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 · 小说阅读
赳赳老秦
对比三次拔刀和兵力计算，区分结尾已写出的变化与对后续行动的合理想象。
导读
文体与题材：小小说；历史战争、士气唤醒。
作者简介：
文本出处：选自《2021中国年度作品·小小说》，选文有改动。
内容脉络：老秦来到队伍后，先指出缺少士气的问题，再借木棍对战展示自己的判断与能力。后文由诱敌布阵转入赴死的行动，人物此前的言说最终由牺牲得到印证，并成为振奋队伍的力量。
内容主旨：老者以极端行动唤醒守军的勇气与责任，结尾哭声呈现震动、哀痛及对此前消极状态的反省。
阅读重点：对比三次拔刀和兵力计算，区分结尾已写出的变化与对后续行动的合理想象。
原文
原文按结构分节；随文内容可定位至对应段落。
开端：一位老人夜入军帐，自称能在危局中充当救兵。
①油灯忽闪，一条黑影已站到大帐之内。
②我大骇，唰地抽出腰刀，厉声喝道，谁？
③来人微微一笑，孟将军，无须惊慌，我是咸阳派来的救兵。
④我忙唤卫兵，燃亮壁灯。
⑤面前就一老者，身穿交领窄袖长衫，头包方巾，儒雅中透着刚毅。我验过手信，不假。确实是咸阳来的。
⑥兵呢，来了多少？我抬头向帐外张望，天已蒙蒙亮，除了站岗放哨的侍卫，看不到其他人员。
⑦兵呢？我又问。
⑧就在你眼前啊。老者笑容不变，双眼直视着我。
⑨开什么玩笑，我可是要和匈奴人打仗的。
⑩我知道，你已和匈奴打了两次仗，一次小胜，杀敌八十，自损二十。一次平手，双方各有伤者，没有折损。十天前，匈奴增兵万余人，你只有一千多，故退守上郡，依靠城垣坚固，闭门待援，请王派兵。
⑪这老头儿，知道的事还不少。可我没心情夸他，我要的是兵。没有兵，上郡难守，咸阳也将遭到威胁。
⑫兵呢？我提高嗓门，明显充满火气。
⑬就在你面前。老者不再笑，很严肃地回答。
⑭（A）就你一个人？
⑮是。
⑯你来救我们？
⑰是！
⑱按手信上的命令，老者是我的上司，我归他管辖。我这样咄咄逼人，他分分钟有斩杀我的权力。想到这一点，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发展：老人指出军中缺少士气，与将军约定在后山试阵。
⑲孟将军，老者说，依我三天的观察，你现在缺的不是士兵，是士气。
⑳士气？面对十多倍于我的匈奴，没有足够的兵马，我们只有傻气。要知道，匈奴人骑马很多都不配鞍的，那屁股就像长在马背上一样。人马一体，自由伸缩。手中挥舞的弯刀，呼呼生风，要多快有多快，让人不寒而栗。
㉑老者说，看来，你还是没有醒悟。现在天也快亮了，你带着手下的将领和亲兵扮演匈奴，我是大秦士兵，咱们来一场较量如何。
㉒你一个人？
㉓是的。
㉔（B）我手下有六员大将，八名亲兵，再加上我，可有十五人啊。这老头儿，难道真的身怀绝技？我从上到下再三打量他一番，那神态、那筋骨，怎么看都不像武艺高强的人。
㉕孟将军，现在我命令你，带上人跟我来后山。老者不怒自威，说完走出大帐。
㉖我让卫兵火速叫齐众人。
㉗首先来到大帐的是李岩，他是我最得力的干将，骁勇善战，曾单人独骑杀出匈奴的包围。我把刚才的情况详加说了一遍。
高潮：老人先以木棍击败李岩，再设陷阱使追来的将士落入其中。
㉙来到后山，老者已摆开阵势，他手中竟然拿了一根木棍。老者说是单打，还是群上？这简直是欺人太甚。我一抽腰刀，就要上前。李岩一把扯住我。老大，他可是我们新来的头啊，敢这样单挑我们，必有杀手。要不，我先上，你也好有个退路。
㉚李岩放下长矛，也折了一根木棍。
㉛老者说，听清楚了，规矩是戳到为止！现在开始。
㉜老者边说话，身子边往前欺。话音落，已接近李岩，手中木棍迅速直伸，一下子就戳到了李岩的胸口。李岩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输了。
㉝你这叫偷袭，不行，重来。李岩不服气。
㉞老者抬起木棍打到李岩嘴巴上：“战场允许你重来吗，你这个死人！”鲜血顺着李岩的口角流下来，李岩倔强地抬起头，双眼冒出怒火。
