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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Q正传(节选)

小说以阿Q的精神胜利、趋炎附势和欺弱行为揭露自欺、麻木与等级意识,也呈现贫苦劳动者被忽视、被欺辱的处境;可笑的言行与人物及社会的悲剧性相互交织,促使读者反省个人精神与社会关系。

导读

文体与题材:小说,节选第二章“优胜记略”和第三章“续优胜记略”,集中描写贫苦短工阿Q的处境、心理及欺弱行为。

作者简介:鲁迅(1881—1936),原名周树人,浙江绍兴人,文学家、思想家。《阿Q正传》通过阿Q的生活与精神活动思考社会压迫、国民精神及人的自我认识。

文本出处:《呐喊》,《鲁迅全集》第一卷,人民文学出版社2005年版。全篇共九章,教材节选第二、三章。

内容脉络:第二章从阿Q身世无人关注、做短工和自尊写起,经癞疮忌讳与受辱,展现把失败解释为胜利的心理方法;赢得的洋钱在混乱中失去,使这种方法受到冲击,自打嘴巴又恢复自满。第三章先写与赵太爷相关的名声,再写同王胡、假洋鬼子的冲突,最后写转而侮辱小尼姑及看客的笑声。

内容主旨:小说以阿Q的精神胜利、趋炎附势和欺弱行为揭露自欺、麻木与等级意识,也呈现贫苦劳动者被忽视、被欺辱的处境;可笑的言行与人物及社会的悲剧性相互交织,促使读者反省个人精神与社会关系。

阅读重点:逐次核对实际胜败与阿Q的自我解释,分析精神胜利怎样化解羞辱又遮蔽现实;辨清叙述者、人物和未庄舆论的不同立场,理解反讽、夸张、反复与喜剧表象中的悲剧意味。

原文与随文研读

原文按结构分节;随文内容可定位至对应段落。

01 / 第1—4段

身世与自尊:阿Q在劳动中被人需要,却在社会关系中被忽视并以虚构的优越补偿贫困。

第二章 优胜记略

1

阿Q不独是姓名籍贯有些渺茫,连他先前的“行状”也渺茫。因为未庄的人们之于阿Q,只要他帮忙,只拿他玩笑,从来没有留心他的“行状”的。而阿Q自己也不说,独有和别人口角的时候,间或瞪着眼睛道:

2

“我们先前——比你阔的多啦!你算是什么东西!”

3

阿Q没有家,住在未庄的土谷祠里;也没有固定的职业,只给人家做短工,割麦便割麦,舂米便舂米,撑船便撑船。工作略长久时,他也或住在临时主人的家里,但一完就走了。所以,人们忙碌的时候,也还记起阿Q来,然而记起的是做工,并不是“行状”;一闲空,连阿Q都早忘却,更不必说“行状”了。只是有一回,有一个老头子颂扬说:“阿Q真能做!”这时阿Q赤着膊,懒洋洋的瘦伶仃的正在他面前,别人也摸不着这话是真心还是讥笑,然而阿Q很喜欢。

4

阿Q又很自尊,所有未庄的居民,全不在他眼睛里,甚而至于对于两位“文童”也有以为不值一笑的神情。夫文童者,将来恐怕要变秀才者也;赵太爷钱太爷大受居民的尊敬,除有钱之外,就因为都是文童的爹爹,而阿Q在精神上独不表格外的崇奉,他想:我的儿子会阔得多啦!加以进了几回城,阿Q自然更自负,然而他又很鄙薄城里人,譬如用三尺长三寸宽的木板做成的凳子,未庄叫“长凳”,他也叫“长凳”,城里人却叫“条凳”,他想:这是错的,可笑!油煎大头鱼,未庄都加上半寸长的葱叶,城里却加上切细的葱丝,他想:这也是错的,可笑!然而未庄人真是不见世面的可笑的乡下人呵,他们没有见过城里的煎鱼!

注释 · 批注 7

教材出处与背景

阿Q不独是姓名籍贯有些渺茫,连他先前的“行状”也渺

选自《呐喊》(《鲁迅全集》第一卷,人民文学出版社2005年版)。小说共九章,这里节选的是第二、三章。

行状

贯有些渺茫,连他先前的“行状”也渺茫。因为未庄的人们

〔行状〕履历,事迹。

土谷祠

住在未庄的土谷祠里

〔土谷祠〕即土地庙,旧时祭祀土地神祈求五谷丰收的地方。土谷,即土地神和五谷神。

舂(chōng)米

舂米便舂米

〔舂(chōng)米〕用杵把糙米捣成精米。

需要与忽视

然而记起的是做工,并不是“行状”

人们需要他的劳动却不关注他的身世,“记起”与“忘却”交替显示人物在社会关系中的卑微。理解后面的自尊,须同时看到这种生活处境。

文童

睛里,甚而至于对于两位“文童”也有以为不值一笑的神情

〔文童〕即“童生”。明清科举制度,凡在县学列名学习准备考秀才的人,不论年龄大小,都称为“童生”或“儒童”,也俗称“文童”。这里指赵太爷的儿子赵秀才和钱太爷的儿子假洋鬼子。

