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 · 古典诗歌阅读

佳人

诗歌同情战乱与婚姻失意中的女子,表现她困顿而清洁自守的品格;佳人遭弃而守节的形象也可寄托失意士人的身世之感。

导读

文体与题材:五言古诗;叙述乱离女子的遭际,并以泉、柏、竹写清洁自守的品格。

题目释义:“佳人”本指美好的人,此诗具体指容貌出众的女子。开篇“绝代”承认其美貌,后文则由家世、战乱失亲、婚姻遭弃写到幽居自守,逐步补足人物的遭际和品格。题目是人物名称,指诗中的女子;诗中未具名,人物是否实有其人属于后世讨论的范围。

作者简介:杜甫,字子美,唐代诗人。《佳人》以第三人称描绘与佳人自述交织,兼写乱离遭际与人物品性。

文本出处:杜甫《佳人》,见《全唐诗》。清人关于实写佳人与寄托放臣之感的解释,属于诗作意蕴的批评讨论。

内容脉络:由幽居与身世写起,继而叙战乱失亲、夫婿弃旧;末段由世情之薄转向泉水、柏枝、修竹所映出的自守。

内容主旨:诗歌同情战乱与婚姻失意中的女子,表现她困顿而清洁自守的品格;佳人遭弃而守节的形象也可寄托失意士人的身世之感。

阅读重点:先分清人物遭际与品格,再说明放臣之感如何依托佳人形象,分清人物描写与身世寄托两个层面。

原文与随文研读

依抒情进程划分结构层次,保留诗行与诗节;随文内容可定位至相应原文。

实词虚词语法文化常识

悬停、键盘聚焦或点按彩色词句,查看语境释义;同处兼有词义与句法时一并显示。蓝色也标示诗家语中的删省、倒置等现象。

译文说明

译文逐段对应原诗。〔〕标示依句法和语境补出的成分。

01 / 第1—2语段

开篇设像:佳人幽居空谷,自述清白出身与零落处境。

1

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

对照译文

有一位当代无可比拟的美人,幽居在空寂的山谷。

2

自云良家子,零落依草木。

对照译文

〔她〕自己说出身于清白人家,〔如今〕流落衰败,依傍草木生活。

02 / 第3—4语段

叙乱失亲:战乱使佳人家门衰落,亲人尸骨也不能收葬。

3

关中昔丧乱,兄弟遭杀戮。

对照译文

关中从前发生战乱,〔她的〕兄弟遭到杀害。

4

官高何足论,不得收骨肉。

对照译文

〔兄弟曾经〕官位高又有什么值得说的呢?〔连亲人死后〕也不能收葬尸骨。

句注 1

骨肉与收葬

不得收骨肉

“骨肉”承接兄弟,是对亲人的合称;“收”在杀戮的语境中指收敛、安葬尸骨。“官高何足论”可释为兄弟从前官位再高又有什么可说的,连遗骨也未能收葬。官高与不得相接,突出乱离中家族地位失去保护作用。

03 / 第5—8语段

写弃妇之怨:薄情世态与夫婿弃旧,构成佳人遭弃的缘由。

5

世情恶衰歇,万事随转烛。

对照译文

世人厌弃衰落失势者,万事像随风转动的烛火一样变换。

6

夫婿轻薄儿,新人美如玉。

对照译文

〔她的〕丈夫是个轻薄之人,〔他另爱上的〕新人美貌如玉。

7

合昏尚知时,鸳鸯不独宿。

对照译文

合欢树尚且知道〔叶子昼开夜合的〕时刻,鸳鸯也不会独自栖宿。

8

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

对照译文

〔丈夫〕只看见新人欢笑,哪里听到旧人哭泣?