㉟不服气是不？好，你们这些畜生一起来。扰我边塞，杀我民众，今天不把你们这些畜生碎尸万段，我死不瞑目。老者越说越激昂，木棍再一次打在李岩的脸上。
㊱李岩怒不可遏，扭头吆喝一声，兄弟们，上！
㊲这次，老头儿撒腿往后撤。
㊳想跑，没门。除了我，大家嗷嗷叫地冲上去。
㊴然而，才跑出四五步，猛听得轰隆一声响，我的手下全部落入陷阱内。原来老者早在道路中间做了手脚。他一人跑过，陷阱的覆盖物还能够支撑。可我的将士一起过去，必定全军覆没。
㊵难怪，他敢单挑我们一群人。
㊶难怪，他选在天刚亮时分。
㊷难怪，他有意这样激怒我们……
结局：老人高歌赴死，将军痛哭后理解他激励士气的用意。
㊸见众人落入陷阱，老者抡起棍子向我冲来。老者边冲边大声高歌：赳赳老秦，如日方升，保国安民，不惜生命。我若后退，子女何存，父母何生？
㊹老者字正腔圆，铿锵之力穿越层林，群山回应，如同裹挟着千军万马奔腾而来。我呆若木鸡，心中一片茫然。老者毫不客气，抢起棍子向我打来。
㊺一下，二下，三下……
㊼老者看着我，脸上带着笑。
㊽我放声大哭。
㊾老者断断续续地说，孟将军，你缺的不是士兵，而是士气。提升士气要靠智慧，更要靠不怕死的决心。我……就是给你搬来的救兵。
批注 · 札记 2
随文批注
疼痛赶走麻木先区分已完成的行为与开放结尾的建构。老者的行动是明写事实，将军的醒悟有前文“疼痛赶走麻木”等文字支持，众人后续是否能持续改变则仍待故事之外的想象。
阅读札记
从陷阱里爬出来的众人，围在老者身边，哭成一团。老者以极端行动唤醒守军的勇气与责任，结尾哭声呈现震动、哀痛及对此前消极状态的反省。 对比三次拔刀和兵力计算，区分结尾已写出的变化与对后续行动的合理想象。
第1题 · 结尾与人物
这篇小说的结尾留下了想象的空间。依据你对结尾的理解和建构，说说文中能称得上“赳赳老秦”的有谁，并简述理由。
参考答案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老者以行动和生命践行“保国安民，不惜生命”，最直接体现题意。
孟将军反击后的痛哭显示其受到强烈震动，众人围哭也提示集体情绪的变化；
在结尾留下的空间中，可以设想他们重新承担军人责任。后二者属于依据文本作出的合理延伸，不能写成原文已经叙述的日后战果。
审题与考查点
本题考查结尾与人物。区分结尾明示事实、可推知意义和仍开放的后续；艺术解释与伦理评价分别论证。
文本分析
证据与推导1查看证据 ↗
先区分已完成的行为与开放结尾的建构。老者的行动是明写事实，将军的醒悟有前文“疼痛赶走麻木”等文字支持，众人后续是否能持续改变则仍待故事之外的想象。
知识点
叙事结尾：区分结尾明示事实、可推知意义和仍开放的后续；艺术解释与伦理评价分别论证。 可结合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检查从词句到结论的中间依据。
解题方法
区分结尾明示事实、可推知意义和仍开放的后续；艺术解释与伦理评价分别论证。
易误辨析
区分原文已写出的事实与解释性判断；人物动机、象征含义和后续结果不得超出证据。
答案组织与检核
按“结尾与人物”的任务组织要点，每点保留判断与具体依据。核对题面所限的主体、段落、数量及字数；不同要点应有区别，避免同义重复。
第2题 · 判断依据
孟将军口中的老者，为什么让李岩觉得“不简单”？
参考答案2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①他进入孟将军大帐不被察觉，可见其武艺高强；
②他孤身一人前来救援，可见其胆识过人；
③他对前线战况了如指掌，可见其深谙军务；
④他对军队存在的问题研判准确（“缺的不是士兵，是士气”），可见其精通兵法；
⑤他敢以一敌多，可见其有备而来。
审题与考查点
本题考查判断依据。将判断与文本信息相连接，说明推理关系并保持与证据相称的断言强度。
文本分析
证据与推导1查看证据 ↗
把“不简单”拆成武艺、胆识、军务、兵法、准备五个维度，回文各找一处细节佐证（入帐无声、只身赴援、细数战况、三日观察、预设陷阱），一维一点。
