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 · 小说阅读
老师要走了
通过老师在个人前途与乡村教育责任之间的犹疑及最终返回,赞美乡亲、师生之间的真诚关怀,肯定主动承担教育责任的选择;同时呈现乡村教师待遇与职业发展方面的现实困难。
导读
文体与题材:乡村教育题材小说;围绕青年代课老师的去留选择展开。
文本出处:《老师要走了》,《山西文学》第9期,有删改。
内容脉络:青年老师清早离开山村,回想乡亲挽留、同学劝他经商及自己初来任教的经历。村支书送行、赠还收音机,唤起村民照料他的记忆,也使他想起与女友对前途的分歧。走到山下,他看到学生在日出中呼喊送别,忆及生病时所受的关心,最终转身走向孩子们。
内容主旨:通过老师在个人前途与乡村教育责任之间的犹疑及最终返回,赞美乡亲、师生之间的真诚关怀,肯定主动承担教育责任的选择;同时呈现乡村教师待遇与职业发展方面的现实困难。
阅读重点:辨明清晨行程与多层插叙,分析每次回忆怎样影响人物去留;从双向关怀与现实困境两个层面解释主旨。
原文
原文按结构分节;随文内容可定位至对应段落。
起行与回忆:老师清早离村,想起乡亲挽留及自己对经商劝说的拒绝。
早晨,太阳还没有露脸的时候,他背起简单的行李卷儿离开了那间住了三年的简陋的房子。他现在唯一的意愿是必须快点离开这里,否则一旦碰上了那些眼睛,那么,他或许就会犹豫,或许就会走不成了……
啊,那些眼睛呀!
“老师,你是嫌这里的条件差,拿的钱少吗?我们大伙合计好了,额外再凑一份给你……”
他的心一阵难受,摇了摇头。
那回,在街上,他遇见了一位跑生意的同学。“哈哈,老同学,你还在那个什么窝当代课老师吗?你呀,死脑筋!恋着那个山窝窝有什么出息!跟我跑生意吧,只一趟就包你挣不少。”
“拜拜!”老同学骑上崭新的摩托风驰电掣地走了。他也起步朝着他相反的方向走去。
“老师,你就答应吧。”
“留下来吧,我们求你了。”
“老师,娃们不能没你啊。”
“老师……”
数十张脸,数十对眼睛……
他的嘴角痛苦地抽搐了一下,垂下了头。
张大伯觉得气氛有点压抑,站起来,举起酒杯,强笑着说:“人各有志。小伙子,难得你在我们这里干了三年。我代表孩子们和各位乡亲谢你了!干!”
这杯酒,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批注 · 评议 2
反复形象与情感压力
数十对眼睛望着他“眼睛”把挽留集中为可感的目光,与开篇不愿碰见那些眼睛相照应。人物害怕见到目光,表明留下的情感因素早已存在。
被拒绝的劝说
难道一个人活着就只为了那几个钱吗反问与摇头表明老师未接受同学以挣钱评价工作的观点。这段回忆提供价值观对照,不能直接列作他因劝说而离开的证据。
送行与犹疑:村支书送行,引出老师初来任教的经历及与女友关于前途的分歧。
刚走出村口,走上山坳,突然从岔道里走出了个人,是张大伯。
他感到意外,站下来,低着头,一阵内疚。
“走吧,送送你。”
俩人的脚步,一前一后。
“三年前,我在这里送走了三个老师,半年一个。你刚来时,我就想,你最多半年,没想到却干了三年,是好样的。”
他默默地听着,脑中出现了三年前。
三年前,他高考落榜,在城待业,闲极无聊,偶然从文教局听到一个叫兔子窝的地方需要代课老师,于是就报了名。
兔子窝,离城三十里。顾名思义,处在崇山峻岭中。他愿意去。他必须去,除此还有什么路可走?
是什么魔力吸住了他吗?说不清,道不明。却又很明了。
俩人的脚步,一前一后。
他的心一阵抽搐,一阵难受。
“回来吧。回来随便找个事干不比待在山里强?”
“不,那里需要我,孩子们需要我。”
“你就不考虑考虑以后的事?”
“以后再说。”
“这有什么前途。条件苦,待遇低,连民办都不如,想转正更莫想。你到底图个啥?”
