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 · 小说阅读
一台“照病机”
追踪机器从获得、使用、保护到舍弃的变化，区分目标不变与手段改变。
导读
文体与题材：小说；长征中的取舍与信念。
作者简介：
文本出处：选自《解放军报》，有删改。
内容脉络：开篇先写部队决定留下照病机时的依依不舍，再回溯这台机器获得、转运、用于救治的经历。战地使用中的实际困难逐渐显露，战士们既珍惜它的作用，也须面对转移和作战的条件。结尾重新回到开篇所写的离别，使读者在了解共同经历后理解同一次告别中的复杂感情。
内容主旨：作品通过战地医疗设备的获得、使用与留置，表现战士对伤员生命的关切、对医疗技术的珍惜，以及艰难战争条件下因实际需要作出选择的担当。
阅读重点：追踪机器从获得、使用、保护到舍弃的变化，区分目标不变与手段改变。
原文
原文按结构分节；随文内容可定位至对应段落。
序幕：照病机被留下的那一天，军医面对机器无声落泪。
发展：军医借机器救治战士，在长征途中又拼力护机。
⑦伤愈归队的战士，管它叫“照病机”。
⑧“只有苏维埃，才肯不远万里把它运来，给劳苦大众用。”他想。这是宝贝，比啥都重要。
⑨几个月后，他成了挑夫。
⑩路，是漫长的，也是崎岖的。一天，他走在最前面，脚下一滑，人往前栽。他猛地一挣，站住了。他怔怔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悬崖，又回头看一眼身后抬着的箱子。还好，“照病机”没事。
⑪其实本来有专门的运输队，可一路的战斗……湘江边上，一发炮弹落下来，走在前头的战士连名字都没留下就被卷进江里。他愣了一瞬，冲上去，扶住那口在浮桥上左右摇晃的箱子。
⑫队伍走得很艰难。敌人就黏在不远处，像狗皮膏药似的甩不掉。他低着头，盯着前头人的脚后跟，一步，一步。呼吸声、脚步声、远处爆炸的闷响，混在一起，像一首没头没尾的曲子。
⑬他想起过江前，路过一个残破的阵地，嘶哑的声音催促他们快走。
⑭“快走，别回头！”他脑海中回荡着这个声音，但又被冷风吹散了。
批注 1
随文批注
第一回用它，是为一个肩上钻了弹片的战士治伤拿到机器之后，为肩部中弹片的战士定位并取出弹片，随后出现“照病机”的命名。概括“用机器救治战士”，使珍视与护送之间有功能上的依据。
高潮：伤员挤满门前，军医弃用机器并果断实施截肢。
⑮炮声像闷雷，一下一下砸在他的心里。临时医院就设在距离战场几公里外的庙里。第一个抬进来的是个老兵，脸白得没了血色。弹片钻进大腿，撕开皮肉，血往外涌。
⑯军医的目光，下意识地越过众人，落在墙角那口箱子上。只要用它，他就能像过去无数次那样，清晰地看见每一块弹片的藏身之处，然后把它们一一找出来，保住那条腿。
⑰但他转了转头，又看见了门外门板上那一排排的重伤员。
⑱老兵好像察觉到了什么。惨白的嘴唇张了张：“军医同志……请先救他们……”
⑲他忽然想起那些看不起病的穷人，想起躺在手术台上的官兵的脸庞，想起一路走过的山和水，和那些永远留在湘江里、连名字都没留下的战友。
⑳他明白了，舍弃比保留更需要勇气。
㉒“照病机”静静躺在箱子里，什么都没看见，但它应该感受到了什么。
批注 1
随文批注
先保命。还有很多人的命要保机器之所以珍贵，在于用于劳苦大众；此前“先保命”的取舍与后来轻装前进的命令，在不同情境下都要求重新安排手段与目的。不能把两次舍弃当作同一件事。
结局：部队下达轻装命令后舍弃机器，军医离开时没有回头。
㉓滇东北的山，开始绿了。
㉔命令传来那天，是大年初几，他记不清了。只记得一句话：丢掉一切“坛坛罐罐”，轻装前进。
㉕队伍重新整编，准备回头向东。这一次，他们要甩掉尾巴，打敌人一个冷不防。
㉖军医背着药箱，站在队列里。有人开玩笑：“哎，你那宝贝呢？真丢啦？”他愣了一下，没答话。
㉗队伍动了。他跟着往前走，走过田埂，走过村庄，走向那条叫赤水的河。他的肩膀还习惯着扛木箱的姿势，但上面已经空了，反而觉得轻得有些不习惯。
批注 · 札记 2
随文批注
和曾经的自己。后面的路，还有很长，很长开头与结尾写的是同一次留下机器，读者经过中间经历才理解其复杂性，不是人物在两个“不回头”之间完成转变。途中催促形成措辞呼应，末尾“曾经的自己”则明确指向此后继续前行。
阅读札记
他没有回头。作品通过战地医疗设备的获得、使用与留置，表现战士对伤员生命的关切、对医疗技术的珍惜，以及艰难战争条件下因实际需要作出选择的担当。 追踪机器从获得、使用、保护到舍弃的变化，区分目标不变与手段改变。