崇奉

而阿Q在精神上独不表格外的崇奉

〔崇奉〕崇敬奉承。

02 / 第5—17段

忌讳与受辱:闲人以癞疮和辫子欺侮阿Q,阿Q反复改变解释而取得精神上的胜利。

5

阿Q“先前阔”,见识高,而且“真能做”,本来几乎是一个“完人”了,但可惜他体质上还有一些缺点。最恼人的是在他头皮上,颇有几处不知起于何时的癞疮疤。这虽然也在他身上,而看阿Q的意思,倒也似乎以为不足贵的,因为他讳说“癞”以及一切近于“赖”的音,后来推而广之,“光”也讳,“亮”也讳,再后来,连“灯”“烛”都讳了。一犯讳,不问有心与无心,阿Q便全疤通红的发起怒来,估量了对手,口讷的他便骂,气力小的他便打;然而不知怎么一回事,总还是阿Q吃亏的时候多。于是他渐渐的变换了方针,大抵改为怒目而视了。

6

谁知道阿Q采用怒目主义之后,未庄的闲人们便愈喜欢玩笑他。一见面,他们便假作吃惊的说:

7

“哙,亮起来了。”

8

阿Q照例的发了怒,他怒目而视了。

9

“原来有保险灯在这里!”他们并不怕。

10

阿Q没有法,只得另外想出报复的话来:

11

“你还不配……”这时候,又仿佛在他头上的是一种高尚的光荣的癞头疮,并非平常的癞头疮了;但上文说过,阿Q是有见识的,他立刻知道和“犯忌”有点抵触,便不再往底下说。

12

闲人还不完,只撩他,于是终而至于打。阿Q在形式上打败了,被人揪住黄辫子,在壁上碰了四五个响头,闲人这才心满意足的得胜的走了,阿Q站了一刻,心里想,“我总算被儿子打了,现在的世界真不像样……”于是也心满意足的得胜的走了。

13

阿Q想在心里的,后来每每说出口来,所以凡有和阿Q玩笑的人们,几乎全知道他有这一种精神上的胜利法,此后每逢揪住他黄辫子的时候,人就先一着对他说:

14

“阿Q,这不是儿子打老子,是人打畜生。自己说:人打畜生!”

15

阿Q两只手都捏住了自己的辫根,歪着头,说道:

16

“打虫豸,好不好?我是虫豸——还不放么?”

17

但虽然是虫豸,闲人也并不放,仍旧在就近什么地方给他碰了五六个响头,这才心满意足的得胜的走了,他以为阿Q这回可遭了瘟。然而不到十秒钟,阿Q也心满意足的得胜的走了,他觉得他是第一个能够自轻自贱的人,除了“自轻自贱”不算外,余下的就是“第一个”。状元不也是“第一个”么?“你算是什么东西”呢!?

注释 · 批注 · 札记 5

完人

几乎是一个“完人”

〔完人〕品行优秀而毫无缺点的人。

口讷(nè)

口讷的他便骂

〔口讷(nè)〕嘴笨,言语迟钝。

虫豸(zhì)

“打虫豸,好不好?我是虫豸——还

〔虫豸(zhì)〕昆虫和类似昆虫的小动物,这里比喻下贱的人。

概念的偷换

余下的就是“第一个”

“自轻自贱”原指屈辱行为,阿Q把内容删掉,只保留名次,再以状元作比。自我解释改变评价标准,实际受打的事实仍然存在。

禁忌由声音扩展到意义

他讳说“癞”以及一切近于“赖”的音,后来推而广之,“光”也讳,“亮”也讳,再后来,连“灯”“烛”都讳了。

起初因近音而忌“赖”,随后因头皮发亮的联想忌“光”“亮”,最后再把能发光的灯烛列入禁忌。扩展次序把人物试图遮蔽缺陷的心理写得具体,也为闲人寻找讥笑口实提供了材料。音与义的联想在人物关系中被反复利用。

人物心理分析。

03 / 第18—29段

赌博与失钱:押宝所得被抢使惯用安慰失效,自打嘴巴又让阿Q暂时恢复心满意足。

18

阿Q以如是等等妙法克服怨敌之后,便愉快的跑到酒店里喝几碗酒,又和别人调笑一通,口角一通,又得了胜,愉快的回到土谷祠,放倒头睡着了。假使有钱,他便去押牌宝,一堆人蹲在地面上,阿Q即汗流满面的夹在这中间,声音他最响:

19

“青龙四百!”

20

“咳~~开~~啦!”桩家揭开盒子盖,也是汗流满面的唱。“天门啦~~角回啦~~!人和穿堂空在那里啦~~!阿Q的铜钱拿过来~~!”

21

“穿堂一百——一百五十!”

22

阿Q的钱便在这样的歌吟之下,渐渐的输入别个汗流满面的人物的腰间。他终于只好挤出堆外,站在后面看,替别人着急,一直到散场,然后恋恋的回到土谷祠,第二天,肿着眼睛去工作。

23

但真所谓“塞翁失马安知非福”罢,阿Q不幸而赢了一回,他倒几乎失败了。

24

这是未庄赛神的晚上。这晚上照例有一台戏,戏台左近,也照例有许多的赌摊。做戏的锣鼓,在阿Q耳朵里仿佛在十里之外;他只听得桩家的歌唱了。他赢而又赢,铜钱变成角洋,角洋变成大洋,大洋又成了叠。他兴高采烈得非常:

25

“天门两块!”

26

他不知道谁和谁为什么打起架来了。骂声打声脚步声,昏头昏脑的一大阵,他才爬起来,赌摊不见了,人们也不见了,身上有几处很似乎有些痛,似乎也挨了几拳几脚似的,几个人诧异的对他看。他如有所失的走进土谷祠,定一定神,知道他的一堆洋钱不见了。赶赛会的赌摊多不是本村人,还到那里去寻根柢呢?

