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 · 小说阅读
芒河堤上
作品将公共战争与私人家庭并写，既表达抗击侵略、盼望归家的愿望，也保留对长期艰难的清醒认识以及亲人相互照料的力量。
导读
文体与题材：战争背景下的家庭生活小说节选。
作者简介：宗璞，当代作家，著有《红豆》及长篇小说系列《野葫芦引》。
文本出处：宗璞作品节选《芒河堤上》。
内容脉络：孟弗之因警报回家，途中思索战局与学校困境，见到儿女后逐渐轻松；河堤上的空战使人群欢呼，也显出成人与孩子对前景判断的差异；回家后对病妻的照料、孩子的家务与功课，使战争中的希望和承担落入日常生活。
内容主旨：作品将公共战争与私人家庭并写，既表达抗击侵略、盼望归家的愿望，也保留对长期艰难的清醒认识以及亲人相互照料的力量。
阅读重点：区分叙述者与感知人物，分析空战场景中的动态描写、声音与评价，以及古文、乐曲如何参与意义组织。
原文
原文按结构分节；随文内容可定位至对应段落。
开篇：空袭警报响起，弗之离家避险，途中牵挂家人。
①十二月中旬的一天，天气很晴朗。又是一个跑警报的日子。红球挂出了，空袭警报凄厉地响起。人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并不觉得今天会有什么不同。
②孟弗之因学校事忙，约有十来天没有回家了，现在随着跑警报的人群，走出东门回龙尾村去，他要告诉碧初和孩子们珍珠港事变的消息。乡下看不到报纸，家里没有收音机，若是没有人来来往往，什么大事也不会知道。
③他想着战争的局势，日本和美国作战，日本多了敌人，我们则多了朋友，这是好事。学校的艰难情况让人忧心，还有玮玮近来的遭遇。关于宋朝冗员的文章，不过是腐败的一个方面。这一年又写了好几篇文章，要写的还多着呢。又想着近来关于陈纳德十四航空队的消息，说已有多架战斗机到昆明，要在空中打击日军的侵袭。飞行员在昆明，仰光两地受训，不知何时开始战斗，又不知什么时候有我们自己的飞机。这大概是千千万万中国人一致的想法。
④路走熟了便不觉得远。这两年，弗之常走路，发现若是跟着一个目标就会走得比较快。现在他随着一匹小黑马，快步走着，心头渐觉轻松，不觉已到了龙尾村外的松林。看见一行行各种摊子，许多人来来去去，知道今天又是赶街子。
发展：三人站在芒河堤看空战，见敌机被击落而振奋。
⑩三人来到芒河堤上，忽听飞机声响。不像轰炸机，弗之心想。蓝天上飞过一队飞机，机翼上没有太阳旗。
⑪“我们的飞机！”人群中有人在喊。这一队飞机果然是截击日机的，它们向天边出现的敌机飞去。
⑫九架笨重的轰炸机排成三行，我方战斗机向他们开火。它们身手灵活，忽上忽下，对着笨重的轰炸机射去炮弹、枪弹。一排排火光，一阵阵闪亮，一个火球向下坠落，在空中炸开，亮光四处迸射。紧接着又一个火球落下来，那是日本飞机！横冲直撞，无人阻挡的日本飞机掉下来了！糟践生灵，万恶不赦的敌机掉下来了！
⑬赶街子的人都扔了手中的东西，拍手大叫：“打下来了！打下来了！”一时“打倒日本帝国主义！”的口号声此起彼落。
⑭小娃抽出竹竿，一面跑，一面挥舞，喊着“加油！加油！”像是在球场上。
⑮弗之伫立堤上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⑯嵋仰头问：“爹爹，是不是要打回北平去了？”
⑱天上的敌机转头逃走，我方飞机紧追下去，留下一阵轻微的爆炸声。弗之招呼小娃回来，拾起松毛串好，三人一起回家。
⑲后来据说这次空战打下日机三架，习惯了挨炸的昆明人个个觉得自己长高了几尺。
⑳这就是嵋和小娃的梦啊！打下日本鬼子的飞机！
批注 · 札记 2
视觉节奏
一排排火光，一阵阵闪亮数量词的重复与接连发生的动作，使空战呈现持续而密集的视觉冲击。不要只以“描写生动”代替具体形式分析。
胜利以后的判断
不那么容易啊比较孩子希望立即回北平与父亲的回答。对希望的肯定是否必然要求忽略战争的漫长？
归家：弗之带儿女返家，嵋熟练地照料病母并操持家务。
㉑宝台山的路由石块歪斜地铺成，石缝中的草还是很绿。小娃曾在这路上崴过几次脚。
㉒嵋一路絮絮地告诉家里的事，青环让她的姑父叫走了，娘有几天不能起床，多亏钱太太和凌姐姐轮流来帮助料理。
㉓快到家了，两个孩子飞跑进门，大声说：“娘，打下日本鬼子的飞机了！”
