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 · 散文阅读
纸上行舟
图像把行路所见、劳动与民间文化保存在纸上,使后来者得以重访消逝风景。文章同时看到现实行旅的艰辛和艺术留存的力量,思考现实空间无法永固而文化记忆仍可延续。
导读
文体与题材:历史文化散文
作者简介:盛文强,当代作家。本文以王世贞的运河行程和《水程图》为线索,结合图像、历史材料与想象性场景复现,讨论文化记忆的保存。
文本出处:盛文强《纸上行舟》,选自《文学报》2023年8月6日,有删改;中国作家网转载原作题为《纸上行舟:王世贞的大运河之旅》。
内容脉络:文章复现王世贞北上与张复沿途作画,继而写河闸、纤夫、等待、荒村繁城和民间河神信仰。到通州后图册完成,倒翻画页仿佛返程;现实小祇园消逝,而图像保存了精神家园。
内容主旨:图像把行路所见、劳动与民间文化保存在纸上,使后来者得以重访消逝风景。文章同时看到现实行旅的艰辛和艺术留存的力量,思考现实空间无法永固而文化记忆仍可延续。
阅读重点:分清画册所绘与作者补入的民俗材料,追踪空间行程与图册次序的对应,理解标题中观看、行走和保存的关系。
原文与随文研读
原文按结构分节;随文内容可定位至对应段落。
行程起笔:王世贞与画家沿运河北上并将所见风光汇成图册。
帆影漂浮在河面上。那些倒立的白色三角形,个个兜满了风。帆影沿着河道忽上忽下,穿过分水闸,驶入开阔的水面。(A)城外依傍河岸,有三两座村庄闪现,方盒似的房屋在运河边成簇生长,它们和植物相似,起初是零星的几株,不久便连成了大片,沿着河岸雁翅排开,径直向两侧蔓延。
船舱里走出一人,他手捻着花白的胡须,远眺河对岸的风光。此人就是王世贞,他从家乡太仓启程,进京去就任太仆寺卿。年近半百的他,在大运河上往来已有十几次。河边的城镇村庄,皆是旧日相识。他身后走出一个年轻后生,双手端出一张小桌安置在船头,盘腿坐下,就着桌案开始执笔作画。王世贞回身来到桌边,抬手指点着对岸的村庄,年轻人点头,随即落笔疾走,先用两条墨线勾出河岸的轮廓,随后点染勾勒细节,一片绵延的屋顶填满了纸的一角。
行路展开:过闸的困难和等待呈现运河航行与作画的实际条件。
由水路北上,虽不用举足跋涉,安卧舟中也满是困顿和苦辛。将近两个月的船上生活,屈身在逼仄的空间里,旅途充满了颠簸、潮湿和阴暗。大运河的山东段,地势陡然而起。地势高拔之处,要用水闸蓄水,时人谓之“闸河”。待得水量充足时便放开闸门,船只逆流而上,纤夫要在岸边拖绳拉拽。顺流而下之时,也需要纤夫在船后挂绳拖拽,防止滚翻。(B)《水程图》中有清江浦闸的情形,船正在通过船闸的狭窄通道,两岸的纤夫身形弯曲,弓着腰,脸几乎贴到地面,纤绳勒在肩上,另一端连着河中的船桅。
通过河闸时需要漫长的等待,而开闸放水时,闸外形成激流漩涡,稍不留神便会沉溺其中。为了使运河保持水量,河工还设计了许多弯道,延长河水的驻留时间,却也增加了航程。在等待中,王世贞在船上指点风景,让张复作画。回到船舱中,等待过闸的时间,张复也得暇在草稿上点染皴擦。夜里,两人还在灯下商讨针对不同景致的画法。
文化铺展:荒凉繁华的两岸及河神信仰共同构成运河沿途经验。
大运河似乎远不及其他自然景观秀丽,有的渡口位于荒村野店,甚至无景可写,比如茶城口一页,只有丁字形的河道,没有船只,岸上只有八九间草屋,余外空无一物,行人到此,又是何等寂寥。而与之相对的,是苏州、淮安之类的繁华码头,有高大的城楼,桅杆密集如丛林,填满了河面上方的空间,足见人烟之稠密,繁华一望即知。
回望收束:翻阅图册仿佛返乡而消逝园林在纸上保有精神意义。
(选自《文学报》2023年8月6日,有删改)
第1题 · 舟行图景
选编题。
梳理并概括文章内容,补全下图。
| 所绘之景 | 小祇园 | ①______ | ②______ | ③______ | “河神”游弋波涛之上 | 古塔 |