27

很白很亮的一堆洋钱!而且是他的——现在不见了!说是算被儿子拿去了罢,总还是忽忽不乐;说自己是虫豸罢,也还是忽忽不乐:他这回才有些感到失败的苦痛了。

28

但他立刻转败为胜了。他擎起右手,用力的在自己脸上连打了两个嘴巴,热剌剌的有些痛;打完之后,便心平气和起来,似乎打的是自己,被打的是别一个自己,不久也就仿佛是自己打了别个一般,——虽然还有些热剌剌,——心满意足的得胜的躺下了。

29

他睡着了。

注释 4

押牌宝

他便去押牌宝

〔押牌宝〕一种赌博。又叫“押宝”。赌局中开局的人叫庄家(即下文的“桩家”)。下文的“青龙”“天门”“穿堂”等都是押牌宝的用语,指押赌注的位置。

赛神

这是未庄赛神的晚上

〔赛神〕即迎神赛会。旧时的一种民间习俗,用仪仗、鼓乐和杂戏迎神出庙,周游街巷,酬神祈福。

非常

他兴高采烈得非常

〔非常〕非同寻常。

他不知道谁和谁为什么打起架来了

他不知道谁和谁为什么打起架来了

〔他不知道谁和谁为什么打起架来了〕这是庄家故意布置的勾当。庄家伙同一伙赌徒,赢了便罢,输了就借故打架,乱中抢钱。

04 / 第30—33段

名声与等级:赵太爷的权势改变人们对阿Q的态度,所谓尊敬显示未庄的等级规则。

第三章 续优胜记略

30

然而阿Q虽然常优胜,却直待蒙赵太爷打他嘴巴之后,这才出了名。

31

他付过地保二百文酒钱,愤愤的躺下了,后来想:“现在的世界太不成话,儿子打老子……”于是忽而想到赵太爷的威风,而现在是他的儿子了,便自己也渐渐的得意起来,爬起身,唱着《小孤孀上坟》到酒店去。这时候,他又觉得赵太爷高人一等了。

32

说也奇怪,从此之后,果然大家也仿佛格外尊敬他。这在阿Q,或者以为因为他是赵太爷的父亲,而其实也不然。未庄通例,倘如阿七打阿八,或者李四打张三,向来本不算一件事,必须与一位名人如赵太爷者相关,这才载上他们的口碑。一上口碑,则打的既有名,被打的也就托庇有了名。至于错在阿Q,那自然是不必说。所以者何?就因为赵太爷是不会错的。但他既然错,为什么大家又仿佛格外尊敬他呢?这可难解,穿凿起来说,或者因为阿Q说是赵太爷的本家,虽然挨了打,大家也还怕有些真,总不如尊敬一些稳当。否则,也如孔庙里的太牢一般,虽然与猪羊一样,同是畜生,但既经圣人下箸,先儒们便不敢妄动了。

33

阿Q此后倒得意了许多年。

注释 · 札记 · 评议 5

《小孤孀上坟》

《小孤孀上坟》

〔《小孤孀上坟》〕当时流行的一出绍兴地方戏。小孤孀,年轻寡妇。

托庇

被打的也就托庇有了名

〔托庇〕依赖长辈或有权势者的庇护。

所以者何

所以者何

〔所以者何〕原因是什么呢?

舆论的规则

就因为赵太爷是不会错的

这句话呈现未庄按权势预定是非的通例,叙述者随后追问并以太牢作比,反讽其荒谬。不能把它当作叙述者赞同赵太爷的判断。

“通例”先概括按权势判断的习惯,随后“所以者何”模仿论理口气推出荒谬的结论。再问为何反获尊敬,又提出惧怕他真与赵家有关的解释。叙述的层次是先揭示是非标准,再追究尊敬的动机,反讽由判断规则和实际行为相互印证而成。

自我安慰借用的权势

于是忽而想到赵太爷的威风,而现在是他的儿子了,便自己也渐渐的得意起来

阿Q先用“儿子打老子”改写受打关系,接着又因对方有威风而感到得意。被他在辈分上贬低的人,仍是他获取荣耀的依凭。这两个方向相反的判断写出权势观念在其自我解释中的地位,可以与未庄人对赵太爷的态度参照。

05 / 第34—55段

争强与屈服:阿Q挑战王胡又辱骂假洋鬼子,在连续受打后以忘却缓解羞辱。

34

有一年的春天,他醉醺醺的在街上走,在墙根的日光下,看见王胡在那里赤着膊捉虱子,他忽然觉得身上也痒起来了。这王胡,又癞又胡,别人都叫他王癞胡,阿Q却删去了一个癞字,然而非常渺视他。阿Q的意思,以为癞是不足为奇的,只有这一部络腮胡子,实在太新奇,令人看不上眼。他于是并排坐下去了。倘是别的闲人们,阿Q本不敢大意坐下去。但这王胡旁边,他有什么怕呢?老实说:他肯坐下去,简直还是抬举他。

35

阿Q也脱下破夹袄来,翻检了一回,不知道因为新洗呢还是因为粗心,许多工夫,只捉到三四个。他看那王胡,却是一个又一个,两个又三个,只放在嘴里毕毕剥剥的响。

36

阿Q最初是失望,后来却不平了:看不上眼的王胡尚且那么多,自己倒反这样少,这是怎样的大失体统的事呵!他很想寻一两个大的,然而竟没有,好容易才捉到一个中的,恨恨的塞在厚嘴唇里,狠命一咬,劈的一声,又不及王胡响。

37

他癞疮疤块块通红了,将衣服摔在地上,吐一口唾沫,说:

38

“这毛虫!”

39

“癞皮狗,你骂谁?”王胡轻蔑的抬起眼来说。

40

阿Q近来虽然比较的受人尊敬,自己也更高傲些,但和那些打惯的闲人们见面还胆怯,独有这回却非常武勇了。这样满脸胡子的东西,也敢出言无状么?

