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材文本 · 古典诗歌阅读

登岳阳楼

宏大天地与孤苦身世互相映照,诗人的忧伤不仅来自老病漂泊,也关涉远方战事与国家安危。

导读

文体与题材:五言律诗;登临抒怀。

作者简介:杜甫(712—770),字子美,唐代诗人。本诗写于其晚年漂泊时期,将登楼所见、个人身世与时局忧思相联系。

文本出处:选自《杜诗详注》卷二十二(中华书局2015年版)。 本册第155页。

内容脉络:首联写久闻之后终于登临,颔联展开洞庭湖的宏阔景象;颈联转入断绝音信、老病孤舟的自身处境,尾联由关山战事引出凭栏流泪,完成由景及身、由身及天下的转进。

内容主旨:宏大天地与孤苦身世互相映照,诗人的忧伤不仅来自老病漂泊,也关涉远方战事与国家安危。

阅读重点:联系两组空间尺度和尾联指向分析情感,不将悲愁一概收缩为个人遭遇。

原文

依抒情进程划分结构层次,保留诗行与诗节;随文内容可定位至相应原文。

实词虚词语法文化常识

悬停、键盘聚焦或点按彩色词句,查看语境释义;同处兼有词义与句法时一并显示。蓝色也标示诗家语中的删省、倒置等现象。

译文说明

按原文段落逐句译读。〔〕标示为理解句意而补出的成分;原有比喻、语气和限定保留,不以赏析代替译文。

01 / 第1—2段

前半登临:杜甫由昔闻转到今登,写洞庭湖分隔吴楚、吞吐天地。

1

昔闻洞庭水,今上岳阳楼。

对照译文

从前听说洞庭湖水,今天登上岳阳楼。

2

吴楚东南坼,乾坤日夜浮。

对照译文

吴楚两地在东南被〔湖水〕分开,天地日夜浮在〔湖面〕。

批注 · 札记 2

动态构成空间感

日夜浮

天地仿佛在湖中日夜浮动,极写湖面的浩大和包容。效果来自意象关系与动词,不能只概括为景色优美。

“浮”有自然基础

乾坤日夜浮

广阔湖面映照天光云影,仿佛天地随水起伏,宏景先有视觉经验支撑。叶嘉莹进一步指出,“浮”也可唤起身世与时局动荡的联想。赏析时先说看见什么,再说明联想如何与后文衔接,避免将写实直接取消。

02 / 第3—4段

后半感怀:杜甫由自身孤病转向北方战事,泪落凭轩。

3

亲朋无一字,老病有孤舟。

对照译文

亲友没有一封信,年老多病,只有孤舟〔相伴〕。

4

戎马关山北,凭轩涕泗流。

对照译文

关山北面战事未息,〔我〕倚着楼栏,眼泪鼻涕流下。

批注 · 札记 · 评议 3

“有”未必写幸运

老病有孤舟

与“亲朋无一字”对读,诗人唯一明写拥有的是漂泊孤舟,“有”因此被“孤”限制。舟能承载身体,却难代替人间消息和稳定归宿;正反词语并列,不是苦乐各半,而使余下依托的单薄格外可见。

诗歌章法。

尾联改变情感范围

戎马关山北

回读前面的老病孤舟,思考尾联怎样使个人哀愁与时局相接;不得删去战事信息后仍声称全面概括主题。

颈联的“无一字”先写与亲朋的联系断绝,尾联却仍主动关心远方战事:个人被隔离,并没有使情感只向内收。可由这种关系说明家国之思如何在两联之间相接,而不必把两者分成互不相关的主题。

远方仍在眼界中

戎马关山北

颈联写与亲朋音信断绝,尾联却仍想到关山以北的战事,关切由孤舟重新向远方展开。身体处境愈狭窄,感情所及却愈广,凭轩落泪同时承载个人漂泊与国家忧患,家国之思在这一转向中相接。

研读题

以下为依据课文设计的研读题;教材单元任务另见单元研习。每题下附讨论参考及可回溯的原文证据。

第1题 · 意象关系

颔联的宏阔景象与颈联的老病孤舟有什么关系?

