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 · 散文阅读
雪夜红灯笼
比较风雪造成的阻碍与人物主动援助，追踪灯笼从司机到归乡者、再到香油店的流转。
导读
文体与题材：叙事散文；雪夜归途与善意传递。
作者简介：耿艳菊，当代作家，从事散文写作，作品发表于《新民周刊》《广州日报》等报刊，常以日常生活与亲情经验入文。
文本出处：选自《农民日报》2023年2月11日，有删改。
内容脉络：“我”留校打工，领到工资后为父母买衣返乡，却因风雪错过班车，与同路人合钱包车后又止步庄桥。司机亮车灯送大家过桥，再追送灯笼和蜡烛，帮助众人走完归途。与父母团聚后，大家把灯笼送给香油店，使一次受助经历延伸为照亮其他夜行人的行动。
内容主旨：陌生人的援助使艰难归途得到照亮；红灯笼的转赠将一次受助延伸为继续助人的行动。
阅读重点：比较风雪造成的阻碍与人物主动援助，追踪灯笼从司机到归乡者、再到香油店的流转。
原文
原文按结构分节；随文内容可定位至对应段落。
开端：“我”留校打工领到工钱，买好衣物后冒雪返乡。
①在省城读书的第二年寒假，同学们纷纷拎着行李踏上了回家的路，我却留下来在学校附近的花店打工。花店是老师的朋友开的，其中一名店员有事回家了，临时找不到合适的人，老师便推荐了我去。寒假漫长，回家也无事可做。况且我学的就是园艺，对花草有着天然的好感，与花打交道是我喜欢的事，且能挣点生活费，在现实生活中锻炼一下自己，我以为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③转眼到了大年廿九，花店老板给了我800元工资。我没有立即去车站，而是奔向省城的繁华商场，想用自己挣的第一笔工资给父母买份礼物。选来选去，想到父母过年总是给我添新衣裳，自己从不舍得买一件，就给他们每人买了一件厚厚的棉衣。
发展：大雪阻断归途，众人凑钱包车，车辆仍困在庄桥。
⑤一起要去镇上的人有五六个，有一对夫妻我认识，他们住在镇东街，从前我上中学时总从他们家门前过。看到熟人，我总算不那么焦急、害怕了。这时，有人提议凑钱包车，多出点，肯定有师傅愿意跑一趟。果然，我们出了双倍的车费，顺利揽到了一辆面包车，司机师傅憨厚沉静，话不多。
⑥雪大路滑，司机师傅开得很慢。到庄桥那一带时，路面坑坑洼洼的，车子总是打滑。东一晃、西一摇的，车里静极了，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拼命抓住身边的扶手或座椅，大家心里都担着心，又不好说什么。这么冷的天，司机师傅的头上直冒汗，但怕分神，也顾不得去擦。
⑦“这种情况，庄桥那个桥，车怕是过不去了。”有人忍不住说。我们都知道庄桥又窄又陡，平时班车也只能开到桥这边，人下车，过了桥，再换上桥那边等着的另一辆班车。到了桥边，司机师傅实在不敢往前开了，就商量着把车费退一半给大家。庄桥过后到镇上也就剩下十里路了。大家纷纷下了车，都没有要退回的车费。司机师傅一直亮着车灯，送大家平安到了桥对面。
高潮：司机涉雪追上返乡众人，送来红灯笼和红蜡烛。
⑧大家继续走了一会儿，不经意间一回头，却发现茫茫大雪中，桥那边一个人提着两盏红灯笼，蹚着厚厚的雪，艰难又快速地往我们这边走，正是憨厚的司机师傅。他追上来，把灯笼交给我们，又给了一把红蜡烛，说：“想起来，车上有灯笼，你们照着路好走些。没有把你们送到家，实在抱歉了。”说完，他才转身走进了茫茫雪夜里。
⑨眼前茫茫的夜色、飞舞的雪花、红灯笼暖暖的灯晕，雪夜里归家的一行人本以为山穷水尽，此时却是柳暗花明。大家一路轮换着提红灯笼，十里雪夜路，走得倒也十分轻快。
结局：“我”与家人在镇头团圆，红灯笼挂上香油店门楣。
⑩走到镇上时，父亲和母亲正在镇头上磨香油的店里等我。店外有一块空地，是班车临时停车的地方。他们不知我何时回来，已经连着两天在这里等了，望着大雪，母亲愁得直掉泪。即便别人告诉他们，没有班车了，他们还是固执地要多等一会儿。蒙蒙夜色里，两盏红灯笼的出现，让他们心里豁然一亮。我听见父亲在喊我的名字，忙提着盏红灯笼奔上去，欣喜地站在他们面前，急切地讲着这红灯笼的来历。“还是好人多。”母亲不停地说着。
批注 · 札记 2
随文批注
