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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费

小说通过黄新在贫困和危险中坚持组织活动、关心同志并舍己掩护的经历,表现地下党员对党的忠诚、对人民和革命事业的责任,以及革命组织与群众之间相互依靠的深厚联系。

导读

文体与题材:短篇小说,以第一人称回忆叙述1934年闽粤赣边区地下斗争中的联络、缴纳党费与舍己掩护。

作者简介:王愿坚(1929—1991),山东诸城人,作家。本文初稿写于1954年6月15日,教材末尾署1954年11月8日三次修改。

文本出处:《王愿坚文集》第一卷,春风文艺出版社2018年版。教材略有改动。

内容脉络:当下缴纳党费引出“我”对1934年的回忆;“移民并村”造成交通阻断,“我”受命与黄新接头;第一次会面写重建组织及两块银洋,第二次写凑腌咸菜和突遭搜查;黄新以机智掩护“我”,托付组织、党费与孩子,结尾以无法写出的党费数目说明献身精神的分量。

内容主旨:小说通过黄新在贫困和危险中坚持组织活动、关心同志并舍己掩护的经历,表现地下党员对党的忠诚、对人民和革命事业的责任,以及革命组织与群众之间相互依靠的深厚联系。

阅读重点:把黄新的母爱、生活困难与革命责任合起来分析,追踪党证、银洋、咸菜、孩子的线索及伏笔;辨明“我”的限知观察、心理推测和回顾评价,解释高潮中的语言行动及结尾数量与精神意义的转换。

原文与随文研读

原文按结构分节;随文内容可定位至对应段落。

01 / 第1—7段

回忆与任务:缴费场景引出斗争往事,封锁与迁村使重建地下交通成为必要。

1

每逢我领到了津贴费,拿出钱来缴党费的时候,每逢我看着党的小组长接过钱,在我的名字下面填上钱数的时候,我就不由得心里一热,想起了1934年的秋天。

2

1934年是我们闽粤赣边区斗争最艰苦的开始。我们那儿的主力红军一部分参加了“抗日先遣队”北上了,一部分和中央红军合编,准备长征,四月天就走了。我们留下来坚持敌后斗争的一支小部队,在主力红军撤走以后,就遭到白匪疯狂的“围剿”。为了保存力量,坚持斗争,我们被逼得上了山。

3

队伍虽然上了山,可还是当地地下斗争的领导中心,我们支队的政治委员魏杰同志就是这个中心县委的书记。当时,我们一面瞅空子打击敌人,一面通过一条条看不见的交通线,和各地地下党组织保持着联系,领导着斗争。这种活动进行了没多久,敌人看看整不了我们,竟使出了一个叫作“移民并村”的绝招儿,把山脚下偏僻的小村子的群众统统强迫迁到靠平原的大村子去了。敌人这一招儿使得可真绝,切断了我们和群众的联系,各地的党组织也被搞乱了,要坚持斗争就得重新组织。

4

上山以前,我是干侦察员的。那时候整天在敌人窝里逛荡,走到哪里,吃、住都有群众照顾着,瞅准了机会,一下子给敌人个“连锅端”,歼灭个把小队的保安团,真干得痛快。可是自打上了山,特别是敌人来了这一手,日子不那么惬意了:生活艰苦倒不在话下,只是过去一切生活、斗争都和群众在一起,现在蓦地离开了群众,可真受不了;浑身有劲没处使,觉得真憋得慌。

5

正憋得难受呢,魏杰同志把我叫去了,要我当“交通”,下山和地方党组织取得联系。

6

接受了这个任务,我可是打心眼里高兴。当然,这件工作跟过去当侦察员有些不一样,任务是秘密地把“并村”以后的地下党组织联络起来,沟通各村党支部和中心县委——游击队的联系,以便进行有组织的斗争。去的落脚站八角坳,是个离山较近的大村子,有三四个村的群众新近被迫移到那里去。要接头的人名叫黄新,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媳妇,1931年入党的。1932年“扩红”的时候,她带头把自由结婚的丈夫送去参加了红军。以后,她丈夫跟着毛主席长征了,眼下家里就剩下她跟一个才五岁的小妞儿。敌人实行“并村”的时候,把她们那村子一把火烧光了,她就随着大伙儿来到了八角坳。听说她在“并村”以后还积极地组织党的活动,是个忠实、可靠的同志,所以这次就去找她接头,传达县委的指示,慢慢开展活动。

7

这些,都是魏政委交代的情况。其实我只知道八角坳的大概地势,至于接头的这位黄新同志,我并不认识。魏政委怕我认错人,在交代任务时还特别嘱咐说:“你记着,她耳朵边上有个黑痣!”

注释 · 批注 3

教材出处与背景

每逢我领到了津贴费,拿出钱来缴党费的时候,每逢我看

选自《王愿坚文集》第一卷(春风文艺出版社2018年版)。略有改动。王愿坚(1929—1991),山东诸城人,作家。

白匪

就遭到白匪疯狂的“围剿

〔白匪〕指土地革命战争时期以国民党军队为主的武装力量。

见闻范围

我并不认识

“我”只掌握政委交代的身份和接头记号,读者随到访、相认与两次会面认识黄新。后文的“大概”“也许”“像是”标明观察者对心理的推测范围。

02 / 第8—26段

接头与组织:夜间到访、歌声和暗号引出相认,黄新在困境中承担新的任务。

8

就这样,我收拾了一下,换了身便衣,就趁天黑下山了。

9

八角坳离山有三十多里路,再加上要拐弯抹角地走小路,下半夜才赶到。这庄子以前我来过,那时候在根据地里像这样大的庄子,每到夜间,田里的活儿干完了,老百姓开会啦,上夜校啦,锣鼓喧天,山歌不断,闹得可热火。可是,现在呢,鸦雀无声,连个火亮儿也没有,黑沉沉的,活像个乱葬岗子。只有个把白鬼有气没力地喊两声,大概他们以为根据地的老百姓都被他们的“并村”制服了吧。可是我知道这看来阴森森的村庄里还埋着星星点点的火种,等这些火种越着越旺,连串起来,就会烧起漫天大火的。

