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 · 散文阅读
星灿乞力马扎罗
作品以医者坚守、当地人的真诚回应、共同建设和牺牲记忆,展现中非交往中相互支持的深厚情谊。对牺牲者的缅怀与对生活改善的欣慰相互交织,结尾以光的意象寄托守望相助的愿望。
导读
文体与题材:纪实性散文
作者简介:梁振华,本文作者。本文原题《雪落乞力马扎罗》,发表于《人民文学》散文栏目,以实地寻访串起中国援非的个人故事和历史记忆。
文本出处:梁振华《星灿乞力马扎罗》,原题《雪落乞力马扎罗》,选自《人民文学》2025年第4期,有删改。
内容脉络:作者于2023年前往坦桑尼亚,寻访行医者、拒礼的盛医生和曾赴中国学医的老院长,再由医疗队小院旧笔记追想到援非历史。公墓与铁路串起牺牲和成就,结尾以星光和篝火表现同行者共享的情感。
内容主旨:作品以医者坚守、当地人的真诚回应、共同建设和牺牲记忆,展现中非交往中相互支持的深厚情谊。对牺牲者的缅怀与对生活改善的欣慰相互交织,结尾以光的意象寄托守望相助的愿望。
阅读重点:把个人、遗迹、历史与结尾意象对应起来;辨析不同情感为何能同时成立,避免用固定概念替代意象的具体关系。
原文与随文研读
原文按结构分节;随文内容可定位至对应段落。
起笔:乞力马扎罗星光与援非历史引出二〇二三年的实地寻访。
肯尼亚与坦桑尼亚交界处,乞力马扎罗山在璀璨的星光之下,静静地注视着非洲这片辽阔的土地。1963年,随着中国第一支援非医疗队的到达,一条国际援助之路,跨越山海,铺展开来……
人物见闻:医者的坚守与受援者的回应呈现跨国友谊的具体形态。
奔巴岛和桑给巴尔岛在达累斯萨拉姆的东北方向。奔巴岛上医疗资源非常紧张。清明时候,郭医生正在进行一台手术。铁盘上的工具,有的缺齿,有的钝了。他拿起手术刀,泰然自若,早就处变不惊。正要动手,突然发现氧气瓶不够,赶紧叫当地护士重新准备。手术进行中,突然一只飞蛾落在郭医生肩上。郭医生目不斜视,只是示意护士赶紧把飞蛾粘掉。在这里,无菌环境难以保障,医生缝合伤口时必须够快够稳,才能尽量减少感染的风险。
盛医生正在忙碌着,一个女人坐了近八个小时的船来找他。女人的丈夫是盛医生诊治过的病人,如今已痊愈。她掏出一只五花大绑的活鸡,坚持让盛医生收下。对于当地普通人来说,可能几个月也舍不得吃一只鸡。盛医生坚决拒绝了这么贵重的礼物。当地人珍珠般的真诚,温润了医生们的心。
谈起中非友谊,我们去拜访了桑给巴尔岛上的哈吉老院长。远远地,就看见院长在门前向我们招手,他戴着眼镜,白色衬衫扎进腰里,打扮得很正式。客厅里,最显眼的位置挂着他在中国和老师同学们的合影。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哈吉曾到南京学医,回到坦桑尼亚后,他又进入医院跟着中国医疗队实习。中国医生亲切地叫他“小哈吉”,后来他成了哈吉院长。
他给我们表演中国歌曲。一首《洪湖水浪打浪》唱完,又唱了一首改编版《南泥湾》:“桑给巴尔好地方,好呀地方,好地方来好风光……”歌声暗哑,中文也不太标准,但我们都听得心里湿漉漉的。
追寻遗迹:笔记本题语使日常个人记忆联结长期援非事业。
我们回到医疗队驻扎的小院。如今,小院里住的已经是第三十二期医疗队了。一个房间里放着医疗队当年使用过的物品,靠墙的桌上有奔巴岛的地图、义诊时用过的煤油灯等,还有一面面从旧到新整齐叠放的五星红旗……从书柜里,我随意拿出一本封面残缺的笔记本,扉页上写着:我是高洁,认识你很高兴,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我的目光在这笔迹上摩挲,一字一字。第一次,我如此虔诚地品读着唐人的诗句。前路,知己,天下,谁人!