知识点
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将判断与文本信息相连接，说明推理关系并保持与证据相称的断言强度。
解题方法
将判断与文本信息相连接，说明推理关系并保持与证据相称的断言强度。
易误辨析
区分原文已写出的事实与解释性判断；人物动机、象征含义和后续结果不得超出证据。
答案组织与检核
按“判断依据”的任务组织要点，每点保留判断与具体依据。核对题面所限的主体、段落、数量及字数；不同要点应有区别，避免同义重复。
第3题 · 句段赏析
请结合语境，回答下面的问题。（1）A处画线部分，让两个“是”独立成句、成段，有什么好处？
（2）B处画线句子写孟将军心里仔细计算手下大将和亲兵的数量，这个心理活动反映了他怎样的胜负观？
参考答案3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1）用最简洁的语言、最简单的形式表达最明确的判断，表现老者回答得干脆利落、不容置疑，突出其态度坚决。（2）他觉得士兵数量多寡是战争胜负的决定因素。
审题与考查点
本题考查句段赏析。辨明语句实际呈现的动作、语言或心理，再由具体词句与结构说明效果。
文本分析
证据与推导1查看证据 ↗
①独词成段即强调：第一个“是”用句号，第二个“是”用叹号，语气层层加强，与老者的严肃、决绝相配；
证据与推导2查看证据 ↗
②孟将军暗算“十五人对一人”才安心，与老者“缺的是士气”形成对照，其胜负观停留在兵力多寡上。
知识点
人物描写：辨明语句实际呈现的动作、语言或心理，再由具体词句与结构说明效果。 可结合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检查从词句到结论的中间依据。
解题方法
辨明语句实际呈现的动作、语言或心理，再由具体词句与结构说明效果。
易误辨析
区分原文已写出的事实与解释性判断；人物动机、象征含义和后续结果不得超出证据。
答案组织与检核
按“句段赏析”的任务组织要点，每点保留判断与具体依据。核对题面所限的主体、段落、数量及字数；不同要点应有区别，避免同义重复。
第4题 · 情节比较
小说所写孟将军三次拔刀的情节，有什么不同？写他三次拔刀有何作用？
参考答案4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第一问：
第一次，老者悄无声息进入大帐，孟将军受惊，下意识抽刀；
第二次，老者持木棍以一敌多，孟将军被羞辱、被激怒，抽刀打算出击；
第三次，孟将军被老者“赳赳老秦”的气势震撼，被连续击打后军人的责任和血性被唤醒，毅然挥刀反击。
第二问：
一是展现了孟将军由怯到勇的蜕变过程；
二是从侧面反映出老者施救的效果；
三是使故事情节环环相扣、层层推进。
审题与考查点
本题考查情节比较。以主体、行动和结果划定层次，按题面要求确定时序与范围。
文本分析
证据与推导1查看证据 ↗
同一动作三次重复，要看“重复中的变化”：受惊拔刀—被激拔刀—觉醒拔刀，每次的心理动因不同，正构成孟将军心理弧线的三级台阶；作用则从人物、陪衬者、情节三个角度各答一点。
知识点
解题方法
以主体、行动和结果划定层次，按题面要求确定时序与范围。
易误辨析
区分原文已写出的事实与解释性判断；人物动机、象征含义和后续结果不得超出证据。
答案组织与检核
按“情节比较”的任务组织要点，每点保留判断与具体依据。核对题面所限的主体、段落、数量及字数；不同要点应有区别，避免同义重复。
第5题 · 人物心理
小说结尾，孟将军“放声大哭”，他究竟因何而哭？请谈谈你的理解。
参考答案5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哭声可能交织着几层感受：眼见老者死于自己的反击，产生震惊、哀痛和懊悔；
