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 · 小说阅读
最后的心愿
分别讨论教师的自省和学生安排见面的动机、效果；文学情境中的善意不取消对代人原谅的伦理追问。
导读
文体与题材：小小说；师生深情、临终心愿。
作者简介：
文本出处：选自《新民晚报》2025年9月13日，有删改。
内容脉络：学生探望病危的明老师，并回忆他曾给予的照顾；老师则讲出年轻时伤害曹同学的往事，希望在临终前当面道歉。视频见面似乎完成了这一心愿，老师随后安然离世；结尾却说明真正的曹同学尚未找到，使读者重新审视学生的安慰行动及其伦理限度。
内容主旨：作品以师生间的关爱与教师对往事的自省，表现情感的长久影响；假见面的揭示又使善意安慰与真实道歉之间形成值得讨论的张力。
阅读重点：分别讨论教师的自省和学生安排见面的动机、效果；文学情境中的善意不取消对代人原谅的伦理追问。
原文
原文按结构分节；随文内容可定位至对应段落。
开端：病危的明老师短暂醒来，仍牵挂一桩往事。
①同学们在病房里守了一夜，明老师终于醒了过来。昨天下午他们去养老院探望明老师，陪老师吃了晚饭准备离开时，老师突然间倒了下去。
②醒过来的明老师望着病床旁的学生说：“死而复生这出戏在我身上演过多次了，也许老天知道我还有心事未了吧。”其实昨晚抢救时医生已和代表家属的学生谈了话，告知老人病况危急随时可能会走。
③明老师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少年时他在医院不经意听到了医生和父母的谈话。医生说：“你们不要对这孩子抱有太大希望，得了这种病很容易夭折，即使有幸活到成年，以后也不适宜结婚。”为此他独身一辈子，只把心交付给学生。晚年他是养老院里被人羡慕的老人，虽然他没有儿女，可他的学生远比有些人家当儿女的来得勤。现在陪在他身边的这几位鬓发已白的老学生是他带教过的首届学生，一个甲子过去了，师生间的情感纽带却从未断开过。
发展：师生回忆当年摘帽一事，显露老师未释的歉疚。
④老了喜欢忆旧。昨天师生叙谈时，张同学说他小时候家境贫寒，上学时家里带来的下饭菜多是老咸菜，中午饭点他常待在教室一隅闷头扒饭。有一次午饭时，明老师从食堂打来饭菜，走到他身旁说：“我也蛮喜欢吃咸菜的，我们能不能换点吃吃？”明老师把自己饭碗里仅有的几片肉全部搛到张同学饭盒里，然后又从张同学饭盒里搛了点咸菜吃，当时张同学的眼泪就下来了，他哪能不懂老师的心？当年的课代表王同学说：“我至今还珍藏着老师送给我的一本诗抄集，一次放学后老师把我叫到办公室，拿出一个小本子对我说，这里面的几首诗都是他写的，完成后又把它们翻译成英文和德文。我这才知道老师原是外国语学院毕业的高才生，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才被分配到中学来教英语……”沉浸在往昔时光里的学生们十分动情，而明老师却回忆起当年课堂上发生的一件事。
⑤那年初秋开学季，年轻的明老师第一次走进他们教室，担任这个初二（2）班的班主任。全班同学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这位新班主任，他心里有点紧张，脸也开始发红。听到班长喊了一声“全体起立”，同学们都站了起来，他刚想回复一声：“同学们好，请坐下。”可是他发现有个学生戴着帽子没有脱。那年月有共守的礼仪规矩，致敬老师须脱帽。他记得老教师曾对他说过，当老师树立威信很重要，有些规矩一开始立好，以后班级工作就顺了。于是他走到这位戴帽子的同学跟前提醒他：“请摘下你的帽子。”可是这位同学一动不动仿佛没听见，于是明老师提高了一点声音又说了一次。话说完，没料到这位学生猛然摘下帽子一屁股坐下来伏在桌上痛哭起来。见到脱下帽子的头上有块发亮发红的癞疤，明老师惊呆了。
结局：所谓见面原是代演，留下善意与真实如何取舍的疑问。
札记 1
阅读札记
于是他们策划了这次“假见面”。作品以师生间的关爱与教师对往事的自省，表现情感的长久影响；假见面的揭示又使善意安慰与真实道歉之间形成值得讨论的张力。 分别讨论教师的自省和学生安排见面的动机、效果；文学情境中的善意不取消对代人原谅的伦理追问。
第1题 · 行为评价
文章结尾交代“曹同学并没有被找到”，于是学生们策划了这次“假见面”。你认为学生的这种行为是否可取？请简要说明理由。
参考答案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我倾向于不赞同假见面，但理解学生的动机。老师病危且长期自责，学生急于安慰他，体现深厚感情；
可是老师希望向真正受到伤害的曹同学道歉，假扮当事人接受道歉并不能完成这层真实关系，也代替了他人表达态度。
更可取的方向是继续联系并如实传达歉意，同时陪伴老师。
若持有限赞同立场，可强调病危时刻的安慰价值及学生承担情感责任；仍须承认假见面没有取得曹同学的实际谅解，不能论证成唯一选择或普遍可用的办法。
审题与考查点
本题要求评价学生策划假见面的行为。须提出明确立场，分别考察动机、手段与道歉对象的权利，并说明立场的适用限度；只谈结尾出人意料并未回答设问。
文本分析
以下分别说明判断、文本依据与推理关系。各项标题及证据链接均可定位原文。