10

我悄悄地摸进了庄子,按着政委告诉的记号,从东头数到第十七座窝棚,蹑手蹑脚地走到窝棚门口。也奇怪,天这么晚了,里面还点着灯,看样子是使什么遮着亮儿,不近前是看不出来的。屋里有人轻轻地哼着小调儿,听声音是个女人,声音压得很低很低的。哼的那个调儿那么熟,一听就听出是过去“扩红”时候最流行的《送郎当红军》:

11

…………
五送我郎当红军,
冲锋陷阵要争先,
若为革命牺牲了,
伟大事业侬担承。
…………
十送我郎当红军,
临别的话儿记在心,
郎当红军我心乐,
我做工作在农村。
…………

12

好久没有听这样的歌子了,在这样的时候,听到这样的歌子,心里真觉得熨帖。我想的一点儿也不错,群众的心还红着哩,看,这么艰难的日月,群众还想念着红军,想念着扯起红旗闹革命的红火日子。兴许这哼歌的就是我要找的黄新同志?要不,怎么她把歌子哼得七零八落的呢?看样子她的心不在唱歌,她在想她那在长征路上的爱人哩。我在外面听着,真不愿打断这位红军战士的妻子对红军、对丈夫的思念,可是不行,天快亮了。我连忙贴在门边上,按规定的暗号,轻轻地敲了敲门。

13

歌声停了,屋里顿时静下来。我又敲了一遍,才听见脚步声走近来,一个老妈妈开了门。

14

我一步迈进门去,不由得一怔:小窝棚里挤挤巴巴坐着三个人,有两个女的,一个老头儿,围着一大篮青菜,头也不抬地在择菜叶子。他们的态度都那么从容,像没有什么人进来一样。这一来我可犯难了:到底哪一个是黄新?万一认错了人,我的性命事小,就会带累了整个组织。怔了一霎,也算是急中生智,我说:“咦,该不是走错了门了吧?”

15

这一招儿很有效,几个人一齐抬起头来望我了。我眼珠一转,一眼就看见在地铺上坐着的那位大嫂耳朵上那颗黑痣了。我一步抢上去说:“黄家阿嫂,不认得我了吧?卢大哥托我带信来了!”末了这句话也是约好的,原来这块儿“白”了以后,她一直说她丈夫卢进勇在外地一家香店里给人家干活儿。

16

别看人家是妇道人家,可着实机灵,她满脸堆笑,像招呼老熟人似的,一把扔给我个木凳子让我坐,一面对另外几个人说:“这么的吧:这些菜先分分拿回去;盐,等以后搞到了再分!”

17

那几个人眉开眼笑地望望我,每人抱起一大抱青菜,悄悄地走了。

18

她也跟出去了,大概是去看动静去了吧,这工夫,按我们干侦察员的习惯,我仔细地打量了这个红军战士的妻子、地下党员的家:这是一间用竹篱子糊了泥搭成的窝棚,靠北墙,一堆稻草搭了个地铺,地铺上一堆烂棉套子底下躺着一个小孩子,小鼻子一扇一扇的睡得正香。这大概就是她的小妞儿。墙角里三块石头支着一个黑乎乎的砂罐子,这就是她煮饭的锅。再往上看,靠房顶用几根木棒搭了个小阁楼,上面堆着一些破烂家具和几捆甘蔗梢子……

19

正打量着,她回来了,关上了门,把小油灯遮严了,在我对面坐下来,说:“刚才那几个也是自己人,最近才联系上的。”她大概想到了我刚进门时的那副情景,又指着墙角上的一个破洞说:“以后再来,先从那里瞅瞅,别出了什么岔子。”——看,她还很老练哪。

20

她看去已经不止政委说的那年纪,倒像个三十开外的中年妇人了。头发往上拢着,挽了个髻子,只是头发嫌短了点儿;当年“剪了头发当红军”的痕迹还多少可以看得出来。脸不怎么丰满,可是两只眼睛却忽闪忽闪有神,看去是那么和善、安详又机警。眼里潮润润的,也许是因为太激动了,不多一会儿就撩起衣角擦擦眼睛。

21

半天,她说话了:“同志,你不知道,一跟党断了联系,就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真不是味儿啊!眼看着咱们老百姓遭了难处,咱们红军遭了难处,也知道该斗争,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干,现在总算好了,和县委联系上了,有我们在,有你们在,咱们想法儿把红旗再打起来!”

22

本来,下山时政委交代要我鼓励鼓励她的,我也想好了一些话要对她说,可是一看刚才这情况,听了她的话,她是那么硬实,口口声声谈的是怎么坚持斗争,根本没把困难放在心上,我还有啥好说的?干脆就直截了当地谈任务了。

23

我刚要开始传达县委的指示,她蓦地像想起什么似的,说:“你看,见了你我喜欢得什么都忘了,该弄点儿东西给你吃吃。”她揭开砂罐,拿出两个红薯丝子拌和菜叶做的窝窝,又拉出一个破坛子,在里面掏了半天,摸出一块咸萝卜,递到我脸前说:“自从并了村,离山远了,白鬼看得又严,什么东西也送不上去,你们可受了苦了;好的没有,凑合着吃点儿吧!”