结合老者以身唤醒士气的目的，又含敬重与感激；回看自己只计人数、消极待援，也可以理解为羞愧和反省。这些层次都应回扣言行，不把未明说的每一种心理都列作确定事实。
审题与考查点
本题考查人物心理。心理判断须连接当下诱因与言行证据，比较时分别说明双方情境。
文本分析
证据与推导1查看证据 ↗
直接原因是老者倒下，深层解释须结合此前关于士气的争论、三次拔刀以及结尾遗言。答案宜合并交叉的“醒悟晚”“治军不力”“有负职责”，形成有区别的要点，不靠堆砌情绪词增加分量。
知识点
人物心理：心理判断须连接当下诱因与言行证据，比较时分别说明双方情境。 可结合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检查从词句到结论的中间依据。
解题方法
心理判断须连接当下诱因与言行证据，比较时分别说明双方情境。
易误辨析
区分原文已写出的事实与解释性判断；人物动机、象征含义和后续结果不得超出证据。
答案组织与检核
按“人物心理”的任务组织要点，每点保留判断与具体依据。核对题面所限的主体、段落、数量及字数；不同要点应有区别，避免同义重复。
参考文献
- 肖建国：《赳赳老秦》。选自《2021中国年度作品·小小说》，选文有改动。
- Genette, Gérard. Narrative Discourse: An Essay in Method. Trans. Jane E. Lewin. Cornell University Press, 1980. 参看 Order、Duration、Mood、Voice 各章。
- Richards, I. A. Practical Criticism: A Study of Literary Judgment. Kegan Paul, Trench, Trubner, 1929. 参看对阅读理解、情感判断与套用观念的讨论。
本文关联
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5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叙事结尾：区分结尾明示事实、可推知意义和仍开放的后续；艺术解释与伦理评价分别论证。 可结合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检查从词句到结论的中间依据。
知识点 ↗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将判断与文本信息相连接，说明推理关系并保持与证据相称的断言强度。
知识点 ↗人物描写：辨明语句实际呈现的动作、语言或心理，再由具体词句与结构说明效果。 可结合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检查从词句到结论的中间依据。
知识点 ↗情节梳理：以主体、行动和结果划定层次，按题面要求确定时序与范围。 可结合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检查从词句到结论的中间依据。
知识点 ↗人物心理：心理判断须连接当下诱因与言行证据，比较时分别说明双方情境。 可结合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检查从词句到结论的中间依据。
情节梳理2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情节梳理：以主体、行动和结果划定层次，按题面要求确定时序与范围。 可结合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检查从词句到结论的中间依据。
关联阅读 ↗人物与情节研习以相近的问题连接不同作品；可由情节梳理、人物心理与人物发展比较事件、感受和变化三个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