| 舟行之处 | 太仓 | 水面开阔处 | 地势高拔处(河闸) | 渡口、码头 | ④______ | 通州 |
①_____②_____③_____④_____
参考答案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 ①河岸风光,如村庄、房屋等。
- ②纤夫拉船。
- ③荒村野店与繁华城楼、密集桅杆。
- ④南旺水坝、龙王庙一带。
审题与考查点
图中上排填所绘景、下排填行舟之处,须保持每一列的对应。
文本分析
开阔水面的景查看证据 ↗
第一段驶入开阔水面后见村庄和成簇房屋,因此第二处景物可概括河岸风光。
河闸的景查看证据 ↗
地势高拔处设闸,画面具体呈现两岸纤夫拉船的艰苦,须填行为场景而非只答船闸。
渡口码头的景查看证据 ↗
荒村野店与繁华码头在同段相对,图景应兼顾两种面貌。
河神所在之处查看证据 ↗
“明代在济宁城北的南旺建造水坝”明确交代地点,紧接的龙王庙、民间纸马和骑白龙的河神形象均围绕南旺展开,因此填“南旺水坝、龙王庙一带”。这一图像出自民间纸马,表格汇集的是文章涉及的图景。
知识点
散文的内容与形象:从人物、事件、景物与器物的具体描写出发,辨认材料的层次和联系,解释形象特征及其承载的情感与价值。
散文的形式分析:散文的形式分析考察材料怎样被组织、词句怎样被选择以及叙述、描写、抒情与议论怎样相互配合,解释这些安排如何形成具体经验和意义。
解题方法
先判每个空位所在行,再据同列地点定位段落,概括与景物相称的短语。
易误辨析
把地点填成所绘之景或反之;所绘景物的概括漏掉同一处材料的不同面貌。
答案组织与检核
四空应与水面、河闸、码头、河神四处对应,且不漏荒凉与繁华。
第2题 · 场景效果
选编题。
运博会节目组准备借助AI完成“造物与塑形——《水程图》场景再现”,请你从文中画线的A、B两处场景中选择一个推荐给编导,并具体阐述其在“景物设置”或“形象塑造”方面的效果。
参考答案2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 选A:房屋如方盒,给出形体;由零星到成簇大片、沿岸雁翅排开,展现房屋密度变化和延展布局,便于呈现运河两岸风光。
- 选B:纤夫弯身弓腰、脸贴地、纤绳勒肩的动作细节,突出拉纤的吃力艰辛,塑造沉重劳作中的群体形象。
审题与考查点
A、B任选其一,分析须落在景物设置或形象塑造效果,不要求两处都推荐。
文本分析
A的形状与布局查看证据 ↗
“方盒似的”明确房屋外形,“几株”“大片”写出由疏到密的聚集,“雁翅排开”说明沿岸向两侧延展的布局。房屋形体、分布和行舟中的视线变化共同构成层次分明的河岸场景。
B的身体与受力查看证据 ↗
弯曲、弓腰显示低身用力,脸贴地和肩上勒绳把吃力程度具体化;表现劳动艰难而非轻松观光。
知识点
环境意象:环境意象是经过语言选择和组织、带有具体感知与情感意味的环境形象。山川、风雨、灯火等在作品中可以同时构成场景并参与意义表达。
人物描写:人物描写是通过肖像、动作、语言、心理及相关细节呈现人物的写法。分析应区分描写了什么、怎样描写,以及这些信息支持怎样的人物理解。
比喻:比喻是依据不同对象之间的相似关系,借一对象表现另一对象的修辞方式。被表现的对象称本体,借来表现它的对象称喻体;两者在语境中具有可理解的相似点,构成比喻的依据。
解题方法
先声明所选场景,再按形体位置或姿势受力逐项说明文本效果。
易误辨析
只说AI可做得真实好看;分析B却只报修辞,忽略动作和身体细节。
答案组织与检核
理由必须引用所选场景的具体词句,结论与题设的视觉效果相合。
第3题 · 民俗材料
选编题。
文中写了有关龙王庙、河神的内容,有同学认为这是宣扬迷信,应该删去。你是否认同这一观点?请结合上下文说明理由。
