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材文本 · 文言文阅读

小石潭记

小潭水清、石奇、鱼活泼,初见之乐与久坐的凄清相继出现;景物感受中透露贬谪者的幽独心境。

导读

文体与题材:山水游记;以行踪与视线组织所见,同时记录由乐到怆的感受变化。

作者简介:柳宗元(773—819),字子厚,河东人,唐代文学家,唐宋八大家之一。参加805年王叔文领导的政治革新,失败后被贬;本文为永州八记之一。

文本出处:《柳河东集》卷二十九(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版);原题《至小丘西小石潭记》。

内容脉络:文章先写隔竹闻水、循声寻潭,从初见石底和草木写到细察游鱼,以鱼影和静动变化显出水清;随后向西南望溪流却不能知其源,坐潭时又由幽寂感到凄怆,于是记下景物而离开,末补列同游者。

内容主旨:小潭水清、石奇、鱼活泼,初见之乐与久坐的凄清相继出现;景物感受中透露贬谪者的幽独心境。

阅读重点:把行踪、视线和情绪三条线索合读;说明以鱼、影写水的间接描写,准确区别清冽之清与过清之清。

原文

原文按结构分节;随文内容可定位至对应段落。

实词虚词语法文化常识

悬停、键盘聚焦或点按彩色词句,查看语境释义;同处兼有词义与句法时一并显示。蓝色也标示诗家语中的删省、倒置等现象。

译文说明

译文按原文段落对应;〔〕标示依据上下文补出的成分,词语的多义及表达层次见随文注释。

01 / 语段1

循声见潭:水声引起喜悦,寻路后看见石底和环绕草木。

1

从小丘西行百二十步,隔篁竹,闻水声,如鸣珮环,心乐之。伐竹取道,下见小潭,水尤清冽。全石以为底,近岸,卷石底以出,为坻,为屿,为嵁,为岩。青树翠蔓,蒙络摇缀,参差披拂。

对照译文

从小丘向西走一百二十步,隔着竹林,听见水声,像珮环碰撞的声音,〔我〕心里为此高兴。砍竹开出道路,向下看见一个小潭,水格外清凉。〔潭〕以整块石头为底,靠近岸边,石底周边部分翻卷露出水面,成为水中高地、小岛、不平的岩石、岩岸。青葱的树、翠绿的藤蔓,蒙盖缠绕,摇曳牵连,参差不齐,随风飘拂。

批注 1

发现与游鱼引起乐感

心乐之

先因珮环般水声高兴,继以似与游者相乐把喜悦投到游鱼,形成初游的轻快。

02 / 语段2

细写游鱼:静止与忽游相间,鱼影反衬潭水清澈。

2

潭中鱼可百许头,皆若空游无所依,日光下澈,影布石上。佁然不动,俶尔远逝,往来翕忽,似与游者相乐。

对照译文

潭中鱼大约有一百来条,都像在空中游动,没有什么依傍。阳光照到水底,〔鱼的〕影子映在石头上。〔鱼〕静止不动,忽然向远处游去,来来往往轻快迅疾,好像与游人共同取乐。

批注 · 札记 · 评议 6

鱼像游在空中

皆若空游无所依

鱼身清楚可见而水仿佛透明得不存在,借视觉效果写水清。

光与影穿水可见

日光下澈,影布石上

阳光穿透水面直达潭底,鱼影分明映在石上,以光影可见支撑清澈判断。

佁然不动,俶尔远逝

佁然不动,俶尔远逝

鱼的静与动紧邻描写,忽然的变化使潭中景象更有生气。

似与游者相乐

似与游者相乐

似保留作者的观感边界,把自己的乐感投向鱼。

清水的侧写与语境

皆若空游无所依

“若空游无所依”以鱼儿仿佛悬空的视觉感受,从侧面写潭水清澈;“日光”“影布石上”补足这一观看经验。

若字维持视觉解释

皆若空游无所依

鱼并不真的离开水,“若”使读者明白这是透明带来的悬空感。第二段用可见鱼、光、影间接表现水,既省去重复赞词,也依赖清楚的感知边界;不可删若而当自然奇迹。

03 / 语段3

望溪寻源:曲折时隐的溪流和犬牙交错的岸势阻止视线深入。

3

潭西南而望,斗折蛇行,明灭可见。其岸势犬牙差互,不可知其源。

对照译文

向潭的西南方望去,〔溪水〕像北斗星那样曲折,像蛇那样蜿蜒前行,时隐时现。它两岸的形状像狗牙那样交错不齐,不能知道它的源头。

批注 · 札记 2

潭西南而望

潭西南而望

由近看游鱼转为远望溪流,观察范围扩大;不可知其源则提示视线受到地形限制。

由鱼的近景转至溪岸远景,观察对象和可见条件同时改变。近处透明使鱼影尽显,远处曲折使源头不知;“不可知”不是作者不愿继续考察的心理推断,而先有地势遮断。

地形切断远望

其岸势犬牙差互

犬牙写两岸错互的轮廓,和斗折蛇行共同限制视线。溪流曲折且被两岸遮蔽,便一段可见、一段难见;明灭描绘这种断续的观看效果。末句不知源接住视线无法贯通的结果,水势本身仍在向远处延伸。

