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题 · 小说阅读
面包
在饥饿与尴尬中表现相互怜惜、体谅及对尊严的维护,尤其突出妻子以行动承担匮乏的爱。
导读
文体与题材:短篇小说;匮乏生活中的夫妻体谅。
作者简介:沃尔夫冈·博尔歇特(1921—1947),德国作家。本文以战后匮乏生活为背景,通过一夜与次日晚餐的微小事件写人情。
文本出处:2010年广东卷文学类阅读选文。
内容脉络:妻子夜醒,从面包屑和刀推知丈夫夜里切过面包;丈夫反复寻找借口,她虽识破,却转开视线并替他圆谎。回房后她装睡,次日又借消化不好把一片面包让给他。
内容主旨:在饥饿与尴尬中表现相互怜惜、体谅及对尊严的维护,尤其突出妻子以行动承担匮乏的爱。
阅读重点:从重复对话、目光回避和面包分配推知心理;不把维持体面简单等同于认可欺瞒。
原文
原文按结构分节;随文内容可定位至对应段落。
开篇:妻子夜醒走进厨房,发现丈夫偷偷切过面包。
她突然醒来。两点半。她寻思,为什么会突然醒了。哦,原来是这样!厨房里有人碰了一下椅子。她仔细地听着厨房里的声音,寂静无声。太安静了,她用手摸了一下身边的床,发现是空的。这就是为什么特别安静的原因了—没有他的呼吸声。她起床,摸索着经过漆黑的房间来到了厨房。在厨房两人相遇了。表针指着两点半。她看到橱柜边上有个白的东西。她打开灯。两人各穿衬衣相对而立。深夜,两点半。在厨房里。
批注 1
发现与应对
她知道,他切过了面包面包屑与刀构成发现依据,而转开视线、帮说外面有事使冲突转向体谅。
对话:丈夫以听见声响掩饰偷吃,妻子明知实情仍替他圆谎。
“我还以为这里出什么事了。”他说,并环视了一下厨房四周。
“我也听见了什么。”她回答,这时她发现,他夜晚穿着衬衣看起来真是老了。跟他年龄一样老了。六十三岁。白天他看起来还年轻些。她看起来已经老了,他在想,穿着衬衣的她看起来相当老了。不过也许是头发的原因夜里女人显老是表现在头发上。头发使人一下变老了。
“你应该穿上鞋子的,这样光着脚在冷地上你会着凉的。”
“我也听到了什么。于是我想,这里出了什么事。”
“我也听见了。不过,大概什么事也没有。”
她从桌上拿起盘子,并用手指弹去桌布上的面包屑。
“没有,大概没什么事。”听到他不安地在说。
“走,睡觉去。站在冷地上你会着凉的。”
他向窗户望去,“是的,一定是外面出了点什么事。我以为是在这里。”
她把手伸向电灯开关。我必须现在就关灯,否则我必定还会去瞧盘子的,她想。我不能再去瞧那个盘子。“过来,”她说,同时把灯关灭。“这大概是外面有什么事,刮风时檐槽常常碰墙壁。这肯定是檐槽之故。刮风时它总是哗哗乱响。”
批注 · 札记 2
重复中的失措
把视线从一个角落移到另一个角落再次说同一借口而视线游移,说明解释并未使其安定,内心仍有压力。
知情后的体谅
她赶紧帮他说前文已经写出妻子发现面包屑、听出撒谎,此处主动补充解释,显示她避免使丈夫当面难堪。读这一行动,应同时保留她的知情与关切。
余波:夫妻回床后继续维持谎言,妻子听着丈夫咀嚼而装睡。
两人摸着走过黑黢黢的过道来到卧室。两双光脚在地板上拍击作响。
“是有风,”他说,“已经刮了一整夜了。”当她躺在床上时,她说:“是的,刮了一夜的风。刚才大概就是檐槽在响。”
“是呀,我刚才还以为是在厨房。大概就是檐槽吧。”他说这话,仿佛已沉入半睡中。她注意到,当他撒谎时,声音多假。
“真冷。”她说,并轻声地打着哈欠。“我可钻被窝了,晚安。”“晚安。”他回答,又说了一句,“是呀,可真冷呀。”
随后是寂静无声,许多分钟后她听到,他在小心、轻声地咀嚼。她故意深沉又均匀地呼吸,使他不致发觉,她尚未入睡,然而他的咀嚼节奏均匀,倒使她慢慢进入梦乡了。
结尾:次日妻子借口消化不好,把自己的一片面包让给丈夫。
她注意到,他把头深深埋在盘子上。他没有抬头。就在此刻她对他非常同情。
“你可不能只吃两片面包。”他对着盘子在说。
“够了。晚上我吃面包消化不好,你吃吧,吃吧!”
