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 · 小说阅读
日规
比较高教授对一般学生和蔡德惠的不同态度，联系日规、读书和病逝解释结尾。
导读
文体与题材：小说；学人交往与生命追念。
作者简介：汪曾祺（1920—1997），江苏高邮人，作家，曾就读西南联合大学。代表作有《受戒》《大淖记事》，小说与散文常关注日常生活及人与人的相处。
文本出处：选自汪曾祺《大淖记事》，有删改。
内容脉络：文章围绕教授、花圃和蔡的交往展开，先写蔡因用功获得器重，再写日规带来的独特乐趣。教授去世后，日规仍然运行，结尾以物的延续回应人的离去，使日常器物成为纪念的载体。
内容主旨：蔡德惠清贫而专注的治学生活及其早逝，使日规的持续投影承载对学人精神的珍重与生命短促的哀感。
阅读重点：比较高教授对一般学生和蔡德惠的不同态度，联系日规、读书和病逝解释结尾。
原文
原文按结构分节；随文内容可定位至对应段落。
发展：蔡德惠刻苦求学，凭才学和品行得到高教授器重。
③只有一个人可以走进高教授的花圃，蔡德惠。蔡德惠是生物系助教，他非常用功，从小学到大学，各门功课都很好。联大学生的家大都在沦陷区。局势紧张，断绝经济来源后，大部分学生都在外面找个差事，半工半读。大食堂的伙食实在太坏，兼差的收入，差不多全在小饭馆吃掉了。像蔡德惠这样没有兼过一天差的，极少。他生活上很刻苦，每天只是吃食堂。四年都是这样。
④蔡德惠还有个与众不同的地方。联大的大多数男学生都是不衫不履，邋里邋遢。有人裤子破了，找一根线，把破洞处系成一个疙瘩，只要不露肉就行。蔡德惠可不是这样。他的衣服都是自己洗，破了自己缝，换洗很勤，一直比较干净整齐。
⑤蔡德惠在中学时就立志学生物，对植物学尤其感兴趣。到大学三年级，他就对植物分类学着了迷。有人问：“你干吗搞这么一门干巴巴的学问？”他说：“干巴巴的？——不，这是一门很美的科学！”他是生物系高材生，四年级时，系里就决定让他留校。
⑥高教授对蔡德惠很有好感。蔡德惠算是他的学生，选读过他的普通化学，学习认真，学业很好。但真正使高教授对他产生较深印象，是在他当了助教以后。蔡德惠很文静，很少大声说话，干什么事都轻手轻脚。他很勤奋。每天高教授来剪花时（这时大部分学生都还在睡觉），发现蔡德惠已经坐在窗前低头看书、做卡片。虽然在学问上隔着行，高教授无从了解蔡德惠在植物学方面的造诣，但他相信这个年轻人是真正做学问的人。高教授也听生物系教授们谈起过蔡德惠，都认为他有才能，有见解，可望在植物分类学方面取得很高的成就。高教授对这点深信不疑。他每天和蔡德惠点头招呼，眼睛里所流露的，不只是亲切，甚至可以说是：敬佩。
⑦高教授破例邀请蔡德惠去看他的剑兰。有人发现他俩并肩站在这片花圃里，不禁失声说了句：“这真是黄河清了！”蔡德惠当然很喜欢这些花。他时常担水来，帮着浇花、松土、除虫。高教授很高兴。
⑧蔡德惠平素简直是钉在办公室里的。他交游不广，但并不孤僻。有时他的高中同学会来坐坐，外系同学有时也来。蔡德惠每年暑假都要到滇西、滇南采集标本。像木蝴蝶那样的植物种子，是很好玩的。一片一片，薄薄的，完全像一只蝴蝶。看着这种子，你会觉得：大自然真是神奇！有人问他要两片木蝴蝶种子当书签，他会欣然奉送。
日规细节：蔡德惠因怀表坏且无钱购表，自制日规计时。
⑨到蔡德惠那里的人，出门时总要看一眼门外朝南院墙上的一个奇怪东西。这是一个日规。蔡德惠的怀表坏了，又没钱买，就自己做了这个。所谓“做”，其实很简单，找一点石灰，跟瓦匠师傅借一个工具，在土墙上抹出一个规整的长方形，长方形的正中，垂直钉进一根竹筷子。筷子的影子落在雪白的石灰块上，随着太阳的移动而移动。这是蔡德惠的钟表。他只要看看筷子的影子，就知道现在是几点几分，不会差错。蔡德惠做了这样一个古朴的日规，一半是为了看时间，一半也是为了好玩，增加一点生活上的情趣。至于这是不是也表示了寸阴必惜的意思，那就不知道了。大概没有。蔡德惠不是那种把自己的决心公开表现给人看的人。不过凡熟悉他的人，总不免引起一点感想，觉得这个现代古物和一个心如古井的青年学者，倒是十分相称。
批注 1
随文批注
那就不知道了。大概没有第⑨段先说明实用和趣味两项目的，继而以“那就不知道了。大概没有”限制对公开立志的推测，最后才说熟悉他的人觉得日规与其气质相称。人物动机、叙述者保留与读者联想分属不同层次，回答探究题应保留这种差别。
结局：蔡德惠病逝，日规的影子仍随时光移动。
⑩后来，蔡德惠病了，不久后离开了人世。他的身体原来就比较孱弱。高教授心中非常难受，生物系的教授和同学也都非常惋惜。
札记 1
阅读札记
那日规上竹筷的影子，每天仍旧在慢慢地移动着。蔡德惠清贫而专注的治学生活及其早逝，使日规的持续投影承载对学人精神的珍重与生命短促的哀感。 比较高教授对一般学生和蔡德惠的不同态度，联系日规、读书和病逝解释结尾。