六十年,七十六个国家和地区,中国派出医疗队队员三万余人次,诊治患者近三亿人次。这迢迢长路,何其艰辛,又何其伟大!
批注 1
物件中的个体声音
我是高洁,认识你很高兴笔记扉页先以“认识你很高兴”表达友善,再引用送别诗展现开朗豁达的交往姿态。旧物保存了队员的个人声音,也使后来寻访者得以感受长期援非事业中的情谊。
历史展开:公墓的牺牲记忆与铁路的建设成就使悲喜情感并存。
我们从达累斯萨拉姆市出城西行二十多公里,繁华转入荒凉。“中国专家公墓”六个大字,撞入眼眸。五十一名因修建坦赞铁路而客死他乡的中国专家、技术人员、工人以及十八名在援坦项目中牺牲的中国人长眠于此。林荫掩映下,这些援非牺牲者的墓碑前有祭扫过的痕迹……
句注 · 札记 2
牺牲记忆仍在延续
墓碑前有祭扫过的痕迹公墓不仅列出死难人数,还写祭扫留下的痕迹。可与老院长珍藏合影、医疗队保留旧物相对照,观察共同历史怎样被不同人和物持续保存。
悲喜为何并用
如同悠长的呜咽呜咽承接公墓牺牲,欢呼联系铁路带来的城镇、商业与生活繁荣。两种感情各有对象,因此并用并不矛盾,而让成就中的代价与回响同时被记住。
意象收束:自然星空与人间光亮联结不同肤色同行者的相遇。
落日熔金,候鸟群飞,乞力马扎罗山沐浴着晚霞而眠,群星灿灿。
(选自《人民文学》,有删改)
①文章原标题为《雪落乞力马扎罗》。
②启明:与下文的“长庚”,是我国古代对金星的不同称谓。日出前出现在东方称“启明”,傍晚出现在西方称“长庚”。
第1题 · 人物事迹
选编题。
“我们”寻找到了中国援非医疗队队员的故事。依据选文,填写下表。
| 人物 | 事件 | 品质 |
|---|---|---|
| 郭医生 | (1)______ | 认真专注 |
| 盛医生 | (2)______ | (3)______ |
| 高洁 | (4)______ | 豁达乐观 |
参考答案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 (1)在医疗条件简陋、飞蛾干扰等困难下仍专注进行手术。
- (2)坚决拒收病人家属坐船送来的贵重活鸡。
- (3)廉洁自律。
- (4)在笔记本扉页留下自我介绍及“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的诗句。
审题与考查点
各格分别填事件或品质,概括必须与给定人物一一对应。
文本分析
郭医生的专注查看证据 ↗
工具残损、氧气瓶不足与飞蛾干扰接连出现,他仍把注意力集中于手术,仅示意护士处理飞蛾,表现出面对简陋条件和意外干扰时的专注与镇定。
盛医生拒礼查看证据 ↗
受助者家属远程送鸡且当地鸡很珍贵,拒收可见廉洁自律;不能把谢意本身说成不当。
高洁留下题语查看证据 ↗
扉页自我介绍与送别诗传达友善、开阔的交往态度,显示友善开朗的语言姿态,契合表中豁达乐观。
知识点
人物形象:人物形象是作品通过身份、言行、处境和关系塑造的人物呈现。读者据这些信息理解人物的性格、心理和价值选择,并追踪其发展变化。文学人物可以有现实原型,其形象仍取决于作品对材料的选择与组织。
散文的内容与形象:从人物、事件、景物与器物的具体描写出发,辨认材料的层次和联系,解释形象特征及其承载的情感与价值。
解题方法
先定位人物,再用短句概括可见事件;由事件解释品质,勿用别人的行为错配。
易误辨析
把老院长和高洁混同;将引用诗句一定解释为自我鼓励。
答案组织与检核
四空须分别回答三类事件与一项品质,事件不能只有抽象赞词。
第2题 · 人物描写
选编题。
从描写的角度,赏析第⑤段画直线的句子。
远远地,就看见院长在门前向我们招手,他戴着眼镜,白色衬衫扎进腰里,打扮得很正式。
