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题 · 小说阅读
怪人
通过粗鲁外表与舍己救人的反差，肯定超越成见的人性光辉，也呈现生命危险中的勇气。
导读
文体与题材：短篇小说；群体生活中的偏见与救人行动。
作者简介：卡·卡·比亚纳，乌拉圭作家。本文描写加乌乔牧人劳动场面，并以一次救童事件重新呈现被称为怪人的马乌罗。
文本出处：2011年辽宁卷文学类阅读选文。
内容脉络：先详写群体套牛、烙印的激烈场面，再转入马乌罗的外貌、暴躁行为及他人猜测。公牛突然失控，已可脱险的马乌罗返回救童，以身挡牛，结尾揭出孩子无恙而他牺牲。
内容主旨：通过粗鲁外表与舍己救人的反差，肯定超越成见的人性光辉，也呈现生命危险中的勇气。
阅读重点：把众人的猜测与已证实经历分开，分析略写烙牛、详写救童如何改变人物认识。
原文
原文按结构分节；随文内容可定位至对应段落。
开篇：加乌乔们粗暴地给牛犊烙印，烙印后的痛苦与众人的欢笑形成反差。
在用横木和立柱造的宽大畜栏里，一群小牛犊踢打着蹄子，眼里冒着火光，在弥漫的尘烟中急得团团打转。从那激怒的神色看，这样被囚禁在里头，它们再也不能忍受了。
畜栏外面，准备套牲口前蹄的人排成两行，中间留一条通道。他们手握 绳索，睁大眼睛，等待小牛出栏。
在畜栏的门旁，巨大的火堆熊熊燃烧， 火焰冲天。
突然，套牲口的人拖出一头小牛来。当它走到场地上的时候，加乌乔们发出一阵吼叫，吓得它发疯似的埋头奔跑起来。十几条套索在空中发着咝咝声，凶猛的小牛咆哮了一声，扑通倒在地上。勇士们一拥而上，把它捆缚起来，按在了地上。
“烙！”一个人叫道。
打烙印的人从火堆那儿跑了过来。
火红的烙铁烙得小牛毛皮发着吱吱的声响，冒出一股白烟，发出一股臭味。然后，小牛被解下绳索，身上流着血，疼痛而悲哀地跑开了。加乌乔们却又说又笑地走向火堆，去享受他们套捉牲口的奖赏——畅饮那杯美酒去了。
人物铺垫：马乌罗不参与众人的欢乐，被旁人视作冷酷的怪人。
这种粗野而危险的活计，是加乌乔们最大的乐趣，他们从内心里感到高兴。但是在这一片欢乐的气氛中，只有马乌罗与众不同。他身体高大、粗壮，有点驼背，脑袋硕大，头发蓬乱，脸上最引人注目的特征是那个大鼻子：鼻梁高高地突起，在浓密的头发衬托下，就像是乱糟糟的黑色胡椒树丛中间的一座小石山。别人交谈的时候，他嘟哝；别人大笑的时候，他吼叫。
“烙！这回该你了！”伙伴们着急地冲马乌罗喊道。
转回来的时候，他嘟嘟囔囔，推搡着人群往前走，或给狗一脚，或给一个男童头上一掌，什么借口他都找得到的。“这帮懒鬼！你们不知道给人让路吗？”
“你们给这个怪物让路！”有人这样应答。马乌罗头也不回，粗言恶语地骂他一句，全是难听的字眼儿。
老头儿马乌罗的为人一向如此：脾气暴躁，态度冷淡，出言不逊，像青榅桲一样苦酸。所以，人们都管他叫“怪人”。他那毛茸茸的狮子般的大头，他那被头发遮掩着的可憎的面孔，他那目光凶狠的小眼睛，他那嘶哑的嗓音和他那把总是插在腰间的长刀子，令人不禁感到几分敬畏。
高潮：暴怒的公牛袭击男童，马乌罗舍身救下孩子。
场地上忽然响起一阵可怕的叫喊。只见一头肢体伤残、秉性暴烈的四岁大公牛从地上爬起来，怒气冲冲地用蹄刨了刨地，接着痛苦而狂怒地向众人发起了攻击。加乌乔们大惊失色，恐惧地四处奔逃。那公牛三蹦两跳地蹿到火堆边。马乌罗还来得及躲开，他噌地一下爬到了畜栏的围墙上。
