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 · 小说阅读
寒水刀
作品以物件连接责任、记忆与代际认同；刀的精神价值来自人物承担的历史情感，而非神奇材质。
导读
文体与题材：以抗战记忆和手艺传承为题材的小说。
作者简介：张港，小说作家。
文本出处：张港《寒水刀》。
内容脉络：滕老汉多年讲刀，晚年却卖牛请铁匠制刀，引出家人的不解；刀制成后，他说出战中遗失旧刀的心结；补偿工钱未果，铁匠的家世与代价在结尾揭开，使个人负疚延伸为共同的纪念。
内容主旨：作品以物件连接责任、记忆与代际认同；刀的精神价值来自人物承担的历史情感，而非神奇材质。
阅读重点：注意重复话语与标点的语气层次、叙事信息的延迟，以及旧刀和新刀在身份上的区别。
原文
原文按结构分节；随文内容可定位至对应段落。
开篇：滕老汉反复讲述马将军的寒水刀，病重时仍惦念它。
①滕老汉五十岁了，坐村头，神色傲然地讲：“马将军，打鬼子那马将军，手中一把寒水刀……”
②滕老汉六十岁了，他坐河堤，面带自豪跟玩水的人讲：“寒水刀，那是九十九锻……”
③滕老汉七十岁了，他蹲在场院，对干活儿的人开口：“寒水刀……”村人接茬：“刀上波纹一闪一闪，像将冻未冻的秋寒水。”众人哈哈大笑。滕老汉收话，闷头抽烟，若有所思……
④不言不语的滕老汉八十岁了，他说：“胸闷，好像有石头块在里边长着。”赤脚医生把了脉，说这是壅症，把凝血吐出来就没事了。可是，烈药、猛药都下了，病不见轻。
⑤儿子滕钢请来西医。西医听诊后微微摇头，拉滕钢去外屋说话。钢子回来跟爹说：“大夫说了，没事，吃了药就好。”
发展：滕老汉卖牛请田铁匠重打寒水刀，等待儿子把刀取回。
⑥这天，滕老汉走上院子，摩挲着那头奶牛，说：“钢子呀，把它卖了。”“对对对，卖了钱，上省城，找名医。”钢子拿卖牛的钱给爹。滕老汉说：“钢子呀，你进城，城东头有个田铁匠，你请他来我这儿。我不方便走动。”“爹，咱们上省城找名医，叫铁匠干什么！”“叫你去你就去。这就去。”
⑦田铁匠来了。看脸，这人也得六十来岁。滕老汉让座倒水，说：“田师傅，打过刀吗？”
⑧“这话问的，跑调了。你得问打过什么刀才是。”“好，要的就是你这句。瞅瞅这个。”滕老汉从褥底下摸出一张纸。
⑨田师傅一看：“呀！啊——这刀，这刀！这刀？”“这活儿，干过吗？”田师傅摇头又摇头。滕老汉说：“马将军，打鬼子那马将军，手中一把寒水刀，刀上波纹一闪一闪，像将冻未冻的秋寒水……”
⑩田师傅正正眼镜，颠来倒去地细看，点点头：“难也不难。折了锻，锻了折，烧几十个红，五斤铁打剩一斤，也许能成。这活儿能干。”
⑪“好！要的就是你这句！”滕老汉从枕下摸出一沓钱，“这你先拿着。刀成了，咱再算。”
⑫铁匠走了，钢子跺脚：“我说爹，这是什么事儿！看病要紧！”“寒水刀哇寒水刀，马将军的寒水刀……”滕老汉只管叨咕。“爹！不看病，打刀干什么？！”“这田铁匠，我看行，一看眼神就知道行。我看行。”滕老汉自己说自己的。从此，滕老汉起起卧卧，不得安宁。
⑬滕老汉对儿子说：“你去看看刀打得怎样。”滕钢回来说：“还只是个铁块子，没个模样。”如是几次，眼看天冷，江水将冻未冻，薄冰碴子撞薄冰碴子，蓝蓝的江水一天一天变得阴沉，风一过，黑水白浪，看着比冰还凉。这天，滕钢从城里回来，拿破棉袄包着一把刀。
揭晓：滕老汉验刀后说出当年为保命丢失马将军佩刀的往事。
⑭滕老汉洗了手，往刀背一弹，铮铮铿铿，如腊月之夜的过门风；往刃上一触，如严冬之冰、早春之雪，寒气由指到腋；对窗再看，寒气逼人，冷森森的。
⑮滕老汉拉儿子上河堤，村里人跟着看稀奇。老汉撇了棉袄，歇步伏虎，一个起势，一记缠头裹脑大劈柴，将棵柳树的偏枝砍下。滕老汉抚刀大笑“好刀好刀！好刀哇！”
⑯村人问：“这就是那寒水刀？”滕老汉摇摇头：“马将军那刀哇，其实只不过是比普通刀强一些的骑兵刀，名为‘寒水刀’，是取‘风萧萧兮易水寒’之意。出征誓师时，马将军以刀立誓，表示一去不复还也！”众人唏嘘。
批注 · 札记 2
传说的修正
只不过是比普通刀强一些的骑兵刀这句话将先前神奇的刀还原为历史情感的载体。评价“寒水刀”的作用时，不能忽略作品对其物理性能的主动降调。
回来的是哪把刀
刀回来了实物已重新锻造，人物却说“回来”。试分开物件身份、心愿完成与精神纪念三个层次，解释这句话为何成立。
第1题 · 情节与情感
在情节发展的不同阶段，滕老汉说到“寒水刀”时，情感也发生不同变化。请你依据全文内容填写下列表格。
| 情节 | 情感 |
|---|---|
| 滕老汉从五十岁开始，无数次对别人讲起寒水刀。 | ①_____ |