㉔碧初正坐在矮凳上洗衣服，惊喜地站起来，只觉两眼发黑，天旋地转。弗之抢步向前扶住。
㉕嵋和小娃一起跑过去夺过碧初手中的衣服，说：“娘又不听话了，我们刚出去一会儿，你怎么就干活！”
㉖碧初微笑道：“我已经好多了。”一面重重地靠在弗之肩上。
㉗“幸亏爹爹回来了。”两个孩子心里默念。
㉘三人扶碧初进房，靠在床上，弗之觉她身上微微渗出冷汗心上发愁说：“上星期还好好的，今天怎么这样了？”
㉙碧初勉强道：“没有什么，这病时好时坏，也是常事。我应该听嵋的话。”
㉚三人垫枕头掖被子，招呼了一阵。
㉛碧初叹道：“福气够好的了，还要什么。”
㉜弗之告诉了日军偷袭珍珠港，日美开战的消息，碧初高兴地说：“好像是有了盼头。”嵋和小娃马上找来地图，要指给碧初看。
㉝弗之说：“先让娘休息吧，我们听嵋的指挥。”
㉞嵋让小娃做功课，自己熟练地晾好衣服，用洗衣水把房间擦拭了一遍，然后到厨房做饭。
第1题 · 行踪与心理
本文以孟弗之的行踪为线索，展现了他的所见所感与心理变化。请根据文章内容，补全下面的表格。
| 行踪所见 | 心理变化 |
|---|---|
| 走在回龙尾村的路上 | ①________ |
| 跟着小黑马快步走着，不觉到了松林 | ②________ |
| 伫立芒河堤上，目睹我方飞机击落日机 | ③_______ |
| ④______________ | 紧张忧虑，劝解宽慰 |
参考答案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可依表格对应填写：途中忧虑战局与学校处境；
跟随小黑马行走、遇到儿女后渐感轻松亲切；
在河堤目睹击落敌机，振奋之中仍清醒认识收复失地不易；
回家见妻子病弱，忧心并与孩子共同照料。
审题与考查点
本题考查行踪与心理。依据题干指定的对象、范围和分析角度，区分形式特征、语境意义与解释结论。
文本分析
担忧有明确对象查看证据 ↗
内心活动把国际局势、学校困难和身边遭遇并列，不能只概括为个人心情不好。
行走与家庭相遇带来松动查看证据 ↗
跟随目标使行路轻快，孩子出现使回家的期待成为真实相逢。
激动与清醒并存查看证据 ↗
人群欢呼中他站立不动，面对孩子急切的问题却叹不容易，说明不能简单填为纯粹狂喜。
家庭责任重新成为焦点查看证据 ↗
病妻的身体状况引出忧虑，扶持、垫枕和掖被体现行动。
知识点
解题方法
按行踪节点确定所见事件，再用内心语句或动作概括相应感受。
易误辨析
“一动不动”不等于毫无情感，也不能推断为消极或不关心胜利。
答案组织与检核
按“判断—证据—解释”组织要点。逐一核查引文所在的情节和叙述层次；概念对应具体形式，推论不超出依据，不以同义话语重复计点。
第2题 · 场景描写
第⑫段是如何描写空战场景的？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参考答案2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先用轰炸机的队列与战斗机的灵活形成对照，再以“飞”“射”“坠落”“炸开”等动作和连续火光表现空战的运动、节奏与视觉冲击；
重复“日本飞机”“敌机掉下来了”及感叹句，将场景观察转为强烈评价，表现痛恨侵略和目睹反击的激动，并与下文人群欢呼衔接。
审题与考查点
本题考查场景描写。依据题干指定的对象、范围和分析角度，区分形式特征、语境意义与解释结论。
文本分析
阵势对照突出攻防查看证据 ↗
笨重整列与灵活穿梭相对，读者能辨认双方动态与战斗走势。
连续动词形成视觉进程查看证据 ↗
炮火、坠落、炸开和迸射相继出现，将一次击落分解为可追随的动态场面。
反复感叹加入价值立场查看证据 ↗
重复与强烈贬义评价并不是冷静说明，它与下一段群众喊声共同传达压抑后的振奋。
知识点
解题方法
依次分析空间阵势、动态过程和叙述语气，不把不同层面的手段混作一个标签。
易误辨析
不能将本段说成全无主观色彩的客观记录；也不要把所有动态描写都判为拟人。
答案组织与检核
按“判断—证据—解释”组织要点。逐一核查引文所在的情节和叙述层次；概念对应具体形式，推论不超出依据，不以同义话语重复计点。
第3题 · 叙述视角
小说在叙述故事时交替使用不同的叙述视角，这样写有什么好处？
参考答案3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作品总体由第三人称叙述者讲述，但关注范围可以转入孟弗之的忧思、孩子的心声和嵋的默诵，也扩展到人群的反应。
