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材文本 · 古典诗歌阅读
游园(【皂罗袍】)
发现春色使杜丽娘意识到美好生命与受限生活之间的落差,惜春之情中包含对真实生活和青春价值的向往。
导读
文体与题材:传奇曲词;《牡丹亭》游园场景节选。
作者简介:汤显祖(1550—1616),明代戏曲作家,代表作有《牡丹亭》。本段由杜丽娘唱出,教材以“游园”为题选录。
文本出处:选自《牡丹亭》(《汤显祖戏曲集》,上海古籍出版社1978年版)。 本册第158页。
内容脉络:曲词先惊叹百花盛开,却立刻感到春色被荒园辜负;接着追问良辰美景与赏心乐事的归属,再铺展亭轩、风雨和画船的景象,最终指向深闺生活对美好时光的轻忽。
内容主旨:发现春色使杜丽娘意识到美好生命与受限生活之间的落差,惜春之情中包含对真实生活和青春价值的向往。
阅读重点:从“原来”“似这般”“谁家”等语气和转折把握心理,联系戏剧情境理解景中情。
原文
依抒情进程划分结构层次,保留诗行与诗节;随文内容可定位至相应原文。
悬停、键盘聚焦或点按彩色词句,查看语境释义;同处兼有词义与句法时一并显示。蓝色也标示诗家语中的删省、倒置等现象。
译文说明
按原文段落逐句译读。〔〕标示为理解句意而补出的成分;原有比喻、语气和限定保留,不以赏析代替译文。
译注:“朝飞暮卷”句主语、宾语省略,结合教材所引“画栋朝飞南浦云,珠帘暮卷西山雨”,补出云与帘,补语用〔〕标明;名词意象间的细部因果不另行虚构。
游园一曲:杜丽娘面对满园春色感叹青春易逝,生出伤春之情。
句注 · 批注 · 札记 · 评议 6
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锦屏人忒(tè)看的这韶光贱〕意思是,我这深闺女子太辜负这美好春光。锦屏人,深闺中人。忒,过于。看的……贱,把……看轻。韶光,美好的时光,多指春光。(教材第158页注释。)
评价对象的转换
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末句从外部花园转向深闺中的生活态度。可追问:春色本来就有,为何发现它会成为人物命运中的事件?
“锦屏”既是华美室内陈设,也与深闺生活相连,富贵不必等于对美好生活的充分参与。“韶光贱”因此可以同时涉及自然春光和人的青春;后一层应由杜丽娘的处境支撑,不能把所有春景都自动当青春隐喻。
问句从景色转向人生
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美好时光已在眼前,人物却问如何度过、快乐究竟属于哪一家,说明看见春色并未自动获得自由的生活。景与问相接,欣喜中带出无从安置的情感;朗读时不能把这一联全按陈述赞景处理。
批评也回到自身处境
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锦屏人”指深闺中人,曲词从花园转向被屏障围住的生活者,具有自我醒悟意味。人物惊见春光之后重新衡量旧日生活:身居华美深闺却无从亲近园中之美,迟来的发现使错过韶光成为可切身感受的损失。
时间突然被展开
朝飞暮卷,云霞翠轩朝、暮与云霞、细雨、烟波相连,使春景仿佛在不同时间和空间流动。它超出一朵花的静态观看,放大可向往的生活世界;人物正因看见这种丰富,才更觉韶光被轻掷。分析须说明铺展与末句感叹的联系。
研读题
以下为依据课文设计的研读题;教材单元任务另见单元研习。每题下附讨论参考及可回溯的原文证据。
第1题 · 情感转折
曲词为什么从“姹紫嫣红开遍”转到“断井颓垣”?
参考答案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 盛开的春花与荒败园景形成反差:“姹紫嫣红开遍”写花色繁盛,“断井颓垣”写庭园荒废,“都付与”将美好春色与冷落空间相连,惊喜遂转为惋惜。
- 由春光受冷落转向青春生活的反思:接下来的“奈何天”“谁家院”追问美景与乐事为何难得相配,联系深闺游园情境,显出人物对自身青春受到限制的感受。
审题与考查点
说明景物反差如何经人物感受转入戏剧情境中的生活追问。
文本分析
盛开的春花与荒败园景形成反差查看证据 ↗
“开遍”写生命之盛,“断”“颓”写人工环境的败坏,两组景物因此在盛衰上形成对照。“付与”使杜丽娘感到美景被置于无人珍惜之地,惜春由这种不相称的关系生出。
由春光受冷落转向青春生活的反思查看证据 ↗
良辰美景本可引出赏心乐事,问语却使这一对应难以成立。人物从第一次发现园景转向自己如何享有美好生活,景物反差因而具有剧情中的觉醒意义。
知识点
解题方法
先解释开遍与断颓的反差,再读付与的惋惜语气,最后用奈何、谁家连接到人物处境。
易误辨析
不能把这段简单归为欢快春游,也不能离开人物语气只谈景色。
答案组织与检核
检查引文是否准确,推理是否与引文相接,分点是否分别回答题意;不同解释须说明依据与适用范围。
第2题 · 语言表现
“原来”和结尾的“韶光贱”如何形成照应?