参考答案3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 不认同删去。文中记录沿岸民间纸马中的河神形象和祈求平安的愿望,构成运河民俗文化的一部分,记录不等于认可神灵的实际效力。
- 人们祈福正因为激流、险滩、过闸风险难料,材料从侧面凸显航行艰险,与前后行旅内容相连。
- 龙王庙、闸神以及水利官员被追认为水神,保存了沿岸居民理解风险、纪念治水者的民俗经验,使运河之旅兼具自然风物与人文历史的层次。
审题与考查点
先辨清作者是在描写一种信仰还是倡导它,再论证材料与上下文的关系。
文本分析
民俗记录带有视角限定查看证据 ↗
文章明示形象出自当地民间纸马,并以“在人们心中”限制神明日夜劳作的说法,是记录信仰经验,不是证明神灵存在。
与险境互为解释查看证据 ↗
前文过闸、激流和险滩形成实际风险,末句说明把安危托付神明的原因,让民俗材料有了情境依据。
文化内容的取舍查看证据 ↗
龙王庙和闸神表现船户祈求平安的习俗,宋礼、陈瑄被追认为水神又联系治水人物的地方记忆。这些材料与航行困难相接,使运河生活的文化面貌更为完整。
知识点
散文的形式分析:散文的形式分析考察材料怎样被组织、词句怎样被选择以及叙述、描写、抒情与议论怎样相互配合,解释这些安排如何形成具体经验和意义。
散文中的哲理:散文中的哲理是作品从具体经历、感受和回顾中展开的、关于生命、处世或人与世界关系的较概括认识。它常与叙述、描写相结合,通过对经验的重新解释形成思考;其表达可以含有比喻和悖论,须在作品语境中理解。
解题方法
将材料性质、所处环境和全文文化内容分开检验,再评价删留的实际损失。
易误辨析
把民间纸马张冠李戴为《水程图》画页;把人物信仰当作者事实判断,或无据把恪尽职守的主语改为官员。
答案组织与检核
须准确注明河神形象来源,并区分记录、解释与认同三种关系。
第4题 · 标题取舍
选编题。
有媒体转载本文时,将题目改作《王世贞的大运河之旅》,你觉得是否合适?为什么?
参考答案4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 认为不合适:《纸上行舟》既连当年乘船作画,也连后人翻阅图册如重走行程;末段现实园林消逝、纸上仍存,使原标题兼具文化记忆和精神家园的意味。
- 认为合适:《王世贞的大运河之旅》直接交代人物与主要事件,便于媒体读者把握内容,也能涵盖沿途风物和旅途艰辛。
- 可按传播目的选择,但应说明改题较直白,同时会弱化原标题关于图像观看和留存的含义。
审题与考查点
判断开放,先解释两题各覆盖什么,再比较表达与内容得失。
文本分析
原题的双重行舟查看证据 ↗
纸连画册,行舟连北上行程;末段倒翻图册便是回程,明确支持在纸上重访路线的读法。
原题的保存意味查看证据 ↗
园林现实中无踪,图册仍可见,纸上行舟也因此保存了可重访的精神空间,这比只交代一次旅行更丰富。
改题的明晰与限度查看证据 ↗
王世贞北上赴任是中心事件,新题名准确、直接;但它主要交代人物行程,对图像留存的强调较弱。
知识点
标题意蕴与作用:标题是作品对自身对象或内容的命名,也可以提示问题、表达态度或建立阅读期待。标题的意蕴会随正文展开而逐渐充实。
散文的多重主题与意义张力:辨认散文中共同参与意义生成的不同认识,说明它们如何补充、限制或保持张力,并以全篇证据检验概括的范围。
解题方法
解释纸、行舟、人物旅程各自的文本依据,再从拟定传播目的评价取舍。
易误辨析
把图册说成穷尽运河全貌;只说诗意、吸引人而不解释标题为什么有此意味。
答案组织与检核
答案可持任一立场,但须承认两题的内容覆盖与表达差别。
参考文献
- 盛文强《纸上行舟》,选自《文学报》2023年8月6日,有删改;中国作家网转载原作题为《纸上行舟:王世贞的大运河之旅》。
- 盛文强《纸上行舟》原作。
本文关联