41

“谁认便骂谁!”他站起来,两手叉在腰间说。

42

“你的骨头痒了么?”王胡也站起来,披上衣服说。

43

阿Q以为他要逃了,抢进去就是一拳。这拳头还未达到身上,已经被他抓住了,只一拉,阿Q跄跄踉踉的跌进去,立刻又被王胡扭住了辫子,要拉到墙上照例去碰头。

44

“‘君子动口不动手’!”阿Q歪着头说。

45

王胡似乎不是君子,并不理会,一连给他碰了五下,又用力的一推,至于阿Q跌出六尺多远,这才满足的去了。

46

在阿Q的记忆上,这大约要算是生平第一件的屈辱,因为王胡以络腮胡子的缺点,向来只被他奚落,从没有奚落他,更不必说动手了。而他现在竟动手,很意外,难道真如市上所说,皇帝已经停了考,不要秀才和举人了,因此赵家减了威风,因此他们也便小觑了他么?

47

阿Q无可适从的站着。

48

远远的走来了一个人,他的对头又到了。这也是阿Q最厌恶的一个人,就是钱太爷的大儿子。他先前跑上城里去进洋学堂,不知怎么又跑到东洋去了,半年之后他回到家里来,腿也直了,辫子也不见了,他的母亲大哭了十几场,他的老婆跳了三回井。后来,他的母亲到处说,“这辫子是被坏人灌醉了酒剪去的。本来可以做大官,现在只好等留长再说了。”然而阿Q不肯信,偏称他“假洋鬼子”,也叫作“里通外国的人”,一见他,一定在肚子里暗暗的咒骂。

49

阿Q尤其“深恶而痛绝之”的,是他的一条假辫子。辫子而至于假,就是没有了做人的资格;他的老婆不跳第四回井,也不是好女人。

50

这“假洋鬼子”近来了。

51

“秃儿。驴……”阿Q历来本只在肚子里骂,没有出过声,这回因为正气忿,因为要报仇,便不由的轻轻的说出来了。

52

不料这秃儿却拿着一支黄漆的棍子——就是阿Q所谓哭丧棒——大踏步走了过来。阿Q在这刹那,便知道大约要打了,赶紧抽紧筋骨,耸了肩膀等候着,果然,拍的一声,似乎确凿打在自己头上了。

53

“我说他!”阿Q指着近旁的一个孩子,分辩说。

54

拍!拍拍!

55

在阿Q的记忆上,这大约要算是生平第二件的屈辱。幸而拍拍的响了之后,于他倒似乎完结了一件事,反而觉得轻松些,而且“忘却”这一件祖传的宝贝也发生了效力,他慢慢的走,将到酒店门口,早已有些高兴了。

注释 7

渺视

然而非常渺视他

〔渺视〕现在写作“藐视”。

出言无状

也敢出言无状么

〔出言无状〕说话超越了本人身份、地位,显得无礼。

皇帝已经停了考

皇帝已经停了考

〔皇帝已经停了考〕指光绪三十一年(),清朝政府下令废止科举考试。

小觑

因此他们也便小觑了他么

〔小觑〕小看。

东洋

不知怎么又跑到东洋去了

〔东洋〕旧时对日本的称呼。

假洋鬼子

然而阿Q不肯信,偏称他“假洋鬼子”,也叫作“里通外国的人

〔假洋鬼子〕旧时称外国人为“洋人”,有时为表厌恶,也称之为“洋鬼子”。钱大少爷去过东洋,但不是真正的“洋人”,所以阿Q叫他“假洋鬼子”以表憎恶。

哭丧棒

不料这秃儿却拿着一支黄漆的棍子——就是阿Q所谓哭丧棒——大踏步走了过来

〔哭丧棒〕旧时儿子在为父母送葬时手持的“孝杖”。阿Q因厌恶假洋鬼子,所以把他的手杖咒为“哭丧棒”。

06 / 第56—69段

欺弱与看客:阿Q把愤怒转向小尼姑,看客笑声使受辱者的欺侮获得公开赏识。

56

但对面走来了静修庵里的小尼姑。阿Q便在平时,看见伊也一定要唾骂,而况在屈辱之后呢?他于是发生了回忆,又发生了敌忾了。

57

“我不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这样晦气,原来就因为见了你!”他想。

58

他迎上去,大声的吐一口唾沫:

59

“咳,呸!”

60

小尼姑全不睬,低了头只是走。阿Q走近伊身旁,突然伸出手去摩着伊新剃的头皮,呆笑着,说:

61

“秃儿!快回去,和尚等着你……”

62

“你怎么动手动脚……”尼姑满脸通红的说,一面赶快走。

63

酒店里的人大笑了。阿Q看见自己的勋业得了赏识,便愈加兴高采烈起来:

