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材文本 · 古典诗歌阅读
桂枝香·金陵怀古
江山之美与繁华覆灭形成对照,怀古不止于伤逝,更追问后人能否超越徒然感叹而理解兴亡教训。
导读
文体与题材:怀古词;登临金陵而论兴亡。
作者简介:王安石(1021—1086),北宋政治家、文学家。本词借金陵晚秋风物反思六朝兴亡。
文本出处:选自《临川先生文集》卷三十七(《王安石全集》第5册,复旦大学出版社2016年版)。 本册第156页。
内容脉络:上片以登临总领江山、帆船、酒旗与白鹭,展示晚秋的澄明开阔;下片由繁华追逐转入六朝亡国,批评徒然凭吊而未能鉴戒,结尾以商女仍唱后庭花让旧曲与历史余响相接。
内容主旨:江山之美与繁华覆灭形成对照,怀古不止于伤逝,更追问后人能否超越徒然感叹而理解兴亡教训。
阅读重点:分析上下片的关系与用典功能,区分怀古感伤和历史反思。
原文
依抒情进程划分结构层次,保留诗行与诗节;随文内容可定位至相应原文。
悬停、键盘聚焦或点按彩色词句,查看语境释义;同处兼有词义与句法时一并显示。蓝色也标示诗家语中的删省、倒置等现象。
译文说明
按原文段落逐句译读。〔〕标示为理解句意而补出的成分;原有比喻、语气和限定保留,不以赏析代替译文。
上片登临:词人铺写金陵澄江、翠峰与归帆,呈现开阔秋景。
批注 1
下片怀古:词人追想六朝繁华与兴亡,提醒后人从历史中取鉴。
句注 · 批注 · 札记 · 评议 5
至今商女,时时犹唱,后庭遗曲
至今商女,时时犹唱,后庭遗曲〔至今商女,时时犹唱,后庭遗曲〕语出唐杜牧《泊秦淮》:“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后庭遗曲,即陈后主所作《玉树后庭花》,被视为亡国之音。(教材第156页注释。)
反思凭吊方式
谩嗟荣辱“谩”表示徒然,批评只在高处叹兴亡而未进一步思考。词中因此包含对怀古行为本身的反省。
“千古凭高”把目光转向历代登临者,作者也在其中。由此词不只评六朝旧事,还审视怀古文章能否超越反复感叹,具有对自身抒情行为的反省。
延续的究竟是什么
时时犹唱歌声延续可以引发对历史记忆、娱乐和鉴戒失效的思考,不能把亡国责任归于歌女个人。
叹而又批评徒叹
叹门外楼头,悲恨相续词人自己用“叹”,旋即批评“谩嗟荣辱”,值得比较二者是否同义。“谩”所限定的是感叹的效果:若只停留在兴亡感慨,繁华竞逐的原因就可能继续被忽略,悲伤也难转成鉴戒。
评价指向延续的趣味
至今商女结尾借歌声揭示旧曲仍在流传,主体的批判对象是对亡国教训的遗忘与娱乐趣味的延续。若把歌女当作亡国原因,会把承担文化记忆的形象误作历史因果中的唯一责任者。
研读题
以下为依据课文设计的研读题;教材单元任务另见单元研习。每题下附讨论参考及可回溯的原文证据。
第1题 · 上下片关系
上片写景怎样为下片怀古提供意义条件?
参考答案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 登临所见提供怀古的具体场所:“故国”点明金陵故都,“澄江”“翠峰”写开阔江山,归帆、去棹与酒旗写其间活动,为回望六朝历史确立眼前场景。
- 江山存续与人事消逝相照:下片“六朝旧事随流水”把眼前江水纳入历史时间,“寒烟衰草”转为兴亡余迹,景物因此承载对六朝覆亡及后人鉴戒的思考。
审题与考查点
解释上下片如何从登临景物转入历史评价;须说明相同空间中的时间对照。
文本分析
登临所见提供怀古的具体场所查看证据 ↗
上片从登临送目展开,山、水、舟、酒旗共同形成故都可见的空间。“画图难足”肯定山河之美;下片的往昔繁华与人事兴亡遂有明确地点可依。
江山存续与人事消逝相照查看证据 ↗
“念往昔”由当前观看转入追想;前面盛大的山河景观与后来政治人事消逝形成对照。“但”收缩为寒烟衰草所余,“至今”“犹唱”又把旧事接回当下,使怀古具有现实意味。
知识点
解题方法
先用故国确定场所,找“念往昔”的转折,再比较澄江、流水与衰草在上下片所承担的不同意义。
易误辨析
不应将所有秋景一律解释为衰败;上片的澄明有独立表现作用。
答案组织与检核
检查引文是否准确,推理是否与引文相接,分点是否分别回答题意;不同解释须说明依据与适用范围。
第2题 · 用典分析
“门外楼头”与“后庭遗曲”怎样共同表达历史反思?