第1题 · 情节梳理
请你用简洁的语言梳理文章的故事情节，完成下面的填空。得到“照病机”并珍视→①______→长征中亲自保护“照病机”→②______→服从命令舍弃“照病机”
参考答案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①使用“照病机”为受伤战士治伤，弹片被成功取出，战士们管它叫“照病机”；
②庙中抢救重伤老兵时，为保住更多伤员的性命，他放弃使用“照病机”，断然决定截肢。
审题与考查点
本题考查情节梳理。以主体、行动和结果划定层次，按题面要求确定时序与范围。
文本分析
以下分别说明判断、文本依据与推理关系。各项标题及证据链接均可定位原文。
第一次使用：设备转化为救治手段查看证据 ↗
拿到机器之后，为肩部中弹片的战士定位并取出弹片，随后出现“照病机”的命名。概括“用机器救治战士”，使珍视与护送之间有功能上的依据。
战地取舍：停止使用而先抢救生命查看证据 ↗
军医想到借机器保腿，又看到成排伤员，在老兵让先救他人的请求下决定截肢。作品把它写成个体救治与众多生命间的紧迫选择；此处尚未把机器留在行军途中。
顺序校验：开篇是末段事件的提前呈现查看证据 ↗
第一段已写留下机器，后文才追述初见、护送、救治与奉命留下。题面按故事先后排列，不能按段落位置把开头再添成第一事件。
- 证据1 · 第1段
①机器留下的那天，军医没回头。他站在队伍里，背着药箱，眼睛盯着前头人的后脑勺。有人碰了碰他胳膊：“你的宝贝。”军医没吭声，只有两行热泪从脸颊流下。
- 证据2 · 第2段
②第一次见到“宝贝”，是在苏区红军医院的天井里。箱子打开的时候，新鲜油漆味儿还没散尽。年轻军医的眼睛，就像被什么东西勾住了——那镜面，那旋钮，那沉沉的质感，简直就是医学和科学凝成的艺术品。
- 证据3 · 第24段
㉔命令传来那天，是大年初几，他记不清了。只记得一句话：丢掉一切“坛坛罐罐”，轻装前进。
- 证据4 · 第27段
㉗队伍动了。他跟着往前走，走过田埂，走过村庄，走向那条叫赤水的河。他的肩膀还习惯着扛木箱的姿势，但上面已经空了，反而觉得轻得有些不习惯。
知识点
解题方法
先按题面重建事件先后，再区分用机、暂不使用及奉命留下三个不同动作。
易误辨析
这是小说中的战地抉择，不能据此推导现实医疗中的截肢适应证或通用操作原则。
答案组织与检核
逐项核对参考作答与上述文本依据，保留题目所要求的判断、内容和解释。分项表示不同的论证要点，不预设每项对应固定分值；同义概括与有充分依据的其他表述亦可成立。
第2题 · 结尾意蕴
小说结尾“他没有回头”意蕴丰富，请结合全文谈谈你的理解。
参考答案2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没有回头”首先写军医留下机器、随队继续前行的动作，也显示他在不舍中服从行军需要、把救人目的与集体行动置于对具体器物的依恋之上。
它照应开篇并回应途中“别回头”的催促；结尾省去更多表白，以克制动作收束珍视与舍弃的矛盾，指向继续承担责任的道路。
审题与考查点
本题考查结尾意蕴。区分结尾明示事实、可推知意义和仍开放的后续；艺术解释与伦理评价分别论证。
文本分析
以下分别说明判断、文本依据与推理关系。各项标题及证据链接均可定位原文。
动作与代价：不回望不等于不留恋查看证据 ↗
开头热泪和后文肩膀仍习惯扛箱，显示舍弃的情感代价；随队前行而不回头表现克制，不能解释成已经毫无痛苦。
价值依据：器物服务于救人目的查看证据 ↗
机器之所以珍贵，在于用于劳苦大众；此前“先保命”的取舍与后来轻装前进的命令，在不同情境下都要求重新安排手段与目的。不能把两次舍弃当作同一件事。
照应与收束：同一离别重新获得解释查看证据 ↗
开头与结尾写的是同一次留下机器，读者经过中间经历才理解其复杂性，不是人物在两个“不回头”之间完成转变。途中催促形成措辞呼应，末尾“曾经的自己”则明确指向此后继续前行。
知识点
叙事结尾：区分结尾明示事实、可推知意义和仍开放的后续；艺术解释与伦理评价分别论证。 可结合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检查从词句到结论的中间依据。
解题方法
解释短句时同时核对动作所处场面、前文的动机证据及首尾时间关系。
易误辨析
不能把倒叙开头误作尚未经历取舍的早期阶段，也不以“不回头”证明人物彻底否定医疗技术。
答案组织与检核