参考答案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1. 洞庭宏景反衬个体漂泊:“吴楚东南坼,乾坤日夜浮”写湖面广阔、仿佛分开大地并浮托天地;紧接“老病有孤舟”,广阔天地与单薄一舟相照,突出漂泊无依。
  2. 个人困境又转向天下忧患:“亲朋无一字”写隔绝,“戎马关山北”却把思绪投向战事,结尾流泪同时包含自身处境和对国家的忧虑。

审题与考查点

比较两联尺度并联系尾联,说明对照后的情感发展。

文本分析

洞庭宏景反衬个体漂泊查看证据 ↗

坼、浮把湖水的空间扩大到吴楚和乾坤,日夜又写其持续。下联由广大景象缩到老病之人,孤舟既是寄身之所,也显示依托有限;不同尺度的并置使身世感受更鲜明。

个人困境又转向天下忧患查看证据 ↗

从音信全无、老病孤舟,读者先见个人困顿;尾联的戎马明确引入战争,凭轩将忧思仍置于登楼现场。全诗由景到身再到时局,胸怀随转进进一步展开。

知识点

参见意象组合、对比。

解题方法

先释坼、浮与孤舟的空间关系,再用无一字说明身世,最后以戎马检验结论是否覆盖天下忧患。

易误辨析

不能把宏阔景象自动判为纯粹欢悦。

答案组织与检核

检查引文是否准确,推理是否与引文相接,分点是否分别回答题意;不同解释须说明依据与适用范围。

第2题 · 炼字分析

“昔闻”与“今上”怎样使平实开篇具有意味?

参考答案2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1. “昔”与“今”写愿望和亲历相接:“昔闻”是过去听说,“今上”是今日亲登;时间与动作同时对举,平实交代中包含长久向往终于实现的经历。
  2. 今日的老病处境使实现愿望兼有迟暮感:后文“老病”“孤舟”“无一字”说明登临时的实际境况,昔日所闻与今日所处相照,使开篇含有身世沧桑。

审题与考查点

解释两个时间词与两个动作词的对应,并通过后文确定语气。

文本分析

“昔”与“今”写愿望和亲历相接查看证据 ↗

闻是间接了解,上是身体到场。两个单音节时间词把过去与现在压在同一联里,为下一联亲眼所见洞庭景象作自然引入。

今日的老病处境使实现愿望兼有迟暮感查看证据 ↗

“今”在后两联获得具体内容:登临者衰病漂泊,又忧北方战事。首联不直接限定喜悲,读者须由全诗回看它,才能理解愿望实现中还包含晚年处境的复杂感受。

知识点

参见词语锤炼与替换分析、词义与语境。

解题方法

先比较闻与上的认识方式,再解释昔今的跨度,最后把“今”放回老病、孤舟及戎马的语境。

易误辨析

以“昔闻”与“今上”说明久慕岳阳楼和今日登临的联系,再以老病、孤舟等句交代此刻的身世处境。

答案组织与检核

检查引文是否准确,推理是否与引文相接,分点是否分别回答题意;不同解释须说明依据与适用范围。

评议

本诗以简省语言连接广景、身世与天下。细读应说明这些层次怎样互相改变意义,避免把每联分别装进孤立的修辞或情感标签。

关联研习

律诗、意象组合、词语锤炼与替换分析

返回必修下册目录,参见单元研习。

研习拓展

研习题1 · “无”与“有”为何都写孤独

“亲朋无一字,老病有孤舟”在词语上相对,是否一悲一喜?请分条解释其中的联系与局限。

讨论参考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1. 所无的是人间联系:“无一字”以一封音信也未收到写亲友联系的隔绝,所强调的是消息全无及由此而生的孤独。
  2. 所有的只是孤舟:“有孤舟”虽用“有”字,所得却仅是一叶孤舟,又处于“老病”之中;有限依托与上句音信全无相接,共同表现漂泊困顿。

审题与考查点

分析否定的消息、剩余的依托与“孤”的限制。

文本分析

所无的是人间联系查看证据 ↗

一字是消息的最小单位,无一字便把联系缺失推到极处。无所否定的是音信,并未涉及亲友的生死;保留语义对象,才会将孤独解释为隔绝而非擅补生平结局。

所有的只是孤舟查看证据 ↗

有看似肯定所得,宾语却被孤限制,主语处境又是老病,所余依托格外单薄。与上句消息全无并列,它未形成等量的欣喜,而把身体只能寄于一舟的漂泊具体化。

知识点

诗歌章法是诗歌各部分在内容推进、情意变化和形式安排中的组织方式。

诗歌章法。

解题方法

先给“无”“有”各补出对象,再标修饰对象的限制词,最后检验是否真能分别判作喜悲。

易误辨析

将无信等同亲友全部死亡,或单因“有”字便判下句写满足。

答案组织与检核

无一字不等于亲友全亡,有孤舟不等于欣喜满足;有字须受老病与孤限制,说明依托单薄。

参考文献

  1. 选自《杜诗详注》卷二十二(中华书局2015年版)。
  2. 教育部组织编写:《普通高中教科书·语文·必修下册》,人民教育出版社。本篇见第155页。
  3. 教材原文与教材注释分别保存;批注、札记、研读题及评议为编者据文本编写。
  1. 叶嘉莹:虽困苦不忘忧国——品读杜甫《登岳阳楼》

