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材文本 · 现代诗歌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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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由春日自然的丰润生机体会生命的辽阔与延续,发出让个体生命融入自然的愿望。

导读

文体与题材:抒情诗;自然观察与生命感悟。

作者简介:穆旦(1918—1977),原名查良铮,诗人、翻译家。

文本出处:《穆旦诗文集》,人民文学出版社,2007年。

内容脉络:前两节由“我看”领起自然图景,第三、四节转向个体与自然生命的对照,末节以呼告表达与自然合流的愿望。

内容主旨:诗人由春日自然的丰润生机体会生命的辽阔与延续,发出让个体生命融入自然的愿望。

阅读重点:追踪“我”“你”的所指,解释观察如何转化为生命思考和抒情愿望。

原文与随文研读

依抒情进程划分结构层次,保留诗行与诗节;随文内容可定位至相应原文。

01 / 第1—2段

观察:春风、青草、飞鸟和流云构成丰润和谐的自然图景。

1

我看一阵向晚的春风悄悄揉过丰润的青草,我看它们低首又低首,也许远水荡起了一片绿潮;

2

我看飞鸟平展着翅翼静静吸入深远的晴空里,我看流云慢慢地红晕无意沉醉了凝望它的大地。

批注 2

动作与自然图景

悄悄揉过丰润的青草

“揉”把春风作用于青草的轻柔形态写成可感动作,“低首又低首”接写青草在风中的起伏。

所见与联想的接缝

也许远水荡起了一片绿潮

我看建立近处青草随风起伏的经验,也许则把它延伸为远水绿潮般的图景。诗人没有把所有画面都说成同等确定的实见,推想语气使风、草、水之间的流动联系得以展开,也提示读者保留感受和观察之间的细微差别。

叙述者与叙述声音。

02 / 第3段

感悟:面对自然持续勃发的生命,诗人反观个人的欢乐与忧戚。

3

哦,逝去的多少欢乐和忧戚,我枉然在你的心胸里描画!哦!多少年来你丰润的生命永在寂静的谐奏里勃发。

注释 · 札记 5

代词的转向

我枉然在你的心胸里描画

从前两节具体所见追踪“你”的所指,可见诗人开始把自然作为整体生命对话,并反观个人的悲欢。

前两节我看仍以观察者面对具体景物的句式展开,第三节转为对你说话,把自然视作可倾诉的整体。末节再以让发出愿望,主体从观看和反思走向主动选择合流,三种话语姿态应分层理解。

哦

哦

原诗为英文大写字母“O”,现统一改为“哦”。下同。

忧戚

忧戚

忧伤。戚,悲伤。

枉然

枉然

费力而不起作用。

个体经验的尺度

我枉然在你的心胸里描画

个人逝去的欢乐忧戚与自然持续勃发的生命并列,枉然显出二者尺度的不相称。可追问:这是否使个人悲欢失去价值?末节仍愿欢笑哀愁洒向心里,说明主体在更大的生命节律中重新安放个体,也接纳其丰富感受。

03 / 第4段

追想:远古哲人的生命与咏叹进入自然和时间的流动。

4

也许远古的哲人怀着热望,曾向你舒出咏赞的叹息,如今却只见他生命的静流随着季节的起伏而飘逸。

注释 1

飘逸

飘逸

飘浮,飘散。

04 / 第5—6段

祈愿:诗人呼唤生命自由漫游,愿呼吸与自然合流并接纳悲欢。

5

去吧,去吧,哦生命的飞奔,叫天风挽你坦荡地漫游,像鸟的歌唱,云的流盼,树的摇曳;哦,让我的呼吸与自然合流!让欢笑和哀愁洒向我心里,像季节燃起花朵又把它吹熄。

6

1938年6月

注释 · 评议 4

观察通向祈愿

让我的呼吸与自然合流

末节的“让”把自然描写转成主体愿望;欢笑与哀愁并列,显示对生命丰富经验的接纳。

流盼

流盼

转动目光看。)

摇曳

摇曳

摇荡,晃动。

盛开与消逝同受接纳

像季节燃起花朵又把它吹熄

燃起与吹熄使花朵既有绚烂,也有消逝;结尾没有只取自然美好的一半。这个比喻让漫游的愿望含有对生命变化的承担,欢笑与哀愁因而都能进入心里。若只概括成欢乐融入自然,会丢掉诗中明确保留的忧戚与终结。

研读题

结合原文及篇章关系回答,说明判断所依据的语句。

第1题 · 观察与感悟

“我看”领起的景物怎样引出后面的生命思考?

参考答案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1. 自然显出生机与和谐:春风揉草、青草低首、飞鸟入空、流云染红大地,共同写出春日自然的活力和相互感应。
  2. 个体反观生命延续:诗人从所见转向与自然对话,把个人悲欢、远古哲人的生命同自然持续勃发的生命相联系。

审题与考查点

“我看”领起的景物怎样引出后面的生命思考?