过了一会儿,她才又坐在桌旁的灯下。
批注 · 评议 2
关爱落实为分配
她分给他四片面包;平时他只有三片面包份额的改变回应夜间进食。结合丈夫提醒她只吃两片,可见增加的部分来自妻子的份额;主题的依据包含这种具体付出。
承担实际代价
我吃这面包消化不了第二天多给一片,以消化不好作理由,既改善饥饿也保留尊严,以实际让出食物的行动表现体谅。
第1题 · 情节概括
请概括小说的主要情节。(4分)
参考答案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妻子深夜到厨房,从面包屑和刀推知丈夫背着她切过面包。
丈夫撒谎掩饰,她不揭穿并帮着圆谎。
回房后装睡让他吃。
次日晚餐她多分给丈夫一片面包。
审题与考查点
概括情节时,先写妻子由面包屑和刀推知丈夫切面包,再写双方的掩饰、回房后的默契与次日让面包。
文本分析
发现与应对查看证据 ↗
面包屑与刀构成发现依据,而转开视线、帮说外面有事使冲突转向体谅。
从言语到承担查看证据 ↗
装睡保护对方体面,翌日让出份额进一步解决实际饥饿问题,后半不能遗漏。
知识点
情节梳理。
解题方法
概括应保留事件的前后变化和关键选择。
易误辨析
不止说夫妻半夜相遇,也不编造两人已坦白道歉的情节。
答案组织与检核
检核每一判断是否有可定位的依据,是否解释证据与结论的关系;同义观点不重复列点,推论不超出文本。
第2题 · 行为与心理
分别分析丈夫初说“我还以为这里出什么事了”并环视四周、重复借口并移动视线、次日晚餐“把头深深埋在盘子上”三处表现的心理。(5分)
参考答案2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初说厨房有事、四处环视,是掩饰偷取的心虚。
反复借口并移动视线,显出担忧被识破的不安。
次日埋头不看妻子,则含愧疚、难堪和对她让食的体察。
审题与考查点
题干已按时间列出三处表现,作答宜逐处分析。把言语借口、视线移动、埋头吃饭及次日关照的细节联系起来,说明心理变化的依据。
文本分析
第一次掩饰查看证据 ↗
话语解释来厨房的缘由,环视像在寻找声响来源,与面包事实不符,显示遮掩。
重复中的失措查看证据 ↗
再次说同一借口而视线游移,说明解释并未使其安定,内心仍有压力。
埋头与顾念查看证据 ↗
不抬头伴随提醒妻子不能只吃两片,既有难堪,也有对她份额减少的关心。
知识点
解题方法
按三处语境分开回答,不把所有动作概括成同一种羞愧。
易误辨析
不能未经说明把丈夫撒谎的唯一动机说成保护妻子。
答案组织与检核
检核每一判断是否有可定位的依据,是否解释证据与结论的关系;同义观点不重复列点,推论不超出文本。
第3题 · 作品主题
小说的主题是什么?请结合全文分析。(6分)
参考答案3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小说通过饥饿处境中的夫妻交往,表现相互怜惜、理解与宽容,肯定在困难中维护他人尊严的关爱。妻子发现面包屑并听出丈夫撒谎,仍转开视线、替他解释声响,避免使他受到当面羞辱。
关爱落实为实际的付出。妻子夜里装睡,让丈夫继续进食;次日又借消化不好把自己的面包让给他,以减少自身份额缓解他的饥饿。
作品也写出夫妻之间的情感回应。丈夫埋头不敢正视妻子,又提醒她不能只吃两片,表现愧疚与关切。两人的行动共同呈现匮乏生活中仍可保持的体谅与温情。
审题与考查点
任务包含主题概括与全文分析。先指出作品对夫妻关系的主要价值取向,再以圆谎、装睡、让食及丈夫的回应证明;主题判断应覆盖故事后半的行动。
文本分析
知情后的体谅查看证据 ↗
面包屑和刀使妻子知道丈夫切过面包,丈夫反复寻找借口又使她听出欺瞒。她随后移开目光、替丈夫解释声音,说明宽容建立在知情与怜惜之上。这些行为支持作品对维护他人尊严的肯定。
付出与情感回应查看证据 ↗
多给一片面包和自己只吃两片构成同一次分配的两个方面,妻子以承担饥饿来照顾丈夫。丈夫埋头与劝她多吃,又显示他察觉了这份付出。行为及其代价使“体谅”具有具体内容。
夜间行动与次日行动相照应查看证据 ↗
妻子装作熟睡,为丈夫保留进食时的体面;次日晚餐的主动让食进一步处理现实需要。两次行动在时间上相接,使小说从一次尴尬的相遇写到持续的照顾,主题由情节中的选择逐步显现。
知识点
解题方法
先梳理发现、掩饰、体谅、让食四个变化,再比较两人在每一步作出的选择。把选择及其后果概括为理解、尊重和付出,最后用主旨句统摄这些具体关系。
易误辨析
战后饥荒背景见原卷注释,可以帮助解释面包份额的意义。主题论证仍须落到夫妻的言行;“夫妻最终坦白”“丈夫已明确道歉”等情节未见于选文,不能据此作答。
