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材文本 · 古典诗歌阅读
李凭箜篌引
诗从精美箜篌与高秋演奏出发,用玉碎凤鸣、花木悲欢比拟声音,再想象天地神灵皆被感动,把不可见的音乐转化为神话世界中可见可感的变化,赞许李凭超凡的技艺。
导读
文体与题材:乐府歌行体音乐诗;以比拟声音和想象聆听效果表现演奏。
作者简介:李贺,字长吉,唐代诗人,诗歌常以奇异联想和神话意象塑造感受。教材注说明本诗大约作于元和六年至八年(811—813)间,作者当时在长安任奉礼郎;李凭是以箜篌技艺著称的宫廷梨园弟子。
文本出处:选自《李贺诗歌集注》卷一(上海人民出版社1977年版)。箜篌引是乐府旧题;箜篌为古代弦乐器。
内容脉络:首四句先写乐器季节及凝云神女反应,再点出李凭;中四句直接比拟声音并推开到长安和紫皇;继以补天、神山、鱼蛟写音乐震动天界;末二句归到月宫静听,演奏的余韵留在露滴与寒兔。
内容主旨:诗从精美箜篌与高秋演奏出发,用玉碎凤鸣、花木悲欢比拟声音,再想象天地神灵皆被感动,把不可见的音乐转化为神话世界中可见可感的变化,赞许李凭超凡的技艺。
阅读重点:区分正面摹声和侧面写效果,解释通感与神话想象如何把听觉转为视觉、触觉;语义补足须有上下文根据。
原文与随文研读
依抒情进程划分结构层次,保留诗行与诗节;随文内容可定位至相应原文。
悬停、键盘聚焦或点按彩色词句,查看语境释义;同处兼有词义与句法时一并显示。蓝色也标示诗家语中的删省、倒置等现象。
译文说明
译文依原句的词义和句法组织。〔〕内为据上下文补出的省略成分;专名与文化事项结合随文注释理解。原句中的假设、限制、反问和推测语气在译文中保留,诗歌中的意象与典故不扩写为未明示的情事。
起奏与感应:精美箜篌在高秋弹起,云与神女的反应先映衬声音。
摹声与扩展:玉碎凤鸣和花木悲欢比拟音色,声音又影响城月与紫皇。
句注 · 评议 2
融冷光
十二门前融冷光〔十二门前融冷光〕指笼罩整个长安城的月光变得温煦。十二门,长安城四面,每一面各有三门。
异质感觉的连续转换
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玉碎、凤叫先让听觉有可比较的质地,泣露、兰笑又把乐声转为花的神态,声音遂带上悲感与明丽。形象连续变换,使一场演奏的不同感受逐次展开;阅读可比较各形象的动作、颜色和情绪,说明它们怎样合成音乐经验。
天界震动:补天神石、神山鱼蛟的变化表现演奏的奇异感染力。
句注 · 札记 · 评议 3
石破天惊
石破天惊逗秋雨〔石破天惊〕女娲所补五色石为箜篌声破裂,天界为之震惊。
梦入的主体
梦入神山教神妪本句主语和进入神山的方式具有诗歌凝练造成的解释空间,可读作乐声仿佛入梦至神山、教神女弹奏。译文用补足和仿佛保留这一层,不把特定主语或真实梦游当唯一解。
神话服务于音乐
石破天惊逗秋雨诗用补天神石破裂和天界震惊夸张音乐的感染力。分析须说明这些奇想如何令声音可感;仅罗列神话出处还不足以说明摹写声音的成就。
奇想还有动作强弱的组织:石破天惊将感染力推向突发震撼,末尾不眠倚树则将它延为持久沉浸。两个阶段共同证明“动人”,但动人的方式不同,朗读不宜从头到尾维持同一高声强度。
句注 · 批注 2
露湿寒兔