24

走了一夜,也实在有些饿了,再加上好久没见盐味儿了,看到了咸菜,也真想吃;我没怎么推辞就吃起来。咸菜虽说因为缺盐,腌得带点儿酸味,吃起来可真香。一吃到咸味,我不由得想起山上同志们那些黄瘦的脸色——山上缺盐缺得凶呢。

25

一面吃着,我就把魏政委对地下党活动的指示传达了一番。县委指示的问题很多,譬如了解敌人活动情况,组织反收租夺田,等等,还有一些可能遇到的困难和办法。她一边听一边点头,还断不了问几个问题,末了,她说:“魏政委说的一点儿也不假,是有困难哪,可咱是什么人!十八年上刚开头干的时候,几次反‘围剿’的时候,咱都坚持了,现在的任务也能完成!”她说得那么坚决又有信心,她把困难的任务都包下来了。

26

我们交换了一些情况,鸡就叫了。因为这是初次接头,我一时还落不住脚,要趁着早晨雾大赶回去。

注释 · 批注 · 札记 4

比喻的所指

就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

断线比喻与组织联系中断而行动方向不明;“也知道该斗争,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干”直接说明含义。重新联络同时恢复行动计划与精神支撑。

十八年

十八年上刚开头干的时候

〔十八年〕指民国十八年,即1929年。闽西根据地的革命政权,大都是1929年“夏收暴动”以后建立的。

比喻与后续验证

可是我知道这看来阴森森的村庄里还埋着星星点点的火种

“火种”先是交通员对阴森村庄仍有地下力量的判断,随后歌声、择菜、暗号和联络让这种判断逐步获得事实支持。比喻所预期的重新汇聚在行动中展开,信念与组织工作的具体过程相连,开头的光暗对照也有了发展。

铺垫。

鼓励者转为受鼓励者

我还有啥好说的

“我”原带着上级交代的话来鼓励黄新,见她谈任务、担责任后却发现套好的话已多余。权威不只从山上传向村庄,地下党员的行动也反过来教育交通员。这个小转折使黄新的力量由叙述者的预期以外显出。

03 / 第27—30段

银洋与转念:珍藏的党证和银洋表达缴费心愿,实用物资成为随后行动的线索。

27

在出门的时候,她又叫住了我。她揭起衣裳,把衣裳里子撕开,掏出了一个纸包。纸包里面是一张党证,已经磨损得很旧了,可那上面印的镰刀锤头和县委的印章都还鲜红鲜红的。打开党证,里面夹着两块银洋。她把银洋拿在手里掂了掂,递给我说:“程同志,这是妞儿她爹出征以前给我留下的,我自从‘并村’以后好几个月也没缴党费了,你带给政委,积少成多,对党还有点儿用处。”

28

这怎么行呢,一来上级对这问题没有指示,二来眼看一个女人拖着个孩子,少家没业的,还要在这样的环境里坚持工作,也得准备着点儿用场。我就说:“关于党费的事,上级没有指示,我不能带,你先留着吧!”

29

她见我不带,想了想又说:“也对,目下这个情况,还是实用的东西好些!”

30

缴党费,不缴钱,缴实用的东西,看她想得多周到!可是谁知道事情就出在这句话上头呢!

批注 1

物件与精神

可那上面印的镰刀锤头和县委的印章都还鲜红鲜红的

磨损的纸面显示长期珍藏,鲜红的标志则与忠诚和持续的组织认同相关。党证被缝在衣裳里,后又放进砂罐,保护行为使象征意义有具体事实支撑。

04 / 第31—38段

咸菜与母爱:第二次会面揭开集体备菜的目的,孩子的饥饿使选择的代价具体可见。

31

过了半个多月,听说白匪对“并村”以后的群众斗争开始注意了,并且利用个别动摇分子破坏我们,有一两个村里党的组织受了些损失。于是我又带着新的指示来到了八角坳。

32

一到黄新同志家门口,我按她说的,顺着墙缝朝里瞅了瞅。灯影里,她正忙着呢。屋里地上摆着好几堆腌好的咸菜,也摆着上次拿咸菜给我吃的那个破坛子,有腌白菜、腌萝卜、腌蚕豆……有黄的,有绿的。她把这各种各样的菜理好了,放进一个箩筐里。一边整着,一边哄孩子:“乖妞子,咱不要,这是妈要拿去卖的,等妈卖了菜,赚了钱,给你买个大烧饼……什么都买!咱不要,咱不要!”

33

妞儿不如大人禁折磨,比她妈瘦得还厉害,细长的脖子挑着瘦脑袋,有气无力地倚在她妈的身上。大概也是轻易不大见油盐,两个大眼骨碌碌地瞪着那一堆堆的咸菜,馋得不住地咂嘴巴。她不肯听妈妈的哄劝,还是一个劲儿地扭着她妈的衣服要吃。又爬到那个空空的破坛子口上,把干瘦的小手伸进坛子里去,用指头蘸点儿盐水,填到口里吮着,最后忍不住竟伸手抓了一根腌豆角,就往嘴里填。她妈一扭头看见了,瞅了瞅孩子,又瞅了瞅箩筐里的菜,忙伸手把那根菜拿过来。孩子哇的一声哭了。

34

看了这情景,我只觉得鼻子尖一酸一酸的,再也憋不住了,就敲了门进去。一进门我就说:“阿嫂,你这就不对了,要卖嘛,自己的孩子吃根菜也算不了啥,别屈了孩子!”

35

她看我来了,又提到孩子吃菜的事,长抽了一口气说:“老程啊,你寻思我当真是要卖?这年头盐比金子还贵,哪里有咸菜卖啊!这是我们几个党员凑合着腌了这点儿咸菜,想交给党算作党费,兴许能给山上的同志们解决点儿困难。这刚刚凑齐,等着你来呢!”

36

我想起来了,第一次接头时碰到她们在择青菜,就是这咸菜啊!

37

她望望我,望望孩子,像是对我说,又像自言自语似的说:“只要有咱的党,有咱的红军,说不定能保住多少孩子哩!”