这是他跟女友的对话,每次和她在一起,都离不开这个话题。到底图什么,他答不上。
批注 · 札记 2
去留冲突的关键条件
假如不是因为她,他或许会一直待下去“她”指女友,后文以对话及找工作的具体事件展开。条件句使情感关系与职业选择的冲突明确进入人物动因。
个体选择与现实条件
养不住一个老师村支书的感叹和此前教师频繁离开的事实相互说明,显示乡村教育难以留住教师的问题。讨论主旨应兼顾个人责任与保障条件。
赠别与追忆:收音机唤起乡亲照料的记忆,女友的工作安排又加深了去留冲突。
上完一个坡,到了山顶上,他觉得张大伯送远了,站下来:“张大伯,莫送了,您回去吧。”
张大伯从提兜里拿出了一架“红灯”牌收音机,塞到他手里,说:“拿回去吧,我们没什么好送你的,把这个拿回去做个纪念吧。”
他的手抖动着。他想起了刚进山不久,感到闷得慌。有一天,张大伯抱着这架收音机,送到他面前:“大家知道你在城里热闹惯了,凑钱买了这个给你解解闷。”从此,在他寂寞的生活中,有了音乐,有了歌声……
他把收音机塞回到张大伯怀里:“不,留给孩子们吧。”
张大伯又塞回给他,劝着说:“拿着吧,这是大伙的心意。”然后,轻轻地拍着他的肩膀,“你走吧,以后记得回来看看。”
他突然想哭。他发觉自己就要下不了走的决心了。
暑假里的一天,女友兴冲冲地告诉他,她托人在一个厂里为他找了个临时工的位置,一年期满后即可转正。他却闪烁其词地说:“让我考虑考虑看吧。”
“好吧,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后,她径直走进了他家:“考虑好了吗?”
他考虑好了,但无法说出口。
女友知道他的答案,生气地说:“你就在那里待下去吧!”然后哭着冲出了家门。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他的心突然空落落的,无力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批注 1
关怀有具体对象
大家知道你在城里热闹惯了乡亲购买收音机,考虑的是青年人在山村生活的孤寂。赠物说明他们关注老师的实际需要,也解释离别时的难舍。
转折与结局:孩子们在山顶呼喊,唤起老师对师生情谊的记忆,使他转身返回。
他终于下决心迈下了第一步,开始下坡了。他走得是那样艰难,那样沉重。他的魂儿好像还遗留在山顶上。到了坡底,他留恋地回头仰望着高高的山顶。这时,一轮通红的太阳刚刚从那里冉冉升起来了,在太阳的前面,站着十多个小不点儿,正在向着他频频地招手:
“老师————!”
“老师,您好点了吗?我妈说把这碗姜汤趁热喝下去,发发汗就好了。”
“老师,我爷说这白菜很嫩,病了吃最合适了。”
“老师……”
“老师……”
剪不断,情还乱。他再也没勇气仰起头来了。
“老师————”
“老师啊————”
孩子们的呼喊声在群山丛中,千沟万壑间久久地回荡着,呼应着,一直传向高远辽阔的天空。
老师转过身,仰起头,笑着招了招手,迎着太阳升起的地方走去。
批注 · 评议 2
辨认与情感反应
他以为自己眼睛看花了反问之后接擦眼、确认和愧悔,形成从不敢相信到认出孩子的过程。比较句式时,应据这一过程讨论语气与节奏。
心理归属转为行动
他的魂儿应该在孩子们身上“魂儿”是情感与责任归属的形象表达。结尾转身走向孩子们,使内心认识落实为去留行动,而非只有感伤。
第1题 · 插叙事件梳理
文中主线故事不过发生在一个短短的清晨,却通过插叙极大地丰富了故事内容。请结合文本,梳理并补全插叙的核心事件。
| 主线流程(依次进行) | 插叙的核心事件 |
|---|---|
| 清早起行 | ①_______;②_______ |
| 村支书来送行 | 自己来兔子窝的原因及与女友的对话 |
| 村支书送收音机 | ③_______;④_______ |
| 孩子们来送别 | 自己病了,孩子们来照顾 |
①_______②_______③_______④_______
参考答案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①昨晚乡亲聚在村支书家中,愿意凑钱增加酬劳,恳请老师留下。
②此前老师在街上遇见经商的同学,被劝离开山村挣钱,但没有接受。
③老师刚进山感到寂寞,乡亲们凑钱购买收音机为他解闷。
④暑假女友替他找到城里工作并催促决定,他未答应,引起女友伤心离去。
审题与考查点
插叙补入主线之前的事件;本篇有一层回忆中再插入另一层回忆的组织。
文本分析
昨晚的挽留查看证据 ↗
时间标记“昨天晚上”使叙述离开清晨主线;其核心是乡亲提出增加酬劳并请求留下。
回忆中的再回忆查看证据 ↗
“那回”在昨晚挽留的回忆中插入更早的街头相遇,提出另一种人生价值;摇头与相反方向行走表明拒绝。
收音机的来历查看证据 ↗
送行时的赠物引出“刚进山不久”,说明它来自乡亲对孤独生活的照料。
女友安排工作的事件查看证据 ↗
暑假的回忆展开此前谈及的职业分歧,女友提供现实出路,老师难于说出不愿离开的决定。
知识点
解题方法
先以清晨行程为主线,标出“昨天晚上”“那回”“三年前”“暑假”等转换,再按图中已给的位置补四件事。
易误辨析
图中已给“来任教原因、与女友对话”和“孩子照顾生病老师”,不应拿它们重复填空;同学劝说的结果也应保留。
答案组织与检核
每空写清主体、行动与必要结果,用简洁完整的事件概括对应插叙位置。
第2题 · 词语与句式效果
请结合文章语境,回答下面的问题。
(1)他终于下决心迈下了第一步,开始下坡了。(赏析加点词的表达效果)
(2)那不正是几年中和他朝夕相处的孩子们吗?(能否将这句话改为陈述句?为什么?)
