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材文本 · 古典诗歌阅读
书愤
诗回顾早年北望中原的豪气和备战前线的经历,转写自许长城却年华衰老、壮志落空,再称许诸葛亮出师报国,寄托对恢复失地的坚持与对现实的悲愤。
导读
文体与题材:七言律诗;以今昔对照、亲身经历与用典书写壮志未酬的愤懑。
作者简介:陆游,字务观,号放翁,南宋诗人。教材说明此诗作于淳熙十三年(1186)春,会稽石帆别业,诗人当时62岁;诗中回忆镇江与汉中经历,表达恢复中原的志愿及迟暮未遂的悲愤。
文本出处:选自《剑南诗稿校注》卷十七(上海古籍出版社1985年版)。写作年月、地点和年龄依教材原注记录。
内容脉络:首联以早年豪志对照后来识得世事之艰;颔联凝聚镇江、汉中两段经历;颈联由战事回忆转到今日自许落空和鬓发斑白;尾联借诸葛亮《出师表》寄望知音与报国担当。
内容主旨:诗回顾早年北望中原的豪气和备战前线的经历,转写自许长城却年华衰老、壮志落空,再称许诸葛亮出师报国,寄托对恢复失地的坚持与对现实的悲愤。
阅读重点:联系源注确定经历与写作时点,区分诗中凝练的名词意象和人为补写的叙事;分析空、已、先及末句反问怎样把豪情转为愤懑,说明用典的本义和当前作用。
原文与随文研读
依抒情进程划分结构层次,保留诗行与诗节;随文内容可定位至相应原文。
悬停、键盘聚焦或点按彩色词句,查看语境释义;同处兼有词义与句法时一并显示。蓝色也标示诗家语中的删省、倒置等现象。
译文说明
译文依原句的词义和句法组织。〔〕内为据上下文补出的省略成分;专名与文化事项结合随文注释理解。原句中的假设、限制、反问和推测语气在译文中保留,诗歌中的意象与典故不扩写为未明示的情事。
批注 1
经历、书愤与诵读
把1186年写诗、40岁镇江、48岁汉中三组源注信息按回忆关系排列,再将各联中的早岁、夜雪、秋风、镜中映入这一关系,解释诗为何既豪迈又沉郁。
首联读出回顾与豪气,颔联保持两句雄健对称,颈联空、已、先处突出失落和迫切,尾联从赞许古人转为反问。以声调变化检验自己是否理解书愤的多层内涵。
研读题
围绕原文的语言、篇章关系及论述或叙事内容研读,结合具体语句说明判断和理由。
第1题 · 书愤的层次
诗中“愤”包含哪些具体内容?请结合今昔变化和尾联用典分条说明。
参考答案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 早志受阻的愤:北望中原的豪气同世事艰形成冲突,诗从理想回望现实阻力。
- 自许落空且年华已衰:以长城自许而终归空,鬓斑又表明衰老先至,壮志未酬和时不我待交叠。
- 报国担当难觅的愤:赞《出师表》与反问千载伯仲,寄寓对忠诚出师者的敬仰及现实难觅同道的感慨。
审题与考查点
主题词的具体化;经历、愿望与现实的关系。
文本分析
早志受阻的愤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早岁那知世事艰”;“中原北望气如山”。
那知有回顾后来经历的语气,气如山明确早年昂扬。
自许落空且年华已衰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塞上长城空自许”;“镜中衰鬓已先斑”。
空、已、先各有作用:空指结果未遂,已先指衰老与期待次序的失落。
报国担当难觅的愤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出师一表真名世”;“千载谁堪伯仲间”。
尾联正面称许古人,联系前文未酬之志构成借古抒怀。
知识点
情感基调:情感基调是作品或语段中占主导地位、并贯穿多处表达的情感倾向,如沉郁、明快、悲凉或平和;用典:用典是在作品中援用前代故事或已有语句,借其原有意义表达当前的情感、判断或处境;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文本证据是能够支持某一理解的具体词句、叙事事实或结构关系。阅读推论则是依据这些材料,并借助适当的语言知识和事理作出的解释。
解题方法
把愤落实为愿望受阻、迟暮未酬、报国同道难得三个关系,而非只重复爱国愤懑。
易误辨析
不宜将颔联读成已经完成恢复中原,也不宜把教材的评价性解释改成诗句直接指名的人物事实。
答案组织与检核
每种愤是否有对应原句,解释是否与空、已、先和反问相连。
第2题 · 意象与经历
颔联怎样用凝练意象组织两段经历?这些意象与上下联有何联系?
