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题 · 小说阅读
喂自己影子吃饭的人
表现技艺高超者在贫困和轻慢中维持家庭的艰难，借娱乐表象与真实生活的反差唤起对其尊严和处境的体察。
导读
文体与题材：短篇小说；卖艺者的生存与家庭责任。
作者简介：莱·巴尔莱塔，阿根廷作家。本文以幻术表演与家庭生活的对照，描写底层艺人的处境。
文本出处：2013年全国新课标Ⅰ卷文学类阅读选文。
内容脉络：马里诺在饭店展示影子吃食物的幻术，引起客人哄笑，离场后却遭警察驱赶；回到家，他拿出藏下的食物给孩子，独自思量明天的生计，表演的秘密也随之揭开。
内容主旨：表现技艺高超者在贫困和轻慢中维持家庭的艰难，借娱乐表象与真实生活的反差唤起对其尊严和处境的体察。
阅读重点：辨认人物的表演话语与事实之间的距离，分析结尾揭示怎样使前文获得新意义。
原文
原文按结构分节；随文内容可定位至对应段落。
开篇：落魄艺人来到饭店，宣称能让影子脱离身体并吃东西。
晚饭时，饭店里走进一位高个儿，面容和蔼，脸上的笑容矜持而又惨淡。
他风度翩翩走上前台，朗声说道：
“诸位，敝人十分愿意应邀在此介绍一种奇迹，迄今无人能窥见其奥妙。近年来，敝人深入自己影子的心灵，努力探索其需求和爱好。兄弟十分愿意把来龙去脉演述一番，以报答诸位的美意。请看！我至亲至诚的终身伴侣——我的影子的实际存在。”
在半明半暗的灯光中，他走近墙壁，修长的身影清晰地投射在墙上。全厅鸦雀无声，人们一个个伸长脖子，争看究竟。他像要放飞一只鸽子似的，双手合拢报幕：
“骑士跳栏！”
骑士模样的形状在墙上蹦了一下。
“玉兔食菜！”
顿时，出现一只兔子在啃白菜。
“山羊爬坡！”
果然，山羊模样的影子开始步履艰难地爬一个陡坡。
“现在我要让这昙花一现的形象具有独立的生命，向大家揭示一个无声的新世界。”
“诸位，为了使影子能脱离我而独立生活，敝人进行过孜孜不倦的研究。我只要对它稍加吩咐，它就会具有生命的各种特征……甚至还会吃东西！我马上给诸位表演一番。诸位给我的影子吃些什么呢？”
表演：艺人用幻术让影子进食，却在观众不耐烦的催促中谢幕。
一个炸雷般的声音回答说：
“给，给它吃这块火鸡肉冻。”
一阵哄堂大笑。他伸手接过递来的菜盘，走近墙壁。他的影子随即自如地从天花板上缩了回来，几乎贴近了他的身子。人们看得清清楚楚，他的身子并未挪动，那影子却将纤细的双手伸向盘子，小心翼翼地抄起那块肉，送到嘴里，嚼着，吞着……
“简直太神了！”
“嗯，你信吗？”
“天哪！夫人，我可不是三岁的小孩！”
“可是，您总不会否认这把戏确实很妙，是吗？”
“给它这块鸡脯。”
“梨！看着它如何吃梨一定妙不可言。”
“很好。诸位，现在先吃鸡脯。噢，劳驾哪位递给我一条餐巾？谢谢！”
所有人都兴致勃勃地加入了这场娱乐。
“再给它吃点饼，你这影子可有点干瘦呵！”
“喂，机灵鬼，你的影子喝酒不？给它这杯酒，喝了可以解愁。”
“哎呦，我笑得实在受不了喽。”
那影子又吃、又喝，泰然自若。不久，那人把灯全部打开，神情冷漠而忧郁，脸色显得格外苍白。他一本正经地说道：
“诸位，敝人深知这般玄妙的实验颇易惹人嘲讽、怀疑，但这无关紧要。总有一天，这项旨在使自己的影子独立于本人的实验，必将得到公认和奖励。临走前，敬请凡有疑问者前来搜一下敝人的衣服，以便确信我绝没有藏匿任何物品。诸位的慷慨惠赠，无一不为我影子所食。这如同敝人叫巴龙·卡米洛·弗莱切一样千真万确。十分感谢，祝大家吃好，晚安！”
“见鬼去吧！”
“谁要搜你的身子！”
“幻术玩够了吧，来点音乐吧！”
批注 1
表演中的声明
我绝没有藏匿任何物品这句话须与回家掏出食物的行动对读，不能直接作为叙述事实接受。
结尾：艺人回到等待他的家人身边，仍忧虑明天到哪里表演。
“你不回来，小家伙们不愿睡，他们可真累人呵！”
两个金发的孩子在一旁玩耍着，兴高采烈地迎接他。
小姑娘走过来，缓声问道：
“带回来什么没有？”
他没吱声，从衣服里掏出一方叠好的餐巾，从里面取出一块鸡脯，几块饼，还有两把银质小匙。
她把食物切成小块，放在盘里同她的两个兄弟吃了起来。
“你不想吃点什么？爸爸。”
马里诺面朝窗子坐下来，茫然失神地凝望着沉睡中城市的屋脊，琢磨着明天该去哪里表演他的奇迹……
评议 1
家庭责任
你们吃吧，我已经吃过了拿出食物却称自己吃过，转身独自思量明天，显示对孩子的照顾和未能卸下的压力。
第1题 · 综合鉴赏
下列对小说有关内容的分析和概括，最恰当的两项是（5分）
A．马里诺说影子是独有生命的实际存在，是让观众相信他对影子的研究成果，也表明他的表演技艺的高超
B．马里诺离开饭店前，请客人上前搜身，以证明他没有带走任何物品，这表明他品行端正，爱惜自己的名声。
C．马里诺谢幕时，有人发出“幻术玩够了，来点音乐”的呼声，这呼声暗示客人们看穿了幻术，需要更多的娱乐节目刺激。
D．马里诺穿过花园时，遭到了警察的威胁和警告，表明马里诺的影子表演缺乏新意，已经让警察感到厌烦了。
E. 小说对马里诺在家中茫然失神状态的描写，真实的反映了一个江湖艺人的现实生活，表达了作者对这类人物的同情。