动机的可理解性：时间紧迫与师生深情查看证据 ↗
医生说明随时可能离世，学生长年探望且记得老师照顾，能解释他们为何急于完成心愿。动机可以理解，不等于手段自然正当。
- 证据1 · 第2段
②醒过来的明老师望着病床旁的学生说：“死而复生这出戏在我身上演过多次了，也许老天知道我还有心事未了吧。”其实昨晚抢救时医生已和代表家属的学生谈了话，告知老人病况危急随时可能会走。
- 证据2 · 第3段
③明老师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少年时他在医院不经意听到了医生和父母的谈话。医生说：“你们不要对这孩子抱有太大希望，得了这种病很容易夭折，即使有幸活到成年，以后也不适宜结婚。”为此他独身一辈子，只把心交付给学生。晚年他是养老院里被…
- 证据3 · 第4段
④老了喜欢忆旧。昨天师生叙谈时，张同学说他小时候家境贫寒，上学时家里带来的下饭菜多是老咸菜，中午饭点他常待在教室一隅闷头扒饭。有一次午饭时，明老师从食堂打来饭菜，走到他身旁说：“我也蛮喜欢吃咸菜的，我们能不能换点吃吃？”明老…
评价核心：道歉对象不可替代查看证据 ↗
老师明确希望找到曹同学并当面道歉，牵涉特定受伤者；结尾说此人未找到，所以视频回应不能当作其真实谅解。善意安慰与关系修复须分开。
- 证据1 · 第5段
⑤那年初秋开学季，年轻的明老师第一次走进他们教室，担任这个初二（2）班的班主任。全班同学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这位新班主任，他心里有点紧张，脸也开始发红。听到班长喊了一声“全体起立”，同学们都站了起来，他刚想回复一声：“同学们好…
- 证据2 · 第6段
⑥明老师说：“我当时就应该向他道歉的，可是我却没有，只是慌张得不知所措。一学期后这位同学转校了，也不知这位曹同学后来的情况怎样，多少年来只要一想起我对他造成的伤害，就如芒在背不好过。现在我想请大家帮忙，最好能找到他，让我在离…
- 证据3 · 第7段
⑦被抢救过来的明老师再次提到这件心事，同学们即刻感到事情紧迫起来。于是他们开始了行动，经过各方努力，两天后他们终于联系到了这位曹同学。曹同学已在国外定居，他想在视频中见见明老师。面对视频中的曹同学，病床上的明老师努力睁开眼喃…
- 证据4 · 第9段
⑨老先生不知道的是，曹同学并没有被找到，可是学生们哪能忍心让他们最亲爱的老师带着未了的心愿离开世界呢？于是他们策划了这次“假见面”。
结论限度：安慰实际发生，原谅未获证实查看证据 ↗
会面后老师安睡去世，是叙事情节；由此可讨论安慰作用，却不能证明欺瞒是唯一办法、寻找永远不可能，或老师若知真相也会同意。
知识点
叙事结尾：区分结尾明示事实、可推知意义和仍开放的后续；艺术解释与伦理评价分别论证。 可结合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检查从词句到结论的中间依据。
解题方法
先表明评价，再分别论证动机、手段及其对当事人的影响；伦理探究不能只回答结尾手法。
易误辨析
叙事上的合情合理不等于伦理上必然可取；不得代替曹同学宣称他已原谅。
答案组织与检核
逐项核对参考作答与上述文本依据，保留题目所要求的判断、内容和解释。分项表示不同的论证要点，不预设每项对应固定分值；同义概括与有充分依据的其他表述亦可成立。
第2题 · 人物形象
从文中什么地方可以看出明老师关爱学生？试结合一处具体内容分析。
参考答案2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例如，明老师得知张同学家境贫寒，借口喜欢咸菜提出换菜，把自己仅有的几片肉全部给他。
以交换而非直接施舍的方式改善学生伙食，顾及其自尊；学生感动流泪，说明这份关怀被理解。
审题与考查点
本题考查人物形象。身份、性格和价值选择分层取证；不同品质可以并存，不用单一善恶判断抹平人物。
文本分析
以下分别说明判断、文本依据与推理关系。各项标题及证据链接均可定位原文。
行为：把有限的肉菜让给学生查看证据 ↗
张同学常以咸菜下饭，老师并非只口头关心，而把自己全部肉片给予对方，支持细致体贴的判断。
方式：互换说法顾及自尊查看证据 ↗
“我也蛮喜欢”“换点吃吃”将帮助说成双方交换，避免突出贫困者被施舍的地位；感动流泪与“懂老师的心”说明学生理解了这种委婉。
知识点
人物形象：身份、性格和价值选择分层取证；不同品质可以并存，不用单一善恶判断抹平人物。 可结合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检查从词句到结论的中间依据。
解题方法
题目只要求一处：同一行为可从做了什么和如何关怀两个层面解释，无须再叠加多事例。
易误辨析
赠诗集体现分享和重视，但原文没有明确写出学生因此热爱外语或文学，不要把预期培养效果当已发生事实。
答案组织与检核
逐项核对参考作答与上述文本依据，保留题目所要求的判断、内容和解释。分项表示不同的论证要点，不预设每项对应固定分值；同义概括与有充分依据的其他表述亦可成立。
第3题 · 修辞赏析
请从修辞角度品析下面句子的表达效果。当时张同学的眼泪就下来了，他哪能不懂老师的心？
