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材文本 · 古典诗歌阅读

虞美人(春花秋月何时了)

自然循环与人事不可复得形成张力,寄托失去故国后的悔恨、哀伤与持续的记忆。

导读

文体与题材:词;对故国与往事的追忆。

作者简介:李煜(937—978),南唐后主,词人。

文本出处:《南唐二主词校订》,中华书局,2007。

内容脉络:由春花秋月引出对往事的追问,经昨夜东风转入故国回首,再以旧物与人事变化对照,末以江水比喻难以穷尽的愁绪。

内容主旨:自然循环与人事不可复得形成张力,寄托失去故国后的悔恨、哀伤与持续的记忆。

阅读重点:今昔对照;比喻维度。结合原文证据区分表达特征、推理过程与结论范围。

原文

依抒情进程划分结构层次,保留诗行与诗节;随文内容可定位至相应原文。

实词虚词语法文化常识

悬停、键盘聚焦或点按彩色词句,查看语境释义;同处兼有词义与句法时一并显示。蓝色也标示诗家语中的删省、倒置等现象。

译文说明

按原文段落逐句译读。〔〕标示为理解句意而补出的成分;原有比喻、语气和限定保留,不以赏析代替译文。

01 / 语段1—1

上片回忆:李煜见春花秋月周而复始,追想已失去的故国生活。

1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对照译文

春花秋月什么时候才完结,往事知道有多少。昨夜小楼又吹来东风,明月中,不忍回首故国。

句注 · 批注 · 评议 3

时令词的作用

小楼昨夜又东风

东风指春风,“又”表明时序再度循环;在回忆故国的语境中,节序重复反而加深人事变迁之感。

月明连接两个空间

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小楼的东风与月明触发故国回忆,月夜将此地和彼地置于同一照耀之中。“回首”给思念一个方向,“不堪”又显出接近回忆的痛苦;眼前天气由此引出宫殿与朱颜的想象,景与情沿语气逐层展开。

词义与语境。

美好时序何以成为负担

春花秋月何时了

春花秋月本可悦人,此处却追问何时终止,因为它们反复到来便反复触发往事。读者不必将自然景物改判成阴惨,它们保持美好而人的处境已变,正使难以承受的对照成立。

02 / 语段2—2

下片写愁:楼阁依旧而人事已改,词人以东流水喻亡国之愁。

2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对照译文

雕饰的栏杆、玉石的台阶应该还在,只是红润的容颜改变了。问你能够有多少愁,正像一江春水向东流。

批注 · 札记 3

推想语气

应犹在

应表示推测;被追忆的宫殿不在词人眼前,不能按现场写景处理。

现场是小楼昨夜东风与月明,雕栏玉砌由“应”引入推想。赏析可将两地景象并置,但要在措辞中保留“想来”“仿佛仍在”,不能改成词人正在旧宫登临。

变与不变

只是朱颜改

雕栏玉砌“应犹在”带有推想性质,朱颜之“改”则使时间落在人身上。可比较确定判断与想象口吻如何共同构成伤怀。

推测并非不痛

雕栏玉砌应犹在

“应”说明旧宫不在眼前,“犹”则在推想中保存其延续,下一句“只是”把人事变化推到突出位置。虽非现场实景,反差仍强烈,因为词人执着比较什么可能还在、什么确已改变;事实把握与情感强度不能简单等同。

研读题

第1题 · 今昔对照

“又”与“改”怎样共同组织愁情?

参考答案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1. “又”写节序反复而往事难堪回首:小楼再次迎来东风,意味着春天依旧到来;这份自然的重复却触动故国之思,使人事无法恢复的痛苦更鲜明。
  2. “改”写人的变化,并与旧物犹在相对:“应犹在”推想宫殿仍旧,“只是朱颜改”突出人事已非;自然、宫殿的延续共同映照不可挽回的改变。

审题与考查点

分析时间复现、推测存续与人事变化的相互关系。

文本分析

“又”写节序反复而往事难堪回首查看证据 ↗

东风本与春景相连,“又”将它置于年年重复之中。紧接“不堪回首”,说明相同节候在当前处境里唤起失去故国的记忆,自然复来与往事不返形成反差。

“改”写人的变化,并与旧物犹在相对查看证据 ↗

“应”保留推测语气,“犹”写仍然,“只是”把注意转向朱颜之改。词人不在旧宫现场,物在人的改变是想象与切身感受的对照,愁情由此更集中。

知识点

参见虚实结合、词义与语境。

解题方法

分别释又、应、犹、改,再比较春风重来和朱颜改变是否具有相同时间方向,说明反差如何生愁。

易误辨析

“朱颜”不必狭义锁定为某一位宫女。

答案组织与检核

逐项核对:引句位置准确;每个判断有推导;相近观点不重复;结论不超出文本。

第2题 · 比喻维度

江水喻愁包含哪些可说明的相似点?