64

“和尚动得,我动不得?”他扭住伊的面颊。

65

酒店里的人大笑了。阿Q更得意,而且为满足那些赏鉴家起见,再用力的一拧,才放手。

66

他这一战,早忘却了王胡,也忘却了假洋鬼子,似乎对于今天的一切“晦气”都报了仇;而且奇怪,又仿佛全身比拍拍的响了之后更轻松,飘飘然的似乎要飞去了。

67

“这断子绝孙的阿Q!”远远地听得小尼姑的带哭的声音。

68

“哈哈哈!”阿Q十分得意的笑。

69

“哈哈哈!”酒店里的人也九分得意的笑。

注释 · 批注 · 评议 3

看见伊也一定要唾骂

看见伊也一定要唾骂

〔看见伊也一定要唾骂〕这是一种迷信思想,阿Q认为见到尼姑就倒霉,所以要吐唾沫或骂一句。

笑声的推动

阿Q看见自己的勋业得了赏识

“勋业”把侮辱弱者说成值得奖励的战功,反讽距离由尼姑受辱的事实构成。笑声推动阿Q继续动手,参与了欺侮行为的升级。

笑声的施事与责任

酒店里的人也九分得意的笑。

结尾的笑分别属于施暴者和旁观者,前文已写看客大笑使阿Q更用力欺侮。旁观因此具有推动作用。鲁迅在《〈阿Q正传〉的成因》中回应读者把小说当作对个别人私事的影射;细读这一群体场景,能够看到讽刺所触及的人际关系和社会风气。

两篇小说比较研习

《阿Q正传》以连续受辱、解释与欺弱组织冲突,《边城》以节俗、回忆和日常交往组织翠翠的情感成长。比较情节须说明事件怎样连接人物心理,不能以冲突强弱断定有无结构。

鲁迅在“完人”“优胜”“勋业”等词语与实际遭际之间造成反讽距离,沈从文以水色、鼓声、火把及细致停顿保存人物情意。两种写法分别突出精神痼疾与自然人性,也都保留悲剧感:阿Q受辱并欺弱,翠翠相依于祖父又不能完全相互理解。

理解历史背景时,结合阿Q对辫子、科举、名人权势的判断和边城开篇对当地秩序与外部不幸的对照。人物的认识有其生活条件,文学的普遍意义须从自欺、误会、依恋与沟通限度等可比较经验论证,不能把某个人物性格直接推广到整个民族。

  1. 各选一组动作、语言和心理描写,解释它们怎样互相印证;为不能确定的内心补上“可见”“可以推知”等限定。
  2. 并读全篇,比较节选之外的结局怎样改变对精神胜利与温暖人情的理解;记录章节和具体语句。

研读题

围绕原文的语言、篇章关系及论述或叙事内容研读,结合具体语句说明判断和理由。

第1题 · 精神胜利

结合第二章三组事例,说明阿Q怎样把实际失败解释为精神胜利。各组的解释方式有何不同?

参考答案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1. 改换亲属位置:受打后把施打者解释为儿子,通过想象中的辈分优势补偿现实屈辱。
  2. 删去评价内容:承认自己是虫豸后,删去自轻自贱的内容,只保留“第一个”,再借状元的名次取得虚假的优越。
  3. 分裂施受的自己:赢得的洋钱在混乱中失去后,他真正感到失败的苦痛;随后自打嘴巴,把自己分别想成施打者和被打者,模拟报复成功。

审题与考查点

辨认实际遭遇、自我解释和评价标准的变化,说明心理补偿的机制及局限。

文本分析

改换亲属位置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在壁上碰了四五个响头”;“我总算被儿子打了”。

揪辫碰头是叙事明确交代的受辱,所谓“儿子”只是阿Q心里的解释。后一判断并未改变谁在施暴,却把评价从实际力量移到想象辈分,使失败可被自称为胜利。

删去评价内容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我是虫豸——还不放么?”;“除了‘自轻自贱’不算外,余下的就是‘第一个’”。

求饶时的虫豸自称显示他降低自身身份,后面又以名次替换行为性质。状元与自轻自贱仅共享“第一”的形式,二者的价值不同;这一类比是人物的自欺,叙述借其不相干处构成讽刺。

分裂施受的自己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他赢而又赢”;“知道他的一堆洋钱不见了”;“他这回才有些感到失败的苦痛了”;“似乎打的是自己,被打的是别一个自己”。

洋钱损失使前两种安慰不再有效,表明精神胜利需要临时变换办法。自打是可见动作,“别一个自己”则是心理重释;结果仅是恢复心平气和,钱没有追回,也未辨明造成损失的关系。

知识点

人物心理:人物心理是人物在特定情境中的感受、愿望、判断和意图。作品可直接交代心理,也可通过动作、语言、感知和停顿间接呈现;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文本证据是能够支持某一理解的具体词句、叙事事实或结构关系。阅读推论则是依据这些材料,并借助适当的语言知识和事理作出的解释。

解题方法

依次列出受打、被迫自贱和失钱三组事实,再写对应心理解释;比较三次各改变了哪一项评价标准。

易误辨析

不要把暂时安慰等同真正解决处境,也不要把阿Q的想法当作事件事实。

答案组织与检核

核对答案是否分别说明改换亲属位置、删去评价内容、分裂施受的自己。按题目限定的对象分条作答。每条先给判断,再列两处准确语句,说明它们怎样共同支持结论;核对说话者、事件先后和语境,区分人物的自述、叙述或舞台明确交代的事实以及读者的解释。对照题干核查各点,保留与问题相关且有词句支持的判断。

第2题 · 性格矛盾

阿Q的自尊与自卑、争强与屈服怎样在节选中并存?结合人物关系分析。

参考答案2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1. 虚高自尊依附等级:阿Q轻视文童并幻想儿子更阔,受赵太爷打后又觉得对方高人一等,自尊仍以权势为尺度。
  2. 争强以对象力量为条件:他会估量对手,对熟知的强者胆怯,对自己看不起的王胡主动挑衅;争强带有欺弱取向。
  3. 受辱与施辱形成转移:受假洋鬼子打时,他收缩身体、分辩求免;遇小尼姑则动手羞辱,借更弱者恢复自满。