38

我看看孩子,孩子不哭了,可是还围着个空坛子转。我随手抓起一把豆角递到孩子手里,说:“千难万难也不差这一点点,我宁愿十天不吃啥也不能让孩子受苦!……”

评议 1

母爱与公共责任

只要有咱的党,有咱的红军,说不定能保住多少孩子哩

黄新由自己的孩子想到更多孩子,把支持红军同保护群众未来相联系;前后的哄劝、亲吻和托付保存了她对女儿的爱,使牺牲具有真实的生活代价。

05 / 第39—56段

搜查与掩护:黄新部署隐蔽、接替和托付,机智引开敌人并以临别语言约束战友的冲动。

39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门外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一个人跑到门口,轻轻地敲着门,急乎乎地说:“阿嫂,快,快开门!”

40

拉开门一看,原来就是第一次来时见到的择菜的一个妇女。她气喘吁吁地说:“有人走漏了消息,说山上来了人,现在,白鬼来搜人了,快想办法吧!我再通知别人去。”说罢,悄悄地走了。

41

我一听有情况,忙说:“我走!”

42

黄新一把拉住我说:“人家来搜人,还不围个风雨不透?你往哪儿走?快想法儿隐蔽起来!”

43

这情况我也估计到了,可是因为怕连累了她,我还想甩开她往外走。她一霎间变得严肃起来,板着脸,说话也完全不像刚才那么柔声和气了,变得又刚强,又果断。她斩钉截铁地说:“按地下工作的纪律,在这里你得听我管!为了党,你得活着!”她指了指阁楼说:“快上去躲起来,不管出了什么事也不要动,一切有我应付!”

44

这时,街上乱成了一团,吆喝声、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我上了阁楼,从楼板缝里往下看,看见她把菜筐子用草盖了盖,很快地抱起孩子亲了亲,把孩子放在地铺上,又霍地转过身来,朝着我说:“程同志,既然敌人已经发觉了,看样子是逃不脱这一关了,万一我有个什么好歹,八角坳的党组织还在,反‘夺田’已经布置好了,我们能搞起来!以后再联络你找胡敏英同志,就是刚才来的那个女同志。你记着,她住西头从北数第四个窝棚,门前有一棵小榕树……”她指了指那筐咸菜,又说:“你可要想着把这些菜带上山去,这是我们缴的党费!”

45

停了一会儿,她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又说话了,只是声音又变得那么和善了:“孩子,要是你能带,也托你带上山去,或者带到外地去养着,将来咱们的红军打回来,把她交给卢进勇同志。”话又停了,大概她的心绪激动得很厉害。“还有,上次托你缴的钱,和我的党证,也一起带去;有一块钱买盐用了。我把它放在砂罐里,你千万记着带走!”

46

话刚完,白鬼子已经赶到门口了。她连忙转过身来,搂着孩子坐下,慢条斯理地理着孩子的头发。我从板缝里看她,她还像第一次见面时那么和善,那么安详。

47

白匪敲门了。她慢慢地走过去,开了门。四五个白鬼闯进来,劈胸揪住了她问:“山上来的人在哪儿?”

48

她摇摇头:“不知道!”

49

白鬼们在屋里到处翻了一阵,眼看着泄气了,忽然一个家伙发现了那一箩筐咸菜,一脚把箩筐踢翻,咸菜全撒了。白鬼用刺刀拨着咸菜,似乎看出了什么,问:“这咸菜是哪儿来的!”

50

“自己的!”

51

“自己的!干吗有这么多的颜色!这不是凑了来往山上送的?”那家伙打量了一下屋子,命令其他白鬼说:“给我翻!”

52

就这么间房子,要翻还不翻到阁楼上来?这时,只听得她大声地说:“知道了还问什么!”她猛地一挣跑到了门口,直着嗓子喊:“程同志,往西跑啊!”

53

两个白匪跑出去,一阵脚步声往西去了,剩下的两个白匪扭住她就往外走。

54

我原来想事情可以平安过去的,现在眼看她被抓走了,我能眼看着让别人替我去牺牲?我得去!凭我这身板,赤手空拳也干个够本!我刚打算往下跳,只见她扭回头来,两眼直盯着被惊呆了的孩子,拉长了声音说:“孩子,好好地听妈妈的话啊!”

55

这是我听到她最后的一句话。

56

这句话使我想到刚才发生情况时她说的话,我用力抑制住了冲动。但是这句话也只有我明白,“听妈妈的话”,妈妈,就是党啊!

批注 · 评议 2

机智掩护

程同志,往西跑啊!

“我”实际藏在阁楼,黄新故意喊向西跑,把敌人的判断引向屋外。喊话面向敌人制造错误信息,临别喊“孩子”又面向战友传递纪律要求,两句话的听者和目的不同。

最后一句对不同听者分别起作用:敌人听见母亲嘱咐孩子,“我”却联想到先前“不管出了什么事也不要动”的纪律。共享前情让交通员接收到另一层要求,公开可听的话与秘密行动由此在同一句中配合。

克制也是行动

我用力抑制住了冲动

“我”想跳下阁楼同敌人搏斗,出自不愿让他人替死的情感;但黄新的话提醒他保存组织联系和未完成任务。叙事并不否定他的痛苦,而是让承担责任需要的克制,取代一时以身相拼的冲动,形成艰难的选择。

06 / 第57—64段

上山与登记:党费、党证和孩子被带回组织,未能写出的数字凝聚献身精神的意义。

57

当天晚上,村里平静了以后,我把孩子哄得不哭了。我收拾了咸菜,从砂罐里菜窝窝底下找到了黄新同志的党证和那一块银洋,然后,把孩子也放到一个箩筐里,一头是菜,一头是孩子,挑着上山了。

58

见了魏政委。他把孩子揽到怀里,听我汇报。他详细地研究了八角坳的情况以后,按照往常做的那样,在登记党费的本子上端端正正地写上:

59

黄新同志1934年11月21日缴到党费……

60

他写不下去了。他停住了笔。在他脸上我看到了一种不常见的严肃的神情。他久久地抚摸着孩子的头,看着面前的党证和咸菜。然后掏出手巾,蘸着草叶上的露水,轻轻地,轻轻地把孩子脸上的泪痕擦去。

61

在黄新的名字下面,他再也没有写出党费的数目。

62

是的,一筐咸菜是可以用数字来计算的,一个共产党员爱党的心怎么能够计算呢?一个党员献身的精神怎么能够计算呢?