参考答案2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1. “一江春水”使愁的深广可感:设问“几多”寻求愁的数量尺度,充满江面的春水以水势丰沛、范围广阔回应,使无形情绪有了具体形态。
  2. “向东流”使愁的绵延不止可感:江水持续东去,表现愁绪不断涌来、难以截断;它承接前文往事与故国之思,以动态形象收束全词。

审题与考查点

从比喻的共同特征解释数量与持续性,说明它如何回答设问并收束全篇。

文本分析

“一江春水”使愁的深广可感查看证据 ↗

“恰似”明示比喻关系,江水是喻体,愁是本体。春水丰涨的经验将抽象“多”化为可见的体量,读者由水之广深体会愁之充溢。

“向东流”使愁的绵延不止可感查看证据 ↗

喻体不仅有数量,还有运动过程。向东流使愁呈现持续性,和开篇往事知多少、春风又至所引发的回忆相接;句末仍在流动的形象留下情绪未尽之意。

知识点

参见比喻、照应与线索。

解题方法

把几多与一江对应,把愁的持续与江水的流动对应,再联系往事与故国确定其情感内容。

易误辨析

不从江水任意推出所有水的物理性质都对应愁情。

答案组织与检核

逐项核对:引句位置准确;每个判断有推导;相近观点不重复;结论不超出文本。

评议

词以节序循环和人事变迁构造难以排解的时间感。江水之喻把这种持续性转为具体感官经验,表现愁绪的深广、不断与难以排遣。

关联研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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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习拓展

研习题1 · 词人是否回到旧宫

有人把下片解释为“词人看见旧宫雕栏玉砌还在,发现宫人容貌变了”。请指出其在空间和语气上的依据不足。

讨论参考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1. 现场并非旧宫:“小楼昨夜又东风”是此刻所在,“故国不堪回首”把旧国放在追忆之中;诗句所写空间有今昔之分,未写词人已返回旧宫。
  2. 宫殿以推测出现:“应犹在”的“应”表示推测,“只是朱颜改”再写人事变化。“朱颜”未确指某一宫人,原句也未把宫阙状况写成亲眼目睹。

审题与考查点

区别现场、回望对象与推测语气。

文本分析

现场并非旧宫查看证据 ↗

小楼是昨夜东风到来的地方,故国则由回首引出,是与当前分离的追忆对象。两者由月明联系却不在同一现场,故不能将下片直接改写为人物已经返回旧宫目击。

宫殿以推测出现查看证据 ↗

应表示推测,犹说明在想象中仍延续,只是再突出人事改变。推测中的物在与切身人变相照足以生悲,无须提升为亲眼所见;朱颜未指名也不足以确认某位宫人当场容貌。

知识点

语境是语言表达所处的上下文和交际情境。词在具体句中的意义,要结合搭配、句法关系、所指对象及表达目的来确定。

词义与语境。

解题方法

在词中标眼前和想象两栏,再给“应”“犹”“只是”逐字写语气,检验改写是否提高了确信程度。

易误辨析

将有根据的怀想写成目击事实,或用一个固定身份替换“朱颜”而不作说明。

答案组织与检核

小楼现场、故国回望、宫殿推想三层分开;应的语气不可抹去,朱颜不得无证指定某一现场人物。

参考文献

  1. 《南唐二主词校订》,中华书局,2007。
  2. 教育部组织编写:《普通高中教科书·语文·必修上册》,人民教育出版社。本篇见第142页;原文字形与节选范围据教材校核。

本文关联

词义与语境3 处阅读条目 →月明连接两个空间 ↗

词义与语境。

知识点 ↗

参见虚实结合、词义与语境。

知识点 ↗

词义与语境。

虚实结合1 处阅读条目 →知识点 ↗

参见虚实结合、词义与语境。

比喻1 处阅读条目 →知识点 ↗

参见比喻、照应与线索。

照应1 处阅读条目 →知识点 ↗

参见比喻、照应与线索。

语文·必修上册1 处阅读条目 →关联研习 ↗

返回必修上册目录,或进入单元研习。

单元研习1 处阅读条目 →关联研习 ↗

返回必修上册目录,或进入单元研习。

国 [guó]1 处阅读条目 →文言随文释义 · 实词 ↗

“故国”:指南唐。(《语文·必修上册》第142页注。)

诗家语2 处阅读条目 →文言随文释义 · 语法 ↗

“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诗家语·时间环境后置。“月明中”是回首的情境,可先说月明时回首故国;故国为被回首的对象。

文言随文释义 · 语法 ↗

“问君能有几多愁”:诗家语·人称转向。“君”可作自问的称呼,构成抒情问答。

引用本文

临江仙·滚滚长江东逝水2 处阅读条目 →第1题 · 理解赏析 ↗

比较阅读:李煜《虞美人》(全文与注释)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第2题 · 时间意识 ↗

比较阅读:李煜《虞美人》(全文与注释)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人间词话》的造境与写境1 处阅读条目 →《虞美人》:推想中的故国 ↗

文本依据:“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

《人间词话》的赤子之心与阅世1 处阅读条目 →《虞美人》:真纯情感的组织 ↗

文本依据:“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

诗家语1 处阅读条目 →修辞、诗体与表达关系 ↗

例如《虞美人》末尾先问愁有多少,再以春水作答,设问说明问答形式,比喻说明以水喻愁,流动不尽的水象又说明愁绪的延续。作答应按题干选择分析层次。详见设问与反问、比喻、抒情方式。

虚实结合4 处阅读条目 →虞美人(春花秋月何时了) · 第1题选析 ↗

研习任务:“又”与“改”怎样共同组织愁情?

虞美人(春花秋月何时了) · 第1题选析 ↗

文本依据:“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虞美人(春花秋月何时了) · 第1题选析 ↗

文本依据:“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

虞美人(春花秋月何时了) · 第1题选析 ↗

查看完整解析与全部证据

国 [guó]2 处阅读条目 →用例辨析 ↗

篇章参照:站内篇章实例。请联系上下文理解“故国不堪回首”。

虞美人(春花秋月何时了) ↗

文本依据:“故国不堪回首”。

语文·必修上册1 处阅读条目 →虞美人(春花秋月何时了) ↗

虞美人(春花秋月何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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