答案组织与检核
第一点概括主旨并分析圆谎,第二点说明关爱的代价,第三点补足丈夫的回应。检查抽象评价是否各有行动依据,并区分背景说明与故事事实。
参考文献
- 2010年广东卷题组资料。
- (选自《外国短篇小说百年精华》,包智星 译)
- 注】沃尔夫冈•博歇尔特:西德废墟文学的先驱和重要代表作家。小说《面包》写的是二战后人们在饥荒处境中的生活。
本文关联
引用本文
高阶现代文阅读6 处
阅读条目 →第2讲 · 小说阅读中的故事情节分析 ↗面包
第2讲 · 小说阅读中的故事情节分析 ↗原文
第2讲 · 小说阅读中的故事情节分析 ↗第1题 · 第2题 · 第3题
第5讲 · 小说阅读中的主旨大意分析 ↗面包
第5讲 · 小说阅读中的主旨大意分析 ↗原文
第5讲 · 小说阅读中的主旨大意分析 ↗第1题 · 第2题 · 第3题
回环3 处
阅读条目 →面包 · 第2题 · 反例辨析 ↗文本依据:“‘我原以为这里有什么事。’他又说了一遍”。
面包 · 第2题 · 反例辨析 ↗研读完整题目 · 核对参考解析
易误辨析与迁移 ↗邮差先生的阳光反复出现,形成景情呼应,但词语没有逆向换位,宜分析为复现与照应。面包的借口多次重说呈现心虚不安,也应归入语境中的反复,而非回环。
海明威的省略理论8 处
阅读条目 →《面包》 · 第2题 ↗研习题目 · 参考作答与完整分析。
《面包》 · 第2题 ↗文本依据:我还以为这里出什么事了;并环视了一下厨房四周。
《面包》 · 第2题 ↗文本依据:把视线从一个角落移到另一个角落。
《面包》 · 第2题 ↗文本依据:他把头深深埋在盘子上;你可不能只吃两片面包。
《面包》 · 第3题 ↗研习题目 · 参考作答与完整分析。
《面包》 · 第3题 ↗文本依据:她转过头来不再看盘子了;过来,大概是外面有什么事;她知道,他切过了面包;她没有注视他,因为她不愿忍受他在撒谎;她赶紧帮他说。
《面包》 · 第3题 ↗文本依据:我吃这面包消化不了;你可不能只吃两片面包;她分给他四片面包;平时他只有三片;他把头深深埋在盘子上。
《面包》 · 第3题 ↗文本依据:她故意深沉又均匀地呼吸;我吃这面包消化不了。
情节梳理6 处
阅读条目 →概念界定与边界 ↗例如概括《面包》的主要事件,可写“妻子夜醒后发现丈夫偷偷切过面包,替他圆谎并关灯,翌日又让出一份面包”。这说明谁做了什么、行动如何相接;若改成“夫妻都很善良”,则跳过了事件,已从梳理进入人物评价。
面包 · 第1题选析 ↗研习任务:请概括小说的主要情节。(4分)
面包 · 第1题选析 ↗文本依据:“她知道,他切过了面包”;“她赶紧帮他说”。
面包 · 第1题选析 ↗文本依据:“她故意深沉又均匀地呼吸”;“她分给他四片面包”。
面包 · 第1题选析 ↗查看完整解析与全部证据
高考文本的概括尺度 ↗董师傅游湖适合用董师傅护送小翠游湖概括中心事件;面包则须保留发现、掩饰、圆谎和让食的进展。概括的详略应同时依据事件关系、设问范围及篇幅要求确定。
话语与意识呈现4 处
阅读条目 →概念界定与边界 ↗例如《面包》中“我必须现在就关灯”有明确的心理归属,读者直接接触妻子的想法;若叙述者改写成“她决定关灯”,则是对决定的转述。两种方式给出的信息相近,但前者保留人物当时的措辞,后者把话纳入叙述者的句子。
实例细读 ↗面包中,妻子伸向电灯开关的动作与“我必须现在就关灯”的想法相接;“她想”明确标记心理来源。直接呈现这一想法,使读者知道她在有意识地回避使丈夫难堪的证据。
面包 · 第2题 ↗文本依据:“我必须现在就关灯”。
面包 · 第2题 ↗研读完整题目 · 核对参考解析
主题分析8 处
阅读条目 →面包 · 第3题选析 ↗研习任务:小说的主题是什么?请结合全文分析。(6分)
面包 · 第3题选析 ↗文本依据:“她转过头来不再看盘子了”;“过来,大概是外面有什么事”。
面包 · 第3题选析 ↗文本依据:“我吃这面包消化不了”;“你可不能只吃两片面包”。
面包 · 第3题选析 ↗查看完整解析与全部证据
《面包》 · 第3题 ↗研习题目 · 参考作答与完整分析。
《面包》 · 第3题 ↗文本依据:她转过头来不再看盘子了;过来,大概是外面有什么事;她知道,他切过了面包;她没有注视他,因为她不愿忍受他在撒谎;她赶紧帮他说。
《面包》 · 第3题 ↗文本依据:我吃这面包消化不了;你可不能只吃两片面包;她分给他四片面包;平时他只有三片;他把头深深埋在盘子上。
《面包》 · 第3题 ↗文本依据:她故意深沉又均匀地呼吸;我吃这面包消化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