63

1954年6月15日初稿

64

1954年11月8日三次修改

札记 1

结尾的停顿

他再也没有写出党费的数目

登记本来要记录数量,停笔和擦泪使日常手续转为对牺牲者的悼念。最后反问揭示物资可以计量而忠诚与献身难以用数字概括。

三篇小说比较

三篇小说把劳动人民与革命生活相联系。《荷花淀》从夫妻牵挂、劳动本领和战斗见闻写妇女成长;《小二黑结婚》通过婚姻冲突、群众举证和家长变化写新生活;《党费》在地下接头、物资支援和危急掩护中写对组织与群众的责任。

文体风格须从可比较的语言和叙述安排分析:《荷花淀》以明净景色、轻快对话和生活细节形成诗意;《小二黑结婚》以口头话语、小标题和反复讽刺形成乡土气息;《党费》以第一人称限知、两次接头与搜查高潮形成紧张情境。

细节的意义来自事件中的位置。水生嫂的吮手指动作紧接参军消息,表现情感受触动而克制;三仙姑拆香案接在区上盘问和群众注视之后,显示顾及脸面的行为改变;黄新珍藏的旧党证同银洋、托付和结尾登记相连,显示持续的党员责任。

  1. 选三处细节,分别说明前置事件、具体动作和人物认识,比较它们怎样表现内心。
  2. 比较三篇的结尾:妇女参战、青年婚姻和党费登记分别确认何种变化或价值。

研读题

围绕原文的语言、篇章关系及论述或叙事内容研读,结合具体语句说明判断和理由。

第1题 · 黄新品格

黄新怎样在日常接头和突发危机中表现自己的品格?请结合母亲身份分析。

参考答案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1. 忠诚坚韧,主动重建联系:她在烧村迁居后仍组织活动,接到新任务便承担,贫困中珍藏党证并想缴党费。
  2. 周密机警,善于秘密工作:她自然接应、及时分散同志,嘱咐从墙洞先观察;危机中让“我”藏好并故意喊向西跑,引走敌人。
  3. 舍己担责,保全战友和组织:她以纪律要求“我”活着,交代接替联系人与任务,面对搜查独自应付并以临别话阻止战友冲动。
  4. 深爱孩子并关切更多孩子的未来:她哄劝饥饿女儿、临危亲吻和托付,又把支持红军与保全更多孩子相联系,显示私人母爱同公共责任相通。

审题与考查点

综合生活细节、组织行动和危机选择,解释母爱与革命责任的关系。

文本分析

忠诚坚韧,主动重建联系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听说她在“并村”以后还积极地组织党的活动”;“她把困难的任务都包下来了。”;“她揭起衣裳,把衣裳里子撕开,掏出了一个纸包。”。

“我”原本要鼓励她,实际会面却发现她主动谈坚持斗争。先前身份说明被行动验证,忠诚在组织、任务和物件保护中呈现。

周密机警,善于秘密工作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像招呼老熟人似的,一把扔给我个木凳子让我坐”;“以后再来,先从那里瞅瞅,别出了什么岔子。”;“程同志,往西跑啊!”。

生活化招呼是掩护手段,观察洞既保证安全也成为第二次进门的条件。高潮中的误导延续同一工作能力,机智由前后行为相互印证。

舍己担责,保全战友和组织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为了党,你得活着!”;“八角坳的党组织还在,反‘夺田’已经布置好了”;“以后再联络你找胡敏英同志”;“孩子,好好地听妈妈的话啊!”。

危机中先安排人的生存、组织接续和物资传送,说明牺牲服务于继续斗争的目标。叙述从“我”的冲动转到服从,突显她对全局的担当。

深爱孩子并关切更多孩子的未来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很快地抱起孩子亲了亲”;“孩子,要是你能带,也托你带上山去,或者带到外地去养着”;“只要有咱的党,有咱的红军,说不定能保住多少孩子哩!”。

拒让孩子吃菜写出选择的痛苦,亲吻和托养说明她并未失去母爱;关于“多少孩子”的话则解释为什么仍将物资优先交给组织。

知识点

人物形象:人物形象是作品通过身份、言行、处境和关系塑造的人物呈现。读者据这些信息理解人物的性格、心理和价值选择,并追踪其发展变化。文学人物可以有现实原型,其形象仍取决于作品对材料的选择与组织;人物描写:人物描写是通过肖像、动作、语言、心理及相关细节呈现人物的写法。分析应区分描写了什么、怎样描写,以及这些信息支持怎样的人物理解;主题分析:主题是作品通过人物、事件、形象和表达方式所形成的主要意义倾向。主题分析须说明作品围绕什么问题展开,以及怎样理解和评价这个问题。

解题方法

按接头、缴费和危机三个场景收集动作与语言,再归为忠诚、能力、担当和母爱;对看似相冲的选择寻找人物自己的解释。

易误辨析

仅称“伟大无私”无法解释她如何应对;把不让孩子吃菜写成没有母爱,遗漏了生活困境、亲吻、托付和对更多孩子的关切。

答案组织与检核

四条各有实际言行和因果解释;母亲身份须同时交代爱、代价与公共关切。

第2题 · 党费线索

题名“党费”如何贯通银洋、咸菜和结尾登记场景?它的意义怎样逐层加深?