去照亮夜行人的路红灯笼在赠送、照路、团圆及转赠中连续发挥作用；结尾“照亮夜行人的路”将具体照明延伸为善意传递。它集中组织后半篇和结尾，不宜说开篇打工、买衣已经由灯笼推动。
阅读札记
就让它高高地挂在门楣上，去照亮夜行人的路吧。陌生人的援助使艰难归途得到照亮；红灯笼的转赠将一次受助延伸为继续助人的行动。 比较风雪造成的阻碍与人物主动援助，追踪灯笼从司机到归乡者、再到香油店的流转。
第1题 · 情节梳理
下面是对本文思路的梳理，请你结合文章内容，在横线上补写合适的内容。寒假期间，“我”锻炼自己，在花店打工→①______错过回镇上的班车，“我”与同镇人凑钱包车回家→②______→众人安全抵达镇上，并将红灯笼挂在镇头香油店的门楣上为夜行人照路。
参考答案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①大年廿九打工结束，“我”用挣到的第一笔工资在商场给父母各买了一件棉衣作新年礼物；
②雪大路滑，车到庄桥不敢前行，司机师傅亮车灯送众人过桥，又蹚雪追上来送给大家两盏红灯笼和一把红蜡烛。
审题与考查点
本题考查情节梳理。以主体、行动和结果划定层次，按题面要求确定时序与范围。
文本分析
以下分别说明判断、文本依据与推理关系。各项标题及证据链接均可定位原文。
第一空：领薪后为父母买衣查看证据 ↗
第一空位于留校打工和错过班车之间，对应领工资后购买礼物的行动。父母平日不舍得添衣解释买棉衣的选择；概括保留领薪、买衣和赠亲即可，不增写赶上或误了末班车。
第二空：车辆受阻与追送灯笼查看证据 ↗
凑钱包车之后，路况与桥梁使车辆不能继续前行，亮车灯帮助过桥、追送灯笼接续解决步行照明的困难。这一空需合并受阻与援助，才能连接包车和抵达两个已给节点。
- 证据1 · 第6段
⑥雪大路滑，司机师傅开得很慢。到庄桥那一带时，路面坑坑洼洼的，车子总是打滑。东一晃、西一摇的，车里静极了，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拼命抓住身边的扶手或座椅，大家心里都担着心，又不好说什么。这么冷的天，司机师傅的头上直冒汗，但怕分…
- 证据2 · 第7段
⑦“这种情况，庄桥那个桥，车怕是过不去了。”有人忍不住说。我们都知道庄桥又窄又陡，平时班车也只能开到桥这边，人下车，过了桥，再换上桥那边等着的另一辆班车。到了桥边，司机师傅实在不敢往前开了，就商量着把车费退一半给大家。庄桥过…
- 证据3 · 第8段
⑧大家继续走了一会儿，不经意间一回头，却发现茫茫大雪中，桥那边一个人提着两盏红灯笼，蹚着厚厚的雪，艰难又快速地往我们这边走，正是憨厚的司机师傅。他追上来，把灯笼交给我们，又给了一把红蜡烛，说：“想起来，车上有灯笼，你们照着路…
- 证据4 · 第9段
⑨眼前茫茫的夜色、飞舞的雪花、红灯笼暖暖的灯晕，雪夜里归家的一行人本以为山穷水尽，此时却是柳暗花明。大家一路轮换着提红灯笼，十里雪夜路，走得倒也十分轻快。
知识点
解题方法
先用题面已给事件确定空缺区间，再概括区间内改变处境的关键行动；句式、详略与相邻项目协调。
易误辨析
原文说班车因雪提前开走，不能把错过班车完全归因于购物。第一空不必重复下一节点。
答案组织与检核
逐项核对参考作答与上述文本依据，保留题目所要求的判断、内容和解释。分项表示不同的论证要点，不预设每项对应固定分值；同义概括与有充分依据的其他表述亦可成立。
第2题 · 人物辨识
下列人物在文中未出现的是（ ）
A．庆大娘
B．老师
C．司机师傅
D．香油店老板
参考答案2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D
审题与考查点
本题考查人物辨识。将判断与文本信息相连接，说明推理关系并保持与证据相称的断言强度。
文本分析
A项查看证据 ↗
出现。母亲收到的报信由“开小卖部的庆大娘”转达，庆大娘是与叙述者发生联系的具体人物。即使她没有直接出场说话，也属于文中明确提及的人物。
B项查看证据 ↗
出现。开头明确写老师推荐“我”到朋友的花店打工，已经说明老师的行动。没有姓名或直接对话，不妨碍其作为被提及的人物进入文本。
C项查看证据 ↗
出现。司机参与受阻后的安排，又追来送灯笼和蜡烛，具有连续行动和语言描写，是援助情节的主要参与者。