露脚斜飞湿寒兔〔露脚斜飞湿寒兔〕露滴斜斜坠落,打湿了(全神贯注聆听箜篌演奏的)玉兔。寒兔,玉兔。
收尾停在忘我聆听
吴质不眠倚桂树,露脚斜飞湿寒兔末两句不再延续玉碎、石破、鱼跳蛟舞的强烈动作,转向不眠、倚树与露湿。演奏的感染力通过听者不觉时间、身受寒露而显现。由动入静并不等于乐声无力,静止恰使持续的沉浸显得更深。
诗歌章法。
诵读与评价互证
依起奏、摹声、震动天界、月宫余韵四层诵读。玉碎与凤凰叫可读出音色差异,泣与笑应形成感受转折;石破天惊处加强动作节奏,结尾不眠、露湿处逐步放缓。
回应“摹写声音至文”:分别从音色比拟、跨感官体验和神话聆听效果找两句证据,解释它们怎样把音乐转化为形象;三者须有区别,不能把一切奇想都统称比喻。
研读题
围绕原文的语言、篇章关系及论述或叙事内容研读,结合具体语句说明判断和理由。
第1题 · 怎样摹写声音
诗怎样把看不见的声音转成可感的形象?请区分正面摹声与侧面效果。
参考答案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 以声比声分写不同音色:“昆山玉碎凤凰叫”用玉碎之声写清脆激越,以凤鸣写和畅清亮,使乐声的变化获得熟悉或可想象的声音参照。
- 以花木情态表现乐声的悲喜:“芙蓉泣露香兰笑”将芙蓉含露、兰花舒展的视觉形态用于写音乐,又赋予泣笑的人情,使声音带来悲喜交织的感受。
- 以天地神灵的反应侧写感染力:云凝不流、神女愁、紫皇动、鱼蛟跳舞写万物因音乐而变化,最后吴质不眠、寒兔露湿又写持久沉浸,扩大感染的范围与程度。
审题与考查点
分清正面比声、跨感官描写与侧面反应,逐一说明形象和效果的对应。
文本分析
以声比声分写不同音色查看证据 ↗
玉碎与凤鸣都是听觉形象,两个喻体并列使音色有别。诗没有标明乐谱或具体音高,赏析以清脆、和鸣等可由形象理解的性质为限。
以花木情态表现乐声的悲喜查看证据 ↗
“泣露”把露滴与泪珠相联,“笑”使兰花呈现舒展可亲的姿态。视觉、情态进入听觉表现,构成通感与拟人相结合的写法;分析须说清是何种感觉向何种感觉转移。
以天地神灵的反应侧写感染力查看证据 ↗
这些句子的描写对象主要是听乐后的反应,和直接以声音作比有别。静止、震动、起舞、忘归分别呈现音乐力量的不同方面;由强动转到静听,使效果延续到曲末。
知识点
意象组合:意象组合是作品将带有感知和情感意味的形象按空间、动作、感官或意义关系组织起来的方式;比喻:比喻是依据不同对象之间的相似关系,借一对象表现另一对象的修辞方式。被表现的对象称本体,借来表现它的对象称喻体;两者在语境中具有可理解的相似点,构成比喻的依据;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文本证据是能够支持某一理解的具体词句、叙事事实或结构关系。阅读推论则是依据这些材料,并借助适当的语言知识和事理作出的解释。
解题方法
先将玉碎凤鸣归入听觉,再说明花木泣笑所增加的视觉情态,最后按云、神、鱼蛟、月宫分组解释反应。
易误辨析
不能把所有比喻都叫通感;声音比声音与视觉比听觉应分别说明。
答案组织与检核
各手法是否有两处以上词句,是否解释相似感受而非只列术语。
第2题 · 奇想的空间
诗的想象怎样贯串人间和神仙世界?为何开头先写云与神女再点出李凭?