参考答案2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1. 银洋与党证表明持续组织认同:珍藏党证中夹着丈夫留下的两块银洋,黄新主动请“我”代缴,使党费先体现长期保持党员责任的愿望。
  2. 咸菜使党费落实为有用的支援:银洋未能交出后,她与其他党员凑盐备菜,以稀缺的实物解决山上缺盐问题,党费承载共同帮助同志的行动。
  3. 结尾由物资数量升至献身精神:黄新临危仍叮嘱带菜,党费、党证和孩子最终上山;登记停笔表明数量无法概括她的忠诚与献身。

审题与考查点

追踪物资形式、保存动作、事件后果和评价变化,说明题名与主题的联系。

文本分析

银洋与党证表明持续组织认同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里面夹着两块银洋。”;“我自从‘并村’以后好几个月也没缴党费了”;“积少成多,对党还有点儿用处。”。

物件被缝在衣里,说明珍视与保密;生活困难仍愿交出积蓄,使缴纳党费超出普通日常手续,具有选择分量。

咸菜使党费落实为有用的支援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目下这个情况,还是实用的东西好些!”;“这是我们几个党员凑合着腌了这点儿咸菜,想交给党算作党费”;“兴许能给山上的同志们解决点儿困难。”。

“实用的东西”引出第二次会面;先前择菜与此刻成筐咸菜形成照应,揭开集体劳动的目的。孩子饥饿使物资价值和牺牲代价进一步显现。

结尾由物资数量升至献身精神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你可要想着把这些菜带上山去,这是我们缴的党费!”;“一头是菜,一头是孩子,挑着上山了。”;“在黄新的名字下面,他再也没有写出党费的数目。”;“一个共产党员爱党的心怎么能够计算呢?一个党员献身的精神怎么能够计算呢?”。

钱和菜可以计算,带回来的孩子与党证又使牺牲者的生命选择在场。政委抚摸、擦泪之后仍不写数目,最后反问把物资线索提升到精神意义。

知识点

叙事线索:叙事线索是持续联系和组织主要材料的人物活动、事物、时间过程或情感问题。分析线索须说明不同部分如何沿同一因素展开;象征:象征是借具体形象及其语境表达超出该对象字面意义的观念、情感或价值关系的方式;叙事结尾:叙事结尾是作品结束时对事件、人物关系和读者理解所作的最后安排。它可以收束矛盾、保留悬而未决的问题,或使前文获得新的解释。

解题方法

依次记录党费的提出、形式变化、保护和登记,说明每一处新增的行为与情感;最后比较可以计量和不能用数字概括的对象。

易误辨析

题名不只是一个普通物件,也不是空泛的忠诚符号;意义需要由真实稀缺、集体备菜、临危保护和牺牲后登记的过程支持。

答案组织与检核

三层对应责任愿望、实际支援和献身意义,每层须引用有关行为或话语,结尾须解释停笔。

第3题 · 第一人称

小说由“我”回忆黄新,第一人称的认识范围及回顾位置怎样影响人物呈现和阅读感受?

参考答案3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1. 限知观察使人物逐步被认识:“我”起初不认识黄新,只掌握政委的信息与黑痣记号;进入屋内、听话和观察行动后,逐步确认她的能力与忠诚。
  2. 情感变化强化人物行为的分量:“我”由想鼓励她到受其坚定感召,由误解卖菜到理解共同缴费,再由冲动救人到服从纪律,形成认识和感情的变化。
  3. 回顾把日常缴费转为难忘纪念:开头当下缴费引出往事,结尾未写出的数目形成精神解释;这种时间框架说明牺牲长期改变了“我”对党员责任的理解。

审题与考查点

区别当时经历者的限知、见闻来源和后来叙述者的评价。

文本分析

限知观察使人物逐步被认识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这些,都是魏政委交代的情况。”;“至于接头的这位黄新同志,我并不认识。”;“到底哪一个是黄新?万一认错了人,我的性命事小,就会带累了整个组织。”。

读者随接头人的问题和惊讶认识人物,身份说明先由政委转述,特征随后由场景验证。第一人称因此提供具有来源的见闻,而非直接列出全部内心。

情感变化强化人物行为的分量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根本没把困难放在心上,我还有啥好说的?”;“你寻思我当真是要卖?”;“这句话使我想到刚才发生情况时她说的话,我用力抑制住了冲动。”。

“我”的误解提供读者共同经历的认知过程,黄新的说明纠正误解;高潮的克制则由其话语促成,使人物的责任感通过对他人的影响显现。

回顾把日常缴费转为难忘纪念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每逢我领到了津贴费,拿出钱来缴党费的时候”;“我就不由得心里一热,想起了1934年的秋天。”;“一个党员献身的精神怎么能够计算呢?”。

“每逢”显示记忆不断被日常活动触发;1934年故事中的数目又与开头习惯登记数目的场景相照。回顾者将亲历事件赋予延续至当下的纪念意义。

知识点

叙述者与叙述声音:叙述者是文本中承担讲述行为的主体。叙述声音涉及谁在讲述、处于什么时间和位置,以及怎样介入故事的报告与评价;叙事层次:叙事层次指讲述行为与被讲述故事之间形成的嵌入关系。故事中的人物又讲述另一个故事时,可以形成不同层次的叙述;人物心理:人物心理是人物在特定情境中的感受、愿望、判断和意图。作品可直接交代心理,也可通过动作、语言、感知和停顿间接呈现。

解题方法

标出“我”如何知道每条信息,追踪自己的误认与更正,再找叙述时点和经历时点的联系;作用说明要写读者随信息变化产生的认识。

易误辨析

第一人称不等于掌握黄新全部心理;“也许”“大概”的判断应保留推测性质。小说有回忆形式也不能直接作为作者本人经历的证明。

答案组织与检核

按逐步认识、感情转变和回顾纪念分条;每点交代知识来源或时间位置。

第4题 · 伏笔高潮

两次接头中的哪些细节为搜查高潮作了准备?高潮为何能够集中表现黄新的机智与担当?