逐项核对参考作答与上述文本依据，保留题目所要求的判断、内容和解释。分项表示不同的论证要点，不预设每项对应固定分值；同义概括与有充分依据的其他表述亦可成立。
第3题 · 内容辨析
下列对文章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开篇写军医留下机器时热泪流下，突出他对这台凝聚医学与科学仪器的痴迷。
B．军医滑倒护机器、湘江边扶机器，均表现出他强烈的责任与担当精神。
C．文章第⑫段将追击的敌人比作“狗皮膏药”，通俗形象地写出敌军纠缠与行军艰险。
D．文章以军医视角贯穿全文，借其所见所忆所抉择让人物情感与使命相融立体。
参考答案3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A
审题与考查点
本题考查内容辨析。将判断与文本信息相连接，说明推理关系并保持与证据相称的断言强度。
文本分析
A项查看证据 ↗
错误。开头热泪须联系机器服务劳苦大众、战友护送及救治抉择理解，包含珍重、不舍和牺牲的代价。把它只归于仪器痴迷，缩窄了贯串全文的生命关怀。
B项查看证据 ↗
正确。临崖站稳后回望箱子、炮火中冲去扶箱，两处行动都把机器与救治责任相连。人物担当由危急时刻的具体选择显现，而非由“宝贝”的称呼单独证明。
C项查看证据 ↗
正确。“狗皮膏药”比喻敌军紧追难脱，通俗的生活用语使行军中的压迫感可感。它对应的是追兵与队伍的距离和关系，不是直接描写器械本身。
D项查看证据 ↗
正确。初见的感受、想到课本和伤员、终于理解舍弃，构成以军医经验为重心的信息组织。这里可说明其聚焦特点，不需把第三人称进一步说成无所不知。
知识点
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将判断与文本信息相连接，说明推理关系并保持与证据相称的断言强度。
解题方法
逐项拆分事实判断与解释判断，核对对象、时间、因果及断言强度；遇到“全部”“主要”“所以”等限定，应检验它新增了什么关系。各项的证据链接可返回原文对照。
易误辨析
选项中存在原词不等于整项成立；同样，没有逐字重复原文也不等于错误。应检验该项能否由证据推出，并注意本题要求选择正确项还是不正确项。
答案组织与检核
核对设问要求选择正确项还是不正确项，再检查各项的事实、关系及限定条件。以完整选项为判断单位；一处原词正确，不能抵消同项中的因果或范围错误。
第4题 · 语句赏析
请从修辞手法的角度赏析下面的句子。呼吸声、脚步声、远处爆炸的闷响，混在一起，像一首没头没尾的曲子。
参考答案4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比喻把混合的呼吸、脚步与爆炸声写作“没头没尾的曲子”，突出行进声响绵延、战斗压力迟迟不散的听觉感受。
“一步，一步”与甩不掉的追敌共同渲染艰难、压抑的行军处境，使护送机器的代价具体可感。
审题与考查点
本题考查语句赏析。辨明语句实际呈现的动作、语言或心理，再由具体词句与结构说明效果。
文本分析
以下分别说明判断、文本依据与推理关系。各项标题及证据链接均可定位原文。
比喻及相似点：绵延的混合声响查看证据 ↗
本体是三类声响的混合，喻体是没有清楚起止的曲子；“没头没尾”尤其传达难见尽头的体验，不宜把它径直释成一切声音毫无节奏。
语境作用：难以摆脱的行军压力查看证据 ↗
前有炮火中扶箱，句前又写敌人紧追、队伍艰难前行；比喻使危险和疲惫进入听觉层面，呈现人物承受的压力，而不必附加全部常见作用。
知识点
人物描写：辨明语句实际呈现的动作、语言或心理，再由具体词句与结构说明效果。 可结合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检查从词句到结论的中间依据。
解题方法
明确本体、喻体和语境中的相似点，再解释这种感受与当前行动的关系。
易误辨析
不能仅凭“像”就列出“推动情节、深化主题、设置伏笔”等所有术语。
答案组织与检核
逐项核对参考作答与上述文本依据，保留题目所要求的判断、内容和解释。分项表示不同的论证要点，不预设每项对应固定分值；同义概括与有充分依据的其他表述亦可成立。
第5题 · 段落安排
文章第④段“可那眼睛，那时只替有钱人睁着”独立成段，请分析作者这样安排的表达效果。
参考答案5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①独立成段，醒目突出，强调旧时代先进医疗设备只为有钱人服务的不公现实；