抒情转折。

04 / 语段4

坐潭感怆:环合的竹树和幽寂环境使作者难以久留。

4

坐潭上,四面竹树环合,寂寥无人,凄神寒骨,悄怆幽邃。以其境过清,不可久居,乃记之而去。

对照译文

〔我〕坐在潭边,四面竹子和树木环绕合拢,寂静空旷,没有人,〔使人〕心情悲伤、寒气透骨,凄凉幽深。因为这里的环境太凄清,不能长久停留,于是记下这〔番景象〕就离开了。

句注 · 批注 · 札记 · 评议 4

以其境过清,不可久居,乃记之而去

以其境过清,不可久居,乃记之而去

以是因为,居是停留,去是离开;清为凄清,指环境给人的感受。

久坐的幽寂引起凄感

寂寥无人,凄神寒骨,悄怆幽邃

环合竹树与无人幽寂使感受转为悲凉,过清遂成为离开的理由;结合贬谪背景可理解幽独。

小石潭记的表达取向

寂寥无人,凄神寒骨,悄怆幽邃

小潭水清、石奇、鱼活泼,初见之乐与久坐的凄清相继出现;景物感受中透露贬谪者的幽独心境。 寂寥无人并不否认末段同游者存在,可理解为环境幽寂、缺少其他人迹。

同游与无人如何并存

寂寥无人

末段明列同游者,因而无人不宜机械理解为包括同行者也全部不存在。可以比较游记中的日常空间概括与人物名单:这里突出幽深环境缺少其他人迹,其情感孤寂不等于人数为零。

05 / 语段5

补记同游:作者列出同行和跟随的人员。

5

同游者:吴武陵,龚古,余弟宗玄。隶而从者,崔氏二小生,曰恕己,曰奉壹。

对照译文

一同游览的人是吴武陵、龚古、我的弟弟宗玄。跟随着同去的人,是崔家的两个年轻人,一个叫恕己,一个叫奉壹。

研读题

本册单元研习

第1题 · 清水的侧写

第二段没有直接赞水清,怎样使人感到潭水清澈?

参考答案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1. 鱼像游在空中:鱼身清楚可见而水仿佛透明得不存在,借视觉效果写水清。
  2. 光与影穿水可见:阳光穿透水面直达潭底,鱼影分明映在石上,以光影可见支撑清澈判断。

审题与考查点

本题要求分析清水的侧写,应联系相关词句及其篇章关系,说明判断的依据。

文本分析

鱼像游在空中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皆若空游无所依”

鱼身清楚可见而水仿佛透明得不存在,借视觉效果写水清。

光与影穿水可见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日光下澈,影布石上”

阳光穿透水面直达潭底,鱼影分明映在石上,以光影可见支撑清澈判断。

知识点

感官经验:结合本题所引原句辨明概念适用的条件。 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选择能够支持具体判断的词句,并说明从证据到结论的推理根据。

解题方法

标出真正被描写的鱼、阳光、影子,再说明它们怎样显示水的性质。

易误辨析

“若空游无所依”以鱼儿仿佛悬空的视觉感受,从侧面写潭水清澈;“日光”“影布石上”补足这一观看经验。

答案组织与检核

按“鱼像游在空中”“光与影穿水可见”分条;每条先说明原句,再给出推论,检核是否回应题目的限定。

第2题 · 由乐到怆

作者情绪怎样变化,景物如何参与这一变化?

参考答案2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1. 发现与游鱼引起乐感:先因珮环般水声高兴,继以似与游者相乐把喜悦投到游鱼,形成初游的轻快。
  2. 久坐的幽寂引起凄感:环合竹树与无人幽寂使感受转为悲凉,过清遂成为离开的理由;结合贬谪背景可理解幽独。

审题与考查点

本题要求分析由乐到怆,应联系相关词句及其篇章关系,说明判断的依据。

文本分析

发现与游鱼引起乐感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心乐之”

先因珮环般水声高兴,继以似与游者相乐把喜悦投到游鱼,形成初游的轻快。

久坐的幽寂引起凄感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寂寥无人,凄神寒骨,悄怆幽邃”

