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 · 小说阅读
花脸
通过民间艺人在威胁中的周旋和以技艺反抗的选择,赞扬保护亲人、维护民族尊严的勇气与智慧;戏曲脸谱在具体行动中成为表达蔑视侵略者的文化形式。
导读
文体与题材:抗日题材小小说;以戏曲技艺组织人物的隐蔽反抗。
作者简介:郑俊甫,当代小小说作家。《花脸》获2024年度优秀作品奖。
文本出处:郑俊甫《花脸》,原载《百花园》2024年第2期,节选,有删减。
内容脉络:开篇交代日军侵入时四爷正在演戏,再回顾他从童年痴迷到成为当家花脸的经历。少佐以家人信息施压,四爷接受教学并安排登台,随后带家人消失。结尾揭出他给少佐勾画暮年败将曹操脸谱的用意,使表面屈从被重新理解为机智反抗。
内容主旨:通过民间艺人在威胁中的周旋和以技艺反抗的选择,赞扬保护亲人、维护民族尊严的勇气与智慧;戏曲脸谱在具体行动中成为表达蔑视侵略者的文化形式。
阅读重点:以前后的脸谱描写互相解释,分析教学行为的表面效果与实际目的;叙述中的传说、戏曲角色和历史人物分别理解。
原文
原文按结构分节;随文内容可定位至对应段落。
开篇:日军侵入窑镇时,四爷正在扮演年轻曹操,脸谱特点先行出现。
插叙:四爷童年痴迷花脸,凭热爱进入戏班并成为当家演员。
四爷打小喜欢看戏,没事就跟着大人泡戏园子。四爷喜欢花脸;曹操呀,李逵呀,还有“卧蚕眉丹凤眼面如重枣”的关云长,等等。有一回,庆乙戏楼的花脸卸罢了妆,见四爷还跷着两只脚趴在戏台边,痴愣愣地看,一时兴起,便抱了他到后台,仔仔细细地给四爷画了张脸谱。四爷得了宝似的,一口气跑回家,对着镜子左瞧右照。四爷的小脸上是一张拼接的脸谱,一片红忠,一片水白,还有的地方画成了金银妖怪。四爷不在乎,哪一片他都喜欢,一连几天舍不得洗,恨不能一直在脸上留着。后来,父母骂得急了,他便哭丧着脸去洗。
四爷凭着一股子痴劲儿进了戏班。先是跑龙套,很快就崭露头角,成了庆乙戏楼的当家花脸,方圆百里无人不知。
冲突:少佐以家人信息施压,四爷接受教戏并同意他登台。
鬼子进了窑镇,消停了没几天,一少佐就带着翻译进了庆乙戏楼。少佐尤喜花脸,还能哼上几句。听说四爷花脸唱得好,他就寻上了门,不光想听,还想学几句,最好能登台演唱。
四爷自然是拒绝的。别看在舞台上四爷演过老奸巨猾的反派,可下了台,他却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少佐很有耐心,聊了几次花脸,碰了几次壁,少佐便换了话题,开始聊四爷的家庭——先是四爷的父母寿辰,继而是家居摆设,甚至于孩子念的学堂都聊,熟悉得像是在聊自己。
四爷的心开始打鼓,身上冷汗直冒。四爷说:“想学什么?”少佐顿时眉开眼笑,说:“花脸吧。”四爷说:“想唱哪出?”少佐转了转眼珠,两只手比画着说:“就是那个过五关斩六将的关羽。”四爷摇了摇头:“关羽太费嗓子了,你初入门,唱不了。”少佐愣了一下:“你看我能唱哪出?”四爷说:“《捉放曹》吧。你可以试试曹操,那时候曹操春秋正盛,与你年龄相合。”少佐侧过脸,盯着翻译。翻译立马解释说:“曹操,三国时的英雄,很厉害的。”少佐微笑着点点头,就唱这个吧。
批注 · 评议 2
信息掌握构成隐含威胁
甚至于孩子念的学堂都聊家庭细节显示少佐能够接近亲人,四爷冷汗直冒使威胁的语用意义得到回应。
相同词义下的不同动机
四爷教得很认真,少佐学得也很认真两人都投入教与学,少佐求登台,四爷处于威胁中并另有反抗目的。目的不同不等于教学过程没有认真完成。
转折:演出赢得观众赞许,四爷携家人消失,少佐后来意识到自己受到羞辱。
那天观众很多,坐满了整个戏楼。观众是四爷花钱雇来的。要说庆乙戏楼从不缺观众,尤其是四爷的场子。可那天要上台的,是一个日本人,是带着兵扛着枪一路烧杀抢掠的鬼子。教鬼子唱戏,还要他登台表演,这不是汉奸卖国贼吗?四爷知道大家在想什么。
据说,少佐的那场戏唱罢,就再也没有人在窑镇见过四爷。窑镇的上空起了一阵风,越来越盛,很快就席卷了窑镇的角角落落。少佐也听说了,问了懂戏的人,才知道那不是空穴来风,是嘲弄,是羞辱,是诅咒。少佐派了很多人,去寻四爷的下落。可是,四爷连同他的家人,隐了身似的,再也寻不着了。
批注 1
观众评价预示谜底
一个个冲着四爷伸大拇哥赞许与此前可能的汉奸怀疑形成反差,使读者意识到舞台表演还有未揭示的意义。
揭示:叙述补明暮年败将曹操脸谱的意义,以赞叹收束四爷的智勇。
日本人投降后,那阵风成了窑镇的一个传说,有鼻子有眼的。就连街头说书的,也拿它作为保留节目,说起来眉飞色舞,唾沫星乱溅。您瞧瞧,明明是担着汉奸的名声,教鬼子唱戏的,最后却成了英雄。为什么?《捉放曹》中,青年曹操,脸谱该高位勾画,眉毛和眼部的线条勾得直且浅,两颊皱纹一对,线条细长,以显其年轻气盛。可是四爷呢,给少佐画的是《阳平关》里曹操的脸谱。眉毛、眼部和脸上的皱纹,着色重,线条扭,浓墨重彩,着力渲染,不再讲究虚实,面部的皱纹也多,行话叫“水白奸邪”。怎么个意思?《阳平关》里的曹操可是暮年,不光仗打得一败涂地,阳寿也只余了不到三年……
