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材文本 · 古典诗歌阅读
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
词既肯定恢复事业,又反对草率用兵,并抒发年老仍欲有所作为而恐不被理解、任用的忧愤。
导读
文体与题材:词;登临怀古与现实议论交织。
作者简介:辛弃疾(1140—1207),字幼安,号稼轩,南宋词人。
文本出处:《稼轩词编年笺注》卷五,上海古籍出版社,1993。
内容脉络:上片追怀孙权、刘裕的功业,下片先以刘义隆失利警示轻率进兵,再转入自身记忆与眼前祭祀景象,末以廉颇自况追问是否有人任用。
内容主旨:词既肯定恢复事业,又反对草率用兵,并抒发年老仍欲有所作为而恐不被理解、任用的忧愤。
阅读重点:用典层次;结尾设问。结合原文证据区分表达特征、推理过程与结论范围。
原文
依抒情进程划分结构层次,保留诗行与诗节;随文内容可定位至相应原文。
悬停、键盘聚焦或点按彩色词句,查看语境释义;同处兼有词义与句法时一并显示。蓝色也标示诗家语中的删省、倒置等现象。
译文说明
按原文段落逐句译读。〔〕标示为理解句意而补出的成分;原有比喻、语气和限定保留,不以赏析代替译文。
上片追怀:词人凭吊孙权、刘裕的功业,感叹英雄已成往事。
批注 1
下片警策:词人追想北伐教训与沦陷现实,借廉颇典故表达报国之志。
批注 · 札记 · 评议 4
历史事例的警策作用
元嘉草草“草草”把评价集中于准备和决策失当。解释典故须说明历史事件在当前论述中承担什么职能,而不止复述故事。
“元嘉草草”先举前代仓促用兵的败例,“四十三年”继而转到词人亲历的扬州烽火,最后以“可堪”引出当下祭祀景象,以廉颇自况收束忧虑。前代成败、四十三年前的记忆与眼前处境逐层相接,使历史鉴戒进入词人当前的感受。
用典中的自我定位
尚能饭否廉颇典故同时包含老将自信和能否获用的疑问。若只概括为壮志豪情,会遗漏结尾问句中的忧虑。
亲历将怀古拉近
四十三年,望中犹记词的时间不只千古与想当年;“四十三年”忽然进入词人能够回忆的生命跨度,“犹记”又表明记忆仍鲜明。扬州烽火把历史鉴戒接到个人经验,使下片的忧虑不只是书本知识的排列。
声音热闹而忧虑加深
一片神鸦社鼓社鼓、神鸦写眼前祭祀景象,置于烽火记忆和“可堪”之后,热闹便不等于词人欢欣。景物本身不必凄凉也能引出悲意,关键在它与历史记忆相冲突:过去的战祸是否正在被日常仪式遮蔽。
研读题
第1题 · 用典层次
孙权、刘裕与“元嘉草草”的典故是否表达同一层意思?
参考答案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 孙权与刘裕确立有为的英雄尺度:孙权在京口建功,刘裕起自寻常巷陌而北伐,“气吞万里如虎”突出雄健气魄,寄托词人对抗敌建功者的追慕。
- 刘义隆事例提出草率用兵的教训:“元嘉草草”评价北伐准备不足,“赢得仓皇北顾”写失败后果,以反面经验说明恢复大业须慎重筹划。
审题与考查点
分辨不同历史人物及典故的褒贬功能,说明它们共同构成怎样的现实立场。
文本分析
孙权与刘裕确立有为的英雄尺度查看证据 ↗
孙仲谋处与寄奴曾住把历史功业落在眼前地点。“想当年”再由遗迹进入金戈铁马的画面,形成今不见英雄而追怀古人有为的情绪。
刘义隆事例提出草率用兵的教训查看证据 ↗
“封狼居胥”借霍去病战功写刘义隆求建奇功的愿望;“草草”与“仓皇”却把愿望和结果拉开。与前面的英雄事例合读,可见词人赞许抗敌建功,同时警惕急于求功。
知识点
解题方法
先把人物、行为与结果逐一对应,再比较“气吞万里”“草草”“仓皇”的评价方向,归纳正反经验。
易误辨析
不能把所有典故归为“表达爱国情怀”后停止分析。
答案组织与检核
逐项核对:引句位置准确;每个判断有推导;相近观点不重复;结论不超出文本。
第2题 · 结尾设问
廉颇典故为何以“凭谁问”领起?
