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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
小说通过回乡见闻与童年回忆的对照,写社会压迫、生活困顿和等级观念造成的隔膜,并在对后辈新生活的期待中思考希望与实践。
导读
文体与题材:短篇小说;故乡变化与人的隔膜。
作者简介:鲁迅(1881—1936),浙江绍兴人,作家、思想家。
文本出处:《呐喊》,《鲁迅全集》第一卷,人民文学出版社,2005年。
内容脉络:叙述者为搬家回乡,见到母亲并回忆少年闰土;现实中的杨二嫂、闰土先后出现,离乡途中又由后辈往来想到新的生活和希望。
内容主旨:小说通过回乡见闻与童年回忆的对照,写社会压迫、生活困顿和等级观念造成的隔膜,并在对后辈新生活的期待中思考希望与实践。
阅读重点:比较叙述层次与人物变化,解释“厚障壁”“高墙”“路”等反复意象的关联。
原文与随文研读
原文按结构分节;随文内容可定位至对应段落。
回乡:深冬荒村与搬家事务使叙述者感到故乡的萧索和悲凉。
我冒了严寒,回到相隔二千余里,别了二十余年的故乡去。
我所记得的故乡全不如此。我的故乡好得多了。但要我记起他的美丽,说出他的佳处来,却又没有影像,没有言辞了。仿佛也就如此。于是我自己解释说:故乡本也如此,——虽然没有进步,也未必有如我所感的悲凉,这只是我自己心情的改变罢了,因为我这次回乡,本没有什么好心绪。
我这次是专为了别他而来的。我们多年聚族而居的老屋,已经公同卖给别姓了,交屋的期限,只在本年,所以必须赶在正月初一以前,永别了熟识的老屋,而且远离了熟识的故乡,搬家到我在谋食的异地去。
第二日清早晨我到了我家的门口了。瓦楞上许多枯草的断茎当风抖着,正在说明这老屋难免易主的原因。几房的本家大约已经搬走了,所以很寂静。我到了自家的房外,我的母亲早已迎着出来了,接着便飞出了八岁的侄儿宏儿。
我的母亲很高兴,但也藏着许多凄凉的神情,教我坐下,歇息,喝茶,且不谈搬家的事。宏儿没有见过我,远远的对面站着只是看。
但我们终于谈到搬家的事。我说外间的寓所已经租定了,又买了几件家具,此外须将家里所有的木器卖去,再去增添。母亲也说好,而且行李也略已齐集,木器不便搬运的,也小半卖去了,只是收不起钱来。
“你休息一两天,去拜望亲戚本家一回,我们便可以走了。”母亲说。
“是的。”
“还有闰土,他每到我家来时,总问起你,很想见你一回面。我已经将你到家的大约日期通知他,他也许就要来了。”
回忆:少年闰土的见闻、活力与友谊展现记忆中的美丽故乡。
这时候,我的脑里忽然闪出一幅神异的图画来:深蓝的天空中挂着一轮金黄的圆月,下面是海边的沙地,都种着一望无际的碧绿的西瓜,其间有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项带银圈,手捏一柄钢叉,向一匹猹尽力的刺去,那猹却将身一扭,反从他的胯下逃走了。
这少年便是闰土。我认识他时,也不过十多岁,离现在将有三十年了;那时我的父亲还在世,家景也好,我正是一个少爷。那一年,我家是一件大祭祀的值年。这祭祀,说是三十多年才能轮到一回,所以很郑重;正月里供祖像,供品很多,祭器很讲究,拜的人也很多,祭器也很要防偷去。我家只有一个忙月(我们这里给人做工的分三种:整年给一定人家做工的叫长年;按日给人做工的叫短工;自己也种地,只在过年过节以及收租时候来给一定的人家做工的称忙月),忙不过来,他便对父亲说,可以叫他的儿子闰土来管祭器的。
我于是日日盼望新年,新年到,闰土也就到了。好容易到了年末,有一日,母亲告诉我,闰土来了,我便飞跑的去看。他正在厨房里,紫色的圆脸,头戴一顶小毡帽,颈上套一个明晃晃的银项圈,这可见他的父亲十分爱他,怕他死去,所以在神佛面前许下愿心,用圈子将他套住了。他见人很怕羞,只是不怕我,没有旁人的时候,便和我说话,于是不到半日,我们便熟识了。
我们那时候不知道谈些什么,只记得闰土很高兴,说是上城之后,见了许多没有见过的东西。
第二日,我便要他捕鸟。他说:
“这不能。须大雪下了才好。我们沙地上,下了雪,我扫出一块空地来,用短棒支起一个大竹匾,撒下秕谷,看鸟雀来吃时,我远远地将缚在棒上的绳子只一拉,那鸟雀就罩在竹匾下了。什么都有:稻鸡,角鸡,鹁鸪,蓝背……”
我于是又很盼望下雪。
闰土又对我说:
“管贼么?”