这个四爷呀。啧啧。
札记 1
艺术形象与史实的边界
给少佐画的是《阳平关》里曹操的脸谱小说借特定戏曲角色的败战、暮年意义构成讽刺。对史实或剧目传统另作核查,不能把小说中的全部说明直接当作三国史实。
第1题 · 内容与叙事理解
下列对文章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开篇写“鬼子铁蹄踏进窑镇”时四爷正在唱《捉放曹》,渲染了紧张的时代背景。
B.第⑤段中的画线句子属于细节描写,刻画出少佐笑里藏刀、以家人安危相要挟的阴险嘴脸。
C.文章以“花脸”为题,是贯穿全文的线索,意蕴丰富。
D.小说结尾处,通过说书人之口详细解释四爷为少佐勾画的是“水白奸邪”脸谱及其诅咒含义,这一处补充交代运用了插叙手法。
参考答案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D。
审题与考查点
判断社会背景、话语暗示、题名与结尾补充说明的关系。
文本分析
A项 · 正确查看证据 ↗
侵略发生与演出同时出现,时代压力直接进入人物职业生活,后文胁迫由此展开。
B项 · 正确查看证据 ↗
少佐掌握父母、家居和学堂信息,结合四爷的心跳、冷汗可判断其话语包含以亲人施压的意义。文本无须写出直白威胁,前后回应已构成依据。
C项 · 正确查看证据 ↗
童年爱脸谱、进入戏班、教少佐和改换脸谱均围绕花脸展开;职业身份、技艺与反抗意义汇集于题名。
D项 · 不正确查看证据 ↗
结尾随传说语境补充此前演出的隐藏安排,为观众赞许、少佐震怒等释疑。相较第②段中断当前时间叙述童年,此处属于结束处的补叙说明;术语判别须结合位置、返回关系与信息功能。
知识点
解题方法
分别核对原句和对应效果,叙事术语须比较时间位置、叙述是否返回及新增信息。
易误辨析
同为回顾过去,插叙与补叙的教学分类仍须交代判据;不能只因写到过去就一概称插叙。
答案组织与检核
四项逐项核验,D以结尾释疑的实际组织解释。
第2题 · 修辞与心理
从修辞手法的角度,赏析下面句子的表达效果。
一连几天舍不得洗,恨不能一直在脸上留着。
参考答案2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恨不能一直在脸上留着”夸张了愿望持续的时间,突出童年四爷对脸谱的珍爱与痴迷。
与“得了宝似的”“左瞧右照”相接,愿望和行动共同显示热爱,为后来凭痴劲进入戏班、成长为当家花脸作铺垫。
审题与考查点
找出具体的修辞发生位置,并解释人物心理与后文联系。
文本分析
夸张的确切对象查看证据 ↗
“一直留着”表达超常持久的愿望,夸张发生在心理愿望的程度;“一连几天舍不得洗”在生活中可能发生,单独不能据此认定夸张。
前后行动使情感具体查看证据 ↗
得到脸谱后珍视和反复照镜子,使痴迷可见;后文进戏班让热爱转为职业行动。
知识点
解题方法
分别检验句中行为和愿望是否超常,再连接前后动作及职业变化。
易误辨析
不能把整句每个细节都判为极度夸张,也不能从热爱直接推断一切心理。
答案组织与检核
明确夸张愿望持续时间,心理结论由动作和成长互证。
第3题 · 情节概括
小说先具体描述“四爷打小喜欢看花脸戏”这件事,接着描写四爷的另外三件事。请写出具体内容。
参考答案3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四爷因痴迷花脸进入戏班,从跑龙套成长为庆乙戏楼的当家花脸。
少佐以家人施压后,四爷接受教戏并安排少佐登台。
四爷改用暮年败将曹操的脸谱讽刺少佐,演出后携家人离开,躲过追寻。
审题与考查点
按题干要求,在童年事件之后概括三件主要事件。
文本分析
职业成长查看证据 ↗
由进入戏班到成为当家花脸构成第一件事,原文仅概述其进步,不必补造具体苦练场景。
威胁中的教学安排查看证据 ↗
拒绝、家人信息、改口教戏和同意登台组成第二件事,概括要保留胁迫条件。
舞台反抗与脱身查看证据 ↗
结尾揭示改脸谱的秘密,携家人离去说明反抗后主动脱身,两者共同完成第三件事。
知识点
解题方法
先以人物目标和行动分组,再补出发生条件与结果,使用同一人物作每条主语。
易误辨析
“苦练”没有具体过程描写,概括可写凭热爱成长,避免增加原文未叙述的场景。
答案组织与检核
三条依叙事发展排列,每条同时交代人物和完整行动。
第4题 · 语境义与行为目的
第⑦段中“四爷教得很认真,少佐学得也很认真”,这两个“认真”意思相同吗?为什么?