D项查看证据 ↗
未出现。镇上的香油店提供等候和挂灯的地点，但原文未将“香油店老板”写作行动、说话或被提及的个人。地点存在不能直接推出对应人物已出现。
知识点
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将判断与文本信息相连接，说明推理关系并保持与证据相称的断言强度。
解题方法
逐项拆分事实判断与解释判断，核对对象、时间、因果及断言强度；遇到“全部”“主要”“所以”等限定，应检验它新增了什么关系。各项的证据链接可返回原文对照。
易误辨析
选项中存在原词不等于整项成立；同样，没有逐字重复原文也不等于错误。应检验该项能否由证据推出，并注意本题要求选择正确项还是不正确项。
答案组织与检核
核对设问要求选择正确项还是不正确项，再检查各项的事实、关系及限定条件。以完整选项为判断单位；一处原词正确，不能抵消同项中的因果或范围错误。
第3题 · 内容辨析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第④段的环境描写，既写出了环境的恶劣，也为下文大雪天发生的暖心事件做铺垫。
B．第⑧段画线句运用了动作描写和语言描写，生动形象地写出了司机师傅给“我们”红灯笼和蜡烛，并因没有把“我们”送到家而感到抱歉时的样子，表现出他憨厚、善良的形象特征。
C．文章第⑨段中的画线句写大家走得十分轻快，是因为路程短，并且雪停了。
D．文章中乘车人和司机均是温暖的传递者，第⑩段中母亲的话“还是好人多”也起到了点题的作用。
参考答案3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C
审题与考查点
本题考查内容辨析。将判断与文本信息相连接，说明推理关系并保持与证据相称的断言强度。
文本分析
A项查看证据 ↗
正确。雪大、路难走及班车提前开走使返乡困难具体化，后续包车、步行与送灯均由此展开。环境先建立行动的障碍，人物援助再回应这一需要，构成铺垫关系。
- 证据1 · 第4段
④雪越下越大，路不好走，到县城时已是下午5点多了，到处白茫茫一片。而县城到镇上的班车因为雪天已提前开走了，还有三十多里地，我该怎么回去呢？
- 证据2 · 第7段
⑦“这种情况，庄桥那个桥，车怕是过不去了。”有人忍不住说。我们都知道庄桥又窄又陡，平时班车也只能开到桥这边，人下车，过了桥，再换上桥那边等着的另一辆班车。到了桥边，司机师傅实在不敢往前开了，就商量着把车费退一半给大家。庄桥过…
- 证据3 · 第8段
⑧大家继续走了一会儿，不经意间一回头，却发现茫茫大雪中，桥那边一个人提着两盏红灯笼，蹚着厚厚的雪，艰难又快速地往我们这边走，正是憨厚的司机师傅。他追上来，把灯笼交给我们，又给了一把红蜡烛，说：“想起来，车上有灯笼，你们照着路…
B项查看证据 ↗
正确。“追上来”“交给”“给”写具体行动，“照着路好走些”“实在抱歉了”写体贴与歉意。行动和语言相互支持，使司机主动弥补未能送达的责任心、善意得到呈现。
C项查看证据 ↗
错误。灯光和受助后的宽慰解释了轻快之感，原文没有交代雪已停或路程缩短。该项把情感变化归于两个未经叙写的条件，因果说明不成立。
D项查看证据 ↗
正确。司机送灯后，众人又把灯留给香油店，供其他夜行人使用，使受助者成为继续助人的人；母亲“还是好人多”的感叹直接点出善意的普遍价值。行动链与评价语共同支持主题。
知识点
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将判断与文本信息相连接，说明推理关系并保持与证据相称的断言强度。
解题方法
逐项拆分事实判断与解释判断，核对对象、时间、因果及断言强度；遇到“全部”“主要”“所以”等限定，应检验它新增了什么关系。各项的证据链接可返回原文对照。
易误辨析
选项中存在原词不等于整项成立；同样，没有逐字重复原文也不等于错误。应检验该项能否由证据推出，并注意本题要求选择正确项还是不正确项。
答案组织与检核
核对设问要求选择正确项还是不正确项，再检查各项的事实、关系及限定条件。以完整选项为判断单位；一处原词正确，不能抵消同项中的因果或范围错误。
第4题 · 标题作用