| ②_____。 | 期待，焦急 |
| 寒水刀打好后，滕老汉抚刀大笑“好刀好刀！好刀哇！” | 兴奋，激动 |
| ③_____。 | 愧疚，释怀 |
| 田铁匠打的寒水刀出乎意料地好，滕老汉要卖了房子补田铁匠钱。 | ④_____ |
参考答案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①自豪、骄傲。②卖牛请田铁匠打刀，并反复催问进度。③坦言当年保命时遗失马将军的刀，说明重铸为了解开心结。④感激、赞叹，愿意郑重酬谢。具体填写时应与表格所列的情节或情感一一对应。
审题与考查点
本题考查情节与情感。依据题干指定的对象、范围和分析角度，区分形式特征、语境意义与解释结论。
文本分析
多年讲述与自豪查看证据 ↗
最初明写“傲然”“自豪”；村人接话后闷头抽烟，则提示这种讲述还藏着未明说的心事。
打刀与焦灼查看证据 ↗
卖牛所得没有用于求医，而用于请匠、订刀；反复催问和起卧不安表现迫切。
揭开负疚，表达敬意查看证据 ↗
坦言失刀使打刀的动机明朗；愿卖房补钱表明他珍惜工艺并感谢付出。表格此处尚未写到铁匠失明，不把后来的悲痛提前填入。
知识点
解题方法
以表格空格所需的信息类型作答，情节写事件，情感写态度，不混填。
易误辨析
从神奇传说走向真实心结，并非刀具能治病的医学论证。
答案组织与检核
按“判断—证据—解释”组织要点。逐一核查引文所在的情节和叙述层次；概念对应具体形式，推论不超出依据，不以同义话语重复计点。
第2题 · 句子赏析
请赏析文中第⑭段画线句子。
滕老汉洗了手，往刀背一弹，铮铮铿铿，如腊月之夜的过门风。
参考答案2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先洗手再弹刀背，表现滕老汉对刀的郑重与珍视；“铮铮铿铿”模拟清亮而有力度的金属声，以寒夜过门风作比，突出刀的冷峻气息与精良质地，也照应他盼刀已久的心情。
审题与考查点
本题考查句子赏析。依据题干指定的对象、范围和分析角度，区分形式特征、语境意义与解释结论。
文本分析
动作表现态度查看证据 ↗
洗手不是叙事必需的机械动作，却被特意写出；它与此前焦灼等待相连，显示面对新刀的郑重。
听觉形象强化物象查看证据 ↗
拟声描摹金属共鸣，比喻将声音与寒夜风相联系，延续“寒水刀”的清冷感。风本来可以发声，不必仅因喻体是风就判为通感。
知识点
解题方法
辨认动作、拟声和比喻各自承担的作用，再组合成对物件及人物态度的解释。
易误辨析
不把所有感觉描写都称为通感；此句也不能证明新刀就是旧日战刀。
答案组织与检核
按“判断—证据—解释”组织要点。逐一核查引文所在的情节和叙述层次；概念对应具体形式，推论不超出依据，不以同义话语重复计点。
第3题 · 反复与语气
结合上下文田师傅的经历，分析⑨段加点词的表达效果。
这刀，这刀！这刀？
参考答案3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三个“这刀”反复指向同一图样，显示田师傅被触动、欲言又止；
逗号、叹号、问号使停顿、惊叹与疑问依次显现。结合后文可理解为既认得父辈讲过的刀，又面对高难锻造要求而反复确认，末尾家世的揭示进一步加深这段短语的情感分量。
审题与考查点
本题考查反复与语气。依据题干指定的对象、范围和分析角度，区分形式特征、语境意义与解释结论。
文本分析
形式使迟疑可听见查看证据 ↗
指示语反复而省略完整陈述，配合标点，呈现一时难以说完整的状态；无需机械规定每个“这刀”各有一个排他的心理。
工艺与记忆共同解释反应查看证据 ↗
后文的锻造判断支撑技术上的谨慎，父辈经历则补出情感上的熟悉与认同。
知识点
解题方法
先分析词语和标点的组合，再用前后信息限定心理推论。
易误辨析
不能声称三个标点准确记录了三个唯一且完全确定的心理阶段。
答案组织与检核
按“判断—证据—解释”组织要点。逐一核查引文所在的情节和叙述层次；概念对应具体形式，推论不超出依据，不以同义话语重复计点。
第4题 · 物象作用
古有将士握“玉龙”惊天地，今有马将军持“寒水”泣鬼神。请你分析“寒水刀”在文中有什么作用？
参考答案4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刀连接讲述、订制、验刀、坦言与酬谢，是推进故事和揭示信息的中心物件；
它使滕老汉的负疚、田铁匠的技艺与父辈记忆相遇；
“易水寒”的命名和父子承接的结尾，使刀成为纪念抗战、承担责任的精神载体。
审题与考查点
本题考查物象作用。依据题干指定的对象、范围和分析角度，区分形式特征、语境意义与解释结论。