参考答案2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 先写反应引出乐人:乐器与季节之后,凝云、江娥、素女先呈现被感动的效果,第四句才点出演奏者和地点。
- 从城月推向补天神山:十二门把声音连到长安,紫皇、补天处和神山又把作用扩展到天界。
- 月宫凝听留下余韵:结尾吴质不眠、露湿寒兔,由剧烈石破转为静静聆听,使奇想既有强声也有余音。
审题与考查点
呈现次序、空间扩展与诗歌想象的限定。
文本分析
先写反应引出乐人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吴丝蜀桐张高秋”;“江娥啼竹素女愁”;“李凭中国弹箜篌”。
这是描写次序的安排,不是把原文整句搬移成某种语法倒装;前面的奇景使李凭演奏显得引人。
从城月推向补天神山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十二门前融冷光”;“二十三丝动紫皇”;“女娲炼石补天处”;“梦入神山教神妪”。
具体城门与神话空间相接,使空间跨度增大;诸神反应表达音乐力量。
月宫凝听留下余韵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石破天惊逗秋雨”;“吴质不眠倚桂树”;“露脚斜飞湿寒兔”。
不眠和湿写忘情停留,收束不再持续增强声量,故“石破天惊”并非全诗唯一音态。
知识点
诗歌章法:诗歌章法是诗歌各部分在内容推进、情意变化和形式安排中的组织方式;意象组合:意象组合是作品将带有感知和情感意味的形象按空间、动作、感官或意义关系组织起来的方式;虚实结合:虚实结合是将不同呈现层次相配合的传统表现方法,具体可涉及眼前与想象、直接呈现与留白等关系。
解题方法
画出国都、天界、神山、月宫四个空间,标出转接句;再比较各处反应的强弱。
易误辨析
不要称全诗为梦境实录,也不要把先写效果后点名强判为所有句子的倒装。
答案组织与检核
想象空间与诗句是否逐一对应,是否说明结尾转静的效果。
第3题 · 摹声至文
结合诗歌说明方扶南“摹写声音至文”的评价有何根据,并为诵读设计变化。
参考答案3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 细腻并写不同感受:玉碎凤叫、泣露兰笑使音乐可呈现清脆、悲愁与舒展等不同感觉。
- 奇异强力表现感染范围:凝云与紫皇、石破与天惊表现从自然到神灵的巨大感动,使音乐力量形象化。
- 静景留住听后的沉浸:鱼蛟跃舞之后,吴质不眠、露湿寒兔写静听忘时,末联适宜放缓并留下停顿。
审题与考查点
阅读提示的评价检验;语言、意象、节奏之间的关系。
文本分析
细腻并写不同感受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
可据形象说明感受层次,但具体音高和乐段无文本指示,须避免音乐学式杜撰。
奇异强力表现感染范围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空山凝云颓不流”;“二十三丝动紫皇”;“石破天惊逗秋雨”。
动词由颓不流到动、破、惊、逗,形成活跃变化,诵读可由静缓转为有力。
静景留住听后的沉浸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老鱼跳波瘦蛟舞”;“吴质不眠倚桂树”;“露脚斜飞湿寒兔”。
动与静都有明确动作,评价应覆盖全诗的变化,不能只抽一处华丽词组。
知识点
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文本证据是能够支持某一理解的具体词句、叙事事实或结构关系。阅读推论则是依据这些材料,并借助适当的语言知识和事理作出的解释;情感基调:情感基调是作品或语段中占主导地位、并贯穿多处表达的情感倾向,如沉郁、明快、悲凉或平和;意象组合:意象组合是作品将带有感知和情感意味的形象按空间、动作、感官或意义关系组织起来的方式。
解题方法
把评价拆为摹声细腻、想象强力、余韵悠长三点,每点引原句后再提出相应诵读处理。
易误辨析
“至文”是对声音描写成就的审美评价;说明这一评价,应列举音色比拟、通感及神话想象,并分析各自表现的音乐感受。
答案组织与检核
评价与诵读方案是否共同指向原句,是否覆盖正面、侧面和末尾。
篇目与册次
研习拓展
研习题1 · 从“石破”到“倚树”
末四句怎样把音乐的力量从剧烈动作转成持久沉浸?请比较“老鱼瘦蛟”与“吴质寒兔”的反应。
讨论参考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 异常动作显出震动:“老鱼”“瘦蛟”本显迟弱,“跳波”“舞”却呈现异常活力,借听乐者的动作侧写乐声强烈的感发力量。
- 不觉露湿显出沉浸:“吴质不眠倚桂树”写静听不眠,“露脚斜飞湿寒兔”写露水已湿而仍不自觉;反应由跃动变为持久沉浸,使乐曲余韵延长。
审题与考查点
分析结尾动作、静态与时间感的层次变化。
文本分析
异常动作显出震动查看证据 ↗
老鱼瘦蛟原有迟弱状态,配跳与舞却显出异常活力,名词修饰与动作发生张力。夸张不直接报告音色,而借平常难动者也被激发,侧面表现音乐震撼生命的力量。
不觉露湿显出沉浸查看证据 ↗