“他不咬人么?”
“有胡叉呢。走到了,看见猹了,你便刺。这畜生很伶俐,倒向你奔来,反从胯下窜了。他的皮毛是油一般的滑……”
可惜正月过去了,闰土须回家里去,我急得大哭,他也躲到厨房里,哭着不肯出门,但终于被他父亲带走了。他后来还托他的父亲带给我一包贝壳和几支很好看的鸟毛,我也曾送他一两次东西,但从此没有再见面。
注释 12
猹
猹作者在1929年5月4日给舒新城的信中说:“‘猹’字是我据乡下人所说的声音,生造出来的,……现在想起来,也许是獾(huān)罢。”
大祭祀的值年
大祭祀的值年封建社会的大家族每年都有祭祀祖先的活动,由各房轮流主持,轮到的称为“值年”。
五行缺土
五行缺土五行,即金、木、水、火、土。按旧时迷信的说法,人的生辰八字要五行俱全才吉利;五行缺土,不吉利,补救的办法是,用土或土作偏旁的字取名。
弶
弶一种捉鸟兽的工具。
检
检现在写作“捡”。
鬼见怕
鬼见怕和下文的“观音手”都是小贝壳的名称。旧时浙江沿海的人把这种小贝壳用线穿在一起,戴在孩子的手腕或脚踝(huái)上,说是可以“避邪”。这类名称就是根据“避邪”的意思取的。
獾猪
獾猪即猪獾,头长嘴尖,样子像猪,喜在夜间活动,损坏庄稼。
无端的
无端的没有来由地,无缘无故地。
素
素向来。
如许
如许这么些。
潮汛
潮汛一年中定期上涨的潮水。
希奇
希奇现在写作“稀奇”。
现实插入:杨二嫂索取木器并顺手拿物,旧邻的变化使“我”愕然。
“这好极!他,——怎样?……”
“他?……他景况也很不如意……”母亲说着,便向房外看,“这些人又来了。说是买木器,顺手也就随便拿走的,我得去看看。”
母亲站起身,出去了。门外有几个女人的声音。我便招宏儿走近面前,和他闲话:问他可会写字,可愿意出门。
“我们坐火车去么?”
“我们坐火车去。”
“船呢?”
“先坐船,……”
“哈!这模样了!胡子这么长了!”一种尖利的怪声突然大叫起来。
我愕然了。
“不认识了么?我还抱过你咧!”