参考答案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E、A最恰当。原参考分档为 E 3分、A 2分、C 1分。
审题与考查点
本题考查综合鉴赏。依据题干限定的对象与范围，区分文本事实、分析过程和结论。
文本分析
A项 · 恰当查看证据 ↗
所谓研究成果属于营造幻觉的表演说辞，配合随形而动的影像显示技艺；不能据此承认影子真有独立生命。
B项 · 不成立查看证据 ↗
搜身邀请是谢幕声明，家中掏出的物品直接否定“没有带走”，因而不能用它证明品行端正。
C项 · 部分成立查看证据 ↗
改要音乐说明兴趣转移与轻慢，但已看穿全部手法缺乏明确依据，不能由厌倦推出破解。
D项 · 不成立查看证据 ↗
警察威胁体现艺人地位低微，文中未交代以节目是否新颖为驱赶理由。
E项 · 恰当查看证据 ↗
凝望城市并盘算明日，接续家庭负担与外界轻慢，写出生存忧虑，支持同情的解读。
知识点
解题方法
把每个选项拆为可核查的判断，先确定原文事实，再检验选项附加的动机、因果和评价。
易误辨析
逐项检验判断对象、因果关系与概括范围；“最恰当”须比较整项表述。
答案组织与检核
检核每一判断是否有可定位的依据，是否解释证据与结论的关系；同义观点不重复列点，推论不超出文本。
第2题 · 影子的作用
“影子”对小说的艺术表现有什么作用？请简要分析。（6分）
参考答案2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影子形成奇异的视觉中心，激发悬念。
逼真的吃食表演显示技艺。
围绕食物与藏匿的谜面组织情节，结尾显出其谋生和养家的实际目的。
审题与考查点
从艺术呈现与情节揭示两个层面考察影子。比较影子表演时的奇观效果与结尾孩子取食后的现实解释，说明同一意象意义如何改变。
文本分析
视觉与人物查看证据 ↗
影子伸长缩短、进食自如，使不可能仿佛成真，构成技艺展示与观众好奇的共同焦点。
谜面与答案查看证据 ↗
观众关注影子吃什么，结尾却是孩子吃藏下的食物，前后关系使幻术从奇观变成生活手段。
知识点
解题方法
分别解释形象呈现和情节组织，不把影子自动套成固定象征。
易误辨析
影子的艺术作用不限于吸引读者，须联系后文真相。
答案组织与检核
检核每一判断是否有可定位的依据，是否解释证据与结论的关系；同义观点不重复列点，推论不超出文本。
第3题 · 人物形象
小说主人公马里诺这一形象有哪些特点？请简要分析。（6分）
参考答案3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马里诺技艺高超，善于组织表演与调动观众。
社会地位卑微，忍受嘲弄和驱赶。
关心孩子、承担家庭生计，外表庄重而内心忧虑孤独。
审题与考查点
人物形象要兼顾表演技艺、面对观众的自尊和维持家庭的处境；分析各项特征在具体行为中的表现。
文本分析
技艺与表达查看证据 ↗
连续报幕、调动食物使观众参与，视觉与语言共同组织演出。
尊严与处境查看证据 ↗
庄重谢幕与警察厉声驱赶形成不对等，回家前低头而后才挺直，使受辱具有身体表现。
家庭责任查看证据 ↗
拿出食物却称自己吃过，转身独自思量明天，显示对孩子的照顾和未能卸下的压力。
知识点
解题方法
把技能、社会处境与情感品质区分后综合。
易误辨析
不可把贫困直接等同于无能，也不可因藏食而抹去复杂处境。
答案组织与检核
检核每一判断是否有可定位的依据，是否解释证据与结论的关系；同义观点不重复列点，推论不超出文本。
第4题 · 前后对照
小说前半部分侧重写马里诺的影子表演，后半部分侧重写马里诺的现实生活。作者这样安排有什么用意？请结合全文，谈谈你的看法。（8分）
参考答案4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前半的热闹、神奇与后半的冷清、贫困对照，结尾揭示表演的谋生目的。
观众的轻慢与家人的关心形成另一组反差，人物由舞台上的自信转向私下的忧虑，主题随之深化。
审题与考查点
题干限定前后两部分的叙述安排。须分析表演细节如何由现实生活重新解释，场内外待遇及马里诺的职业姿态与家庭处境又怎样互相对照。
文本分析
幻术得到现实解释查看证据 ↗
影子进食与取出食物互相照应，使原先娱乐性的细节转为养家谋生的证据。
场所与态度的反差查看证据 ↗
外界可随意驱赶，孩子却关切他是否吃过；同一人获得的待遇不同，折射社会冷暖。
表演者的双重状态查看证据 ↗
开场的风度与回家的失神并不矛盾，后者揭开职业姿态掩盖的精神负担，避免把人物读成纯粹喜剧角色。
知识点
解题方法
列出具体比较项，再说明后文如何改变前文的意义。
易误辨析
不止答一喜一悲；对照必须说明对象、差异和认识后果。
答案组织与检核
检核每一判断是否有可定位的依据，是否解释证据与结论的关系；同义观点不重复列点，推论不超出文本。
参考文献
- 2013年全国新课标Ⅰ卷题组资料。
- （沈根发译，有删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