参考答案2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 以廉颇年老仍思效力自况:“尚能饭否”借廉颇证明体力、希望重获任用的故事,表达词人年老而报国之志未衰。
- “凭谁问”突出任用机会难得:设问把重点放在谁愿意关心、考察并任用自己,表现壮志尚在而知遇难求的忧愤。
审题与考查点
区分典故中的自我能力与引领语所追问的任用条件。
文本分析
以廉颇年老仍思效力自况查看证据 ↗
廉颇典故中进食展示可用之能,食量并非独立主题。联系前面的英雄追怀与四十三年亲历,词人以老将身份寄托继续任事的愿望。
“凭谁问”突出任用机会难得查看证据 ↗
“尚能”回答自身是否有能力,“凭谁”则追问这一能力能否被当权者看见。两层合在一起,形成愿为国家效力而又担心无人过问的复杂感慨。
知识点
解题方法
还原廉颇尚能饭的用意,再分别说明“尚能”和“凭谁”在问什么,联系前文亲历与时局归纳情感。
易误辨析
分别说明孙权、刘裕、刘义隆、拓跋焘与廉颇的典故内容,再联系本词的景物、议论和自问解释其现实意味。
答案组织与检核
逐项核对:引句位置准确;每个判断有推导;相近观点不重复;结论不超出文本。
评议
典故组织的是对现实行动的思考。还原史事只是起点,更要分析选取的角度、褒贬词和典故之间的关系。
研习拓展
研习题1 · 怀古中为何加入“四十三年”
请比较“人道寄奴曾住”与“望中犹记,烽火扬州路”的信息方式,说明词如何连接传述的历史和亲历的记忆。
讨论参考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 以传述唤回古人:“人道寄奴曾住”标明有关刘裕旧居的传述,“想当年”据此展开金戈铁马的往事;平常巷陌与英雄功业相照,使眼前地景承载历史记忆。
- 以亲历加重当下忧思:“四十三年”标出个人生命中的时距,“望中犹记,烽火扬州路”写亲历战火仍在眺望时重现;传述旧史由此接到词人的亲身经验,使现实忧思更为深切。
审题与考查点
辨认传闻标记、记忆标记及两个时间尺度。
文本分析
以传述唤回古人查看证据 ↗
斜阳草树、寻常巷陌先将观看安置在眼前日常景色,人道再从地景引出刘裕旧居,想当年随即展开雄健功业。平常处竟曾孕育英雄,景物的静与往事的动相照,怀古由此有了情感落差。
以亲历加重当下忧思查看证据 ↗
四十三年量出生命跨度,犹记则说明远望仍触发烽火记忆。它将亲历战祸放进当下忧虑,历史警戒因个人承担而有更近的时间重量。
知识点
诗歌章法是诗歌各部分在内容推进、情意变化和形式安排中的组织方式。
诗歌章法。
解题方法
分别标谁提供信息、谁记得经历,再将“千古—曾—四十三年—犹”排成时间层,解释其交接。
易误辨析
把全部材料都叫用典,漏掉词人亲历;或把社鼓热闹直接当作赞美。
答案组织与检核
传述的刘裕旧事与词人犹记的扬州烽火须分清;前者讲清眼前草树、寻常巷陌与昔日功业的反差,后者说明四十三年的亲历重量。
参考文献
- 《稼轩词编年笺注》卷五,上海古籍出版社,1993。
- 教育部组织编写:《普通高中教科书·语文·必修上册》,人民教育出版社。本篇见第66页;原文字形与节选范围据教材校核。
本文关联
引用本文
用典6 处
阅读条目 →语典化用与当前指向 ↗典故的意义须结合本篇语气解释。廉颇典故中的老而能食,与“凭谁问”相接,同时涉及能力和是否被询问;《永遇乐》的完整题解可用于核对两层意义。
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 · 第2题 · 历史警戒 ↗文本依据:“元嘉草草,封狼居胥,赢得仓皇北顾。”
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 · 第2题 · 历史警戒 ↗研读完整题目 · 核对参考解析
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 · 第2题 · 自况 ↗文本依据:“凭谁问: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 · 第2题 · 自况 ↗研读完整题目 · 核对参考解析
关联研习 ↗短歌行、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引用与古汉语修辞。辨明典故所指之后,还应按文外诸因互解律回到当前作品,检验典故承担的具体表达作用。
词体与词牌3 处
阅读条目 →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 · 第2题 ↗文本依据:“元嘉草草”。
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 · 第2题 ↗研读完整题目 · 核对参考解析
关联研习 ↗念奴娇·赤壁怀古、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抒情转折
文外诸因互解律2 处
阅读条目 →概念界定与边界 ↗“文外诸因互解”是在文本确有待释处时,用可核的历史事实、事物规律或人的处境来检验解释。《永遇乐》中认出“寄奴”是刘裕,只解决典故指谁;词中英雄功业与“元嘉草草”的对照,仍须靠篇内结构解释。外部资料提供条件,具体功能应回到文内诸因互解检验。
实例细读 ↗《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第1题须先辨孙权、刘裕、刘义隆各指何人,不能把“寄奴”误认作元嘉年间用兵者。但史实只解决指称;“金戈铁马”与“元嘉草草”的正反安排,才说明词人为何并列这些典故。
抒情方式1 处
阅读条目 →直接表达、典故寄意与议论 ↗《短歌行》用周公吐哺表达礼贤愿望,《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借历史事例寄寓忧虑,两者都有用典,但所抒情意和典故功能不同。作答宜先说明主体面对何事有何态度,再说明援用哪些旧事以及二者如何对应。

“人道”保留传述层
人道寄奴曾住“斜阳草树”“寻常巷陌”先写眼前平常景色,“人道”把地点接到刘裕旧事,“想当年”又展开金戈铁马的声势。英雄故居已融入寻常生活,昔日功业却在回想中格外雄健,眼前的平淡与历史力量形成鲜明反差。
诗歌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