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材文本 · 古典诗歌阅读
石壕吏
夜间捉人的冲突通过老妇陈词与天明告别呈现,揭示战争中的家破苦难,叙事中蕴含深切悲悯。
导读
文体与题材:五言古体叙事诗;乱中夜捉人。
作者简介:杜甫(712—770),唐代诗人;759年由洛阳回华州途经石壕等地,据目睹现实创作三吏三别。
文本出处:《杜诗详注》卷七(中华书局1979年版)。
内容脉络:开篇从暮投石壕村写到夜间捉人、老翁逃走,立即展开官吏怒呼与老妇啼哭的冲突;中间以老妇陈词交代丧子和家中困境,再写她请求应役,末用深夜哭声与天明独别老翁暗示被带走的结局。
内容主旨:夜间捉人的冲突通过老妇陈词与天明告别呈现,揭示战争中的家破苦难,叙事中蕴含深切悲悯。
阅读重点:依据老妇陈词推知省略的盘问,把丧子、幼孙、贫困与请求应役串联;再用独与开头老翁逃走相照应,说明老妇被带走的暗示。
原文
依抒情进程划分结构层次,保留诗行与诗节;随文内容可定位至相应原文。
悬停、键盘聚焦或点按彩色词句,查看语境释义;同处兼有词义与句法时一并显示。蓝色也标示诗家语中的删省、倒置等现象。
译文说明
译文按原文段落对应;〔〕标示依据上下文补出的成分,词语的多义及表达层次见随文注释。
突发冲突:夜捉人使老翁逃走,老妇出面承受盘问。
批注 1
家中困境:幼孙与衣不蔽体的儿媳尚在,老妇请去应役。
句注 · 批注 · 札记 · 评议 7
有孙母未去
有孙母未去〔有孙母未去〕(因为)有孙子在,(所以)他的母亲还没有离去。
陈词不断排除被抓对象
室中更无人,惟有乳下孙。先说儿子死伤,再说家中仅有幼孙,陈词的转折回应捉人需求,使未明写的追问可由应答推知。
自请应役是在压力下的转向
老妪力虽衰,请从吏夜归“力量衰”与“请应役”相对照,结合“吏呼一何怒”“妇啼一何苦”,说明老妇的决定出于家庭困境和官吏的逼迫。
请从吏夜归
请从吏夜归请字要在吏怒、妇苦与全家困境中读,不能单凭表面请求判定毫无强迫。
省笔与逼问与语境
室中更无人,惟有乳下孙。不得把推知的盘问逐句当作教材原文;省笔的效果与复原假想对话要分开。
无人之后为何还有孙
室中更无人“更无人”随后被乳孙、母亲细化,说明语境中的“人”受到可被征役条件的限制。可把字面绝无人和无可再征之人比较,观察老妇在压力下如何组织陈词保护家属。
请求背后的选择范围
老妪力虽衰,请从吏夜归虽衰承认老妇难胜重役,备晨炊又寻找自己尚能做的劳动。她在儿子死伤、幼孙需母与官吏逼迫之间提出请行,选择的空间已被压得很小。体恤家人使人物有担当,夜间捉人的压力又使这份担当带着沉重代价。
夜泣晨别:话声停止后隐约有哭声,天明只剩与老翁告别。
批注 · 札记 · 评议 5
独字以缺席见失去
独与老翁别开头老妇出面、结尾只剩老翁,人物缺席让家庭又一次失去亲人的结果更沉痛。
如闻泣幽咽
如闻泣幽咽如保留听觉的不确定,译文不可改成已看见某人哭泣。
“如”限制闻的确定程度,“泣幽咽”只给声音而未明说哭者。结合天明只别老翁,可推知老妇被带走及家中悲恸,却不宜将哭者、送别动作补写成亲眼见证。
独与老翁别
独与老翁别缺席构成有依据的叙事推断,老妇被带走是首尾互证的理解,作品没有直接描述其离村过程。
石壕吏的表达取向
独与老翁别夜间捉人的冲突通过老妇陈词与天明告别呈现,揭示战争中的家破苦难,叙事中蕴含深切悲悯。 不能因无直抒议论就说诗人没有情感,也不能把同情百姓等同于诗中明确否定一切平乱行动。
不确定听觉保留夜的距离
如闻泣幽咽“如闻”写似乎听见,幽咽又使声音低抑难辨。诗人没有走到室中确认谁在哭,读者停在寄宿者的听觉位置;夜间信息不全与清晨所见相接,形成含蓄的失去感。
研读题
第1题 · 省笔与逼问
老妇的陈词如何提示差役的盘问?