不眠与倚树把反应转为静态持续,露湿又说明环境时间仍在变化,听者却未因此离开。音乐力量由动作爆发转成忘我沉浸,结尾的静因此保存余韵,并不代表吸引力已消失。
知识点
诗歌章法是诗歌各部分在内容推进、情意变化和形式安排中的组织方式。
诗歌章法。
解题方法
先圈动作,再比较动作主体原有状态;随后找表示时间流逝和身外变化的词,说明由动入静的效果。
易误辨析
把结尾的静止解释成音乐已经失去吸引力,或误将寒兔当作地面普通兔子。
答案组织与检核
老瘦与跳舞的张力、倚树露湿的持续沉浸分别说明;结尾安静不能被解释成感染力消失。
参考文献
- 选自《李贺诗歌集注》卷一(上海人民出版社1977年版)。此诗大约作于元和六年(811)至八年(813)间,作者当时在京城长安任奉礼郎。李凭,当时供奉宫廷的梨园弟子,以善于弹奏箜篌著称。箜篌引,乐府旧题。箜篌,古代的一种弦乐器,二十三弦或二十五弦,分卧式、竖式两种。
- 教育部组织编写:《普通高中教科书·语文·选择性必修中册》,人民教育出版社,第128—128页。
本文关联
诗歌章法3 处
阅读条目 →收尾停在忘我聆听 ↗诗歌章法。
知识点 ↗诗歌章法:诗歌章法是诗歌各部分在内容推进、情意变化和形式安排中的组织方式;意象组合:意象组合是作品将带有感知和情感意味的形象按空间、动作、感官或意义关系组织起来的方式;虚实结合:虚实结合是将不同呈现层次相配合的传统表现方法,具体可涉及眼前与想象、直接呈现与留白等关系。
知识点 ↗诗歌章法。
意象组合3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意象组合:意象组合是作品将带有感知和情感意味的形象按空间、动作、感官或意义关系组织起来的方式;比喻:比喻是依据不同对象之间的相似关系,借一对象表现另一对象的修辞方式。被表现的对象称本体,借来表现它的对象称喻体;两者在语境中具有可理解的相似点,构成比喻的依据;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文本证据是能…
知识点 ↗诗歌章法:诗歌章法是诗歌各部分在内容推进、情意变化和形式安排中的组织方式;意象组合:意象组合是作品将带有感知和情感意味的形象按空间、动作、感官或意义关系组织起来的方式;虚实结合:虚实结合是将不同呈现层次相配合的传统表现方法,具体可涉及眼前与想象、直接呈现与留白等关系。
知识点 ↗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文本证据是能够支持某一理解的具体词句、叙事事实或结构关系。阅读推论则是依据这些材料,并借助适当的语言知识和事理作出的解释;情感基调:情感基调是作品或语段中占主导地位、并贯穿多处表达的情感倾向,如沉郁、明快、悲凉或平和;意象组合:意象组合是作品将带有感知和情感意味的形象按…
比喻1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意象组合:意象组合是作品将带有感知和情感意味的形象按空间、动作、感官或意义关系组织起来的方式;比喻:比喻是依据不同对象之间的相似关系,借一对象表现另一对象的修辞方式。被表现的对象称本体,借来表现它的对象称喻体;两者在语境中具有可理解的相似点,构成比喻的依据;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文本证据是能…
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2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意象组合:意象组合是作品将带有感知和情感意味的形象按空间、动作、感官或意义关系组织起来的方式;比喻:比喻是依据不同对象之间的相似关系,借一对象表现另一对象的修辞方式。被表现的对象称本体,借来表现它的对象称喻体;两者在语境中具有可理解的相似点,构成比喻的依据;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文本证据是能…
知识点 ↗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文本证据是能够支持某一理解的具体词句、叙事事实或结构关系。阅读推论则是依据这些材料,并借助适当的语言知识和事理作出的解释;情感基调:情感基调是作品或语段中占主导地位、并贯穿多处表达的情感倾向,如沉郁、明快、悲凉或平和;意象组合:意象组合是作品将带有感知和情感意味的形象按…
虚实结合1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诗歌章法:诗歌章法是诗歌各部分在内容推进、情意变化和形式安排中的组织方式;意象组合:意象组合是作品将带有感知和情感意味的形象按空间、动作、感官或意义关系组织起来的方式;虚实结合:虚实结合是将不同呈现层次相配合的传统表现方法,具体可涉及眼前与想象、直接呈现与留白等关系。

次序与句法
李凭中国弹箜篌中国在此为国中,即国都长安,作处所限定;句式为李凭在国都弹箜篌。第四句后点名演奏者是篇章呈现次序,不能因此说这句话本身是倒装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