审题与考查点

将性格放回对象、力量及身份变化,避免把多个特点简单并列。

文本分析

虚高自尊依附等级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我的儿子会阔得多啦!”;“这时候,他又觉得赵太爷高人一等了”。

他轻视文童,同时幻想自己的儿子更富贵,可见补偿愿望仍以科举与财富等级为参照。受打后承认赵太爷高出一等,显示他把社会优势既当作可攀附的资源,也当作衡量自己的标准。

争强以对象力量为条件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估量了对手,口讷的他便骂,气力小的他便打”;“但和那些打惯的闲人们见面还胆怯”;“阿Q以为他要逃了,抢进去就是一拳”;“君子动口不动手”。

叙述明确写估量、骂或打的选择规则,又写他面对打惯的闲人时胆怯。王胡起身时,阿Q以为对方要逃,便抢先出拳;被抓住、扭住辫子后,他又要求“君子动口不动手”。同一事件中的进攻与改口说明,他误判对手时主动挑衅,受制后立即改变交手规则,不能把这样的“武勇”概括成始终勇敢。

受辱与施辱形成转移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耸了肩膀等候着”;“他扭住伊的面颊”。

等候受打和转向尼姑的动作分属两种力量关系。阿Q将欺侮小尼姑称为报仇,前面打他的却是王胡和假洋鬼子;施暴对象的改变显示愤怒与屈辱转移到弱者身上。因此,阿Q所称的报仇须与实际人物关系分别判断。

知识点

人物描写:人物描写是通过肖像、动作、语言、心理及相关细节呈现人物的写法。分析应区分描写了什么、怎样描写,以及这些信息支持怎样的人物理解;社会环境与行动规则:社会环境是人物生活于其中的制度、关系、习俗及行动规则。作品可以通过身份待遇、分工、空间权限和交谈方式呈现这些条件。

解题方法

按文童与赵太爷、闲人与王胡、假洋鬼子与尼姑三组关系比较,说明同一人物的态度为何发生转换。

易误辨析

不可把贫苦身份直接推成品德高尚,也不可因欺弱而删去他被压迫、被忽略的生活事实。

答案组织与检核

核对答案是否分别说明虚高自尊依附等级、争强以对象力量为条件、受辱与施辱形成转移。按题目限定的对象分条作答。每条先给判断,再列两处准确语句,说明它们怎样共同支持结论;核对说话者、事件先后和语境,区分人物的自述、叙述或舞台明确交代的事实以及读者的解释。对照题干核查各点,保留与问题相关且有词句支持的判断。

第3题 · 叙述反讽

节选的叙述语言怎样造成幽默和讽刺?分析评价用语、重复及叙述立场。

参考答案3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1. 褒语与事实抵牾:“完人”建立在阿Q的自夸上,“勋业”指向侮辱尼姑;表面称许与实际言行冲突而形成反讽。
  2. 重复暴露双重胜利:施打者与受打者同样“得胜”,尾声两种笑声只差十分与九分,相近句式突出可笑而残酷的关系。
  3. 设问揭开社会规则:对赵太爷永远正确的断言,随后追问被打者为何得尊敬,以讽刺性解释暴露按权势判定是非。

审题与考查点

解释表面褒义与事实反差,辨明人物、自我评价和叙述者的距离。

文本分析

褒语与事实抵牾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本来几乎是一个‘完人’了”;“阿Q看见自己的勋业得了赏识”。

第一处的“几乎”及先前阔、见识高的列举复现人物的虚高判断,后文癞疮和受辱立即削弱它。第二处用战功评价欺侮妇女,褒语与事实的失衡让读者识别叙述者的否定立场。

重复暴露双重胜利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闲人这才心满意足的得胜的走了”;“于是也心满意足的得胜的走了”;“阿Q十分得意的笑”;“酒店里的人也九分得意的笑”。

前者的胜利来自真实施暴,阿Q的胜利来自自我重释,复现同词使标准不一致显现。尾声以数字上的小差别并列阿Q和看客,笑声共享羞辱他人的快意,喜剧节奏因此带有批判意味。

设问揭开社会规则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就因为赵太爷是不会错的”;“这可难解,穿凿起来说”。

“不会错”是未庄通例中的预定判断,后文“难解”“穿凿”保留叙述者对解释的警惕。太牢类比把人的尊敬降为依附圣人下箸后的禁忌,揭示未庄舆论以权势和名声为评价依据。

知识点

反讽:反讽是表达的表面意义与语境所提示的实际评价之间形成距离的现象。理解反讽需要结合说话者立场、事实情况和文本中的矛盾线索;反复与复现:反复是有意重复词语或句子以组织意义、节奏和情感的修辞方式。语篇复现还包括同一对象、事件或信息在不同位置的再次出现。

解题方法

先复述被评价的事实,再把词语本来褒贬与语境评价对照;重复处须分别写出是谁、以何种方式“胜利”。

易误辨析

人物觉得得意不代表叙述者肯定;幽默还应同施暴和羞辱的后果联系,不能只概括为有趣。

答案组织与检核

核对答案是否分别说明褒语与事实抵牾、重复暴露双重胜利、设问揭开社会规则。按题目限定的对象分条作答。每条先给判断,再列两处准确语句,说明它们怎样共同支持结论;核对说话者、事件先后和语境,区分人物的自述、叙述或舞台明确交代的事实以及读者的解释。对照题干核查各点,保留与问题相关且有词句支持的判断。