多处感知的切换把战局、公共情绪和家庭生活联系起来；成人的审慎与儿童的热切相互补充，使战争中的希望与艰难都得到呈现。
审题与考查点
本题考查叙述视角。依据题干指定的对象、范围和分析角度，区分形式特征、语境意义与解释结论。
文本分析
成人内心提供判断背景查看证据 ↗
关于战争、学校和归期的思索，使空战并非孤立奇观，而置于长期困境之中。
儿童感知补充情感维度查看证据 ↗
盼望回北平、默念父亲回来及边家务边背书，显出童心、依恋和超出年龄的承担。
公共场面与家庭场面并置查看证据 ↗
人群欢呼后转入照料病妻，胜利的希望与日常脆弱并存，形成更丰富的战争经验。
知识点
解题方法
分清谁讲述和通过谁感知，再比较不同感知所提供的信息与价值差异。
易误辨析
人物内心切换不是每换一人就换了叙述者；人称始终没有因此变成第一人称。
答案组织与检核
按“判断—证据—解释”组织要点。逐一核查引文所在的情节和叙述层次；概念对应具体形式，推论不超出依据，不以同义话语重复计点。
第4题 · 结尾用典
文章结尾写小娃吹奏《苏武牧羊》，有何深意？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参考答案4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苏武牧羊》所承载的坚守、不屈和归国经历，与文中抗击侵略、盼回北平的愿望相呼应；
它接在《吊古战场文》的战争苦难描写之后，使结尾由体认苦难转向仍愿坚守的信念。
吹奏者是做完功课的小娃，信念由此进入儿童日常，作品以不完美却真诚的箫声收束，而非只停在胜利欢呼。
审题与考查点
本题考查结尾用典。依据题干指定的对象、范围和分析角度，区分形式特征、语境意义与解释结论。
文本分析
乐曲的意义由文本交代查看证据 ↗
原文已解释苏武不降、归国，因此用典不是仅靠曲名猜测情绪。
与本篇的归家愿望相接查看证据 ↗
孩子问回北平，家庭也处于迁徙与战争中；古人的归国经验使这种愿望得到历史呼应。
苦难与信念形成复调关系查看证据 ↗
前引古文突出征战无归、生死两难，随后乐曲坚持不降与终归，情感并不单一轻快。
知识点
解题方法
说明典故在文中已提供的意义，再与人物愿望、相邻段落和结尾位置相联系。
易误辨析
不能因出现胜利就把整篇情绪概括为轻松欢快；“似乎”也保留叙述的含蓄。
答案组织与检核
按“判断—证据—解释”组织要点。逐一核查引文所在的情节和叙述层次；概念对应具体形式，推论不超出依据，不以同义话语重复计点。
本文关联
引用本文
中阶现代文阅读3 处
阅读条目 →第4讲 · 小说阅读中的文学手法分析 ↗芒河堤上
第4讲 · 小说阅读中的文学手法分析 ↗原文
第4讲 · 小说阅读中的文学手法分析 ↗第1题 · 第2题 · 第3题 · 第4题
用典5 处
阅读条目 →芒河堤上 · 结尾用典 ↗研习问题：结尾用典。
芒河堤上 · 结尾用典 ↗文本依据：不肯投降，终于归汉，回到自己的祖国，自己的家。
芒河堤上 · 结尾用典 ↗文本依据：是不是要打回北平去了；小娃吹出的箫声并不美妙，但似乎传达着一个信念。
芒河堤上 · 结尾用典 ↗文本依据：地阔天长，不知归路；战矣哉？骨暴沙砾；吹的是一支古老的曲子《苏武牧羊》。
芒河堤上 · 结尾用典 ↗查看完整解析。
对比4 处
阅读条目 →芒河堤上 · 叙述视角 ↗研习问题：叙述视角。
芒河堤上 · 叙述视角 ↗文本依据：他想着战争的局势；不那么容易啊。
芒河堤上 · 叙述视角 ↗文本依据：是不是要打回北平去了；两个孩子心里默念；心中却在背诵《吊古战场文》。
芒河堤上 · 叙述视角 ↗查看完整解析。
聚焦5 处
阅读条目 →芒河堤上 · 叙述视角 ↗研习问题：叙述视角。
芒河堤上 · 叙述视角 ↗文本依据：他想着战争的局势；不那么容易啊。
芒河堤上 · 叙述视角 ↗文本依据：是不是要打回北平去了；两个孩子心里默念；心中却在背诵《吊古战场文》。
芒河堤上 · 叙述视角 ↗文本依据：赶街子的人都扔了手中的东西，拍手大叫；只觉两眼发黑，天旋地转。
芒河堤上 · 叙述视角 ↗查看完整解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