容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A．行，推行，与《琵琶行并序》标题中的“行”意思不同。
B．因，依据，与《梦游天姥吟留别》“我欲因之梦吴越”中的“因”意思不同。
C．徐，慢慢，与《赤壁赋》“清风徐来，水波不兴”中的“徐”意思相同。
D．“知上之卒喜公也”的“之”用在主谓之间，与《劝学》“蚓无爪牙之利”的“之”用法不同。
参考答案2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B。两句都含依据、凭借之意：苏轼据法便民，诗人依据所闻而梦游。
审题与考查点
本题考查词义辨析。以题干限定的对象、材料范围和表达任务为准。
文本分析
A项 · 符合查看证据 ↗
正确。“行青苗”是推行政策；“琵琶行”的“行”是乐府歌行体题名用字。由宾语与题名文体区别。
B项 · 不符合查看证据 ↗
错误。两句都含依据、凭借之意：苏轼据法便民，诗人依据所闻而梦游。不能仅因对象不同就说义项不同。
C项 · 符合查看证据 ↗
正确。先使溃卒安定，随后从容派人招出，“徐”表缓慢、不迫；“清风徐来”也表缓慢。
D项 · 符合查看证据 ↗
正确。本题定位“知上之卒喜公也”，其中“之”用于主谓之间；“爪牙之利”涉及定语后置结构。不能笼统说全篇“之”都取消独立性。
知识点
解题方法
把词放回原句，比较它与主语、宾语和上下文的关系，再判断义项与用法；不同译词未必证明不同义项。
易误辨析
“知上之卒喜公也”的“之”用在主谓之间，“蚓无爪牙之利”的“之”标志定语后置。
答案组织与检核
核验每点是否包含明确判断、可回溯证据及推导关系，是否保留原文条件；同义要点不重复计列。
第3题 · 内容理解
下列对材料有关内容的概述，不正确的一项是：
A．苏轼通判杭州时，面对高丽使者的无礼与押伴使臣的骄横，严斥押伴者失责，要求高丽使者改用本朝年号。其应对被时人认为得体。
B．苏轼知密州时，反对司农寺在推行手实法时擅自制定法律，后来朝廷察觉手实法的危害，将其废除，密州百姓暗自庆幸。
C．密州盗贼突然发难而未被捕获，安抚转运司所派使臣的悍卒捕盗时凶暴妄为甚至杀人。苏轼先设法让悍卒安定下来，再派人招他们出来杀掉。
D．苏轼贬居黄州五年后，皇上有意复用他，将其徙往汝州，苏轼因在黄州有田产，上书请求留居黄州，得到朝廷批准，后因皇上晏驾未被复用。
参考答案3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D。有田的地点是常州，申请也是居常州，并非留黄州；“五年”的纪年不宜擅自改写为“贬居五年后”。
审题与考查点
本题考查内容理解。以题干限定的对象、材料范围和表达任务为准。
文本分析
A项 · 符合查看证据 ↗
正确。苏轼先责押伴者纵容，再拒绝不奉正朔的礼物，使者改称熙宁后才收，行为与评价相接。
B项 · 符合查看证据 ↗
正确。“擅造律”是苏轼对司农寺权限的批评，后文明确手实法被罢；作答须区分人物判断与作者叙述。
C项 · 符合查看证据 ↗
基本正确。原文先说盗窃发生而未获，继写捕盗悍卒诬民杀人、畏罪欲乱；“突然发难”若被理解为盗贼武装袭击，就超出了文本。苏轼先使溃卒安定，随后招出诛杀，处理顺序明确。
D项 · 不符合查看证据 ↗
错误。有田的地点是常州，申请也是居常州，并非留黄州；“五年”的纪年不宜擅自改写为“贬居五年后”。结尾未复用则与晏驾相连。
知识点
解题方法
将选项拆成主体、动作、条件与结论；逐一回到原文核实，不把规范、承诺、传闻或假设改为已发生事实。
易误辨析
