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方法与问题

概念界定与边界

研究方法的适切性，是研究问题、资料获取方式和预期结论之间的匹配关系。不同方法能提供不同类型的证据，也有各自的适用范围。

了解经历解释可采用访谈，观察现场行动可作观察记录，估计总体分布则需要适当的调查设计。先明确要回答的问题，再选方法。参见访谈资料的生成、调查结论的范围。

访谈有利于追问经历、动机及主观意义；问卷有利于以较一致的问题取得群体可比较的回答；观察关注行为发生的过程；实物分析直接考察作品、材料或物件。方法的能力边界随具体设计而变。

例如研究剪纸传承人的创作动机，可以访谈当事人；研究不同年龄群体的接受比例，需要有可比较的提问和样本；研究产品实际采用哪些纹样，应直接看实物。相关材料说明方法选择由想回答的问题决定，而非由课题名称决定。

不能由某方法具有优势就声称能透视真实内心；受访者自述仍需理解语境，必要时与观察和文献互证。

上海剪纸课题中，创作动机与美学观念适于深访传承人；不同年龄群体的接受度可主要用问卷比较；产品中的纹样应用可主要做实物分析。后两项也能以访谈补充解释，但不应倒置主次。

文献能否相互检验：董珊提出《更名方》的字形规范，刘钊随即查秦简、诏版反证规范的实际执行情况。可检验的异议能促使原判断接受修正，因而值得认真回应。

方法是否适合对象：刻凿与风化属于物质遗存问题，需要地质、岩画或残留物检测等相应方法。可取的原则是证据与方法适配，而不是以非专业身份一概剥夺提问资格。

此处比较相对优势，不排除把访谈、问卷与实物分析结合使用。参见研究问题与方法的匹配。

以上海剪纸课题为例，若问题是“传承人为什么改变纹样”，所需资料是创作经历及自我解释，可用访谈，另以作品前后对照核查；若问题是“不同年龄受众的接受度如何分布”，所需资料是可比回答，应先确定人群和问卷口径；若问题是“商品上实际出现哪些纹样”，则直接分析实物。

三问不能因同属剪纸课题就统一用访谈。每次选择方法后，再写一句它不能证明什么：传承人的讲述不能替代全体消费者意见，问卷态度也不能证明产品的实际图案。结果范围可接到调查结论的范围。

答案应写“研究目标—资料需求—方法优势—相对比较”，不能把方法与对象一一固定配对。参见访谈的建构性。

陈向明：《质的研究方法与社会科学研究》，教育科学出版社，2000，参看访谈、观察及研究关系的讨论。
Brinkmann, Svend, and Steinar Kvale. InterViews: Learning the Craft of Qualitative Research Interviewing. 3rd ed. SAGE, 2015，参看访谈情境、提问和知识生产。作者所在大学著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