句注 · 批注 3

人情总论怎样承接家变

世情恶衰歇,万事随转烛。

世情作主语,恶作谓语,衰歇是它所厌弃的境况。上一联写战乱使高官之家失去庇护,下一联写丈夫另宠新人,故这一总论承接家族衰败,又引出婚姻变故。

草木与禽鸟为何写在这里

合昏尚知时,鸳鸯不独宿。

合欢叶子昼开夜合,鸳鸯以成双相伴进入文学传统。“尚”提起草木也知时,下一句又写禽鸟不独宿;合在一起反衬丈夫弃旧喜新。作答应指出物性与薄情行为的关系。

对照中的薄情与哀怨

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

新人/旧人、笑/哭形成两组对照;但见/那闻又写丈夫注意的偏向。旧人的哀怨与对夫婿薄情的揭示同时成立,不能为了单一主题而取消其中一层。

04 / 第9—12语段

结于守洁:山泉、柏枝与修竹寄寓困顿中的清洁自持。

9

在山泉水清,出山泉水浊。

对照译文

泉水在山中是清的,出了山便浑浊了。

10

侍婢卖珠回,牵萝补茅屋。

对照译文

侍女卖了珠宝回来,〔她们〕牵引藤萝,修补茅屋。

11

摘花不插发,采柏动盈掬。

对照译文

〔佳人〕摘了花也不把〔花〕插在头发上,采摘柏枝往往满了双手。

12

天寒翠袖薄,日暮倚修竹。

对照译文

天气寒冷,翠色的衣袖单薄;日暮时分,〔佳人〕倚着修长的竹子。

句注 · 批注 · 札记 · 评议 4

两个行动与主语的承接

侍婢卖珠回,牵萝补茅屋。

上句明写侍婢卖珠后回来,下句继续写山居补屋,省略施事者。传统释读多从佳人的山居生活理解,译为佳人或她们牵萝补屋均应保留句中没有重新具名这一事实。卖珠维生、以萝补屋相连,具体呈现生活困苦。

泉水的品格联想

在山泉水清,出山泉水浊。

两句字面分别写山中泉水清洁、流出山后浑浊,主语都是泉水,处所短语在前;这种处所先行的语序不必一概判为倒装。仇兆鳌《杜诗详注》以清浊比守贞与改节,沈德潜也着重自写贞洁;另有联系婚姻处境的旧解。就本诗后面的补屋、采柏、倚竹而言,清洁自守的读法有连续描写支持。

不插花与采柏的形象意义

摘花不插发,采柏动盈掬。

摘花而不插发,首先写佳人已无意妆饰;柏常青,采柏又与下文倚竹共同形成清贞之感。它们在人物贫困而自守的全篇关系中产生寓意。

结景所留下的判断空间

日暮倚修竹

结尾只呈现寒薄衣袖与日暮倚竹的姿态,未让人物直接宣称高洁。读者从穷困处境与修竹形象理解其品性,形成含蓄而有依据的评价。

研读题

依据题干确定分析对象,结合具体诗句解释判断;比较题须同时说明共同点和差异。

第1题 · 理解赏析

下列对这首诗的理解和赏析,正确的一项是(   )

A.开篇写风姿绝代的女子一个人居住山谷,自称是清白人家的女儿。

B.“转烛”以比喻指出世事的无常,暗含下文夫婿见异思迁之变。

C.新旧与笑哭的对照,侧重写夫婿的无义绝情,充溢着悲愤的情绪。

D.整首诗语言风格绚丽华美,多用写景和白描来寄寓作者的身世之感。

参考答案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B、C。B、C两项均有诗句支持。C项以新人笑、旧人哭的对照揭示夫婿薄情并传达旧人哀怨;题面要求“正确的一项”,选项却未能保证唯一答案。

审题与考查点

核对形象、语言与对照关系,并检查正确项能否唯一成立。

文本分析

A项查看证据 ↗

幽居空谷说明居住环境幽僻,不能推出无人相伴。后文明确有侍婢;“一个人居住”增加了诗中不支持的排他限定。

B项查看证据 ↗

转烛用烛火转动写世事变化,紧接夫婿轻薄、新人美如玉,因而可读为对下文婚姻变故的引出。

C项查看证据 ↗

但见与那闻呈现丈夫只顾新人而忽略旧人的态度,新旧、笑哭的对照揭示其薄情,也传达旧人的哀怨。全诗兼有沉郁自守,不能据此否认这两句的悲愤意味。

D项查看证据 ↗

诗中多以平实叙述和具体行为写人物,绚丽华美不能概括整体语言。后四联虽借景物寄意,也不能由此称全诗多用写景。

知识点

诗歌选择题辨析:诗歌选择题辨析是将选项中的具体判断与诗句、题注和篇章关系逐项核对的阅读程序;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文本证据是能够支持某一理解的具体词句、叙事事实或结构关系。阅读推论则是依据这些材料,并借助适当的语言知识和事理作出的解释。

解题方法

把每项拆为事实、手法、情绪三个判断,以后文检验独居限定,以夫婿与新人旧人的对应检验C项。

易误辨析

“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同时写丈夫薄情和旧人哀怨,C项有对应依据。单选设问与实际选项之间存在歧义,分析时应分别判断各项内容。

答案组织与检核

B、C均有成立依据;A的独居限定和D的整体风格判断有明确问题。

第2题 · 形象寄托

有清人评此诗:“偶有此人,适切放臣之感。”请你谈谈如何理解杜甫诗中的“佳人”形象。

参考答案2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1. 乱离中遭弃的女子:佳人出身清白,却因战乱失亲、丈夫弃旧而零落幽居,是遭受时代与人情双重伤害的女性形象。
  2. 困顿中清洁自守的人格:佳人虽卖珠补屋、衣袖单薄,仍以山泉、柏枝和修竹呈现清洁自守的品性。
  3. 与放臣之感相通的寄托:遭弃而不改其清洁的佳人,与失意而守正的士人心境相通;依题中评语,可理解为诗人借人物形象寄托身世之感。