“盗窃发”指盗贼突然发难，不能释为发生盗窃案。
答案组织与检核
核验每点是否包含明确判断、可回溯证据及推导关系，是否保留原文条件；同义要点不重复计列。
第4题 · 翻译
把下列句子译成现代汉语，保留语气、关系和限定；补出的成分用〔〕标示。
（1）上终怜之，促具狱，以黄州团练副使安置。
（2）自其不变者而观之，则物与我皆无尽也，而又何羡乎！
第（2）句出自苏轼《赤壁赋》，请联系对应课文核对。
参考答案4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1）皇上最终怜悯他，催促结案，以黄州团练副使的身份安置〔他〕。
（2）从它们不变的一面来看，那么万物与我都没有穷尽，又羡慕什么呢！
审题与考查点
本题考查翻译。以题干限定的对象、材料范围和表达任务为准。
文本分析
第1句 · 译法依据查看证据 ↗
具狱为办结案件，不是建造监狱；安置属贬谪处置，保留具体官称。
第2句 · 译法依据查看证据 ↗
自为从，“其不变者”与上文变的角度相对；何为羡的疑问宾语，保留反问，不能补成永生的事实判断。
知识点
教材对读：赤壁赋。
解题方法
辨清句法和词义后逐句译出，保留否定、比较、疑问及条件；必要的省略补足用〔〕标明。
易误辨析
不增添原文未说的心理、时长或因果；句中假设不能译成事实，官名、礼制和地名不能按现代常用词替换。
答案组织与检核
核验每点是否包含明确判断、可回溯证据及推导关系，是否保留原文条件；同义要点不重复计列。
第5题 · 文体分析
墓志铭常以记述生平、彰显品行功绩为核心，材料内容与这一体裁特征如何契合？请简要分析。
参考答案5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1）文章从字号、任职及迁转记述苏轼经历，符合墓志记录生平的功能。
（2）因法便民、反对擅造律及处置溃卒等事件，具体呈现苏轼恤民、守法理与善应事的品格。
（3）吏民畏爱、皇帝不忍终弃及最终未获复用的收束，在记事中寄寓褒扬与惋惜。
审题与考查点
本题考查文体分析。以题干限定的对象、材料范围和表达任务为准。
文本分析
推导1查看证据 ↗
记生平：从姓名、字号写起，以杭州、密州、湖州和黄州迁转组织经历，提供墓志记人的基本事实序列。这些经历依仕宦先后展开，使读者从生平事实进入对其品行的认识。
推导2查看证据 ↗
以事显德：因法便民、反对擅造律及处置溃卒，分别表现恤民、守法理与应事能力；接待高丽使者则显示礼制立场。品格须由行动推出，不能仅列“高尚伟大”。
推导3查看证据 ↗
寓褒扬追念于叙事：吏民畏爱、皇帝不忍终弃与未复用的收束，使功业、声望与遭际相互映照。作者是弟弟苏辙，阅读须注意亲属墓志的褒扬取向。
知识点
解题方法
按问题确立比较或概括的轴线，选择分布于各材料的证据，解释证据如何支持结论；不同层次的得分要点分别成点。
易误辨析
不套用“体现高尚品质”“运用对比”等空泛术语；每个术语后都须落实它在本题解释的具体关系。
答案组织与检核
核验每点是否包含明确判断、可回溯证据及推导关系，是否保留原文条件；同义要点不重复计列。
文本与题目
“因法”译依据法令，“盗窃发”释盗贼突然发难；“五年”不擅增时长。
参考文献
- （选自苏辙《东坡先生墓志铭》有删改）
- 苏辙《东坡先生墓志铭》通行原文。
品行的叙事依据
常因法以便民面对法令，苏轼既依现行法便民，又质疑司农寺擅定罪名。两处事件共同说明作者强调的恤民与法理立场，不宜只套“爱民”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