《雪夜红灯笼》作为本文的标题，意蕴丰富，令人回味。请结合全文谈谈它的妙处。
参考答案4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标题以“雪夜”标明归途的时间与困境，以“红灯笼”突出关键物件。
寒冷昏暗的雪夜与灯笼温暖的光亮相映衬，使援助带来的宽慰具体可感；
灯笼又连接送灯、团圆和转赠，将个人受助写成善意的接续，寄寓感激与赞美。
审题与考查点
本题考查标题作用。分别比较题目所指内容、结构关联和意义重心，不以空泛的“更吸引人”代替分析。
文本分析
以下分别说明判断、文本依据与推理关系。各项标题及证据链接均可定位原文。
情境与物象：困难中的照明查看证据 ↗
雪使班车提前开走，桥上行车困难；灯笼为后半程提供照明。“雪夜”与“红灯笼”的组合把处境及其转机集中到标题中。
情感变化：由忧惧到宽慰查看证据 ↗
第⑨段将夜色、雪花和暖暖灯晕并置，并以“山穷水尽”到“柳暗花明”表述体验变化。标题中的冷暖、明暗关系因而有正文依据，并非仅靠颜色联想。
结构与主旨：由受助到继续助人查看证据 ↗
红灯笼在赠送、照路、团圆及转赠中连续发挥作用；结尾“照亮夜行人的路”将具体照明延伸为善意传递。它集中组织后半篇和结尾，不宜说开篇打工、买衣已经由灯笼推动。
- 证据1 · 第8段
⑧大家继续走了一会儿，不经意间一回头，却发现茫茫大雪中，桥那边一个人提着两盏红灯笼，蹚着厚厚的雪，艰难又快速地往我们这边走，正是憨厚的司机师傅。他追上来，把灯笼交给我们，又给了一把红蜡烛，说：“想起来，车上有灯笼，你们照着路…
- 证据2 · 第10段
⑩走到镇上时，父亲和母亲正在镇头上磨香油的店里等我。店外有一块空地，是班车临时停车的地方。他们不知我何时回来，已经连着两天在这里等了，望着大雪，母亲愁得直掉泪。即便别人告诉他们，没有班车了，他们还是固执地要多等一会儿。蒙蒙夜…
- 证据3 · 第11段
⑪那两盏红灯笼，我们一行人商议了一下，把它们送给了香油店。就让它高高地挂在门楣上，去照亮夜行人的路吧。
知识点
标题作用：分别比较题目所指内容、结构关联和意义重心，不以空泛的“更吸引人”代替分析。 可结合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检查从词句到结论的中间依据。
解题方法
分别解释标题所指、正文中反复发生的关系以及结尾赋予它的新意义。
易误辨析
灯笼从第⑧段才出现；“贯串全文”“设置悬念”须另有组织关系与疑问依据，不能作为标题题的必答套语。
答案组织与检核
逐项核对参考作答与上述文本依据，保留题目所要求的判断、内容和解释。分项表示不同的论证要点，不预设每项对应固定分值；同义概括与有充分依据的其他表述亦可成立。
参考文献
- 耿艳菊：《雪夜红灯笼》，《农民日报》2023年2月11日第8版。
- 耿艳菊：《雪夜红灯笼》。选自《农民日报》2023年2月11日，有删改。
- Genette, Gérard. Narrative Discourse: An Essay in Method. Trans. Jane E. Lewin. Cornell University Press, 1980. 参看 Order、Duration、Mood、Voice 各章。
- Richards, I. A. Practical Criticism: A Study of Literary Judgment. Kegan Paul, Trench, Trubner, 1929. 参看对阅读理解、情感判断与套用观念的讨论。
本文关联
情节梳理2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情节梳理：以主体、行动和结果划定层次，按题面要求确定时序与范围。 可结合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检查从词句到结论的中间依据。
关联阅读 ↗人物与情节研习以相近的问题连接不同作品；可由情节梳理、人物心理与人物发展比较事件、感受和变化三个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