参考答案2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1)“终于”表示经过一段过程才出现的结果。在乡亲挽留、张大伯赠物和女友压力之后,他才迈出下山的第一步,突出决定的艰难与反复,也表现对山村和孩子们的不舍。
(2)改为陈述句可以保留基本判断,但在此语境中不宜替换。原反问以询问形式确认孩子们的身份,与擦眼、惊叹和随后愧悔相接,突出由不敢相信到确认的情感波动;陈述句的确认较平直,会改变这一语气与节奏。
审题与考查点
词语效果以语义、位置和上下文为依据;句式比较分别考察判断内容、语气与表达节奏。
文本分析
过程与结果查看证据 ↗
“终于”之前已有数次不舍及犹疑,之后又以艰难沉重的行走展开,词语把内心过程压缩在迈步这一动作中。
反问的语境作用查看证据 ↗
身份判断随即经过擦眼和确认,反问因此兼具强化肯定与呈现惊讶的作用;比较不能说陈述句在语法上无法表达情感。
知识点
解题方法
先说明“终于”的时间过程义,再联系此前犹疑;将反问还原为陈述判断,比较形式变化怎样影响当前情感表达。
易误辨析
“绝不能改成陈述句”把艺术效果判断误成语法禁令;应明确基本意义可转述,但原句的语境效果发生变化。
答案组织与检核
按两个小问作答,既解释形式,又具体说明被强调的心理内容。
第3题 · 去留动因
文中这位老师在去和留之间反复摇摆,哪些因素让他想离开?哪些因素让他想留下来?
参考答案3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离开的现实因素。任教条件艰苦、待遇低、转正困难,个人职业发展受限,女友希望他另谋工作。
离开的情感压力。女友提供城里工作并要求作出选择,她的伤心离去使老师感到失落;文中明确说若非女友,他可能继续任教。
留下的乡亲情谊。乡亲真诚挽留,又关心他在山村的孤寂,送行和收音机使他深感难舍。
留下的师生关系与责任认识。孩子们依赖、关心他,他明确表示“孩子们需要我”,最终把情感归属与教育责任落实为返回的行动。
审题与考查点
人物动因须依据已接受的判断与实际心理反应,区分外部劝说、条件和有效动因。
文本分析
现实发展条件查看证据 ↗
女友的质问列出待遇、任教身份和转正困难,找工作的行动又给出替代选择,足以说明现实压力。
亲密关系的压力查看证据 ↗
条件句明确指出女友的影响,她离去后的失落则呈现具体心理反应。
乡亲的照料与挽留查看证据 ↗
村民愿意增添酬劳,收音机又说明日常关照;离别动作体现这些经历对他的影响。
师生情谊与责任查看证据 ↗
老师的明确话语、孩子们照顾他的回忆与返回动作相照应,共同说明留下的认识基础。
知识点
解题方法
分别列出离开与留下的原因,再检查每一项是否有明确话语、心理或行动支持。
易误辨析
同学劝经商被老师拒绝,不能直接列为离开的原因;高考落榜说明入职起因,也不能自动推为此时离开的动因。
答案组织与检核
去与留各分现实或情感层次,避免把出现过的所有事件都视作同等原因。
第4题 · 关键词与主题层次
这篇小说的主旨可以用“赞美真情”和“引发思考”两个关键词来概括。请结合文本,谈谈你对这两个关键词的理解。
参考答案4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赞美真情”包括乡亲的关怀。挽留、送行和收音机的来历,具体表现村民对青年老师的感激与体谅。
“赞美真情”也包括师生之间的牵挂。孩子们照料生病的老师、清晨呼喊,老师最终返回,表现关爱与责任的相互联系。
“引发思考”涉及个人选择。去留冲突使读者思考个人发展、情感关系与教育责任如何协调,老师的返回体现他在具体处境中的价值取向。
“引发思考”还涉及教育的现实条件。待遇低、转正困难与老师频繁离开,显示乡村教育留人之难;对奉献的肯定同时要求读者关注教师生活与发展保障。
审题与考查点
提示词指向两个解释层面:作品肯定的情感与价值,以及它呈现的社会问题。
文本分析
乡亲真情查看证据 ↗
乡亲不只口头挽留,还愿意增加酬劳,并考虑教师的寂寞,真情有可见行动与需要依据。
师生关系查看证据 ↗
姜汤、白菜是日常照顾的具体表现;老师在孩子呼喊后转身,将珍惜情谊转为责任行动。
个人选择的复杂性查看证据 ↗
老师坚持需要他的教育工作,女友则顾及职业前途,文本使两种现实需要进入同一人物的选择。
乡村教育条件查看证据 ↗
过去三个老师半年即离开,说明问题有持续性;村支书的感叹揭示影响孩子受教育机会的社会处境。
知识点
解题方法
先按乡亲、师生分别提取真情细节,再从人物去留和教师处境推出值得思考的问题。
易误辨析
赞美责任不应推出物质生活无价值或教师只能自我牺牲;村支书和女友的话也呈现需要改善的现实条件。
答案组织与检核
四点分别说明真情对象与思考问题,结论保留小说的具体处境和解释范围。
