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 · 小说阅读
最后一匹马
通过极端生存压力下难以取舍的选择,表现战士之间及人与战马之间的相互照顾、感恩和尊重,写出失去伙伴后的悲痛与继续前进的坚韧。
导读
文体与题材:革命历史题材小说;写草地行军中人与战马的生死情谊。
文本出处:郑重语、李贝贝《最后一匹马》,《解放军报》2026年3月31日第12版,节选,有删改。
内容脉络:炮兵连减员、缺粮,最后一匹战马又陷入沼泽。叙述回顾它驮运伤员和小战士的经历,再展开老周提议以马肉维持生存、三班副和石头念其救助而难以下手的冲突。全连最终列队敬礼送别战马,背起炮弹继续前行,宿营的沉默留下悲痛。
内容主旨:通过极端生存压力下难以取舍的选择,表现战士之间及人与战马之间的相互照顾、感恩和尊重,写出失去伙伴后的悲痛与继续前进的坚韧。
阅读重点:把老周的提议放在饥饿和照顾伤员的背景中判断;以战马过往、敬礼和继续行军解释标题的情感意义,区分小说描写与历史记述。
原文
原文按结构分节;随文内容可定位至对应段落。
开端:缺粮少弹的炮兵连继续行军,最后一匹马陷入难以靠近的沼泽。
打下最后一仗,炮弹就剩这两发了。炮兵连减员严重,只剩下不到60人和最后一匹马。那是一匹白马。四蹄粗壮,背上驮着全连最后两发迫击炮弹。湘江、乌江、赤水、金沙江,它都蹚过来了。夺娄山关的炮弹是它驮上去的,土城抬下来的伤员是它驮回来的。炮兵连的兵都管它叫“老伙计”,没人说得清它几岁,只知道从江西出发时它就在。
那天天阴,没有雨。白马不小心陷进了沼泽。指导员走在最前头,听见身后有人喊:“‘老伙计’陷进去了!”他回头时,那匹马已经矮了半截,两条后腿没在黑绿色的泥浆里,正往外拔,却拔不出来。
“别动!”连长冲过去,又猛地刹住脚——他面前3米外,泥地上冒着细密的水泡。“老伙计”不动了。它仰起头,看看连长,又看看围过来的兵,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呜咽。没有人说话。
批注 1
生存与任务的双重压力
全连最后两发迫击炮弹人员、马匹、炮弹的少量交代使失去战马具有多重后果,不能只从情感层面理解困境。
插叙:叙述回顾战马驮运伤员与小战士的经历,交代共同患难的情感基础。
冲突:老周提出以马肉维持生存,战士因感念救助而无法下手。
“把炮弹卸下来。”连长说,“踩草甸,当心。”几个战士试着往前挪,解绳子,抬炮弹,脚下的草甸微微下沉,泥水从边缘往上涌。“老伙计”呜咽了一声,泥浆已经快没过它的肚子。炊事班班长老周摸出了刀。那把刀割过野菜,削过树皮。头一天,老周把仅有的一把炒面留给伤员,自己灌了一肚子水,此刻眼窝深陷,颧骨高耸。他攥着刀,嘴唇哆嗦:“连长……马肉能顶两天。”没有人应声。
泥浆到了“老伙计”的胸口。它喘着气,鼻孔张得很大,呼哧呼哧的。三班副被人扶着走过来。他的烧还没退,脸上通红,走到离马不远的地方。他看着周班长手里的刀,又看看陷在泥里的“老伙计”,声音沙哑:“周班长,我这条命,是‘老伙计’从鬼门关驮回来的。”
“人重要还是马重要?”老周的声音有些抖。没有人回答他。石头走过来。他脚上缠着破布条,布条上渗着血。他走到老周跟前,把刀拿过来。石头拿着刀,走到“老伙计”旁边的草甸上。“老伙计”看着他,眼睛里有两汪水。石头蹲下来,把刀插在泥里。“我不吃……它驮过我。”
“老伙计”又往下陷了一些。它的舌头伸了出来,耷拉着。它的眼睛始终看着人,那些熟悉的脸上,神情是那么沧桑,又是那么坚定。
批注 2
老周的行为互证
把仅有的一把炒面留给伤员此前舍粮给伤员表明老周顾及集体,杀马提议应联系饥饿与生存压力评价。
未完成动作表现冲突
落不下去,也收不回来悬刀动作把人命需求与情感不忍写在同一时刻,人物承受的矛盾由停顿显出。
第1题 · 内容与艺术理解
下列对文章内容和写作特色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以“最后一匹马”为线索,讲述红军过草地时与一匹战马生死相依的故事。
B.文中多次描写“泥浆”“沼泽”等环境,意在突出红军过草地的艰难与危险情况。
C.老周提出杀马吃肉,这一情节充分说明了他冷酷无情,完全不顾及战士们的感情。
D.结尾描写宿营时战士们挤在一起不说话、篝火半明半暗,渲染了悲凉沉重的氛围。
参考答案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C。
审题与考查点
检查事件线索、环境作用、人物动机和结尾氛围。
文本分析
A项 · 正确查看证据 ↗
战马的行军经历、陷沼泽、战士抉择和送别贯穿选文,事件都由最后一匹马的处境组织。
B项 · 正确查看证据 ↗
泥泡、下沉草甸和不断上升的泥浆使救援危险具体,环境直接制约行动和选择。
C项 · 不正确查看证据 ↗
老周此前把粮食留给伤员,提出马肉能维持两天是顾及饥饿战友;刀悬半空、声音发抖又显示挣扎。“冷酷无情”“完全不顾”与这些证据相抵触。
D项 · 正确查看证据 ↗
沉默及半明半暗的篝火与此前失去战马相接,使宿营场景具有悲痛未消的沉重感。
知识点
解题方法
逐项核对前后事实,判断人物时特别整合提议之前和之后的动作。
易误辨析
一个严酷处境中的提议不能单独承担全人格评价,必须联系舍粮与迟疑等证据。
答案组织与检核
四项都有依据,C项的错误限定在对人物的绝对化判断。
第2题 · 插叙作用
文中第④段能否删去?为什么?