我愈加愕然了。幸而我的母亲也就进来,从旁说:
“他多年出门,统忘却了。你该记得罢,”便向着我说,“这是斜对门的杨二嫂,……开豆腐店的。”
哦,我记得了。我孩子时候,在斜对门的豆腐店里确乎终日坐着一个杨二嫂,人都叫伊“豆腐西施”。但是擦着白粉,颧骨没有这么高,嘴唇也没有这么薄,而且终日坐着,我也从没有见过这圆规式的姿势。那时人说:因为伊,这豆腐店的买卖非常好。但这大约因为年龄的关系,我却并未蒙着一毫感化,所以竟完全忘却了。然而圆规很不平,显出鄙夷的神色,仿佛嗤笑法国人不知道拿破仑,美国人不知道华盛顿似的,冷笑说:
“忘了?这真是贵人眼高……”
“那有这事……我……”我惶恐着,站起来说。
“那么,我对你说。迅哥儿,你阔了,搬动又笨重,你还要什么这些破烂木器,让我拿去罢。我们小户人家,用得着。”
“我并没有阔哩。我须卖了这些,再去……”
我知道无话可说了,便闭了口,默默的站着。
“阿呀阿呀,真是愈有钱,便愈是一毫不肯放松,愈是一毫不肯放松,便愈有钱……”圆规一面愤愤的回转身,一面絮絮的说,慢慢向外走,顺便将我母亲的一副手套塞在裤腰里,出去了。
此后又有近处的本家和亲戚来访问我。我一面应酬,偷空便收拾些行李,这样的过了三四天。
注释 9
苏生
苏生苏醒,复活。
髀
髀大腿。
伶仃
伶仃形容瘦弱或细长。
鄙夷
鄙夷轻视,看不起。
拿破仑
拿破仑即拿破仑·波拿巴(1769—1821),十九世纪法国政治家、军事家,历任法兰西第一共和国第一执政(1799—1804),法兰西第一帝国皇帝(1804—1815)。
华盛顿
华盛顿即乔治·华盛顿(1732—1799),美国政治家、军事家,美国第一任总统。
放了道台
放了道台被任命为大官的意思。道台,清代官职“道员”的俗称。
吓
吓感叹词,表示不满。
出惊
出惊吃惊。
相见:中年闰土形容困苦并恭称“老爷”,昔日友谊遭遇等级隔膜。
这来的便是闰土。虽然我一见便知道是闰土,但又不是我这记忆上的闰土了。他身材增加了一倍;先前的紫色的圆脸,已经变作灰黄,而且加上了很深的皱纹;眼睛也像他父亲一样,周围都肿得通红,这我知道,在海边种地的人,终日吹着海风,大抵是这样的。他头上是一顶破毡帽,身上只一件极薄的棉衣,浑身瑟索着;手里提着一个纸包和一支长烟管,那手也不是我所记得的红活圆实的手,却又粗又笨而且开裂,像是松树皮了。
我这时很兴奋,但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只是说:
“阿!闰土哥,——你来了?……”
我接着便有许多话,想要连珠一般涌出:角鸡,跳鱼儿,贝壳,猹,……但又总觉得被什么挡着似的,单在脑里面回旋,吐不出口外去。
“老爷!……”
母亲和宏儿下楼来了,他们大约也听到了声音。
“老太太。信是早收到了。我实在喜欢的了不得,知道老爷回来……”闰土说。
“阿,你怎的这样客气起来。你们先前不是哥弟称呼么?还是照旧:迅哥儿。”母亲高兴的说。
“他就是水生?第五个?都是生人,怕生也难怪的;还是宏儿和他去走走。”母亲说。
“冬天没有什么东西了。这一点干青豆倒是自家晒在那里的,请老爷……”
我问问他的景况。他只是摇头。
他只是摇头;脸上虽然刻着许多皱纹,却全然不动,仿佛石像一般。他大约只是觉得苦,却又形容不出,沉默了片时,便拿起烟管来默默的吸烟了。
母亲问他,知道他的家里事务忙,明天便得回去;又没有吃过午饭,便叫他自己到厨下炒饭吃去。
他出去了;母亲和我都叹息他的景况:多子,饥荒,苛税,兵,匪,官,绅,都苦得他像一个木偶人了。母亲对我说,凡是不必搬走的东西,尽可以送他,可以听他自己去拣择。
下午,他拣好了几件东西:两条长桌,四个椅子,一副香炉和烛台,一杆抬秤。他又要所有的草灰(我们这里煮饭是烧稻草的,那灰,可以做沙地的肥料),待我们启程的时候,他用船来载去。
夜间,我们又谈些闲天,都是无关紧要的话;第二天早晨,他就领了水生回去了。
离乡:搬迁途中宏儿想念水生,叙述者感到旧有隔膜与后辈联系的并存。
又过了九日,是我们启程的日期。闰土早晨便到了,水生没有同来,却只带着一个五岁的女儿管船只。我们终日很忙碌,再没有谈天的工夫。来客也不少,有送行的,有拿东西的,有送行兼拿东西的。待到傍晚我们上船的时候,这老屋里的所有破旧大小粗细东西,已经一扫而空了。
宏儿和我靠着船窗,同看外面模糊的风景,他忽然问道:
“大伯!我们什么时候回来?”