参考答案2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 名词组合凝聚两处军事场景:“楼船、夜雪、瓜洲渡”写江上备战,“铁马、秋风、大散关”写西北前线;器物、时令和地点相互配合,使画面具体而凝练。
- 两次回忆表现报国志愿的持续:按教材注释,前句联系四十岁时镇江备战,后句联系四十八岁时汉中前线生活;时间、地点虽异,恢复中原的志向贯穿其间。
- 昔日雄健与今日迟暮形成对照:颔联承“中原北望气如山”写昂扬经历,又被下联“空自许”“鬓已斑”重新照见,使往事由豪情转为未酬之愤。
审题与考查点
说明名词意象如何构成场景,并联系回忆的时间与全诗今昔对照。
文本分析
名词组合凝聚两处军事场景查看证据 ↗
六组名词均未展开完整动作,读者却能由楼船、战马辨明军事活动,由夜雪、秋风感受环境,由渡口、关隘确定地点。补足场景关系即可理解,无须虚构诗中未写的冲锋细节。
两次回忆表现报国志愿的持续查看证据 ↗
诗把相隔数年的经历并排写出,不铺叙行迹,只保留最有力量的场面。两句各以军事器物开头、地名收束,对仗使不同记忆彼此映照,集中表现早年志愿曾进入实际军旅生活。
昔日雄健与今日迟暮形成对照查看证据 ↗
早岁、两地军旅和镜中衰鬓组成不同时间层次。若只赞颔联壮阔,会遗漏它在全诗中的转折作用;昔日越具奋发气象,今日志愿未遂的遗憾越显深重。
知识点
意象组合:意象组合是作品将带有感知和情感意味的形象按空间、动作、感官或意义关系组织起来的方式;诗歌章法:诗歌章法是诗歌各部分在内容推进、情意变化和形式安排中的组织方式;诗家语:诗家语指诗歌中受声律、凝练和形象组织影响的特殊表达方式,常涉及删省、词序调整和语义压缩。
解题方法
按器物、时令、地点拆解每句,借教材注释辨明两次经历,再比较气如山与空自许之间的变化。
易误辨析
不要把两句画成同一时间地点的战场;也不要杜撰出逐词倒装的唯一原句。
答案组织与检核
是否交代经验来源,是否保持两幅场景的区别并说明今昔对照。
第3题 · 用典与自我
“塞上长城”与“出师一表”两处用典如何表现诗人的自我期许与价值选择?
参考答案3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 长城喻守边担当:檀道济以万里长城自比的典故,成为诗人愿承担国防重任的自许。
- 出师表指忠诚实践:诸葛亮出师陈志、尽力报国的形象与诗人恢复失地的意愿相通,赞许古人同时表明自己的尺度。
- 两个典故贯通今昔:一处说自我担当落空,一处问后世能否比肩,使个人悲愤延伸为对报国人物的价值追问。
审题与考查点
典故本义、当前用法和语气的关系。
文本分析
长城喻守边担当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塞上长城”;“空自许”。
塞上长城把个人能力与屏障作用相联,空自许则指出志愿没有落实,既见担当也见失意。
出师表指忠诚实践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出师一表真名世”;“中原北望气如山”。
真名世是明确赞语;结合中原北望,知其倾慕并非只称文辞优美。
两个典故贯通今昔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塞上长城空自许”;“千载谁堪伯仲间”。
空与谁堪在不同句位共同表达缺憾,用反问强化对诸葛亮及其忠诚的倾慕。
知识点
用典:用典是在作品中援用前代故事或已有语句,借其原有意义表达当前的情感、判断或处境;对比:对比是把具有可比关系的对象、状态或行为并置,通过差异突出各自特点的表达方式;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文本证据是能够支持某一理解的具体词句、叙事事实或结构关系。阅读推论则是依据这些材料,并借助适当的语言知识和事理作出的解释。
解题方法
先分别解释典故,再用空、真、谁说明诗中的评价语气,最后比较自许与向古人致敬的作用。
易误辨析
用典分别联系檀道济的自许、诸葛亮的忠贞;“千载谁堪伯仲间”以反问强化称许,与诗人自身壮志未酬的处境相照。
答案组织与检核
典故出处和本句功能是否俱全,比较是否围绕诗人的自我期许。
篇目与册次
研习拓展
研习题1 · 从“那知”到“已先”
“那知”“空”“已先”怎样使诗中的早年与今日互相照见?请分清对志向的肯定与对实现状况的失望。
讨论参考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 今日回看当年:“早岁那知”从今日回看早年的未识艰难,“气如山”仍肯定当时的昂扬志气,显示经历增长而报国心愿持续。
- 愿望未成而年华先老:“空自许”写愿望未能实现,“鬓已先斑”写年华先于功业而衰老;两者相接,使忧愤具体落在志愿未遂的时间压力上。
审题与考查点
分析时间副词、反问语气与理想未成的关系。
文本分析
今日回看当年查看证据 ↗
那知是从今日已知艰难回看早年未知,气如山却仍保存当时昂扬,评价并未全盘否定过去。认识因经历加深,而志向仍值得珍惜,两种时间感相叠才使回望有重量。
愿望未成而年华先老查看证据 ↗
空使长城自许遭遇尚未兑现的现实,已先则说斑鬓赶在愿望完成之前来到。理想和身体处在不同进程,愤既含衰老之感,更含年华流逝而报国志愿仍未实现的压力。
知识点
诗歌章法是诗歌各部分在内容推进、情意变化和形式安排中的组织方式。
诗歌章法。
解题方法
先按说话的当下和被回忆的过去分两栏,再给副词连线,写出尚未发生与已经发生的对照。
易误辨析
把“空”解释成从未有过真实抱负,或把各联全部安排在同一战场同一时刻。
答案组织与检核
那知由当下回看,空写未兑现,已先写衰老先到;不要把空自许等同从未有志或全无实际经历。
