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材文本 · 古典诗歌阅读

登高

深秋景象与长期漂泊、衰病和时世之忧相互交织,形成沉郁而复杂的生命感慨。

导读

文体与题材:七言律诗;登临悲秋。

作者简介:杜甫(712—770),字子美,唐代诗人。本诗作于夔州时期。

文本出处:《杜诗详注》卷二十,中华书局,2015。

内容脉络:首联写急风、高天和猿鸟声影,颔联扩展为落木与长江的广阔景象,颈联由景转入漂泊、衰病和孤独,尾联把个人遭际与艰难时世收束到停酒的细节。

内容主旨:深秋景象与长期漂泊、衰病和时世之忧相互交织,形成沉郁而复杂的生命感慨。

阅读重点:情景关系;语言密度。结合原文证据区分表达特征、推理过程与结论范围。

原文

依抒情进程划分结构层次,保留诗行与诗节;随文内容可定位至相应原文。

实词虚词语法文化常识

悬停、键盘聚焦或点按彩色词句,查看语境释义;同处兼有词义与句法时一并显示。蓝色也标示诗家语中的删省、倒置等现象。

译文说明

按原文段落逐句译读。〔〕标示为理解句意而补出的成分;原有比喻、语气和限定保留,不以赏析代替译文。

01 / 语段1—2

前半写景:诗人从风急、猿啸写到无边落木与不尽江水。

1

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

对照译文

风势急,天空高,猿的叫声悲哀;水中陆地清朗,沙色白,鸟盘旋着飞。

2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对照译文

无边的落叶萧萧地落下,不尽的长江滚滚地流来。

批注 2

回旋中的受阻感

渚清沙白鸟飞回

鸟在清渚白沙之上回旋,画面既有明净颜色又有盘旋动作,与急风、哀猿共同构成不安的秋日现场。诗中没有直说鸟因悲哀而回旋,分析应先把可见运动与人物后来出现的处境相接。

诗歌章法。

流动与有限

不尽长江滚滚来

长江不尽的时间感与主体衰病相对照,使个人处境进入更广阔的自然尺度;景物的作用来自篇内关系。

“下”与“来”方向不同,落木显出凋落,江流显出不断到来。两种运动合成时间经验,后文衰老与久客才有依托;不宜把二者都概括成静止的萧条背景。

02 / 语段3—4

后半抒怀:诗人写常年漂泊、衰病登台和时世艰难。

3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对照译文

远离家乡万里,悲叹秋天,长久作客;一生多病,独自登上高台。

4

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对照译文

艰难之中深恨白发增多,衰颓困顿,近来停止饮用浊酒。

札记 · 评议 3

处境的叠加

独登台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等因素如何叠加?试将它们分为时间、空间、身体和社会关系,而非重复列出同义情感词。

常与新的时间差

潦倒新停浊酒杯

“常作客”写长期漂泊,“新停”写最近又添的限制。两种时间标记让悲苦逐层加深:客居、衰病已经持续很久,近日又失去借酒排遣的日常方式。前面的长期处境仍未解除,末尾再加一重阻碍,愁便在收束时继续积累。

结尾没有封闭悲感

艰难苦恨繁霜鬓

霜鬓和停杯把前面的宏阔视野收回身体,诗没有以景色壮阔换取精神上的简单开解。结尾的力量在于让壮景与困境持续并存,使悲感仍有未能排遣的余波。

研读题

第1题 · 情景关系

颔联的宏阔景象怎样与颈联的个人处境相联系?

参考答案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1. 秋景兼具凋落与不息之势:“落木萧萧下”写秋叶不断凋落,“长江滚滚来”写江水奔流不息;“无边”“不尽”使这两种运动扩展到辽阔的天地。
  2. 宏阔秋景映照受限人生:颈联以“万里”“常作客”写远乡久客,以“百年”“多病”“独登台”写晚年衰病和孤身登临。秋景触发悲感,不息江流又使个体衰老与漂泊更为突出。

审题与考查点

比较颔联的景物性质与颈联的人的处境,说明景如何触情及两联如何相接。

文本分析

秋景兼具凋落与不息之势查看证据 ↗

“下”与“来”分别组织落叶、江水的运动方向,两个叠词表现连续可感的声势。落叶使人感到生命衰谢,江流显示自然运行不息;二者同处广阔秋景,既有悲凉,又有雄浑气象。

宏阔秋景映照受限人生查看证据 ↗

颔联的自然运动接到颈联的登临者,观看主体至此显现。“万里”标出远离故乡,“常”将羁旅延长,“多病”“独”进一步限定身体与人际处境。落木与衰年相感,江流的不断与人生的有限相照,悲秋遂包含具体身世之忧。

知识点

参见意象组合、律诗。

解题方法

先解释“下、来、无边、不尽”,再把“万里、常、百年、多病、独”还原为登临者的处境,逐项说明感应或对照关系。

易误辨析

不能用“以哀景写哀情”替代全部分析。

答案组织与检核

逐项核对:引句位置准确;每个判断有推导;相近观点不重复;结论不超出文本。

第2题 · 语言密度

颈联怎样在十四字中容纳多重悲感?