文本注释
【注】日规：古代一种利用太阳投射的影子来测定时刻的装置。现在一般称“日晷”。
第1题 · 次要人物
本文主要写的是蔡德惠，为何用很多笔墨写高教授？请结合全文简要分析。
参考答案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高教授严厉且不轻易让人进入花圃，却对蔡德惠破例并表示敬佩，特殊认可从侧面支持蔡德惠为学认真、为人可信。
两人的种花、浇水和交谈构成交往情节，展示不同学科的学人因专注而相知。
结尾高教授的难受，又把蔡德惠早逝的损失化为具体的人际哀痛。
审题与考查点
本题考查次要人物。区分叙述中心、事件中心与价值中心，说明人物在关系中的实际作用。
文本分析
证据与推导1查看证据 ↗
应比较高教授对一般人和对蔡德惠的不同态度，由此理解其认可的分量；高教授的严厉不足以反推蔡德惠必然随和。高教授兼具关系、情节和情感意义，不仅是供主角使用的抽象陪衬。
- 证据1 · 第2段
高教授出名的严格方正、不讲情面，为人就像分子式一样，丝毫通融不得。这人整天板着脸，学生都有点怕他。除了科学，他几乎没有任何娱乐嗜好。可是他爱种花，只种一种：剑兰。他的花绝不送人，现在更碰不得，是要卖钱养家的。抗日战争期间，大…
- 证据2 · 第6段
高教授对蔡德惠很有好感。蔡德惠算是他的学生，选读过他的普通化学，学习认真，学业很好。但真正使高教授对他产生较深印象，是在他当了助教以后。蔡德惠很文静，很少大声说话，干什么事都轻手轻脚。他很勤奋。每天高教授来剪花时（这时大部分…
- 证据3 · 第7段
高教授破例邀请蔡德惠去看他的剑兰。有人发现他俩并肩站在这片花圃里，不禁失声说了句：“这真是黄河清了！”蔡德惠当然很喜欢这些花。他时常担水来，帮着浇花、松土、除虫。高教授很高兴。
- 证据4 · 第10段
后来，蔡德惠病了，不久后离开了人世。他的身体原来就比较孱弱。高教授心中非常难受，生物系的教授和同学也都非常惋惜。
知识点
次要人物：区分叙述中心、事件中心与价值中心，说明人物在关系中的实际作用。 可结合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检查从词句到结论的中间依据。
解题方法
区分叙述中心、事件中心与价值中心，说明人物在关系中的实际作用。
易误辨析
区分原文已写出的事实与解释性判断；人物动机、象征含义和后续结果不得超出证据。
答案组织与检核
按“次要人物”的任务组织要点，每点保留判断与具体依据。核对题面所限的主体、段落、数量及字数；不同要点应有区别，避免同义重复。
第2题 · 情节梳理
请根据提示，围绕高教授与蔡德惠的关系梳理相关内容，并将其填写在下面横线处。
① 蔡德惠选读高教授的化学课，学习认真，学业很好，高教授对他很有好感。
② ＿＿＿＿＿＿＿＿＿＿＿＿＿＿＿＿＿＿
③ 高教授坚信蔡德惠学术上会很有作为，与他打招呼时眼里流露着亲切与敬佩。
④ ＿＿＿＿＿＿＿＿＿＿＿＿＿＿＿＿＿＿
⑤ 蔡德惠因病去世，高教授心中非常难受。
参考答案2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②蔡德惠当助教后，高教授发现他勤奋早起、专注学问，对他产生深刻印象；又听生物系教授们称赞其才能，更坚信他会取得很高成就。
④高教授破例邀请蔡德惠进花圃赏剑兰，蔡德惠常来担水，帮着浇花、松土、除虫，两人关系更加亲近。
审题与考查点
本题考查情节梳理。以主体、行动和结果划定层次，按题面要求确定时序与范围。
文本分析
证据与推导1查看证据 ↗
先用已给出的①③⑤定位原文段落——②对应第⑥段，④对应第⑦段；再仿照已给句“谁＋做什么＋结果/态度如何”的句式概括，保持陈述对象与句式一致，不另起角度。
知识点
解题方法
以主体、行动和结果划定层次，按题面要求确定时序与范围。
易误辨析
区分原文已写出的事实与解释性判断；人物动机、象征含义和后续结果不得超出证据。
答案组织与检核
按“情节梳理”的任务组织要点，每点保留判断与具体依据。核对题面所限的主体、段落、数量及字数；不同要点应有区别，避免同义重复。
第3题 · 观点探究
对于蔡德惠做日规有没有勉励自己“寸阴必惜”之意，文中说“大概没有”，你认为有没有？请表明观点，并结合相关内容简述两点理由。
参考答案3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可以说日规让人联想到自持、专注的学人气质，但不宜认定蔡德惠制作它就是为了宣示惜时。
原文明确交代怀表损坏、无钱购买，制作的目的是计时并增添生活情趣；