参考答案4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1. 空间和工作细节预置行动条件:第一次交代墙洞与阁楼,第二次“我”从洞观察,危机中上阁楼隐蔽;家中空间在安全检查和掩护中反复起作用。
  2. 择菜和实物党费预置暴露风险:第一次众人择菜、议论盐,随后凑成多种咸菜,敌人因颜色不同推断来自集体准备,普通物资在搜查中成为线索。
  3. 封锁升级使担当通过行动集中呈现:组织受破坏和来人报信使搜查有背景,黄新依次制止外逃、安排接替与托付、引开敌人,最后阻止“我”暴露。

审题与考查点

分析前置条件、信息照应和危机中的行动链,区别伏笔与一般背景。

文本分析

空间和工作细节预置行动条件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又指着墙角上的一个破洞说”;“靠房顶用几根木棒搭了个小阁楼”;“顺着墙缝朝里瞅了瞅”;“快上去躲起来,不管出了什么事也不要动,一切有我应付!”。

物理空间先被侦察员观察,随后成为行动资源。伏笔的解释须指出前置细节和后续用途,才能说明它并非无关环境罗列。

择菜和实物党费预置暴露风险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围着一大篮青菜,头也不抬地在择菜叶子”;“盐,等以后搞到了再分!”;“干吗有这么多的颜色!这不是凑了来往山上送的?”。

“我”原先并不知择菜目的,第二次才由黄新说明;敌人又从多种颜色得出不同的判断。层层揭示使同一细节同时贯通互助行动和危险。

封锁升级使担当通过行动集中呈现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有一两个村里党的组织受了些损失。”;“现在,白鬼来搜人了,快想办法吧!”;“按地下工作的纪律,在这里你得听我管!为了党,你得活着!”;“以后再联络你找胡敏英同志”;“孩子,好好地听妈妈的话啊!”。

危机中的短时间行动集中考验先前表现的能力。她既保全眼前战友,也安排之后的组织活动;临别语同时面向孩子与战友,使母亲身份和党员责任在高潮中汇合。

知识点

铺垫:铺垫是在主要内容或事件展开之前,交代相关条件、积累情势或安排材料,使后文的发展更易理解、更具表现力的写法;环境与情节:环境与情节的关系,主要体现为环境给人物行动提供条件、资源、障碍或触发因素。分析这一关系须说明环境怎样影响具体事件的发生和发展;人物描写:人物描写是通过肖像、动作、语言、心理及相关细节呈现人物的写法。分析应区分描写了什么、怎样描写,以及这些信息支持怎样的人物理解。

解题方法

先列前文细节,再对照高潮中实际使用或被识别的环节;最后按危机行动的次序解释它们怎样显出能力和责任。

易误辨析

不能把任何先出现的物件都叫伏笔;须有后续照应。黄新喊“往西跑”是在误导敌人,不能据字面说“我”已经逃到西边。

答案组织与检核

空间、物资、危险和行动三层对应清楚;每条至少一组前后证据,最后指出高潮集中显出的品格。

篇目与册次

选择性必修中册整册目录 · 单元研习与写作

研习拓展

研习题1 · 交通员怎样改变自己

“我”两次发现自己原先准备的反应不合适:想鼓励黄新和想跳下阁楼。两处分别怎样调整?这对黄新的呈现有何作用?

讨论参考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1. 放下预备的鼓励:见到黄新的坚定和实际工作,“我”不再按预设将她当待鼓励者,而直接谈任务。
  2. 制止个人冲动:“我”遵守黄新要求,不因悲愤立即暴露自己,转而带走孩子、党证和党费。

审题与考查点

分析第一人称叙述者受到行动教育的两个转折。

文本分析

放下预备的鼓励查看证据 ↗

本来我想好鼓励的话先确立来访预期,黄新的工作和坚决言语随后使这套准备失效。直接谈任务是实际调整,说明她已有的能动性反过来教育交通员,人物力量由超出预期显现。

制止个人冲动查看证据 ↗

想到刚才的话说明克制由黄新先前的纪律要求触发,不是突然失去勇气。个人悲愤本促使他跳下,保存联系与完成托付却要求活着,两种责任冲突使不行动本身成为艰难选择。

知识点

铺垫是在主要内容或事件展开之前,交代相关条件、积累情势或安排材料,使后文的发展更易理解、更具表现力的写法。

铺垫。

解题方法

每处按“原打算—新信息—实际调整”列三步,分别寻找触发改变的言行;再说明观察者如何成为见证人。

易误辨析

将“没有跳下”误判为胆怯,或只复述牺牲而遗漏交通员判断方式的改变。

答案组织与检核

两处均写原准备、触发信息、实际调整;不得把不跳下解作胆怯,须连到纪律与待完成任务。

参考文献

  1. 王愿坚:《王愿坚文集》第一卷,春风文艺出版社2018年版。教材略有改动。
  2. 教育部组织编写:《普通高中教科书·语文·选择性必修中册》,人民教育出版社,第71—79页。

本文关联

铺垫3 处阅读条目 →比喻与后续验证 ↗

铺垫。

知识点 ↗

铺垫:铺垫是在主要内容或事件展开之前,交代相关条件、积累情势或安排材料,使后文的发展更易理解、更具表现力的写法;环境与情节:环境与情节的关系,主要体现为环境给人物行动提供条件、资源、障碍或触发因素。分析这一关系须说明环境怎样影响具体事件的发生和发展;人物描写:人物描写是通过肖像、动作、语言…

知识点 ↗

铺垫。

叙述者与叙述声音2 处阅读条目 →鼓励者转为受鼓励者 ↗

“我”原带着上级交代的话来鼓励黄新,见她谈任务、担责任后却发现套好的话已多余。权威不只从山上传向村庄,地下党员的行动也反过来教育交通员。这个小转折使黄新的力量由叙述者的预期以外显出。