第4题 · 悲剧意味

喜剧化的“优胜”为什么具有悲剧意味?请从生活处境、精神方式及看客关系三个层面说明。

参考答案4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1. 劳动者缺少人格关注:阿Q能劳动,却没有稳定家业,别人需要做工而不关心他是谁,形成被忽略的生存处境。
  2. 自欺遮蔽受害与认识:把屈辱遗忘、解释为胜利,可以暂时解除痛苦,却阻碍他面对损失和压迫,真实处境没有改善。
  3. 看客将痛苦转为娱乐:受辱者转而欺弱,看客又赏识他的动手,使暴力成为被分享的快意,尼姑的痛苦无处获得回应。

审题与考查点

由具体社会关系解释可笑言行的深层代价,保留人物责任与处境的双重视角。

文本分析

劳动者缺少人格关注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也没有固定的职业,只给人家做短工”;“一闲空,连阿Q都早忘却”。

没有家和固定职业说明生活依赖临时用工,闲时被忘却则显示关系随劳动需求终止。悲剧性由这些明确叙事事实支持,不能用“先前阔”的自述补出未写明的真实家世。

自欺遮蔽受害与认识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心满意足的得胜的躺下了”;“‘忘却’这一件祖传的宝贝也发生了效力”。

失钱后的安慰和假洋鬼子打后的忘却都以情绪恢复为终点。叙述没有交代他追回财物或阻止施暴,因而精神补偿的局限有情节依据;其普遍意义可联系自我欺骗讨论,不能先验推广到全体国民。

看客将痛苦转为娱乐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为满足那些赏鉴家起见,再用力的一拧”;“小尼姑的带哭的声音”。

阿Q为了满足看客进一步用力,说明笑声参与行动升级。远处带哭的声音与近处得意笑声形成结果反差,读者由此判断娱乐建立在别人的伤害之上,不能以众人笑证明行为正当。

知识点

主题分析:主题是作品通过人物、事件、形象和表达方式所形成的主要意义倾向。主题分析须说明作品围绕什么问题展开,以及怎样理解和评价这个问题;社会环境与行动规则:社会环境是人物生活于其中的制度、关系、习俗及行动规则。作品可以通过身份待遇、分工、空间权限和交谈方式呈现这些条件。

解题方法

先列三种关系中的事实:雇工与居民、阿Q与施暴者、阿Q和看客与尼姑;再说明各层次如何共同造成悲剧。

易误辨析

不要以“不幸”取消阿Q欺弱的责任,也不要只责人物而忽略权势与看客的共同作用。

答案组织与检核

核对答案是否分别说明劳动者缺少人格关注、自欺遮蔽受害与认识、看客将痛苦转为娱乐。按题目限定的对象分条作答。每条先给判断,再列两处准确语句,说明它们怎样共同支持结论;核对说话者、事件先后和语境,区分人物的自述、叙述或舞台明确交代的事实以及读者的解释。对照题干核查各点,保留与问题相关且有词句支持的判断。

篇目与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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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习拓展

研习题1 · “格外尊敬”的可能原因

阿Q挨赵太爷打后,众人为何“仿佛格外尊敬他”?请区分阿Q的理解、未庄通例与叙述者提出的解释。

讨论参考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1. 阿Q以自设辈分解释尊敬:阿Q把赵太爷设为自己的儿子,因而可能把尊敬理解成自己辈分较高;这一理解延续了他改变受打关系的自我安慰。
  2. 未庄人的态度受名人与顾忌支配:未庄通例使与名人相关的事件进入口碑,被打者因此也出名;叙述者又提出众人可能顾忌阿Q真与赵家同宗,尊敬些更稳当。所谓尊敬由权势关联和避祸心理支配。

审题与考查点

分清不同判断的发出者与语气,说明同一种表面态度在权势关系中的动因。

文本分析

阿Q以自设辈分解释尊敬查看证据 ↗

前段交代他因赵太爷的威风得意,后段以“在阿Q,或者以为”转述其可能想法,明确标出人物认识的位置。人物在辈分想象中抬高自身。

未庄人的态度受名人与顾忌支配查看证据 ↗

“必须与一位名人……相关”说明事件受到关注的条件;“虽然挨了打,大家也还怕有些真”再说明态度的现实考虑。叙述者用“或者”保持后一解释的推测语气,同时让两层材料共同揭示社会心理。

知识点

叙述者是文本中承担讲述行为的主体。叙述声音涉及谁在讲述、处于什么时间和位置,以及怎样介入故事的报告与评价。

叙述者。

解题方法

先圈出“在阿Q”“未庄通例”“或者”等归属标志,再分别写出辈分想象、名人效应和避祸顾忌,最后说明表面尊敬与权势的关系。

易误辨析

“仿佛”“或者”给态度和动机保留了叙述分寸,作答时宜保存这一层语气。

答案组织与检核

回答应分列人物理解与群体动因,叙述者的推测需用相应语气词说明。

参考文献

  1. 鲁迅:《呐喊》,《鲁迅全集》第一卷,人民文学出版社2005年版。全篇共九章,教材节选第二、三章。
  2. 教育部组织编写:《普通高中教科书·语文·选择性必修下册》,人民教育出版社,第22—28页。
  1. 鲁迅:《〈阿Q正传〉的成因》

本文关联

人物心理2 处阅读条目 →禁忌由声音扩展到意义 ↗

人物心理分析。

知识点 ↗

人物心理:人物心理是人物在特定情境中的感受、愿望、判断和意图。作品可直接交代心理,也可通过动作、语言、感知和停顿间接呈现;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文本证据是能够支持某一理解的具体词句、叙事事实或结构关系。阅读推论则是依据这些材料,并借助适当的语言知识和事理作出的解释。