参考答案2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1. 上句叠加远乡、悲秋与久客:“万里”写离乡之远,“悲秋”点明当时情绪,“常作客”写漂泊之久,空间、季节与生活状态共同加重乡愁。
  2. 下句叠加衰年、多病与独登:“百年”结合“多病”“霜鬓”落在暮年身世上,“多病”写身体衰弱,“独登台”写孤身登临;两句对仗而意义互补,使悲感集中。

审题与考查点

考查颈联各成分的意义分工,以及对仗中如何叠加身世之悲。

文本分析

上句叠加远乡、悲秋与久客查看证据 ↗

上句三个成分各有作用:“万里”限定空间,“悲秋”点出此时之感,“常作客”说明长期生活状态。季节触动是在远乡而且久客的条件下发生的,因此每一成分都增添一重悲感的原因。

下句叠加衰年、多病与独登查看证据 ↗

“百年”本指一生,此处由衰病语境着重表现年老。“多病”与“独”分别说身体与相伴者的缺失,登台又使这些处境与眼前秋景相连。两句在时空、状态和行动方面相互补充,十四字由此包含多种可区分的困境。

知识点

参见对偶、对仗与对联、词语锤炼与替换分析。

解题方法

按“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分解,先释义再归纳;最后说明上下句对应而互补。

易误辨析

古人“八层”评语可启发对诗句中多重悲感的分析,理解时须逐层指出相应的词句依据。

答案组织与检核

逐项核对:引句位置准确;每个判断有推导;相近观点不重复;结论不超出文本。

评议

诗以极为凝练的语言将自然尺度与个人处境叠合。鉴赏时应说明每个词如何增加处境层次,而不是以背景知识替代句内分析。

关联研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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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习拓展

研习题1 · 结尾的排遣受限

尾联怎样接续前六句,又为什么以“新停浊酒杯”收束?

讨论参考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1. 由登临转到身体:“艰难”承接远乡久客、多病独登的处境,“繁霜鬓”把岁月与忧患落实为白发增多,使前面的身世之悲在身体上可见。
  2. 再添新的限制:“新停”说明近日连借酒排遣也受到限制,“潦倒”又将它放回困顿的处境中;以停杯收束,使愁苦仍无从排解。

审题与考查点

分析从观看空间到身体限制、由积苦到新困的推进。

文本分析

由登临转到身体查看证据 ↗

艰难与苦恨先说处境和感受,繁霜鬓再把它们落到白发增多的身体变化。白发由处境与感受的词语引出,前面长年客居、多病与忧思遂在登临者身体上获得可观察的痕迹。

再添新的限制查看证据 ↗

新停把饮酒中断标为近期又添的限制,潦倒则使它落在原有困顿之中。酒本可供排遣,现在连这条途径也受阻,结尾因此延长未解的悲感,停杯使排遣受限的处境保留到篇末。

知识点

诗歌章法是诗歌各部分在内容推进、情意变化和形式安排中的组织方式。

诗歌章法。

解题方法

把常、新两字与所修饰动作分别连线,再考察尾联如何承接年龄和疾病。

易误辨析

把停酒理解成欢庆结束或主动戒除享乐,缺乏“潦倒”“多病”的语境依据。

答案组织与检核

尾联两句须分别解释身体衰老和新停酒杯;新与常的时间差应保留,不将酒写成已成功排遣。

参考文献

  1. 《杜诗详注》卷二十,中华书局,2015。
  2. 教育部组织编写:《普通高中教科书·语文·必修上册》,人民教育出版社。本篇见第61页;原文字形与节选范围据教材校核。

本文关联

诗歌章法2 处阅读条目 →回旋中的受阻感 ↗

诗歌章法。

知识点 ↗

诗歌章法。

意象组合1 处阅读条目 →知识点 ↗

参见意象组合、律诗。

律诗1 处阅读条目 →知识点 ↗

参见意象组合、律诗。

对偶、对仗与对联1 处阅读条目 →知识点 ↗

参见对偶、对仗与对联、词语锤炼与替换分析。

词语锤炼与替换分析1 处阅读条目 →知识点 ↗

参见对偶、对仗与对联、词语锤炼与替换分析。

语文·必修上册1 处阅读条目 →关联研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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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元研习1 处阅读条目 →关联研习 ↗