审题与考查点

解释佳人的实际遭际、人格及其与放臣之感的联系。

文本分析

乱离中遭弃的女子查看证据 ↗

由良家子、官高与杀戮、不得收骨肉读出家门由盛转衰;夫婿轻薄和新人旧人的对照再写婚姻伤害。此层首先解释诗歌明示的人物处境。

困顿中清洁自守的人格查看证据 ↗

“卖珠”“补茅屋”“翠袖薄”写生活的困顿;清泉与浊泉相对,采柏与倚竹相接,又使清贞的物象伴随人物出现。佳人在困境中的自我持守与清泉、柏、竹的物象相互照应,共同表现其高洁品格。

与放臣之感相通的寄托查看证据 ↗

“放臣之感”指失意、遭弃的臣子所怀的身世感慨。题中评语以佳人的遭弃比照士人的失意,以其清洁自守比照士人的守正,将人物处境与诗人的感受相联系。这是有形象依据的寄托解释,同时保留了诗歌对女子实际苦难的同情。

知识点

意象组合:意象组合是作品将带有感知和情感意味的形象按空间、动作、感官或意义关系组织起来的方式;象征:象征是借具体形象及其语境表达超出该对象字面意义的观念、情感或价值关系的方式;知人论世:知人论世是联系作者的经历、思想及相关时代处境理解作品的方法。

解题方法

先叙遭际,再找逆境中自守的行为和意象,最后说明人物处境与士人心境的相通关系。

易误辨析

佳人的人物形象与“放臣之感”的寄托解释属于不同层次。诗歌可以兼有两层意义;人物是否实有其人、杜甫是否曾被正式放逐,则须分别依据传记史料判断。

答案组织与检核

表层形象与深层寄托都应有句证,并保留诗歌寓意与传记事实的区别。

研习关联

清北班第五讲 · 古典诗歌鉴赏知识板块 · 题库

参考文献

  1. 杜甫《佳人》古籍文本与集注
  2. 仇兆鳌《杜诗详注》关于实写与寄托的讨论
  3. 《唐诗鉴赏辞典》赵庆培《佳人》鉴赏
  4. 仇兆鳌《杜诗详注》卷七,《佳人》及清泉、采柏等集注
  5. 包敏杰《杜甫〈佳人〉的审美解读》,有关泉清泉浊的异说与人格解释

本文关联

诗歌选择题辨析1 处阅读条目 →知识点 ↗

诗歌选择题辨析:诗歌选择题辨析是将选项中的具体判断与诗句、题注和篇章关系逐项核对的阅读程序;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文本证据是能够支持某一理解的具体词句、叙事事实或结构关系。阅读推论则是依据这些材料,并借助适当的语言知识和事理作出的解释。

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1 处阅读条目 →知识点 ↗

诗歌选择题辨析:诗歌选择题辨析是将选项中的具体判断与诗句、题注和篇章关系逐项核对的阅读程序;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文本证据是能够支持某一理解的具体词句、叙事事实或结构关系。阅读推论则是依据这些材料,并借助适当的语言知识和事理作出的解释。

意象组合1 处阅读条目 →知识点 ↗

意象组合:意象组合是作品将带有感知和情感意味的形象按空间、动作、感官或意义关系组织起来的方式;象征:象征是借具体形象及其语境表达超出该对象字面意义的观念、情感或价值关系的方式;知人论世:知人论世是联系作者的经历、思想及相关时代处境理解作品的方法。

象征1 处阅读条目 →知识点 ↗

意象组合:意象组合是作品将带有感知和情感意味的形象按空间、动作、感官或意义关系组织起来的方式;象征:象征是借具体形象及其语境表达超出该对象字面意义的观念、情感或价值关系的方式;知人论世:知人论世是联系作者的经历、思想及相关时代处境理解作品的方法。

知人论世1 处阅读条目 →知识点 ↗

意象组合:意象组合是作品将带有感知和情感意味的形象按空间、动作、感官或意义关系组织起来的方式;象征:象征是借具体形象及其语境表达超出该对象字面意义的观念、情感或价值关系的方式;知人论世:知人论世是联系作者的经历、思想及相关时代处境理解作品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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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本文

2026年清北班3 处阅读条目 →形象与咏物寄托 ↗

佳人

形象与咏物寄托 ↗

原文

形象与咏物寄托 ↗

重点:第1题第1题 · 第2题

2026年清北班第5讲 · 古典诗歌鉴赏3 处阅读条目 →形象与咏物寄托 ↗

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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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象与咏物寄托 ↗

重点:第1题第1题 · 第2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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