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 · 文言文阅读
成汤伐桀
两文以君德和民生判断统治的正当性，同时展示天命动员与人事解释的不同路径。
导读
文体与题材：史传节选与兵书问答：由征伐誓词、君臣对话讨论君德、民心与治理。
作者与文献：司马迁（约前145—？），西汉史家，《史记》为纪传体通史。材料二出自传统题太公所撰的兵书《六韬》，其成书具有层累性，不宜直接视为文王与太公对话的现场记录。
文本出处：（节选自《史记·殷本纪》）；（节选自《六韬·文韬》）。
内容脉络：材料一先述伐桀背景，再以汤誓中的天命、夏罪、民怨与赏罚承诺展开动员。材料二从治乱祸福的原因设问，转以尧的生活与施政说明贤君之治。两文相通于君德民心，所用天命话语则并不完全一致。
内容主旨：两文以君德和民生判断统治的正当性，同时展示天命动员与人事解释的不同路径。
阅读重点：辨清言说者、句法关系及命题范围；据具体语句完成条件概括，保留条件、语气与材料间的差别。
原文
原文按结构分节；随文内容可定位至对应段落。
悬停、键盘聚焦或点按彩色词句，查看语境释义；同处兼有词义与句法时一并显示。蓝色也标示诗家语中的删省、倒置等现象。
译文说明
按原文段落逐句译读。〔〕标示为理解句意而补出的成分；原有比喻、语气和限定保留，不以赏析代替译文。
材料一：汤历数夏桀之罪，以天命和赏罚之辞动员伐夏。
夏桀为虐政淫荒，而诸侯昆吾氏为乱。汤乃兴师率诸侯，伊尹从汤，汤自把钺以伐昆吾，遂伐桀。
对照译文
夏桀施行暴政，荒淫无度，而诸侯昆吾氏作乱。汤于是起兵率领诸侯，伊尹跟随汤，汤亲自持钺讨伐昆吾，接着讨伐桀。
汤曰：“格，女众庶；来，女悉听朕言。匪台小子敢行举乱，有夏多罪，予维闻女众言，夏氏有罪。予畏上帝，不敢不正。今夏多罪，天命殛之。今女有众，女曰‘我君不恤我众，舍我啬事而割政。’女其曰‘有罪，其奈何？’夏王率止众力，率夺夏国。有众率怠不和，曰‘是日何时丧？予与女皆亡’！夏德若兹，今朕必往，尔尚及予一人致天之罚，予其大理女。女毋不信，朕不食言。”以告令师，作《汤誓》。
对照译文
汤说：“来，你们众人；来，你们都听我的话。不是我这个晚辈敢发动叛乱，夏朝有很多罪过，我听到你们众人的话，夏氏有罪。我敬畏上帝，不敢不征伐。如今夏朝罪过很多，上天命令诛罚它。现在你们众人说：‘我们的君主不体恤我们众人，丢下我们的农事而从事征伐。’你们或许说：‘〔夏王〕有罪，〔我们〕能拿他怎么办？’夏王耗尽民力，掠夺夏国〔的财物〕。众人全都懈怠、不和，〔夏民〕说：‘这个太阳什么时候灭亡？我愿与你一同灭亡！’夏王的德行如此，现在我一定前去〔征伐〕，希望你们帮助我一人施行上天的惩罚，我将大大赏赐你们。你们不要不相信，我不食言。”〔汤〕以此告令军队，作了《汤誓》。
材料二：太公以尧为例，说明君德与民生关系治乱。
文王问太公曰：“天下熙熙，一盈一虚，一治一乱，所以然者，何也？其君贤不肖不等乎？其天时变化自然乎？”太公曰：“君不肖，则国危而民乱；君贤圣，则国安而民治。祸福在君，不在天时。”文王曰：“古之贤君可得闻乎？”太公曰：“昔者帝尧之王天下，上世所谓贤君也。”文王曰：“其治如何？”
对照译文
文王问太公：“天下纷扰，有时盈盛，有时衰虚；有时安定，有时混乱。这样的原因是什么？是君主贤与不贤不同呢？还是天时的变化自然如此呢？”太公说：“君主不贤，国家就危险而民众混乱；君主贤明圣达，国家就安定而民众有秩序。祸福在于君主，不在于天时。”文王说：“古代贤明君主〔的事迹〕，可以听一听吗？”太公说：“从前帝尧君临天下，是上古所说的贤君。”文王说：“他怎样治理？”
太公曰：“帝尧王天下之时，金银珠玉不饰，锦绣文绮不衣，奇怪珍异不视，玩好之器不宝，淫佚之乐不听，宫垣屋室不垩。鹿裘御寒，布衣掩形，粝粮之饭，藜藿之羹。不以役作之故，害民耕织之时，削心约志，从事乎无为。吏忠正奉法者尊其位，廉洁爱人者厚其禄。民有孝慈者爱敬之，尽力农桑者慰勉之。旌别淑慝，表其门闾。平心正节，以法度禁邪伪。所憎者，有功必赏；所爱者，有罪必罚。存养天下鳏寡孤独，振赡祸亡之家。其自奉也甚薄，其赋役也甚寡。故万民富乐而无饥寒之色，百姓戴其君如日月，亲其君如父母。”文王曰：“大哉！贤君之德也！”
对照译文