“回来?你怎么还没有走就想回来了。”
“可是,水生约我到他家玩去咧……”他睁着大的黑眼睛,痴痴的想。
我和母亲也都有些惘然,于是又提起闰土来。母亲说,那豆腐西施的杨二嫂,自从我家收拾行李以来,本是每日必到的,前天伊在灰堆里,掏出十多个碗碟来,议论之后,便定说是闰土埋着的,他可以在运灰的时候,一齐搬回家里去;杨二嫂发见了这件事,自己很以为功,便拿了那狗气杀(这是我们这里养鸡的器具,木盘上面有着栅栏,内盛食料,鸡可以伸进颈子去啄,狗却不能,只能看着气死),飞也似的跑了,亏伊装着这么高底的小脚,竟跑得这样快。
老屋离我愈远了;故乡的山水也都渐渐远离了我,但我却并不感到怎样的留恋。我只觉得我四面有看不见的高墙,将我隔成孤身,使我非常气闷;那西瓜地上的银项圈的小英雄的影像,我本来十分清楚,现在却忽地模糊了,又使我非常的悲哀。
母亲和宏儿都睡着了。
思索:从三种困顿生活转向后辈的新生活,以行路思考希望的实现。
我躺着,听船底潺潺的水声,知道我在走我的路。我想:我竟与闰土隔绝到这地步了,但我们的后辈还是一气,宏儿不是正在想念水生么。我希望他们不再像我,又大家隔膜起来……然而我又不愿意他们因为要一气,都如我的辛苦展转而生活,也不愿意他们都如闰土的辛苦麻木而生活,也不愿意都如别人的辛苦恣睢而生活。他们应该有新的生活,为我们所未经生活过的。
我想到希望,忽然害怕起来了。闰土要香炉和烛台的时候,我还暗地里笑他,以为他总是崇拜偶像,什么时候都不忘却。现在我所谓希望,不也是我自己手制的偶像么?只是他的愿望切近,我的愿望茫远罢了。
一九二一年一月
注释 · 批注 · 札记 · 评议 7
新生活的具体指向
他们应该有新的生活把展转、麻木、恣睢三种生活逐一比较,再联系宏儿与水生的往来,讨论“新”首先需要改变哪些关系。
三种生活都以辛苦开头,分别连到展转、麻木、恣睢,说明我也未把自己现有生活设为后辈的范本。新的生活须改变彼此隔膜和这些生活方式,超出简单要求水生成为另一个我。
一气
一气声气相投,指朋友间思想一致,性情投合。
展转
展转原指身体翻来覆去,这里形容生活不安定,到处奔波。现在写作“辗转”。
恣睢
恣睢任意胡为。
比喻中的实践
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道路由行走形成,借此把希望与人的持续行动联系起来,使结尾在茫远愿望之外获得实践方向。
评价者回身审视自己
现在我所谓希望,不也是我自己手制的偶像么先前暗笑闰土崇拜偶像,转而发现自己的茫远希望也可能成为未经实现的精神依托。评价者由此接受同一尺度的反问,原有自信经过自我检验;随后切近与茫远又保留差别,使反思兼有共同问题与不同处境两层。
差异未被自省取消
只是他的愿望切近,我的愿望茫远罢了自问之后仍比较切近与茫远,表明我未将所有希望一概作废。反思针对愿望会不会停在偶像式想象,而道路比喻再追问如何实践;否定盲信与保留追求在叙事中可以并存。
研读题
结合原文及篇章关系回答,说明判断所依据的语句。
第1题 · 人物变化
小说怎样表现闰土的变化,并解释变化的原因?
参考答案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 外貌与行动的对照:少年闰土紫圆脸、银项圈,能捕鸟刺猹;中年闰土灰黄皱纹、破毡帽,动作言语拘谨,活力受到磨损。
- 语言揭示社会压力:“老爷”的恭称表明等级意识进入旧友关系,困顿叙述及母子总结则指出多子、饥荒、苛税、兵匪官绅等压力。
审题与考查点
小说怎样表现闰土的变化,并解释变化的原因?