本文关联

诗歌章法2 处阅读条目 →“有”未必写幸运 ↗

诗歌章法。

知识点 ↗

诗歌章法。

必修下册单元研习2 处阅读条目 →研读题 ↗

以下为依据课文设计的研读题;教材单元任务另见单元研习。每题下附讨论参考及可回溯的原文证据。

关联研习 ↗

返回必修下册目录,参见单元研习。

意象组合2 处阅读条目 →知识点 ↗

参见意象组合、对比。

关联研习 ↗

律诗、意象组合、词语锤炼与替换分析

对比1 处阅读条目 →知识点 ↗

参见意象组合、对比。

词语锤炼与替换分析2 处阅读条目 →知识点 ↗

参见词语锤炼与替换分析、词义与语境。

关联研习 ↗

律诗、意象组合、词语锤炼与替换分析

词义与语境1 处阅读条目 →知识点 ↗

参见词语锤炼与替换分析、词义与语境。

律诗1 处阅读条目 →关联研习 ↗

律诗、意象组合、词语锤炼与替换分析

语文·必修下册1 处阅读条目 →关联研习 ↗

返回必修下册目录,参见单元研习。

诗家语2 处阅读条目 →文言随文释义 · 语法 ↗

“吴楚东南坼”:诗家语·施事省略与话题凸显。吴楚放在句首,洞庭湖分开吴楚的力量未明说;宜补明空间关系。

文言随文释义 · 语法 ↗

“亲朋无一字,老病有孤舟”:诗家语·关系省略与对举。前句无亲朋书信,后句年老多病仅有孤舟;两句“无”“有”构成张力。

引用本文

构筑心中的桃花源1 处阅读条目 →研习关联 ↗

文学引文可对读《桃花源记》、《登幽州台歌》、《赤壁赋》与《登岳阳楼》,比较原作语境和本文使用方式。

词义与语境4 处阅读条目 →登岳阳楼 · 炼字分析 ↗

研习任务:“昔闻”与“今上”怎样使平实开篇具有意味?

登岳阳楼 · 炼字分析 ↗

文本依据:“昔闻洞庭水,今上岳阳楼”。

登岳阳楼 · 炼字分析 ↗

文本依据:“亲朋无一字,老病有孤舟”。

登岳阳楼 · 炼字分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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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外诸因互解律1 处阅读条目 →实例细读 ↗

《登岳阳楼》第2题的历史背景可以帮助辨认“戎马关山北”的战事指向,但“老病有孤舟”与“凭轩涕泗流”把身世和时局连到一起,不能把流泪单归于个人疾病,也不能凭战乱背景删去个人处境。

意象组合4 处阅读条目 →登岳阳楼 · 意象关系 ↗

研习任务:颔联的宏阔景象与颈联的老病孤舟有什么关系?

登岳阳楼 · 意象关系 ↗

文本依据:“吴楚东南坼,乾坤日夜浮”。

登岳阳楼 · 意象关系 ↗

文本依据:“亲朋无一字,老病有孤舟”;“戎马关山北”。

登岳阳楼 · 意象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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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本解读的证据路径1 处阅读条目 →同一题解中的三层检验 ↗

《登岳阳楼》第2题先以“昔闻/今上”提出登临经验的变化,再由“亲朋无一字,老病有孤舟”限制把登楼写成纯粹喜悦的理解。教材所注关山战事提供时代背景;真正使个人身世与天下忧思相接的,仍是原文尾联“戎马关山北”。

词语锤炼与替换分析4 处阅读条目 →登岳阳楼 · 炼字分析 ↗

研习任务:“昔闻”与“今上”怎样使平实开篇具有意味?

登岳阳楼 · 炼字分析 ↗

文本依据:“昔闻洞庭水,今上岳阳楼”。

登岳阳楼 · 炼字分析 ↗

文本依据:“亲朋无一字,老病有孤舟”。

登岳阳楼 · 炼字分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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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文·必修下册1 处阅读条目 →登岳阳楼 ↗

登岳阳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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