参考答案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 陈词的内容变化暗示征役压力。“夜捉人”“吏呼一何怒”说明官吏的任务和态度。老妇随后由儿子死伤说到家中幼孙、衣不蔽体的儿媳,一再说明无人可役;虽未逐句记录问话,这些回应仍使盘问压力可被推知。
- 自请应役是在无可退让中求保全。“力虽衰”承认自身难任劳役,“犹得备晨炊”却尽量提出可做的事。前面已经交代家庭死伤、幼孙待哺,因而“请”须放在逼迫中理解,不能据主动口吻便判为轻快自愿。
审题与考查点
依老妇话题由儿子转媳孙再转自己,辨明征役压力,重点考察省笔与逼问。
文本分析
陈词的内容变化暗示征役压力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暮投石壕村,有吏夜捉人。”;“老翁逾墙走,老妇出门看。”;“吏呼一何怒!”;“妇啼一何苦!”;“听妇前致词:三男邺城戍。一男附书至,二男新战死。存者且偷生,死者长已矣!”;“室中更无人,惟有乳下孙。有孙母未去,出入无完裙。老妪力虽衰,请从吏夜归,急应河阳役,犹得备晨炊。”
“夜捉人”“吏呼一何怒”说明官吏的任务和态度。老妇随后由儿子死伤说到家中幼孙、衣不蔽体的儿媳,一再说明无人可役;虽未逐句记录问话,这些回应仍使盘问压力可被推知。
自请应役是在无可退让中求保全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老妪力虽衰,请从吏夜归,”;“急应河阳役,犹得备晨炊。”
“力虽衰”承认自身难任劳役,“犹得备晨炊”却尽量提出可做的事。前面已经交代家庭死伤、幼孙待哺,因而“请”须放在逼迫中理解,不能据主动口吻便判为轻快自愿。
知识点
诗家语:诗家语中的省约、搭配和语序须按具体句法解释,不凭凝练就判倒装。 情感基调:情感基调须由用词、语气及篇章变化共同确定。
解题方法
- 依老妇话题由儿子转媳孙再转自己,辨明征役压力。
- 结合有吏捉人和夜间情境解释请行。
易误辨析
不得把推知的盘问逐句当作教材原文;省笔的效果与复原假想对话要分开。
答案组织与检核
分点说明“陈词的内容变化暗示征役压力”与“自请应役是在无可退让中求保全”;每点应列出相应诗句,解释字词或结构关系,再作结论。
第2题 · 叙事中的态度
诗没有长篇议论,怎样体现悲悯?
参考答案2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 对举选择已包含对痛苦的关注。“呼”与“啼”、“怒”与“苦”在相同感叹句式中鲜明相对,一方施压、一方受苦。接着详录老妇家破人亡的陈词,使同情通过叙述对象、篇幅与措辞显露。
- 结尾的独以人物缺席写离散。前夜老妇请求随吏而去,天明诗人“独与老翁别”,老妇已经不在告别场面。将前后的在场人物对照,可推知她被带走;省写带走过程,保留幽咽与独别,悲悯由结果的冷寂表达。
审题与考查点
比较吏呼与妇啼的措辞,重点考察叙事中的态度。
文本分析
对举选择已包含对痛苦的关注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暮投石壕村,有吏夜捉人。老翁逾墙走,老妇出门看。吏呼一何怒!妇啼一何苦!”;“听妇前致词:三男邺城戍。一男附书至,二男新战死。存者且偷生,死者长已矣!”