参考答案2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 动作描写“招手”写出老院长迎接来客的热情。
- 眼镜、白衬衫和正式装束等外貌细节,表现他郑重对待会面;联系显眼处的中国合影,可见他珍视这份友谊。
审题与考查点
按题目限定从描写角度入手,再由细节推到人物态度。
文本分析
迎客的动作查看证据 ↗
远处即可看见他主动招手,动作简短却直接表现欢迎来访者的热情。
正式的外在形貌查看证据 ↗
衣着与打扮被特意交代,说明会面的郑重;同段中国学医合影又为珍惜友情的解释提供背景。
知识点
人物描写:人物描写是通过肖像、动作、语言、心理及相关细节呈现人物的写法。分析应区分描写了什么、怎样描写,以及这些信息支持怎样的人物理解。
解题方法
把动作与外貌分开辨认,再用同段交往背景说明为什么这些细节有意义。
易误辨析
只答生动形象而未说明热情与郑重;从衣着无据推演贫富和道德。
答案组织与检核
两种描写及其具体词语均须出现,情感结论应有会面语境支持。
第3题 · 悲喜并用
选编题。
选文第⑪段中,加点词语表达的情感不同,作者却将其并用。请简要分析。
铁轨的哐哐声在耳畔响起,火车鸣笛如同悠长的呜咽,在空中久久盘旋,又像是沿途百姓的欢呼。
参考答案3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 “呜咽”承接中国专家公墓,寄托对援非建设中牺牲者的哀悼与缅怀。
- “欢呼”联系铁路带来的工业运输、城镇商业和当地生活繁荣,表达欣慰与赞许。
- 并用使牺牲与成就同时进入铁路的记忆,情感因而沉厚,显示建设的代价及持续回响。
审题与考查点
两个词表达不同情感,要先找各自对象,再说明它们如何共同构成全文认识。
文本分析
呜咽所承接的牺牲查看证据 ↗
先写因修铁路和援助而牺牲者长眠公墓,后写火车声如呜咽,自然带出追悼和缅怀。
欢呼所关联的成果查看证据 ↗
铁路运送矿石与原料,沿线商业、城镇和集镇繁荣,为百姓欢呼提供具体生活基础。
同一历史的两面查看证据 ↗
火车声在同一描写中既连逝者也连当下沿线居民,提示今日发展承载前人付出,悲与喜互相加深而非彼此取消。
知识点
散文的多重主题与意义张力:辨认散文中共同参与意义生成的不同认识,说明它们如何补充、限制或保持张力,并以全篇证据检验概括的范围。
比喻:比喻是依据不同对象之间的相似关系,借一对象表现另一对象的修辞方式。被表现的对象称本体,借来表现它的对象称喻体;两者在语境中具有可理解的相似点,构成比喻的依据。
情感基调:情感基调是作品或语段中占主导地位、并贯穿多处表达的情感倾向,如沉郁、明快、悲凉或平和。
解题方法
将词语、情感对象与相邻历史材料一一配对,再解释同声并喻产生的认识。
易误辨析
只说先悲后喜;把欢呼理解成忘却牺牲,或只剩悲伤而否定现实成就。
答案组织与检核
须写清纪念牺牲、庆成建设和二者共存三个层次。
第4题 · 意象关系
选编题。
选文第⑬段,作者选取具有层次性的事物,实现象征意义的递进,完成主题升华。请简要分析。
参考答案4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 “火种”“照亮”把守望相助写成可延续的光亮,承接援非工作者的具体付出。
- 不同肤色同行者共同仰望星空,视野由一路寻访扩大到相遇者共享的天空与愿望。
- 篝火倒映进泪光和酒窝,仿佛构成人间星河,把自然星光落实为人与人之间悲喜交织的温暖,回应全文互助友谊。
审题与考查点
依次分析火种、共同仰望的星空和映入人脸的篝火,说明各画面的具体所指、相互联系及对主题的推进。
文本分析