返回必修上册目录,或进入单元研习。

恨 [hèn]1 处阅读条目 →文言随文释义 · 实词 ↗

“艰难苦恨繁霜鬓”:抱憾,不能按现代常用义译为仇恨。

诗家语2 处阅读条目 →文言随文释义 · 语法 ↗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诗家语·多层状语压缩。万里写离乡之远,百年写一生,常与独分述久客、独登。

文言随文释义 · 语法 ↗

“艰难苦恨繁霜鬓”:诗家语·情状与结果凝缩。艰难是处境,苦恨是情态,繁霜鬓是所恨的白发增多;诗中未展开具体因果步骤。

引用本文

情感基调1 处阅读条目 →春望与登高的情感证据 ↗

《登高》万里常作客与百年多病直接支持长期漂泊、衰病独处的悲感;“艰难”可以结合时代与身世讨论,但“风急天高”本身不能直接证明壮志未酬或某项具体国事。作答宜先列直接证据,再说明背景参证所能支持的范围。

对偶、对仗与对联4 处阅读条目 →登高 · 第2题选析 ↗

研习任务:颈联怎样在十四字中容纳多重悲感?

登高 · 第2题选析 ↗

文本依据:“万里悲秋常作客”。

登高 · 第2题选析 ↗

文本依据:“百年多病独登台”。

登高 · 第2题选析 ↗

查看完整解析与全部证据

《人间词话》的境界大小1 处阅读条目 →《登高》:宏阔景象与有限生命 ↗

文本依据:“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古代诗论的基本问题1 处阅读条目 →登高 ↗

文本依据:“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比较阅读1 处阅读条目 →春望与登高的悲感 ↗

以“悲感怎样由景与人组织”为共同问题,春望的国破与家书将国都遭破坏、战乱离散和身体忧损联系起来;登高的久客老病则将宏阔秋景与长期漂泊、衰病独处相互映照。

知人论世1 处阅读条目 →登高的身世与艰难 ↗

长期作客与多病;艰难与停酒

意境1 处阅读条目 →登高的宏阔与孤独 ↗

无边落木与不尽长江;情景关系题

意象组合4 处阅读条目 →登高 · 第1题选析 ↗

研习任务:颔联的宏阔景象怎样与颈联的个人处境相联系?

登高 · 第1题选析 ↗

文本依据:“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登高 · 第1题选析 ↗

文本依据:“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登高 · 第1题选析 ↗

查看完整解析与全部证据

诗家语2 处阅读条目 →登高 ↗

文本依据:“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登高 ↗

完整题目 · 解析与证据

律诗4 处阅读条目 →登高 · 第1题 ↗

文本依据:“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登高 · 第1题 ↗

研读完整题目 · 核对参考解析

实例细读 ↗

逐步推演:读《登高》颔联,先用全诗八句、每句七字定位体式和联次;再把“落木/长江”“萧萧/滚滚”“下/来”逐组对应;最后追问每组分别带来什么画面,得出落木下坠与江流涌来的并置。对仗的形式证据可接对偶、对仗与对联,景象的组织可接意象组合。

关联研习 ↗

登高、对偶、对仗与对联、朗读节奏、词体与词牌

哀 [āi]2 处阅读条目 →用例辨析 ↗

篇章参照:站内篇章实例。请联系上下文理解“风急天高猿啸哀”。

登高 ↗

文本依据:风急天高猿啸哀

恨 [hèn]1 处阅读条目 →登高 ↗

文本依据:“艰难苦恨繁霜鬓”。

词语锤炼与替换分析4 处阅读条目 →登高 · 第2题选析 ↗

研习任务:颈联怎样在十四字中容纳多重悲感?

登高 · 第2题选析 ↗

文本依据:“万里悲秋常作客”。

登高 · 第2题选析 ↗

文本依据:“百年多病独登台”。

登高 · 第2题选析 ↗

查看完整解析与全部证据

语文·必修上册1 处阅读条目 →登高 ↗

登高

经典常谈研读1 处阅读条目 →任务2:和朱自清一起读经典 ↗

研习建议:把研读分为两次:先读《经典常谈》并写下预期理解的问题,再读原典并寻找相应证据。回到导读时,说明哪些判断得到印证,哪些地方需要补充条件。选择《论语》可对照研读初中《论语》十二章与高中《论语》十二章;选择杜甫诗可从《春望》与《登高》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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