“寸阴必惜”是旁观者可能产生的联想，而非人物已说出的动机。
审题与考查点
本题考查观点探究。将判断与文本信息相连接，说明推理关系并保持与证据相称的断言强度。
文本分析
证据与推导1查看证据 ↗
第⑨段先说明实用和趣味两项目的，继而以“那就不知道了。大概没有”限制对公开立志的推测，最后才说熟悉他的人觉得日规与其气质相称。人物动机、叙述者保留与读者联想分属不同层次，回答探究题应保留这种差别。
知识点
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将判断与文本信息相连接，说明推理关系并保持与证据相称的断言强度。
解题方法
将判断与文本信息相连接，说明推理关系并保持与证据相称的断言强度。
易误辨析
区分原文已写出的事实与解释性判断；人物动机、象征含义和后续结果不得超出证据。
答案组织与检核
按“观点探究”的任务组织要点，每点保留判断与具体依据。核对题面所限的主体、段落、数量及字数；不同要点应有区别，避免同义重复。
第4题 · 标题作用
文中写日规的篇幅不多，为什么以“日规”为题？请结合全文简要分析。
参考答案4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日规是蔡德惠自己制作的计时物件，与其利用日影安排读书的清贫生活相连，集中呈现自持与专注。
人物病逝后日影仍移动，使持续的时间与短促的生命形成反差，留下追念。
题目因此以一个有关系、有经历的物件统摄人物精神和哀感。
审题与考查点
本题考查标题作用。分别比较题目所指内容、结构关联和意义重心，不以空泛的“更吸引人”代替分析。
文本分析
证据与推导1查看证据 ↗
篇幅或次数不能单独决定标题价值。须从物与人物的实际联系及结尾语境推出意义；“意象”与“材料”也不是互斥类别，不能因为作标题就断言物件不再是叙事材料。
知识点
标题作用：分别比较题目所指内容、结构关联和意义重心，不以空泛的“更吸引人”代替分析。 可结合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检查从词句到结论的中间依据。
解题方法
分别比较题目所指内容、结构关联和意义重心，不以空泛的“更吸引人”代替分析。
易误辨析
区分原文已写出的事实与解释性判断；人物动机、象征含义和后续结果不得超出证据。
答案组织与检核
按“标题作用”的任务组织要点，每点保留判断与具体依据。核对题面所限的主体、段落、数量及字数；不同要点应有区别，避免同义重复。
参考文献
- 汪曾祺：《日规》，收入小说集《大淖记事》。参阅《文汇报》相关文章。
- 汪曾祺：《日规》。选自汪曾祺《大淖记事》，有删改。
- Genette, Gérard. Narrative Discourse: An Essay in Method. Trans. Jane E. Lewin. Cornell University Press, 1980. 参看 Order、Duration、Mood、Voice 各章。
- Richards, I. A. Practical Criticism: A Study of Literary Judgment. Kegan Paul, Trench, Trubner, 1929. 参看对阅读理解、情感判断与套用观念的讨论。
本文关联
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4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次要人物：区分叙述中心、事件中心与价值中心，说明人物在关系中的实际作用。 可结合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检查从词句到结论的中间依据。
知识点 ↗情节梳理：以主体、行动和结果划定层次，按题面要求确定时序与范围。 可结合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检查从词句到结论的中间依据。
知识点 ↗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将判断与文本信息相连接，说明推理关系并保持与证据相称的断言强度。
知识点 ↗标题作用：分别比较题目所指内容、结构关联和意义重心，不以空泛的“更吸引人”代替分析。 可结合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检查从词句到结论的中间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