知识点 ↗

叙述者与叙述声音:叙述者是文本中承担讲述行为的主体。叙述声音涉及谁在讲述、处于什么时间和位置,以及怎样介入故事的报告与评价;叙事层次:叙事层次指讲述行为与被讲述故事之间形成的嵌入关系。故事中的人物又讲述另一个故事时,可以形成不同层次的叙述;人物心理:人物心理是人物在特定情境中的感受、愿望、…

人物形象1 处阅读条目 →知识点 ↗

人物形象:人物形象是作品通过身份、言行、处境和关系塑造的人物呈现。读者据这些信息理解人物的性格、心理和价值选择,并追踪其发展变化。文学人物可以有现实原型,其形象仍取决于作品对材料的选择与组织;人物描写:人物描写是通过肖像、动作、语言、心理及相关细节呈现人物的写法。分析应区分描写了什么、怎样…

人物描写2 处阅读条目 →知识点 ↗

人物形象:人物形象是作品通过身份、言行、处境和关系塑造的人物呈现。读者据这些信息理解人物的性格、心理和价值选择,并追踪其发展变化。文学人物可以有现实原型,其形象仍取决于作品对材料的选择与组织;人物描写:人物描写是通过肖像、动作、语言、心理及相关细节呈现人物的写法。分析应区分描写了什么、怎样…

知识点 ↗

铺垫:铺垫是在主要内容或事件展开之前,交代相关条件、积累情势或安排材料,使后文的发展更易理解、更具表现力的写法;环境与情节:环境与情节的关系,主要体现为环境给人物行动提供条件、资源、障碍或触发因素。分析这一关系须说明环境怎样影响具体事件的发生和发展;人物描写:人物描写是通过肖像、动作、语言…

主题分析1 处阅读条目 →知识点 ↗

人物形象:人物形象是作品通过身份、言行、处境和关系塑造的人物呈现。读者据这些信息理解人物的性格、心理和价值选择,并追踪其发展变化。文学人物可以有现实原型,其形象仍取决于作品对材料的选择与组织;人物描写:人物描写是通过肖像、动作、语言、心理及相关细节呈现人物的写法。分析应区分描写了什么、怎样…

叙事线索1 处阅读条目 →知识点 ↗

叙事线索:叙事线索是持续联系和组织主要材料的人物活动、事物、时间过程或情感问题。分析线索须说明不同部分如何沿同一因素展开;象征:象征是借具体形象及其语境表达超出该对象字面意义的观念、情感或价值关系的方式;叙事结尾:叙事结尾是作品结束时对事件、人物关系和读者理解所作的最后安排。它可以收束矛盾…

象征1 处阅读条目 →知识点 ↗

叙事线索:叙事线索是持续联系和组织主要材料的人物活动、事物、时间过程或情感问题。分析线索须说明不同部分如何沿同一因素展开;象征:象征是借具体形象及其语境表达超出该对象字面意义的观念、情感或价值关系的方式;叙事结尾:叙事结尾是作品结束时对事件、人物关系和读者理解所作的最后安排。它可以收束矛盾…

叙事结尾1 处阅读条目 →知识点 ↗

叙事线索:叙事线索是持续联系和组织主要材料的人物活动、事物、时间过程或情感问题。分析线索须说明不同部分如何沿同一因素展开;象征:象征是借具体形象及其语境表达超出该对象字面意义的观念、情感或价值关系的方式;叙事结尾:叙事结尾是作品结束时对事件、人物关系和读者理解所作的最后安排。它可以收束矛盾…

叙事层次1 处阅读条目 →知识点 ↗

叙述者与叙述声音:叙述者是文本中承担讲述行为的主体。叙述声音涉及谁在讲述、处于什么时间和位置,以及怎样介入故事的报告与评价;叙事层次:叙事层次指讲述行为与被讲述故事之间形成的嵌入关系。故事中的人物又讲述另一个故事时,可以形成不同层次的叙述;人物心理:人物心理是人物在特定情境中的感受、愿望、…

人物心理1 处阅读条目 →知识点 ↗

叙述者与叙述声音:叙述者是文本中承担讲述行为的主体。叙述声音涉及谁在讲述、处于什么时间和位置,以及怎样介入故事的报告与评价;叙事层次:叙事层次指讲述行为与被讲述故事之间形成的嵌入关系。故事中的人物又讲述另一个故事时,可以形成不同层次的叙述;人物心理:人物心理是人物在特定情境中的感受、愿望、…

环境与情节1 处阅读条目 →知识点 ↗

铺垫:铺垫是在主要内容或事件展开之前,交代相关条件、积累情势或安排材料,使后文的发展更易理解、更具表现力的写法;环境与情节:环境与情节的关系,主要体现为环境给人物行动提供条件、资源、障碍或触发因素。分析这一关系须说明环境怎样影响具体事件的发生和发展;人物描写:人物描写是通过肖像、动作、语言…

高中语文·选择性必修中册1 处阅读条目 →篇目与册次 ↗

选择性必修中册整册目录 · 单元研习与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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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本文

叙事层次1 处阅读条目 →党费 · 伏笔高潮 ↗

原文 · 研读题

铺垫1 处阅读条目 →党费 · 伏笔高潮 ↗

原文 · 研读题

高中语文·选择性必修中册2 处阅读条目 →党费 ↗

党费

党费 ↗

研读题:黄新品格、党费线索、第一人称、伏笔高潮。

选择性必修中册单元研习3 处阅读条目 →任务1 · 革命传统与青年责任 ↗

课文研读:记念刘和珍君 · 为了忘却的记念 · 包身工 · 荷花淀 · 小二黑结婚(节选) · 党费。

任务4 · 典型人物与社会环境 ↗

课文研读:荷花淀 · 小二黑结婚(节选) · 党费。

任务5 · 编辑红色作品集 ↗

课文研读:记念刘和珍君 · 包身工 · 党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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