参考答案3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运用反问的修辞，“哪能不懂”以问句形式表达确定的意思——张同学完全领悟了老师换菜的良苦用心；
强调了老师的善意之举带给学生的强烈感动（“眼泪就下来了”），突出了明老师关爱学生的形象。
审题与考查点
本题考查修辞赏析。辨明语句实际呈现的动作、语言或心理，再由具体词句与结构说明效果。
文本分析
以下分别说明判断、文本依据与推理关系。各项标题及证据链接均可定位原文。
反问：否定问式表达肯定理解查看证据 ↗
“哪能不懂”不是真的求答，而强调学生懂得老师的善意，比平直陈述更突出理解的确定性。
语境：行动与泪水解释“心”查看证据 ↗
老师借换咸菜把肉片全给他，既关照生活又照顾自尊；学生流泪，使反问所强调的感激有具体事件根据，而非泛说老师很好。
知识点
人物描写：辨明语句实际呈现的动作、语言或心理，再由具体词句与结构说明效果。 可结合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检查从词句到结论的中间依据。
解题方法
将反问还原为肯定意思，再解释肯定的内容及语境中的表达力度。
易误辨析
“眼泪就下来了”是神态反应，不要把整句的全部描写都归为反问。
答案组织与检核
逐项核对参考作答与上述文本依据，保留题目所要求的判断、内容和解释。分项表示不同的论证要点，不预设每项对应固定分值；同义概括与有充分依据的其他表述亦可成立。
第4题 · 事件概括
明老师的未了“心愿”是什么？结合文章内容简要概括。
参考答案4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找到当年因被自己要求摘下帽子而当众露出癞疤、受到伤害的曹同学，在离开这个世界前当面向他补上迟来的道歉。
审题与考查点
本题考查事件概括。以主体、行动和结果划定层次，按题面要求确定时序与范围。
文本分析
以下分别说明判断、文本依据与推理关系。各项标题及证据链接均可定位原文。
伤害由来：强令摘帽暴露伤疤查看证据 ↗
新教师只注意礼仪和威信，未了解戴帽原因，令学生当众露疤并痛哭，构成长期歉疚的事件背景。
心愿内容：找到特定学生补上道歉查看证据 ↗
老师明说当时未道歉、学生后来转校，临终希望找到他当面致歉。概括对象与行动即可；未提出必须得到原谅这一附加条件。
知识点
解题方法
用往事明确对象，再以人物直接陈述概括目标，避免把后文假见面写入心愿本身。
易误辨析
道歉是老师想做的事，原谅则属于受伤者的态度，二者不能合并为同一要求。
答案组织与检核
逐项核对参考作答与上述文本依据，保留题目所要求的判断、内容和解释。分项表示不同的论证要点，不预设每项对应固定分值；同义概括与有充分依据的其他表述亦可成立。
参考文献
- 徐慧芬：《最后的心愿》。选自《新民晚报》2025年9月13日，有删改。
- Genette, Gérard. Narrative Discourse: An Essay in Method. Trans. Jane E. Lewin. Cornell University Press, 1980. 参看 Order、Duration、Mood、Voice 各章。
- Richards, I. A. Practical Criticism: A Study of Literary Judgment. Kegan Paul, Trench, Trubner, 1929. 参看对阅读理解、情感判断与套用观念的讨论。
本文关联
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4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叙事结尾：区分结尾明示事实、可推知意义和仍开放的后续；艺术解释与伦理评价分别论证。 可结合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检查从词句到结论的中间依据。
知识点 ↗人物形象：身份、性格和价值选择分层取证；不同品质可以并存，不用单一善恶判断抹平人物。 可结合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检查从词句到结论的中间依据。
知识点 ↗人物描写：辨明语句实际呈现的动作、语言或心理，再由具体词句与结构说明效果。 可结合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检查从词句到结论的中间依据。
知识点 ↗情节梳理：以主体、行动和结果划定层次，按题面要求确定时序与范围。 可结合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检查从词句到结论的中间依据。
引用本文
中阶现代文阅读3 处
阅读条目 →第2讲 · 小说阅读中的故事情节分析 ↗最后的心愿
第2讲 · 小说阅读中的故事情节分析 ↗原文
第2讲 · 小说阅读中的故事情节分析 ↗第1题 · 第2题 · 第3题 · 第4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