火种与同行查看证据 ↗
持火种、照夜空写行动带来并传递光亮,结合医疗、建设等事例,可理解为善意与合作持续发生。
共享星空查看证据 ↗
不同肤色的人共同仰望“同一片星空”,画面由一路传递的光亮扩展为相遇者共享的广阔天空。“各样”与“同一”的配合,突出差异中的相聚和共同愿望。
星光回到人间查看证据 ↗
篝火映在泪光与酒窝中才成为“人间星河”,自然景象与人的记忆、喜悦相互映照。前文悲喜并存由此得到有形的收束。
知识点
象征:象征是借具体形象及其语境表达超出该对象字面意义的观念、情感或价值关系的方式。
散文的多重主题与意义张力:辨认散文中共同参与意义生成的不同认识,说明它们如何补充、限制或保持张力,并以全篇证据检验概括的范围。
解题方法
依照火种、共同仰望、篝火倒影的实际关系推进,并联系前文援助与回响。
易误辨析
规定火种只指个人、星空只指群体、星河只指某口号;跳过句中观看者与被观看对象的区别。
答案组织与检核
每一层需有对应原句,主题应从人间合作与情感联系生长出来。
参考文献
- 梁振华《星灿乞力马扎罗》,原题《雪落乞力马扎罗》,选自《人民文学》2025年第4期,有删改。
- 《人民文学》2025年第4期目录。
本文关联
人物形象2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人物形象:人物形象是作品通过身份、言行、处境和关系塑造的人物呈现。读者据这些信息理解人物的性格、心理和价值选择,并追踪其发展变化。文学人物可以有现实原型,其形象仍取决于作品对材料的选择与组织。
研习关联 ↗情感基调、人物形象、人物描写、比喻、散文的内容与形象、散文的多重主题与意义张力、象征。
散文的内容与形象2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散文的内容与形象:从人物、事件、景物与器物的具体描写出发,辨认材料的层次和联系,解释形象特征及其承载的情感与价值。
研习关联 ↗情感基调、人物形象、人物描写、比喻、散文的内容与形象、散文的多重主题与意义张力、象征。
人物描写2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人物描写:人物描写是通过肖像、动作、语言、心理及相关细节呈现人物的写法。分析应区分描写了什么、怎样描写,以及这些信息支持怎样的人物理解。
研习关联 ↗情感基调、人物形象、人物描写、比喻、散文的内容与形象、散文的多重主题与意义张力、象征。
散文的多重主题与意义张力3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散文的多重主题与意义张力:辨认散文中共同参与意义生成的不同认识,说明它们如何补充、限制或保持张力,并以全篇证据检验概括的范围。
知识点 ↗散文的多重主题与意义张力:辨认散文中共同参与意义生成的不同认识,说明它们如何补充、限制或保持张力,并以全篇证据检验概括的范围。
研习关联 ↗情感基调、人物形象、人物描写、比喻、散文的内容与形象、散文的多重主题与意义张力、象征。
比喻2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比喻:比喻是依据不同对象之间的相似关系,借一对象表现另一对象的修辞方式。被表现的对象称本体,借来表现它的对象称喻体;两者在语境中具有可理解的相似点,构成比喻的依据。
研习关联 ↗情感基调、人物形象、人物描写、比喻、散文的内容与形象、散文的多重主题与意义张力、象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