“呼”与“啼”、“怒”与“苦”在相同感叹句式中鲜明相对,一方施压、一方受苦。接着详录老妇家破人亡的陈词,使同情通过叙述对象、篇幅与措辞显露。
结尾的独以人物缺席写离散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室中更无人,惟有乳下孙。有孙母未去,出入无完裙。老妪力虽衰,请从吏夜归,急应河阳役,犹得备晨炊。”;“夜久语声绝,如闻泣幽咽。”;“天明登前途,独与老翁别。”
前夜老妇请求随吏而去,天明诗人“独与老翁别”,老妇已经不在告别场面。将前后的在场人物对照,可推知她被带走;省写带走过程,保留幽咽与独别,悲悯由结果的冷寂表达。
知识点
解题方法
- 比较吏呼与妇啼的措辞。
- 再以晨间独别核对前夜请行。
- 说明叙述选择所包含的同情。
易误辨析
不能因无直抒议论就说诗人没有情感,也不能把同情百姓等同于诗中明确否定一切平乱行动。
答案组织与检核
分点说明“对举选择已包含对痛苦的关注”与“结尾的独以人物缺席写离散”;每点应列出相应诗句,解释字词或结构关系,再作结论。
篇目与册次
教材出处
《杜诗详注》卷七(中华书局1979年版)。
选自《杜诗详注》卷七(中华书局1979年版)。唐肃宗乾元元年(758),为平定安史之乱,唐军围攻叛军所占的邺(yè)郡(今河南安阳),胜利在望。次年春,形势发生逆转,唐军全线崩溃,退守河阳(今河南孟州),并四处抽丁补充兵力。杜甫此时从洛阳回华州(今属陕西渭南),途经新安、石壕、潼关等地,根据目睹的现实写了一组诗,《石壕吏》是其中一首。石壕,即石壕村,在今河南三门峡东南。吏,小官,这里指差役。
教育部组织编写:《义务教育教科书·语文八年级下册》,人民教育出版社,统编版(2024年修订前版),第124页。
研习拓展
研习题1 · 夜闻与晨见
“如闻泣幽咽”与“独与老翁别”分别提供什么信息,怎样共同暗示结局?
讨论参考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 夜闻不全:夜深说话声停止后,叙述者只仿佛听到压低的哭声,没有正面看见老妇怎样被带走;叙述保留夜中耳闻的局限,让遭遇以间接痕迹出现。
- 晨见缺席:天明告别时只剩老翁与诗人相别,结合老妇自请应役,可以判断她已离家;结局不由直接宣布,而由前夜请役与清晨缺席共同暗示。
审题与考查点
区分知觉确定性与首尾人物缺席的推论。
文本分析
夜闻不全查看证据 ↗
“如闻”保留夜深时辨听的限度,“幽咽”写压低而断续的哭声。诗人从听觉写一家人在应役之后的悲恸,带走老妇的具体过程则予以省略。
晨见缺席查看证据 ↗
“独”说明告别时只有老翁与诗人相对;联系前夜老妇请求应役,可知她已经离家。以清晨在场者的减少写结果,使读者从两幅前后相接的场景中体会离散。
知识点
解题方法
给两句分别标注听觉和所见,再与前文老妇陈词互证结局。
易误辨析
可推断老妇被带走,不可把哭者身份和押送细节当作诗中明写。
答案组织与检核
检查结论强度与如、独相称,推知部分必须注明依据而不补成原文。
本文关联
叙述者与叙述声音3 处
阅读条目 →不确定听觉保留夜的距离 ↗叙述者与叙述声音。
知识点 ↗叙述者是文本中承担讲述行为的主体。叙述声音涉及谁在讲述、处于什么时间和位置,以及怎样介入故事的报告与评价。
知识点 ↗叙述者与叙述声音。
诗家语3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诗家语:诗家语中的省约、搭配和语序须按具体句法解释,不凭凝练就判倒装。 情感基调:情感基调须由用词、语气及篇章变化共同确定。
文言随文释义 · 语法 ↗“有孙母未去”:承省因为有孙子所以他的母亲未离去的因果联系;译文补关系,不能把母译成老妇自己。
文言随文释义 · 语法 ↗“独与老翁别”:主语承前为投宿的诗人,独限定告别对象,结合应役可推知老妇被带走。

对举显冲突不对等
吏呼一何怒!妇啼一何苦!呼与啼、怒与苦直接并置,叙述选择已使差役暴怒和老妇痛苦鲜明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