②结构上承上启下：承③段“外科医生就多了双眼睛”，以“眼睛”设喻一转，引出⑤段穷人“在饥病交加里死去”的惨状与军医投奔红军的缘由；
③与后文“只有苏维埃，才肯不远万里把它运来，给劳苦大众用”形成鲜明对比，凸显红色政权为民的本质，深化主旨。
审题与考查点
本题考查段落安排。将判断与文本信息相连接，说明推理关系并保持与证据相称的断言强度。
文本分析
以下分别说明判断、文本依据与推理关系。各项标题及证据链接均可定位原文。
承接与转折：从技术能力到使用限制查看证据 ↗
“眼睛”承接医生借机器观察病灶的比喻；“可”“只”把技术上的进步转为谁能享用的社会问题，单独成段使转折醒目。
引出行动缘由：不公与选择查看证据 ↗
下段展开穷人得不到救治的处境，明确说军医因不服这种世道投身红色土地。独立短段居于技术介绍和人物选择之间，建立两者联系。
后文对照：机器为谁服务查看证据 ↗
第⑧段明确机器给劳苦大众使用，与“只替有钱人睁着”相对照，解释军医的珍视包含公共救治理想，超出对精巧仪器的喜爱。
知识点
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将判断与文本信息相连接，说明推理关系并保持与证据相称的断言强度。
解题方法
把段内措辞、前后衔接和后文对照分别说明，区分独段形式的强调与内容本身的作用。
易误辨析
此句表达小说中人物所理解的医疗不公，不必将其外推为对全部历史医疗情形的无例外断言。
答案组织与检核
逐项核对参考作答与上述文本依据，保留题目所要求的判断、内容和解释。分项表示不同的论证要点，不预设每项对应固定分值；同义概括与有充分依据的其他表述亦可成立。
参考文献
- 院浩：《一台“照病机”》。选自《解放军报》，有删改。
- Genette, Gérard. Narrative Discourse: An Essay in Method. Trans. Jane E. Lewin. Cornell University Press, 1980. 参看 Order、Duration、Mood、Voice 各章。
- Richards, I. A. Practical Criticism: A Study of Literary Judgment. Kegan Paul, Trench, Trubner, 1929. 参看对阅读理解、情感判断与套用观念的讨论。
本文关联
情节梳理2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情节梳理：以主体、行动和结果划定层次，按题面要求确定时序与范围。 可结合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检查从词句到结论的中间依据。
关联阅读 ↗人物与情节研习以相近的问题连接不同作品；可由情节梳理、人物心理与人物发展比较事件、感受和变化三个层面。
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5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情节梳理：以主体、行动和结果划定层次，按题面要求确定时序与范围。 可结合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检查从词句到结论的中间依据。
知识点 ↗叙事结尾：区分结尾明示事实、可推知意义和仍开放的后续；艺术解释与伦理评价分别论证。 可结合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检查从词句到结论的中间依据。
知识点 ↗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将判断与文本信息相连接，说明推理关系并保持与证据相称的断言强度。
知识点 ↗人物描写：辨明语句实际呈现的动作、语言或心理，再由具体词句与结构说明效果。 可结合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检查从词句到结论的中间依据。
知识点 ↗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将判断与文本信息相连接，说明推理关系并保持与证据相称的断言强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