太公说：“帝尧君临天下时，不用金银珠玉装饰，不穿锦绣花纹丝织的衣服，不观看奇异珍稀之物，不珍视玩赏的器物，不听放纵逸乐的音乐，不粉饰宫墙屋室。用鹿皮衣御寒，用布衣遮身，吃粗粮饭，喝野菜汤。不因役使劳作而妨害百姓耕织的时令，减损欲念、约束心志，从事无为。官吏忠诚正直、奉行法令的，提升他们的官位；廉洁爱民的，增加他们的俸禄。百姓孝亲慈幼的，爱护尊敬他们；尽力耕作养蚕的，慰劳勉励他们。辨明善恶，在他们的门闾作标记。平正心志与操守，用法度禁止邪恶虚伪。〔即使〕所憎恶的人，有功必赏；〔即使〕所喜爱的人，有罪必罚。抚养天下鳏寡孤独之人，赈济供养遭灾败亡的人家。他供养自己很微薄，征收的赋税、徭役很少。所以万民富足快乐，没有饥寒的面色；百姓像拥戴日月一样拥戴君主，像亲近父母一样亲近君主。”文王说：“伟大啊，贤君的德行！”
第1题 · 断句
下列文字有三处需要断开，请写出相应字母。
汤乃兴师A率诸侯B伊尹C从汤D汤自把钺E以伐F昆吾G遂伐桀。
参考答案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BDG。断为：汤乃兴师率诸侯，伊尹从汤，汤自把钺以伐昆吾，遂伐桀。
审题与考查点
本题考查断句。以题干限定的对象、材料范围和表达任务为准。
文本分析
句法与语义核验查看证据 ↗
“汤”起兵并率诸侯，“伊尹”另为主语，“汤”再主导执钺征伐。断句须保留“把钺以伐昆吾”的动作关系，最后“遂”承接伐桀。
知识点
解题方法
先辨谓语与支配成分，再找主语转换、对举和语气边界；最后连读整句检验语义。
易误辨析
不能只凭“之”“而”等字形切分，更不能为凑足三个断点而拆开固定结构。
答案组织与检核
核验每点是否包含明确判断、可回溯证据及推导关系，是否保留原文条件；同义要点不重复计列。
第2题 · 词义辨析
下列对文中的词语及相关内容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A．女，通“汝”，第二人称代词，与《诗经·静女》“匪女之为美，美人之贻”中的“女”意义与用法相同。
B．“有众率怠不和”的“率”意为全、都，与《六国论》“六国互丧，率赂秦耶”的“率”意义相同。
C．宝，珍视，与《谏逐客书》“夫物不产于秦可宝者多”中的“宝”意义和用法相同。
D．赡，文中为动词，“供给、供养”，与《齐桓晋文之事》“此惟救死而恐不赡”中的“赡”意义和用法相同。
参考答案2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D。本句“赡”支配“祸亡之家”，意为供养救济；“恐不赡”说生计恐怕不足。
审题与考查点
本题考查词义辨析。以题干限定的对象、材料范围和表达任务为准。
文本分析
A项 · 符合查看证据 ↗
正确。两处“女”均借作“汝”，指受话者；应由直接引语的人称关系确定，不能因同字就忽略用法。
B项 · 符合查看证据 ↗
正确。此处“率”统摄“有众”，表示全体都怠惰不和；比较句追问六国是否全因赂秦而亡，也是总括范围。
C项 · 符合查看证据 ↗
正确。两句都把“宝”用为谓语，指珍视；“可宝”不是“可以收藏”的狭义实物操作。
D项 · 不符合查看证据 ↗
错误。本句“赡”支配“祸亡之家”，意为供养救济；“恐不赡”说生计恐怕不足。义项不同，不能因都关涉生活供给而判相同。
知识点
解题方法
把词放回原句，比较它与主语、宾语和上下文的关系，再判断义项与用法；不同译词未必证明不同义项。
易误辨析
B项所考是“有众率怠”的“率”，与“率诸侯”的“率”须分开释义。“宝”在此指珍视、看重，不能限缩为收藏行为。
答案组织与检核
核验每点是否包含明确判断、可回溯证据及推导关系，是否保留原文条件；同义要点不重复计列。
第3题 · 内容理解
下列对原文有关内容的概括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A．夏桀施行暴虐的政治，耽于逸乐，纵欲放荡。成汤因害怕上天责怪自己不体恤百姓，于是起兵讨伐夏桀。
B．夏王耗费民力、掠夺财物，使民众怠惰不和，甚至发出愿与他同归于尽的怨言。
C．国家的祸福盛衰不是天命自然变化的结果，而在于国君。国君贤明，国家就太平无事，百姓安居乐业。
D．尧帝作为圣贤君主，品德正直高尚，崇尚简朴，治理国家依靠贤臣，赏罚分明，深受百姓的支持与爱戴。
参考答案3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A。誓词把出兵解释为畏天命、惩夏罪，未说汤担心自己不体恤百姓而受责。