参考答案2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 “门外楼头”以危机和享乐的反差说明亡国教训:门外敌军逼近与楼头君王歌舞并置,压缩陈后主亡国之事,承接“繁华竞逐”,表现对统治者纵乐误国的批评。
- “后庭遗曲”由旧事转到当下的鉴戒:“至今”“时时”“犹唱”写亡国之曲仍在传唱,联系“谩嗟荣辱”,表达对后人徒然感叹而未必汲取教训的忧思。
审题与考查点
考查两典的事实所指、语句压缩方式与古今联系。
文本分析
“门外楼头”以危机和享乐的反差说明亡国教训查看证据 ↗
这里化用杜牧《台城曲》“门外韩擒虎,楼头张丽华”。两处空间分别承载军事危机和宫廷享乐,诗语省去了事件过程,却保存强烈反差;“悲恨相续”又将其置于反复兴亡的历史中。
“后庭遗曲”由旧事转到当下的鉴戒查看证据 ↗
《玉树后庭花》在后世诗文中成为陈后主亡国之音的代表。词末所着重的是旧曲延续的时间和听者应当意识到的历史,不把具体歌者作为亡国责任的承担者;两典共同把追忆引向警醒。
知识点
解题方法
还原门外、楼头分别对应的情境,再找“至今、时时、犹”如何把旧曲放进当前,从而说明两典的不同作用。
易误辨析
知道出处只是起点,不能以典故介绍代替作用分析。
答案组织与检核
检查引文是否准确,推理是否与引文相接,分点是否分别回答题意;不同解释须说明依据与适用范围。
评议
本词既写可观的江山,也反省观看历史的方式。严谨赏析应把用典、时间词和上下片转折结合起来,避免用“借古讽今”掩盖具体推导。
研习拓展
研习题1 · 怀古中的自我审视
词人既“叹”又说“谩嗟”,二者是否矛盾?结合上下文说明。
讨论参考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 具体悲恨有所指:“繁华竞逐”指出六朝竞尚奢华,“门外楼头”以兵临城下而楼头仍纵乐的场景写覆亡;“叹”由具体历史行为及其后果而起。
- 反省感叹是否有效:“谩嗟”着重反省历来登临者的空叹,末尾“至今”“犹唱”又写覆亡旧曲仍被传唱;词人由感慨兴亡进而提出记取历史教训的问题。
审题与考查点
区分有对象的历史反思与停留于荣辱感叹。
文本分析
具体悲恨有所指查看证据 ↗
竞逐先指出对繁华的争逐,门外楼头再将其结局压成危机已临而仍享乐的场景。叹由具体历史行为和结果引起,因此须具体说明所叹的历史行为及结果。
反省感叹是否有效查看证据 ↗
凭高对此说明历来面对同一遗迹,谩却否定单有嗟叹的成效。作者批评的是感慨未形成鉴戒的怀古姿态,并不要求取消情感;叹与反省叹的作用处在不同层次。
知识点
诗歌章法是诗歌各部分在内容推进、情意变化和形式安排中的组织方式。
诗歌章法。
解题方法
先分别写出两处感叹的对象,再用结尾检验感叹是否转化为历史认识。
易误辨析
把谩解释为嘲骂会使“嗟荣辱”的结构失去根据;此处重在徒然。
答案组织与检核
叹的历史对象与谩嗟的效果评价须分开,说明词人批评哪一种怀古方式,而非说他完全反对悲恨。
参考文献
- 选自《临川先生文集》卷三十七(《王安石全集》第5册,复旦大学出版社2016年版)。
- 教育部组织编写:《普通高中教科书·语文·必修下册》,人民教育出版社。本篇见第156页。
- 教材原文与教材注释分别保存;批注、札记、研读题及评议为编者据文本编写。
本文关联
引用本文
用典4 处
阅读条目 →桂枝香·金陵怀古 · 用典分析 ↗研习任务:“门外楼头”与“后庭遗曲”怎样共同表达历史反思?
桂枝香·金陵怀古 · 用典分析 ↗文本依据:“叹门外楼头,悲恨相续”。
桂枝香·金陵怀古 · 用典分析 ↗文本依据:“千古凭高对此,谩嗟荣辱”;“至今商女,时时犹唱,后庭遗曲”。
桂枝香·金陵怀古 · 用典分析 ↗查看完整解析与全部证据
文外诸因互解律1 处
阅读条目 →实例细读 ↗《桂枝香·金陵怀古》第2题涉及“门外楼头”“后庭遗曲”。先明白典故所指,再由“千古凭高对此,谩嗟荣辱”和结尾的再唱判断其在词中的讽戒作用;若只陈列陈后主故事,尚未解释本词。
意象组合4 处
阅读条目 →桂枝香·金陵怀古 · 上下片关系 ↗研习任务:上片写景怎样为下片怀古提供意义条件?
桂枝香·金陵怀古 · 上下片关系 ↗文本依据:“千里澄江似练,翠峰如簇”。
桂枝香·金陵怀古 · 上下片关系 ↗文本依据:“六朝旧事随流水,但寒烟衰草凝绿”。
桂枝香·金陵怀古 · 上下片关系 ↗查看完整解析与全部证据

文字对图画的超越
画图难足前面不只有江山的形状颜色,也有帆棹去来、鹭鸟飞起、酒旗随风等运动。“画图难足”因此可理解为眼前景物的丰繁流动难被一幅图画穷尽,赞叹从具体观看中生出。
诗歌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