参考答案2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不宜删去。它交代另两匹马死亡,使“最后”具有具体数量和历史过程,突出这匹马对连队的特殊意义。
补叙战马救助三班副和石头的往事,解释他们后来为什么不忍吃马,使冲突、敬礼与送别获得情感基础。
审题与考查点
判断插入往事怎样补充内容并支持主线中的人物抉择。
文本分析
数量与过往补充身份查看证据 ↗
两匹马的死亡为“最后”提供具体数量依据,艰苦征程又进入战马形象。
过去的受助解释当前选择查看证据 ↗
三班副和石头正是插叙中的受助者,其后发言直接回指这些经历。删去会削弱选择的具体动机。
知识点
解题方法
先比较该段与陷马事件的时间,再找它交代的人物关系及下文对应语言。
易误辨析
本段在主线中插入过去再返回当前,作用解释须具体到三班副和石头,不能只列术语。
答案组织与检核
两点分别说明数量背景与情感动机,均指出删去后缺少什么。
第3题 · 词语赏析
请赏析下面句子中加点字的表达效果。
他吼了一声,嗓子劈了。
参考答案3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吼”写声音骤然增强,“劈”写嗓音破裂、失去正常音色,将催促行军的强烈命令写得可听可感。
连长此前站了很久,众人无人动身;强烈声态在此表现失去战友般的悲痛、不舍及必须带队前行的焦急,使情感与职责的压力同时显现。
审题与考查点
解释两个动词各自表现的声态及语境中的情感。
文本分析
声音的强度与质地查看证据 ↗
“吼”侧重响度和力度,“劈”侧重声音嘶裂的状态,两字作用不同,共同把语言写成承压中的声音。
前后动作限定情绪解释查看证据 ↗
停留与无人动身表现悲痛,第二次“走”的命令要求克服停滞继续行军。由此可以解释复杂心理,不宜说他因愤怒责骂战士。
知识点
解题方法
分别说明词义差异,再把声音放回马沉没、众人停留和必须前行的事件次序。
易误辨析
“吼”并不必然表示愤怒,声音性质与心理判断之间需要上下文支持。
答案组织与检核
每字有具体效果,心理分析同时容纳悲痛与职责。
第4题 · 人物精神比较
本文与《红星照耀中国》都写到红军长征的艰苦行军,请结合内容,概括红军战士身上共同的精神品质。
参考答案4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坚韧、勇于承担艰险。本文在缺粮、减员、失去战马后继续行军;斯诺的大渡河记述写突击者在危险与伤亡中接续前进,两者都以具体行动表现承担任务的意志。
关心共同体、相互支持。本文有舍粮给伤员、记住战马救助等互助关系;斯诺记述中突击、掩护、灭火补桥板与侧翼行动相互配合,共同保障全军行动。两文互助形式不同,共同的是重视集体并承担各自责任。
审题与考查点
以两部作品中艰苦行军的具体事件支持共同精神概括。
文本分析
艰险中的继续行动查看证据 ↗
本文中减员、陷入泥浆和失去战马使继续行动具有实际代价,支持坚韧的评价。《红星照耀中国》在大渡河突击的叙述中写“One by one Red soldiers stepped forward to risk their lives”。志愿者在河流与火力危险中攀索,前方有人伤亡,后来者仍接续前进,两文均以行动表现承担任务的意志。
共同体责任与不同形式的互助查看证据 ↗
本文中舍粮给伤员、驮运战士和集体敬礼体现生活互助及共同患难的情谊。斯诺记述后续人员“arrived to help put out the fire and replace the boards”,灭火补桥板,并与侧翼部队配合。两文所写的行动形式有别,均体现关心集体、相互支持及承担责任。
知识点
解题方法
先从本文归纳行动及关系,再在《红星照耀中国》长征章节找到同维度事例,比较品质如何表现。
易误辨析
小说的艺术事件与斯诺的采访记述性质不同,比较精神不把小说情节当作历史证据。
答案组织与检核
每条共有品质均有两部作品的内容说明;选用版本与章节清楚。
第5题 · 标题意蕴与主题
文章标题“最后一匹马”有什么含义?请结合全文内容,写出你的理解。
参考答案5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实际对象。“最后一匹马”指炮兵连仅余的白马,它参与长征,驮运炮弹、伤员和小战士,既是运输力量,也是长期伙伴。
情感意义。“最后”突出长期相依之后即将失去的珍贵伙伴;战士以“老伙计”称呼、以敬礼送别,使战马承载共同患难的情谊与感恩。
主题意义。失去它使人面临生存需求与情感不忍的艰难选择,最终送别并继续前行,表现艰险中尊重伙伴、承担任务的精神,悲痛与坚韧共同构成作品的思想。
审题与考查点
由明确对象、情感关系和艰难抉择解释标题。