审题与考查点
本题考查内容理解。以题干限定的对象、材料范围和表达任务为准。
文本分析
A项 · 不符合查看证据 ↗
错误。誓词把出兵解释为畏天命、惩夏罪，未说汤担心自己不体恤百姓而受责。选项把夏的罪与汤的忧虑错接为因果。
B项 · 符合查看证据 ↗
正确。民力财物被夺与“怠不和”、诅咒夏王相接，能够支持“暴政引发民怨”；这段尚未叙述战争结果。
C项 · 符合查看证据 ↗
正确。这是太公在材料二提出的政治判断，不应提升为现代历史研究中排除一切其他因素的普遍定律。
D项 · 符合查看证据 ↗
正确。不饰、不衣、不宝体现俭素；尊忠吏、厚爱民者之禄和赏罚规定体现治理原则，末句写百姓拥戴。
知识点
解题方法
将选项拆成主体、动作、条件与结论；逐一回到原文核实，不把规范、承诺、传闻或假设改为已发生事实。
易误辨析
节选写夏民怨桀，未直接叙述夏王身败名裂、国破家亡。
答案组织与检核
核验每点是否包含明确判断、可回溯证据及推导关系，是否保留原文条件；同义要点不重复计列。
第4题 · 翻译
把下列句子译成现代汉语，保留语气、关系和限定；补出的成分用〔〕标示。
（1）其君贤不肖不等乎？其天时变化自然乎？
（2）吏忠正奉法者尊其位，〔吏〕廉洁爱人者厚其禄。
参考答案4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1）是他们的君主贤与不贤有所不同呢？还是天时变化自然如此呢？
（2）官吏忠诚正直、奉行法令的，提升其官位；廉洁爱民的，增加其俸禄。
审题与考查点
本题考查翻译。以题干限定的对象、材料范围和表达任务为准。
文本分析
第1句 · 译法依据查看证据 ↗
“其……乎？其……乎？”为选择设问；贤、不肖相对，不把后项肯定成事实。
第2句 · 译法依据查看证据 ↗
两“者”组织限定与陈述，“尊其位”“厚其禄”表示提高、加厚；第二分句承省“吏”。
知识点
解题方法
辨清句法和词义后逐句译出，保留否定、比较、疑问及条件；必要的省略补足用〔〕标明。
易误辨析
不增添原文未说的心理、时长或因果；句中假设不能译成事实，官名、礼制和地名不能按现代常用词替换。
答案组织与检核
核验每点是否包含明确判断、可回溯证据及推导关系，是否保留原文条件；同义要点不重复计列。
第5题 · 条件概括
依据两则材料，概括文中能够支持成汤伐桀的政治条件与动员方式。
参考答案5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1）桀耗尽民力、掠夺财物，民众怨至愿与之俱亡，构成汤伐夏的民心条件。
（2）汤援引天命与夏罪说明征伐理由，又以赏赐和不食言劝勉将士随行。
（3）诸侯随汤出兵、伊尹辅佐构成政治协同，汤亲自执钺体现统率与出兵决心。
审题与考查点
本题考查条件概括。以题干限定的对象、材料范围和表达任务为准。
文本分析
推导1查看证据 ↗
桀耗尽民力、掠夺财物，民众怨至愿与之俱亡，构成汤伐夏的民心条件。材料一写暴政和民众愿与桀俱亡，材料二以“君不肖则国危民乱”提供解释原则；这是对照推断，不能把两则材料视为同一事件的连续实录。
推导2查看证据 ↗
汤援引天命与夏罪说明征伐理由，又以赏赐和不食言劝勉己方将士随行。须辨清汤民抱怨征役与夏民咒日两重引语的说话人。
推导3查看证据 ↗
诸侯随汤出兵、伊尹辅佐构成政治协同，汤亲自执钺体现统率与出兵决心。
知识点
解题方法
按问题确立比较或概括的轴线，选择分布于各材料的证据，解释证据如何支持结论；不同层次的得分要点分别成点。
易误辨析
节选能证明成汤伐桀的政治条件与动员方式，尧的治理措施属于另一材料，不能移作汤的已行政策。
答案组织与检核
核验每点是否包含明确判断、可回溯证据及推导关系，是否保留原文条件；同义要点不重复计列。
文本与题目
誓词中的“正”依征伐义译读，“大理”依赏赐义处理。区分汤民与夏民的引语；题目限定为节选能证明的条件。
参考文献
- （节选自《史记·殷本纪》）
- （节选自《六韬·文韬》）
天命与人事
祸福在君，不在天时汤誓以天命说明征伐的正当性；太公则以君主贤否解释治乱。两文可以比较君德、民心，不能抹去其因果解释的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