参考答案2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 “原来”写出初见春光的惊喜:起句用“原来”标记新发现,说明繁盛春光此前未进入深闺人的经验,游园使她重新认识眼前世界。
- “贱”把发现推进为价值反思:结尾责怪“锦屏人”轻看美好春光,也联系到青春被冷落的生活;从惊见其美到反省其被辜负,形成首尾照应。
审题与考查点
解释语气词与评价词如何呈现人物认识的变化。
文本分析
“原来”写出初见春光的惊喜查看证据 ↗
“原来”把陈述的重点放在人物意识的变化;春花早已开遍,人物此时才看见。客观春光与迟来的发现相对,后面的惋惜与自省遂有了起点。
“贱”把发现推进为价值反思查看证据 ↗
“锦屏人”点明深闺中人,“看得……贱”是把春光看轻。联系曲中由美景到乐事归属的追问,末句既珍惜春光,也含对自身长期无从领略春光的感慨。
知识点
解题方法
先说明原来前后认知有何不同,再释锦屏人和贱的关系,串联发现、惋惜、反思三个阶段。
易误辨析
“青春觉醒”可由人物对春景的感受、对自身生活的追问及戏剧情境加以解释;分析时列出这一判断的具体依据。
答案组织与检核
检查引文是否准确,推理是否与引文相接,分点是否分别回答题意;不同解释须说明依据与适用范围。
评议
曲词的意义不只在华美辞藻,而在景物被谁、在何种生活处境中发现。将语气、场景和人物经验结合,才能使青春觉醒的解释具有依据。
研习拓展
研习题1 · 美景中为什么连续发问
分析“奈何天”“谁家院”的语气,说明问句怎样使赞春转向对深闺生活的反思。
讨论参考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 有美景却不知如何安放:“奈何天”含有面对良辰美景却无可奈何的感受,使赞春转入如何度过美好时光的思量;联系“都付与断井颓垣”,可见美景与无人赏玩的失落相接。
- 追问快乐属于谁:“谁家院”追问赏心乐事落在谁家,末句“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再回到深闺中的自身,写对青春被轻掷的感触。
审题与考查点
从问句对象与末尾人物称谓说明抒情转折。
文本分析
有美景却不知如何安放查看证据 ↗
奈何本应问怎么办,此处却接已很美好的时光,使美景与生活无所安放的感受相遇。若只陈述天好便没有这种怅惘,问句把外物观看转成主体如何度过青春的难题。
追问快乐属于谁查看证据 ↗
谁家追问赏心乐事的归属,表明快乐虽可想象却不自然属于深闺中的我。末句转向锦屏人,才回收这层自我处境;景物引出的疑问终于落回深闺中的人:同有春光,却有人长期无从参与,感叹因此具有生活机会的具体内容。
知识点
人称代词的指称,是“我”“你”“他”等在具体话语中与人物或群体之间的对应关系。确定所指须依据说话者、受话者和上下文。
解题方法
先把问句改为陈述句比较情绪损失,再找末句“锦屏人”回答这些疑问指向谁。
易误辨析
只说设问吸引读者,未解释人物为什么在好景面前产生疑问。
答案组织与检核
奈何与谁家分别说明问的是什么,末句锦屏人须回收人的处境;不能只列问句手法而无情感转折。
参考文献
- 选自《牡丹亭》(《汤显祖戏曲集》,上海古籍出版社1978年版)。
- 教育部组织编写:《普通高中教科书·语文·必修下册》,人民教育出版社。本篇见第158页。
- 教材原文与教材注释分别保存;批注、札记、研读题及评议为编者据文本编写。
本文关联
引用本文
抒情转折4 处
阅读条目 →游园(【皂罗袍】) · 情感转折 ↗研习任务:曲词为什么从“姹紫嫣红开遍”转到“断井颓垣”?
游园(【皂罗袍】) · 情感转折 ↗文本依据:“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游园(【皂罗袍】) · 情感转折 ↗文本依据:“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游园(【皂罗袍】) · 情感转折 ↗查看完整解析与全部证据

发现的语气
原来表示先前未曾真切认识而此刻突然发现,景物因人物的经验变化获得心理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