文本分析
题名的指称与限制查看证据 ↗
全连仅余一匹的交代以及三匹马的变化,使“最后”具有确定范围,并表明再失去它的实际影响。
伙伴身份来自共同经历查看证据 ↗
驮运与救助让战马参与共同生活,称呼、回忆和敬礼则使情感身份具体化。
失去与继续之间的主题关系查看证据 ↗
马被放弃食用并郑重送别,战士仍须背起炮弹前行;人物承受情感损失而承担任务的并存关系,使主题超出对一匹动物的留恋。
知识点
解题方法
先落实“最后”的数量范围,再查伙伴称呼和救助历史,最后联系杀马冲突、敬礼及继续前行。
易误辨析
战马可以承载情谊意义,但“不怕牺牲”等人的意志不宜直接判作马的自主思想。
答案组织与检核
标题指称、情感和主题分别成条,所有深意来自人物行动与评价。
参考文献
- 郑重语、李贝贝:《最后一匹马》,《解放军报》2026年3月31日第12版,节选,有删改。
- 中国军网原刊。
- 比较阅读:埃德加·斯诺《红星照耀中国》第五篇“长征”之“大渡河英雄”。此处采用哥伦比亚大学所录英文原典,据1968年Grove Press版;中文说明为内容释述。
本文关联
选择题的证据核验2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选择题的证据核验、人物心理、环境意象。
研习关联 ↗人物形象、人物心理、选择题的证据核验、环境意象、铺垫、叙事时序、环境与情节、象征、主题分析、标题意蕴与作用、词语锤炼与替换分析。
人物心理3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选择题的证据核验、人物心理、环境意象。
知识点 ↗词语锤炼与替换分析、人物心理。
研习关联 ↗人物形象、人物心理、选择题的证据核验、环境意象、铺垫、叙事时序、环境与情节、象征、主题分析、标题意蕴与作用、词语锤炼与替换分析。
环境意象2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选择题的证据核验、人物心理、环境意象。
研习关联 ↗人物形象、人物心理、选择题的证据核验、环境意象、铺垫、叙事时序、环境与情节、象征、主题分析、标题意蕴与作用、词语锤炼与替换分析。
叙事时序2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叙事时序、铺垫、环境与情节。
研习关联 ↗人物形象、人物心理、选择题的证据核验、环境意象、铺垫、叙事时序、环境与情节、象征、主题分析、标题意蕴与作用、词语锤炼与替换分析。
铺垫2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叙事时序、铺垫、环境与情节。
研习关联 ↗人物形象、人物心理、选择题的证据核验、环境意象、铺垫、叙事时序、环境与情节、象征、主题分析、标题意蕴与作用、词语锤炼与替换分析。
环境与情节2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叙事时序、铺垫、环境与情节。
研习关联 ↗人物形象、人物心理、选择题的证据核验、环境意象、铺垫、叙事时序、环境与情节、象征、主题分析、标题意蕴与作用、词语锤炼与替换分析。
词语锤炼与替换分析2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词语锤炼与替换分析、人物心理。
研习关联 ↗人物形象、人物心理、选择题的证据核验、环境意象、铺垫、叙事时序、环境与情节、象征、主题分析、标题意蕴与作用、词语锤炼与替换分析。
主题分析3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人物形象、主题分析。
知识点 ↗标题意蕴与作用、主题分析、象征。
研习关联 ↗人物形象、人物心理、选择题的证据核验、环境意象、铺垫、叙事时序、环境与情节、象征、主题分析、标题意蕴与作用、词语锤炼与替换分析。
标题意蕴与作用2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标题意蕴与作用、主题分析、象征。
研习关联 ↗人物形象、人物心理、选择题的证据核验、环境意象、铺垫、叙事时序、环境与情节、象征、主题分析、标题意蕴与作用、词语锤炼与替换分析。
引用本文
中阶现代文阅读3 处
阅读条目 →第5讲 · 小说阅读中的主旨大意分析 ↗最后一匹马
第5讲 · 小说阅读中的主旨大意分析 ↗原文
第5讲 · 小说阅读中的主旨大意分析 ↗第1题 · 第2题 · 第3题 · 第4题 · 第5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