文本分析
外貌与行动的对照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紫色的圆脸”;“已经变作灰黄,而且加上了很深的皱纹”。
回忆段和现实段互相映照,使生活困顿在身体与行为上具体呈现。
语言揭示社会压力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老爷!……”;“多子,饥荒,苛税,兵,匪,官,绅”。
人物变化同时包含经济负担与观念隔膜,小说在叙述和对话中给出多重原因。
知识点
解题方法
对应整理少年与中年同一维度的细节,再区别生活压力与关系观念的影响。
易误辨析
闰土对“我”的感情仍有欢喜与关切,概括变化时应保留人物的复杂性。
答案组织与检核
外貌、言语及原因分别列明,并用直接证据连接。
第2题 · 结尾与希望
怎样理解结尾把希望比作地上的路?
参考答案2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 愿望来自具体困境:“我”希望后辈摆脱展转、麻木、恣睢的生活,并由宏儿和水生的亲近看到改变关系的可能。
- 行动使希望逐步形成:道路由许多人走出来,借此说明新的生活需要共同而持续的实践。
审题与考查点
怎样理解结尾把希望比作地上的路?
文本分析
愿望来自具体困境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他们应该有新的生活”;“水生约我到他家玩去”。
希望承接眼前隔膜和后辈交往,具有要改变的现实对象,因而超出单纯怀旧。
行动使希望逐步形成查看证据 ↗
文本依据:“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我的愿望茫远”。
“本没有路”与“也便成了路”显示由行动造成的变化,结尾从对愿望的疑虑转向可实行的方向。
知识点
解题方法
先落实前文希望改变的生活,再解释道路形成的过程与希望实现之间的对应。
易误辨析
结尾保留了愿望的茫远与实践的可能,分析应体现这一思考过程。
答案组织与检核
说明希望的现实内容和行路比喻的实践意义。
篇目与册次
研习拓展
研习题1 · 暗笑怎样转为自问
第87段中“我”对闰土的态度发生了怎样的变化?这种变化是否意味着我否定一切希望?
讨论参考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 先将问题放在他者:我先因闰土要香炉烛台而暗笑其崇拜偶像,把问题放在对方身上,暂时自居为能够识破依附的人;双方之间因这种判断仍保留精神距离。
- 再检验自身:想到自己的希望也可能是手制偶像,我将同一尺度转回自身,检验愿望是否只是想象依托;随后又辨切近与茫远,说明反省并未把所有希望简单宣布无效。
审题与考查点
分析外向评价转为自我检验,并保留愿望差异。
文本分析
先将问题放在他者查看证据 ↗
以为标出这是我的解释,暗笑则表现带有优越感的旁观。应先说明评价者位置,才能看见后面自我反问为什么构成真正的转向。这种距离正是下一步自省所要检验的内容。
再检验自身查看证据 ↗
现在标出时间转折,不也是将判断对象从闰土换成我。只是再保留两种愿望的差别,自问因此是校验而非无条件取消希望。反省让希望带上继续接受检验的要求。
知识点
回忆叙述常同时包含经历往事时的感受与后来回望时的理解。两种时间位置使叙述者能够重现当时经验,也能够对往事作补充和评价。
解题方法
标出我评价闰土和我评价自己的句子,再用只是后的比较限制结论。
易误辨析
不能把自问直接改成我已确认希望无用,反问后的比较与后文道路仍须连读。
答案组织与检核
本题重自省过程;答案不能只复述旧题关于走路实践的结论。
参考文献
- 《呐喊》,《鲁迅全集》第一卷,人民文学出版社,2005年。
- 选自《呐喊》(《鲁迅全集》第一卷,人民文学出版社2005年版)。
- 教育部组织编写:《义务教育教科书·语文九年级上册》,人民教育出版社,统编版(2024年修订前版),第68页。

转述中的判定是谁作的
便定说是闰土埋着的碗碟归因来自杨二嫂,母亲再转述给我,原作没有独立展示埋碗者。可将发现物品、人物指控、叙述确认分层;研究读法有争议,阅读时不可把定说的强口气当作事实已经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