文本分析
事件围绕同一物件组织查看证据 ↗
多年讲刀制造疑问，重制与坦言解释疑问，结尾再以铁匠家世增加一层答案。
物件折射不同人物查看证据 ↗
愿意卖房补钱与受伤却拒收钱分别显示感激及认同，物件把双方的伦理选择连在一起。
精神意义来自叙事情境查看证据 ↗
刀名联系出征立誓，后来的重铸联系纪念；价值并不取决于其是否具有传说中的神奇性能。
知识点
解题方法
分别从组织事件、表现人物和承载意义三个层面论证，避免同义作用重复。
易误辨析
新刀和原刀不同：共同的名号及精神关联不能抹去实物身份差别。
答案组织与检核
按“判断—证据—解释”组织要点。逐一核查引文所在的情节和叙述层次；概念对应具体形式，推论不超出依据，不以同义话语重复计点。
第5题 · 推荐语写作
某抗战题材展览拟设置文学作品专题。请依据小说，从来历、工艺与纪念意义介绍田铁匠重新锻造的“寒水刀”。须说明它与马将军原刀的区别。
参考答案5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示例：这把“寒水刀”是小说中田铁匠为滕老汉重新锻造的纪念性刀具，并非马将军当年使用的原物。它经反复折锻，声清刃利，凝结了手艺人的艰辛。滕老汉借重铸表达对失刀往事的负疚与对抗战先辈的怀念；铁匠承续父亲的心愿，说明这段记忆仍被后人珍重。若作文学主题展陈，可由它呈现工艺、责任与代际纪念的联系。
审题与考查点
本题考查推荐语写作。依据题干指定的对象、范围和分析角度，区分形式特征、语境意义与解释结论。
文本分析
先交代身份查看证据 ↗
文本明确旧刀在战争中遗失，新刀由田师傅制作；介绍时必须把这一来历说清。
工艺有可查的叙述根据查看证据 ↗
锻造过程和验刀细节支持工艺描述，但不提供具体文物年代、实物检测或等级鉴定。
价值落实在人物关系查看证据 ↗
父辈从军和儿辈重铸构成代际联系；可论文学中的纪念价值，不能冒充实物鉴定报告。
知识点
解题方法
按来历、工艺、意义安排简短介绍，在开头标明文学情境和物件身份。
易误辨析
不得将重铸刀推荐为出土原物或抗战时期的原刀，也不得编造馆藏等级。
答案组织与检核
按“判断—证据—解释”组织要点。逐一核查引文所在的情节和叙述层次；概念对应具体形式，推论不超出依据，不以同义话语重复计点。
阅读辨析
“薄冰碴子”“由指到腋”分别指冰的形态与寒冷蔓延的身体感受。讨论重铸物时须区分其与原物的关系。
本文关联
情节梳理2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情节梳理、人物心理。
研习关联 ↗用典、人物心理、人物描写、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比喻、小说物象、拟声与语音象征、情节结构、情节梳理、实用文体的交际结构、反复与复现、延迟揭示、点号与句末语气。
人物心理2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情节梳理、人物心理。
研习关联 ↗用典、人物心理、人物描写、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比喻、小说物象、拟声与语音象征、情节结构、情节梳理、实用文体的交际结构、反复与复现、延迟揭示、点号与句末语气。
人物描写2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人物描写、拟声与语音象征、比喻。
研习关联 ↗用典、人物心理、人物描写、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比喻、小说物象、拟声与语音象征、情节结构、情节梳理、实用文体的交际结构、反复与复现、延迟揭示、点号与句末语气。
拟声与语音象征2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人物描写、拟声与语音象征、比喻。
研习关联 ↗用典、人物心理、人物描写、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比喻、小说物象、拟声与语音象征、情节结构、情节梳理、实用文体的交际结构、反复与复现、延迟揭示、点号与句末语气。
比喻2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人物描写、拟声与语音象征、比喻。