但是，当他回头看时，发现下面有一个男童，一个六岁的男童，一只手提着一只吐绶鸡，另一只手抱着一个南瓜，吓得脸色铁青，呆若木鸡。马乌罗毫不犹豫地跳下去，伸手把他抓住，高高地举过头顶，用自己的胸膛挡住了公牛的犄角。
在场的二十个人异口同声地发出恐怖的叫喊，冒着红色火焰的木柴四处飞溅，烟雾弥漫，尘土飞扬，眼前的一切顿时变得模糊不清。
当公牛被两条绳索套着犄角从烟雾中拖出来的时候，大家才看清 这幅惨景，都惊呆了。 那男童站在被公牛冲毁的火堆旁，面色如土，但是安然无恙。有着不幸经历的怪人马乌罗却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他的头枕着灰烬，结实的胸膛已经被公牛的凶恶犄角挑开。
第1题 · 综合鉴赏
下列对小说有关内容的分析和概括，最恰当的两项是（5分）
A.由于即将被拖出去烙印，那群囚禁在用横木和立柱建造的畜栏里的小牛神色愤怒，眼冒火光，无法忍受。
B.加乌乔们打心眼儿里喜爱烙牛，是因为这项粗野危险的活计既紧张又刺激，事后他们还能畅饮美酒。
C.马乌罗的强盗经历、丑陋容貌和暴戾性格，使他受到加乌乔们的歧视，他被看成一个冷酷无情、心灵干枯和心似铁石的人。
D.作者一面同情被烙的小牛，一面也以欣赏的笔触描写了加乌乔们在烙牛中所表现出来的强悍、狂放品格。
E.大公牛狂怒地向人群进攻，马乌罗为拯救男童而殉难。作者通过这段传奇，热情讴歌了主人公舍己救人的高尚品格。
参考答案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D、B最恰当。原参考分档为 D 3分、B 2分、E 1分。
审题与考查点
本题考查综合鉴赏。依据题干限定的对象与范围，区分文本事实、分析过程和结论。
文本分析
A项 · 不成立查看证据 ↗
小牛难忍的是囚禁，文中没有赋予其预知烙印的明确意识。
B项 · 恰当查看证据 ↗
危险作业中的紧张、群体吼叫及美酒奖赏，与牧人的乐趣形成联系。
C项 · 不成立查看证据 ↗
强盗身份仅属众人猜测，不能当作已知经历。
D项 · 恰当查看证据 ↗
疼痛悲哀的小牛与强悍、欢乐的牧人同时呈现，文字兼有同情和对生命力量的表现，不必化为单向褒贬。
E项 · 部分成立查看证据 ↗
舍己救人符合结尾，但“传奇”容易夸大故事性质；以险境中的现实行动及其反差说明艺术效果更准确。
知识点
解题方法
把每个选项拆为可核查的判断，先确定原文事实，再检验选项附加的动机、因果和评价。
易误辨析
逐项检验判断对象、因果关系与概括范围；“最恰当”须比较整项表述。
答案组织与检核
检核每一判断是否有可定位的依据，是否解释证据与结论的关系；同义观点不重复列点，推论不超出文本。
第2题 · 人物特点
“怪人”马乌罗与众不同之处表现在哪些方面？请概括说明。 （6分）
参考答案2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他外形粗壮而怪异，平日暴躁、冷淡、言语粗鲁，不合群。
危急时却毫不犹豫救助孩子，勇敢而愿意自我牺牲。
审题与考查点
“与众不同”包括日常外形、待人方式及危境中的行动。概括时要保留表象与关键选择之间的反差，避免以怪异外观替代人物评价。
文本分析
外形与日常查看证据 ↗
大鼻子、蓬乱头发与抱怨、推搡共同形成令人畏避的表象，但这些不足以证明没有善心。
危境中的选择查看证据 ↗
别人奔逃，他在已经安全后返回，行动有明确的他人指向，揭出日常表象未展示的品质。
知识点
解题方法
以平日和关键时刻对读，容纳同一人物的不一致面貌。