环合竹树与无人幽寂使感受转为悲凉,过清遂成为离开的理由;结合贬谪背景可理解幽独。

知识点

情节结构:情节结构通过事件先后、因果及转折组织人物行动。 感官经验:结合本题所引原句辨明概念适用的条件。

解题方法

按寻潭、观鱼、坐潭的行动次序追踪情绪,并将背景作为辅助解释。

易误辨析

寂寥无人并不否认末段同游者存在,可理解为环境幽寂、缺少其他人迹。

答案组织与检核

按“发现与游鱼引起乐感”“久坐的幽寂引起凄感”分条;每条先说明原句,再给出推论,检核是否回应题目的限定。

篇目与册次

八年级下册整册目录 · 单元研习与写作

教材出处

《柳河东集》卷二十九(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版);原题《至小丘西小石潭记》。

选自《柳河东集》卷二十九(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版)。原题为《至小丘西小石潭记》。柳宗元(773—819),字子厚,河东(今山西永济西)人,唐代文学家,“唐宋八大家”之一。参加永贞元年(805)王叔文领导的政治革新运动,失败后被贬。

教育部组织编写:《义务教育教科书·语文八年级下册》,人民教育出版社,统编版(2024年修订前版),第58页。

研习拓展

研习题1 · 清楚与不尽

近看游鱼“皆若空游”与远望溪流“不可知其源”怎样显示观看的不同条件?

讨论参考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1. 近景清明:鱼像在空中游,日光又能透到潭底,影子清楚映于石上,多项可见细节共同说明近处潭水清澈;看似无水来自透明度,而非鱼真在空中。
  2. 远景受遮:向西南远望,溪身曲折、两岸参差,使水流一段显出一段隐去,视线无法连续追到源头;限制来自地形遮挡,与近处透明并不冲突。

审题与考查点

比较透明度与地形遮挡对视线的相反作用。

文本分析

近景清明查看证据 ↗

若保留比拟语气,下澈与影布石上提供清澈的观察依据。把感受与依据连起来,才能解释空游何以令人可信。日光与影子的关系具体支持了透明效果。

远景受遮查看证据 ↗

斗折蛇行交代路线曲度,明灭说明可见状态间断,而非全不可见。结合不可知其源,才能把观看限度解释为视线不能贯通。溪流仍在,观察却因两岸形状而受限。

知识点

抒情转折是作品的抒情进程中,情感方向或认识态度发生显著转向的结构安排。事件、回忆、想象或重新评价都可能触发转折;同一种情感的持续加强通常属于递进,是否构成转折,还须看对象、态度或表达方式是否改变。

抒情转折。

解题方法

分别列近远两组景物及视线条件,再解释各自判断怎样成立。

易误辨析

不能把明灭解成溪水时有时无,也不能因水清便认定可一直看到源头。

答案组织与检核

两点须以光影、曲折各解释可见条件,避免泛答移步换景。

本文关联

抒情转折2 处阅读条目 →地形切断远望 ↗

抒情转折。

知识点 ↗

抒情转折。

八年级下册单元研习2 处阅读条目 →研读题 ↗

本册单元研习

篇目与册次 ↗

八年级下册整册目录 · 单元研习与写作

感官描写与真切感2 处阅读条目 →知识点 ↗

感官经验:结合本题所引原句辨明概念适用的条件。 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选择能够支持具体判断的词句,并说明从证据到结论的推理根据。

知识点 ↗

情节结构:情节结构通过事件先后、因果及转折组织人物行动。 感官经验:结合本题所引原句辨明概念适用的条件。

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1 处阅读条目 →知识点 ↗

感官经验:结合本题所引原句辨明概念适用的条件。 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选择能够支持具体判断的词句,并说明从证据到结论的推理根据。

情节结构1 处阅读条目 →知识点 ↗

情节结构:情节结构通过事件先后、因果及转折组织人物行动。 感官经验:结合本题所引原句辨明概念适用的条件。

语文·八年级下册1 处阅读条目 →篇目与册次 ↗

八年级下册整册目录 · 单元研习与写作

文言句法分析6 处阅读条目 →文言随文释义 · 语法 ↗

“心乐之”:心里为此高兴,以所闻水声为乐。

文言随文释义 · 语法 ↗

“全石以为底”:以整块石头为底;底的材料是全石。

文言随文释义 · 语法 ↗

“皆若空游无所依”:像在空中游动,无物依傍,以鱼的可见反衬水的清澈。

文言随文释义 · 语法 ↗

“斗折蛇行”:溪水像北斗星那样曲折、像蛇那样蜿蜒前行;斗与蛇表示比拟形态。

文言随文释义 · 语法 ↗

“其岸势犬牙差互”:像狗的牙齿一样;差(cī)互,交错不齐。

文言随文释义 · 语法 ↗

“从小丘西行”:向西,方向名词作状语。

以 [yǐ]1 处阅读条目 →文言随文释义 · 虚词 ↗

“以其境过清”:因为,引出不能久居的原因。

引用本文

语文·八年级下册1 处阅读条目 →小石潭记 ↗

小石潭记

全文检索

输入关键词,查找知识点、题组与课文。

按 Esc 关闭 · 支持标题与全文检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