文本分析

自然显出生机与和谐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悄悄揉过丰润的青草”;“无意沉醉了凝望它的大地”。

动作柔和而持续,不同景物在观看中连成整体,为后文“丰润的生命”提供形象依据。

个体反观生命延续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永在寂静的谐奏里勃发”;“让我的呼吸与自然合流”。

由具体观察到时间中的生命思索,再到“呼吸与自然合流”的愿望,抒情有逐步展开的过程。

知识点

意象组合;诗歌题材。

解题方法

先解释景物动作,再追踪“我看—你—让”的表达转换,说明感受如何生长。

易误辨析

“你”在后半部分指向自然这一整体,应联系上下节确定。

答案组织与检核

自然图景、主体感悟与末节愿望三者要贯通。

第2题 · 末节情感

末节为什么把“欢笑和哀愁”一并写入生命的愿望?

参考答案2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1. 接纳生命的丰富经验:“欢笑和哀愁”并列,表明愿望包含生命中不同性质的情感经验。
  2. 融入自然的生灭节律:花朵燃起又被吹熄的比喻,把情感的发生、变化同季节流转联系起来。

审题与考查点

末节为什么把“欢笑和哀愁”一并写入生命的愿望?

文本分析

接纳生命的丰富经验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逝去的多少欢乐和忧戚”;“让欢笑和哀愁洒向我心里”。

前文已经追想欢乐与忧戚,末节再次并列,使主体的愿望同既有生命经验相衔接。

融入自然的生灭节律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让我的呼吸与自然合流”;“像季节燃起花朵又把它吹熄”。

“合流”强调个体生命进入自然;末句以盛开与消歇的交替,将这一愿望呈现为动态过程。

知识点

比喻;情感基调。

解题方法

联系前文情感词,再解释季节与花朵的比喻关系,最后归结主体愿望。

易误辨析

欢笑与哀愁的并列体现对生命完整经验的体认。

答案组织与检核

解释情感并列和季节比喻的关联。

篇目与册次

九年级上册整册目录 · 单元研习与写作

研习拓展

研习题1 · 看见与祈愿

前两节反复“我看”,末节反复“让”,二者对人与自然关系的表达有何不同?为什么不能把末节全当作已经发生的景象?

讨论参考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1. 观察者的位置:我看把主体置于凝望者的位置,通过飞鸟、晴空等具体动态感受自然,强调从所见进入生命经验的起点。即使有拟人化加工,语句仍在呈现主体观看的画面。
  2. 祈愿者的选择:让表达主体希望呼吸与自然合流的选择,人与自然的联系由观看转为主动投入;这是面向生命状态的祈愿,不能直接当成一项已完成的客观事实。

审题与考查点

辨析观察陈述与愿望语气的不同话语功能。

文本分析

观察者的位置查看证据 ↗

我看明示感知动作,飞鸟的平展与吸入给出被感知的运动过程。景物虽经比喻化处理,主体仍处于面向外部景象的观看位置;必须先确定这个起点,才看得出末节把自身呼吸也纳入的变化。

祈愿者的选择查看证据 ↗

让与感叹共同标示希望而非完成报告,合流则将人与自然的联系写成可想象的运动。主体从观看转向选择参与,但句子没有因此成为物理事件;语气的不同使关系的深化和事实状态能够分开。

知识点

叙述者是文本中承担讲述行为的主体。叙述声音涉及谁在讲述、处于什么时间和位置,以及怎样介入故事的报告与评价。

叙述者与叙述声音。

解题方法

对照我看与让的主语动作,再判断各句是在呈现经验还是提出希望,最后说明关系怎样转变。

易误辨析

自然描写、向自然倾诉、希望与自然合流有不同层次,不能因意象相通而混作同一事实记录。

答案组织与检核

前点要有人与景物的观察关系,后点要有愿望语气及主动投入;不把合流解释成物理事实。

参考文献

  1. 《穆旦诗文集》,人民文学出版社,2007年。
  2. 选自《穆旦诗文集》(人民文学出版社2007年版)。穆旦(1918—1977),原名查良铮,生于天津,祖籍浙江海宁,诗人、翻译家。
  3. 教育部组织编写:《义务教育教科书·语文九年级上册》,人民教育出版社,统编版(2024年修订前版),第12页。

本文关联

叙述者与叙述声音3 处阅读条目 →所见与联想的接缝 ↗

叙述者与叙述声音。

知识点 ↗

叙述者是文本中承担讲述行为的主体。叙述声音涉及谁在讲述、处于什么时间和位置,以及怎样介入故事的报告与评价。

知识点 ↗

叙述者与叙述声音。

意象组合1 处阅读条目 →知识点 ↗

意象组合;诗歌题材。

诗歌题材1 处阅读条目 →知识点 ↗

意象组合;诗歌题材。

比喻1 处阅读条目 →知识点 ↗

比喻;情感基调。

情感基调1 处阅读条目 →知识点 ↗

比喻;情感基调。

九年级语文上册1 处阅读条目 →篇目与册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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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年级语文上册1 处阅读条目 →我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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