易误辨析
不必因救人便否认其日常粗暴，也不以粗暴否定其牺牲。
答案组织与检核
检核每一判断是否有可定位的依据，是否解释证据与结论的关系；同义观点不重复列点，推论不超出文本。
第3题 · 省略与详略
小说为什么对马乌罗“烙牛”的具体过程不着一字？请简要分析。（6分）
参考答案3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前文已详写烙牛过程，马乌罗重复同类作业不必再写。
略去后腾出篇幅交代日常形象，为救童反转积蓄认识基础。
激烈场面后暂缓叙述，使后续突发更有力量。
审题与考查点
分析省略与详略时，先比较前文已详写的烙牛步骤与被省去的马乌罗烙牛过程，再说明篇幅怎样转向其粗暴言行和救童行动，形成认识上的转折。
文本分析
避免重复查看证据 ↗
套、捆、烙、放已完整出现，轮到马乌罗时只写轮次与返回即可维持事件连续。
重心与节奏查看证据 ↗
返回后的粗话与众人猜测成为重点，随后救童才有对照背景，详略取舍服务于人物认识的变化。
知识点
解题方法
说明省略了什么、保留了什么及二者的功能关系。
易误辨析
略写不等于这项劳动没有发生，也不能说任何重复都必然无价值。
答案组织与检核
检核每一判断是否有可定位的依据，是否解释证据与结论的关系；同义观点不重复列点，推论不超出文本。
第4题 · 片段比较
小说主要由加乌乔“烙牛”和马乌罗“救童”两个片段构成。你认为哪个片段更精彩？请谈谈你的观点，并从内容和形式两方面陈述理由。 （8分）
参考答案4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可认为救童更精彩：内容上揭示粗暴表象下的善与勇，完成形象反转；形式上用跳、抓、举、挡等连续动作及群体惊呼，将高潮集中在短暂瞬间，最后以生死对照收束。
烙牛则提供不可缺少的危险与群体背景。
审题与考查点
比较相关片段的内容与形式，说明后出片段怎样改写读者对前文的理解，并考察集中叙述的效果。
文本分析
内容反转查看证据 ↗
已脱险却回身救童，使先前“心似铁石”的评价受到行动挑战。
形式集中查看证据 ↗
动作链后接烟尘遮蔽，再揭示孩子无恙、救人者死亡，先遮后显增强震动。
知识点
解题方法
明确比较标准，分别提供内容与形式理由。
易误辨析
可以赞同另一片段或二者同样精彩；判断须解释整体关系，不贬低未选片段。
答案组织与检核
检核每一判断是否有可定位的依据，是否解释证据与结论的关系；同义观点不重复列点，推论不超出文本。
参考文献
- 2011年辽宁卷题组资料。
- [注]①比亚纳（1868～1925）：著名作家，其作品多取材于加乌乔的口头传说。②加乌乔：南美潘帕斯草原牧民的统称，意思是“孤儿”、“流浪者”，性格强悍而狂放。
- （朱景冬译，有删改）
本文关联
引用本文
高阶现代文阅读3 处
阅读条目 →第2讲 · 小说阅读中的故事情节分析 ↗怪人
第2讲 · 小说阅读中的故事情节分析 ↗原文
第2讲 · 小说阅读中的故事情节分析 ↗第1题 · 第2题 · 第3题 · 第4题
阅读评价1 处
阅读条目 →处理反证与备选解释 ↗怪人比较烙牛与救童，应先说明精彩的标准再评议；巴尔塔萨的一个奇特的下午评价结尾，则要解释继续写醉酒比止于赠笼增添了什么。提出删改并不意味着可以随意改写人物和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