参考答案4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两次“认真”都指投入、细致地完成教或学这一行为;从基本词义看相同,从具体动机与目的看有差别。
四爷在家人受威胁的处境下周旋,通过教戏和登台安排实施脸谱讽刺;他认真完成教学,服务于保护亲人和反抗的目的。
少佐喜爱花脸并希望登台,他认真学习以实现个人愿望,却未识破四爷另设的脸谱含义。共同表面行为掩盖了不同意图,形成戏剧性的反差。
审题与考查点
区分词语基本意义、行为事实和人物动机,解释相同表达中的反差。
文本分析
共同的行为状态查看证据 ↗
一个月后能完整唱一段、有模有样,是教学实际产生结果的叙述。它支持两人在行为层面投入,不能径直说四爷完全没有认真教。
四爷的处境与目的查看证据 ↗
家人信息令他恐惧,后文改脸谱和携家离去说明其周旋与反抗。动机应由这些前后事实综合判断。
少佐的学习愿望查看证据 ↗
喜爱并想登台是明确写出的愿望。“炫耀自己”的心理没有被直接说明,题解无需补入。
知识点
解题方法
先解释“认真”的词义,查教学结果,再由前后事件分别恢复两人的行为目的。
易误辨析
“认真教学”与“另有反抗目的”可以并存,把词义直接判成一真一假会混淆行为与动机。
答案组织与检核
保留共同基本词义,并以独立证据说明不同意图。
第5题 · 标题作用与主题
小说以“花脸”为题,有何作用?
参考答案5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点明主人公的职业身份。“花脸”指戏曲行当,也关联相应脸谱,四爷的技艺与经历因此有明确中心。
组织情节并提供释疑依据。童年爱花脸、成为演员、教少佐、改脸谱相继展开,开篇青年脸谱与结尾暮年脸谱的差异使人物行动得到重新理解。
凝聚主题。四爷用熟悉的戏曲形式嘲弄侵略者,传统技艺进入保护亲人和维护尊严的具体行动,题名因此兼有职业、文化和抗争意义。
审题与考查点
分别说明题名对人物、情节组织和思想表达的作用。
文本分析
身份与技艺查看证据 ↗
题名首先有作品明确的实际所指:四爷是花脸演员,技艺能力使后续安排成为可能。
线索与前后解释查看证据 ↗
花脸连接四爷人生经历,也连接不同脸谱的说明。结尾的差异解释了为何观众赞许而少佐后来震怒。
技艺转为反抗形式查看证据 ↗
小说明确把改脸谱视作嘲弄、羞辱和诅咒,四爷在威胁中选择以技艺表达民族立场。主题须由这一行动推出。
知识点
解题方法
先释题名的行当所指,再列相连事件,最后从改脸谱的目的确定主题。
易误辨析
戏曲脸谱的忠奸评价属于舞台文化及本文运用,不能据此评价所有历史人物或所有戏曲角色。
答案组织与检核
三条作用各有机制与证据,文化意义联系具体反抗。
参考文献
- 郑俊甫:《花脸》,原载《百花园》2024年第2期,节选,有删减。
- 新乡日报2025年6月7日第4版报道确认作者、题名与原刊期次。
本文关联
选择题的证据核验2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选择题的证据核验、叙事时序、叙事结尾。
研习关联 ↗人物心理、选择题的证据核验、对比、叙事结尾、铺垫、叙事线索、叙事时序、情节结构、情节梳理、主题分析、标题意蕴与作用、词语锤炼与替换分析。
叙事时序2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选择题的证据核验、叙事时序、叙事结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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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结尾2 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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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语锤炼与替换分析3 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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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识点 ↗词语锤炼与替换分析、人物心理、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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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心理3 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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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垫2 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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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节梳理2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情节梳理、情节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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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节结构2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情节梳理、情节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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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比2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词语锤炼与替换分析、人物心理、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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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意蕴与作用2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标题意蕴与作用、叙事线索、主题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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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线索2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标题意蕴与作用、叙事线索、主题分析。
研习关联 ↗人物心理、选择题的证据核验、对比、叙事结尾、铺垫、叙事线索、叙事时序、情节结构、情节梳理、主题分析、标题意蕴与作用、词语锤炼与替换分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