参考文献
- 《老师要走了》,选自《山西文学》第9期,有删改。
本文关联
叙事时序2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叙事时序、叙事层次、情节梳理。
研习关联 ↗人物发展、人物心理、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叙事层次、叙事时序、情节梳理、设问、词句含义、句式变换、社会环境与行动规则、主题分析。
叙事层次2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叙事时序、叙事层次、情节梳理。
研习关联 ↗人物发展、人物心理、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叙事层次、叙事时序、情节梳理、设问、词句含义、句式变换、社会环境与行动规则、主题分析。
情节梳理2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叙事时序、叙事层次、情节梳理。
研习关联 ↗人物发展、人物心理、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叙事层次、叙事时序、情节梳理、设问、词句含义、句式变换、社会环境与行动规则、主题分析。
词句含义2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词句含义、设问、句式变换。
研习关联 ↗人物发展、人物心理、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叙事层次、叙事时序、情节梳理、设问、词句含义、句式变换、社会环境与行动规则、主题分析。
句式变换2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词句含义、设问、句式变换。
研习关联 ↗人物发展、人物心理、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叙事层次、叙事时序、情节梳理、设问、词句含义、句式变换、社会环境与行动规则、主题分析。
人物心理2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人物心理、人物发展、主题分析。
研习关联 ↗人物发展、人物心理、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叙事层次、叙事时序、情节梳理、设问、词句含义、句式变换、社会环境与行动规则、主题分析。
人物发展2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人物心理、人物发展、主题分析。
研习关联 ↗人物发展、人物心理、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叙事层次、叙事时序、情节梳理、设问、词句含义、句式变换、社会环境与行动规则、主题分析。
主题分析3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人物心理、人物发展、主题分析。
知识点 ↗主题分析、社会环境与行动规则、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
研习关联 ↗人物发展、人物心理、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叙事层次、叙事时序、情节梳理、设问、词句含义、句式变换、社会环境与行动规则、主题分析。
社会环境与行动规则2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主题分析、社会环境与行动规则、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
研习关联 ↗人物发展、人物心理、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叙事层次、叙事时序、情节梳理、设问、词句含义、句式变换、社会环境与行动规则、主题分析。
引用本文
中阶现代文阅读3 处
阅读条目 →第5讲 · 小说阅读中的主旨大意分析 ↗老师要走了
第5讲 · 小说阅读中的主旨大意分析 ↗原文
第5讲 · 小说阅读中的主旨大意分析 ↗第1题 · 第2题 · 第3题 · 第4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