研习关联 ↗用典、人物心理、人物描写、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比喻、小说物象、拟声与语音象征、情节结构、情节梳理、实用文体的交际结构、反复与复现、延迟揭示、点号与句末语气。
反复与复现2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反复与复现、点号与句末语气、延迟揭示。
研习关联 ↗用典、人物心理、人物描写、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比喻、小说物象、拟声与语音象征、情节结构、情节梳理、实用文体的交际结构、反复与复现、延迟揭示、点号与句末语气。
点号与句末语气2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反复与复现、点号与句末语气、延迟揭示。
研习关联 ↗用典、人物心理、人物描写、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比喻、小说物象、拟声与语音象征、情节结构、情节梳理、实用文体的交际结构、反复与复现、延迟揭示、点号与句末语气。
延迟揭示2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反复与复现、点号与句末语气、延迟揭示。
研习关联 ↗用典、人物心理、人物描写、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比喻、小说物象、拟声与语音象征、情节结构、情节梳理、实用文体的交际结构、反复与复现、延迟揭示、点号与句末语气。
小说物象2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小说物象、情节结构、用典。
研习关联 ↗用典、人物心理、人物描写、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比喻、小说物象、拟声与语音象征、情节结构、情节梳理、实用文体的交际结构、反复与复现、延迟揭示、点号与句末语气。
情节结构2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小说物象、情节结构、用典。
研习关联 ↗用典、人物心理、人物描写、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比喻、小说物象、拟声与语音象征、情节结构、情节梳理、实用文体的交际结构、反复与复现、延迟揭示、点号与句末语气。
用典2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小说物象、情节结构、用典。
研习关联 ↗用典、人物心理、人物描写、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比喻、小说物象、拟声与语音象征、情节结构、情节梳理、实用文体的交际结构、反复与复现、延迟揭示、点号与句末语气。
实用文体的交际结构2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实用文体的交际结构、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
研习关联 ↗用典、人物心理、人物描写、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比喻、小说物象、拟声与语音象征、情节结构、情节梳理、实用文体的交际结构、反复与复现、延迟揭示、点号与句末语气。
引用本文
中阶现代文阅读3 处
阅读条目 →第4讲 · 小说阅读中的文学手法分析 ↗寒水刀
第4讲 · 小说阅读中的文学手法分析 ↗原文
第4讲 · 小说阅读中的文学手法分析 ↗第1题 · 第2题 · 第3题 · 第4题 · 第5题
小说物象5 处
阅读条目 →寒水刀 · 物象作用 ↗研习问题：物象作用。
寒水刀 · 物象作用 ↗文本依据：手中一把寒水刀；保命时，丢了刀啊；他爹是马将军五团的。
寒水刀 · 物象作用 ↗文本依据：房子卖了，补人家钱；钱他不要。
寒水刀 · 物象作用 ↗文本依据：是取‘风萧萧兮易水寒’之意；马将军以刀立誓。
寒水刀 · 物象作用 ↗查看完整解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