散文的内容与形象2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散文的内容与形象:从人物、事件、景物与器物的具体描写出发,辨认材料的层次和联系,解释形象特征及其承载的情感与价值。
研习关联 ↗人物描写、环境意象、比喻、散文的内容与形象、散文的形式分析、散文的多重主题与意义张力、散文中的哲理、标题意蕴与作用。
散文的形式分析3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散文的形式分析:散文的形式分析考察材料怎样被组织、词句怎样被选择以及叙述、描写、抒情与议论怎样相互配合,解释这些安排如何形成具体经验和意义。
知识点 ↗散文的形式分析:散文的形式分析考察材料怎样被组织、词句怎样被选择以及叙述、描写、抒情与议论怎样相互配合,解释这些安排如何形成具体经验和意义。
研习关联 ↗人物描写、环境意象、比喻、散文的内容与形象、散文的形式分析、散文的多重主题与意义张力、散文中的哲理、标题意蕴与作用。
环境意象2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环境意象:环境意象是经过语言选择和组织、带有具体感知与情感意味的环境形象。山川、风雨、灯火等在作品中可以同时构成场景并参与意义表达。
研习关联 ↗人物描写、环境意象、比喻、散文的内容与形象、散文的形式分析、散文的多重主题与意义张力、散文中的哲理、标题意蕴与作用。
人物描写2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人物描写:人物描写是通过肖像、动作、语言、心理及相关细节呈现人物的写法。分析应区分描写了什么、怎样描写,以及这些信息支持怎样的人物理解。
研习关联 ↗人物描写、环境意象、比喻、散文的内容与形象、散文的形式分析、散文的多重主题与意义张力、散文中的哲理、标题意蕴与作用。
比喻2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比喻:比喻是依据不同对象之间的相似关系,借一对象表现另一对象的修辞方式。被表现的对象称本体,借来表现它的对象称喻体;两者在语境中具有可理解的相似点,构成比喻的依据。
研习关联 ↗人物描写、环境意象、比喻、散文的内容与形象、散文的形式分析、散文的多重主题与意义张力、散文中的哲理、标题意蕴与作用。
散文中的哲理2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散文中的哲理:散文中的哲理是作品从具体经历、感受和回顾中展开的、关于生命、处世或人与世界关系的较概括认识。它常与叙述、描写相结合,通过对经验的重新解释形成思考;其表达可以含有比喻和悖论,须在作品语境中理解。
研习关联 ↗人物描写、环境意象、比喻、散文的内容与形象、散文的形式分析、散文的多重主题与意义张力、散文中的哲理、标题意蕴与作用。
引用本文
散文的形式分析3 处
阅读条目 →纸上行舟:景物描写与动作细节的不同任务 ↗研习问题:第2题场景再现。题目要求从A、B两处选择一处,并围绕“景物设置”或“形象塑造”说明效果。先落实选择和分析对象,再组织答案。
纸上行舟:景物描写与动作细节的不同任务 ↗选A可读第1段。“方盒似的”写房屋的形体;“零星”“大片”“雁翅排开”写密度、分布与延展;“生长”“蔓延”又把房屋写得如植物般富有动态。由形体、布局到动态,逐层说明怎样在再现场景中呈现河岸村落。
纸上行舟:景物描写与动作细节的不同任务 ↗选B可读第4段。弯身、弓腰、脸贴地、纤绳勒肩,分别落实身体姿态、用力程度和身体与绳索的接触。动作细节使拉纤的艰辛可见,也塑造共同劳作的纤夫群像。两种选择各有完整的说明依据,作答时围绕所选场景展开即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