参考文献
- 选自《剑南诗稿校注》卷十七(上海古籍出版社1985年版)。该诗为淳熙十三年(1186)春于会稽石帆别业所作,当时诗人62岁。
- 教育部组织编写:《普通高中教科书·语文·选择性必修中册》,人民教育出版社,第130—130页。
本文关联
诗歌章法3 处
阅读条目 →回望不抹去早年的豪气 ↗诗歌章法。
知识点 ↗意象组合:意象组合是作品将带有感知和情感意味的形象按空间、动作、感官或意义关系组织起来的方式;诗歌章法:诗歌章法是诗歌各部分在内容推进、情意变化和形式安排中的组织方式;诗家语:诗家语指诗歌中受声律、凝练和形象组织影响的特殊表达方式,常涉及删省、词序调整和语义压缩。
知识点 ↗诗歌章法。
情感基调1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情感基调:情感基调是作品或语段中占主导地位、并贯穿多处表达的情感倾向,如沉郁、明快、悲凉或平和;用典:用典是在作品中援用前代故事或已有语句,借其原有意义表达当前的情感、判断或处境;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文本证据是能够支持某一理解的具体词句、叙事事实或结构关系。阅读推论则是依据这些材料,并借助…
用典2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情感基调:情感基调是作品或语段中占主导地位、并贯穿多处表达的情感倾向,如沉郁、明快、悲凉或平和;用典:用典是在作品中援用前代故事或已有语句,借其原有意义表达当前的情感、判断或处境;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文本证据是能够支持某一理解的具体词句、叙事事实或结构关系。阅读推论则是依据这些材料,并借助…
知识点 ↗用典:用典是在作品中援用前代故事或已有语句,借其原有意义表达当前的情感、判断或处境;对比:对比是把具有可比关系的对象、状态或行为并置,通过差异突出各自特点的表达方式;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文本证据是能够支持某一理解的具体词句、叙事事实或结构关系。阅读推论则是依据这些材料,并借助适当的语言知识…
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2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情感基调:情感基调是作品或语段中占主导地位、并贯穿多处表达的情感倾向,如沉郁、明快、悲凉或平和;用典:用典是在作品中援用前代故事或已有语句,借其原有意义表达当前的情感、判断或处境;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文本证据是能够支持某一理解的具体词句、叙事事实或结构关系。阅读推论则是依据这些材料,并借助…
知识点 ↗用典:用典是在作品中援用前代故事或已有语句,借其原有意义表达当前的情感、判断或处境;对比:对比是把具有可比关系的对象、状态或行为并置,通过差异突出各自特点的表达方式;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文本证据是能够支持某一理解的具体词句、叙事事实或结构关系。阅读推论则是依据这些材料,并借助适当的语言知识…
意象组合1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意象组合:意象组合是作品将带有感知和情感意味的形象按空间、动作、感官或意义关系组织起来的方式;诗歌章法:诗歌章法是诗歌各部分在内容推进、情意变化和形式安排中的组织方式;诗家语:诗家语指诗歌中受声律、凝练和形象组织影响的特殊表达方式,常涉及删省、词序调整和语义压缩。
诗家语3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意象组合:意象组合是作品将带有感知和情感意味的形象按空间、动作、感官或意义关系组织起来的方式;诗歌章法:诗歌章法是诗歌各部分在内容推进、情意变化和形式安排中的组织方式;诗家语:诗家语指诗歌中受声律、凝练和形象组织影响的特殊表达方式,常涉及删省、词序调整和语义压缩。
文言随文释义 · 语法 ↗“塞上长城空自许”:许为自我期许,自为反身成分;可译以塞上长城自许。省略主语我以及用于比拟的关系,不需杜撰一个唯一倒装原句。
文言随文释义 · 语法 ↗“中原北望气如山”:气是意气、豪气;如连接比较关系,像山一样,山形之高大坚实表达豪迈感。
对比1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用典:用典是在作品中援用前代故事或已有语句,借其原有意义表达当前的情感、判断或处境;对比:对比是把具有可比关系的对象、状态或行为并置,通过差异突出各自特点的表达方式;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文本证据是能够支持某一理解的具体词句、叙事事实或结构关系。阅读推论则是依据这些材料,并借助适当的语言知识…

回望不抹去早年的豪气
早岁那知世事艰“那知”从今日回看过去,带出后来才切身明白的艰难;但紧接“气如山”,仍正面保存当年志气。理想未成的现实让早年的昂扬更加令人感慨;志向仍获肯定,后来才深知的艰难又赋予回忆沉痛,两层语气相接。
诗歌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