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1 处阅读条目 →知识点 ↗

人物心理:人物心理是人物在特定情境中的感受、愿望、判断和意图。作品可直接交代心理,也可通过动作、语言、感知和停顿间接呈现;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文本证据是能够支持某一理解的具体词句、叙事事实或结构关系。阅读推论则是依据这些材料,并借助适当的语言知识和事理作出的解释。

人物描写1 处阅读条目 →知识点 ↗

人物描写:人物描写是通过肖像、动作、语言、心理及相关细节呈现人物的写法。分析应区分描写了什么、怎样描写,以及这些信息支持怎样的人物理解;社会环境与行动规则:社会环境是人物生活于其中的制度、关系、习俗及行动规则。作品可以通过身份待遇、分工、空间权限和交谈方式呈现这些条件。

社会环境与行动规则2 处阅读条目 →知识点 ↗

人物描写:人物描写是通过肖像、动作、语言、心理及相关细节呈现人物的写法。分析应区分描写了什么、怎样描写,以及这些信息支持怎样的人物理解;社会环境与行动规则:社会环境是人物生活于其中的制度、关系、习俗及行动规则。作品可以通过身份待遇、分工、空间权限和交谈方式呈现这些条件。

知识点 ↗

主题分析:主题是作品通过人物、事件、形象和表达方式所形成的主要意义倾向。主题分析须说明作品围绕什么问题展开,以及怎样理解和评价这个问题;社会环境与行动规则:社会环境是人物生活于其中的制度、关系、习俗及行动规则。作品可以通过身份待遇、分工、空间权限和交谈方式呈现这些条件。

反讽1 处阅读条目 →知识点 ↗

反讽:反讽是表达的表面意义与语境所提示的实际评价之间形成距离的现象。理解反讽需要结合说话者立场、事实情况和文本中的矛盾线索;反复与复现:反复是有意重复词语或句子以组织意义、节奏和情感的修辞方式。语篇复现还包括同一对象、事件或信息在不同位置的再次出现。

反复与复现1 处阅读条目 →知识点 ↗

反讽:反讽是表达的表面意义与语境所提示的实际评价之间形成距离的现象。理解反讽需要结合说话者立场、事实情况和文本中的矛盾线索;反复与复现:反复是有意重复词语或句子以组织意义、节奏和情感的修辞方式。语篇复现还包括同一对象、事件或信息在不同位置的再次出现。

主题分析1 处阅读条目 →知识点 ↗

主题分析:主题是作品通过人物、事件、形象和表达方式所形成的主要意义倾向。主题分析须说明作品围绕什么问题展开,以及怎样理解和评价这个问题;社会环境与行动规则:社会环境是人物生活于其中的制度、关系、习俗及行动规则。作品可以通过身份待遇、分工、空间权限和交谈方式呈现这些条件。

高中语文·选择性必修下册1 处阅读条目 →篇目与册次 ↗

选择性必修下册整册目录 · 单元研习与写作

选择性必修下册单元研习1 处阅读条目 →篇目与册次 ↗

选择性必修下册整册目录 · 单元研习与写作

叙述者与叙述声音2 处阅读条目 →知识点 ↗

叙述者是文本中承担讲述行为的主体。叙述声音涉及谁在讲述、处于什么时间和位置,以及怎样介入故事的报告与评价。

知识点 ↗

叙述者。

引用本文

端午节1 处阅读条目 →研习关联 ↗

将开篇的角色互换与结尾的彩票回忆对读,说明人物的自我解释如何受到事实检验;再同《阿Q正传》中的自我安慰方式比较,区分两篇小说的具体人物身份、处境和讽刺方法。

人物心理1 处阅读条目 →阿Q正传(节选) · 精神胜利 ↗

原文 · 研读题 · 分析与作答

人物描写1 处阅读条目 →阿Q正传(节选) · 性格矛盾 ↗

原文 · 研读题 · 分析与作答

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1 处阅读条目 →阿Q正传(节选) · 精神胜利 ↗

原文 · 研读题 · 分析与作答

反讽1 处阅读条目 →阿Q正传(节选) · 叙述反讽 ↗

原文 · 研读题 · 分析与作答

反复与复现1 处阅读条目 →阿Q正传(节选) · 叙述反讽 ↗

原文 · 研读题 · 分析与作答

社会环境与行动规则2 处阅读条目 →阿Q正传(节选) · 性格矛盾 ↗

原文 · 研读题 · 分析与作答

阿Q正传(节选) · 悲剧意味 ↗

原文 · 研读题 · 分析与作答

主题分析1 处阅读条目 →阿Q正传(节选) · 悲剧意味 ↗

原文 · 研读题 · 分析与作答

高中语文·选择性必修下册2 处阅读条目 →阿Q正传(节选) ↗

阿Q正传(节选)

阿Q正传(节选) ↗

研读题:精神胜利、性格矛盾、叙述反讽、悲剧意味。

选择性必修下册单元研习4 处阅读条目 →任务1 · 说不尽的阿Q ↗

课文研读:阿Q正传(节选)。

任务3 · 感时忧国的概括 ↗

课文研读:阿Q正传(节选) · 边城(节选) · 大堰河——我的保姆 · 再别康桥 · 风景谈 · 秦腔 · 茶馆(节选)。

任务4 · 一位作家的艺术风格 ↗

课文研读:阿Q正传(节选) · 边城(节选) · 大堰河——我的保姆 · 再别康桥 · 风景谈 · 秦腔 · 茶馆(节选)。

任务5 · 语言鉴赏札记 ↗

课文研读:阿Q正传(节选) · 边城(节选) · 大堰河——我的保姆 · 再别康桥 · 风景谈 · 秦腔 · 茶馆(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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