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 · 小说阅读
老城煎粉
从小孟的回忆视角分析材料组织，区分食物的实在味道与人物情感附着其上的意味。
导读
文体与题材：小小说；市井人物与老城风物。
作者简介：
文本出处：选自《微型小说选刊》，有删改。
内容脉络：文章由老伯的回忆写到叫卖声，循四季中的售卖片段呈现旧日生活，又通过白送女童煎粉、珍惜新衣等细节补充人物关系。后文写这种声音与滋味的消失，今昔对照使日常记忆带上失落之感。
内容主旨：老佟头的劳动、赠食与收衣寄托市井人情，结尾味道的消失包含对手艺和老城生活的怀念。
阅读重点：从小孟的回忆视角分析材料组织，区分食物的实在味道与人物情感附着其上的意味。
原文
原文按结构分节；随文内容可定位至对应段落。
发展：老佟头四季叫卖，做出的碗坨成了全城独有的味道。
③吆喝声出自一个叫老佟头的口中，他身体有些瘦弱，但嗓门异常洪亮，伴着浓重的鼻音，声音能穿过几条街巷。住户们都认识老佟头，他住在西关，以挑担叫卖为生。他夏天挎一只筐卖樱桃，但不用纸口袋装，而是用椴树叶，俗称玻璃叶；冬天他挑担卖“卤煮鸡”，一直卖到夜里，背的箱子总是擦得干干净净的。他经常手提一盏煤油灯，灯罩锃明瓦亮，叫卖声变成了：“卤——煮鸡。”若是哪家想吃点消夜，喝点烧酒，这卤煮鸡真可算下酒的美味。小孟记得家里来了客人，父母晚间经常买老佟头的卤煮鸡，那美味香得满屋子都爆了，不管少吃多吃，就是吃不够。
④春秋两季不冷也不热，是卖酸辣碗坨的好时候。老人左肩背着装有碗坨、作料和小碗的箱子，一手提米醋壶，若是夜间则另一只手提一盏煤油灯，走街串巷，连声叫卖：“酸辣啊碗坨喔啊嗯！”只要有人来买，他就放下箱子，取出一只碗坨。用小刀先横后竖切出波状的片和条，加红辣椒油、麻酱、芥末、蒜泥，边加边问：“要辣椒吗？要芥末吗？”吃的人搅拌后用鼻子一闻，啊呀，香啊！吃到嘴儿里，真是享受了，其味极鲜美！
⑤老城的食品加工业十分发达，门类很广，碾、磨，油、酱、醋，保、烧锅等百业俱全。由淀粉制成的粉条、粉皮、粉坨等副食品，味道绵软香醇，尤其是酸辣碗坨，男女老少都特别喜爱这一口。
⑥全城只有老佟头一个人会做碗坨，所以很多人都记住了他。
⑦小孟记得自己家住在一条很浅的胡同，胡同口有条前新街，小孟从家里穿出去就能到那里。每当夕阳西下，从一条窄胡同里就会走出一个老头，个子不高，挑着木箱……他一吆喝起来，声音就像北山庙里的晨钟，震跑了黄昏的静谧。听见吆喝声，小孟就会立刻扔掉手里的东西，跑到前新街口，看老佟头是假，想闻闻味儿是真。
高潮：老佟头把碗坨白送女孩，却将新衣供起而不穿。
⑧前新街住着一个年轻的女人，她先生在外县教书，只有星期天才能回家，平时就是女人领着女儿过日子。女人每天黄昏时分都要去接念小学的女儿回家。有一天，小孟看见女人接孩子回来时，刚好路过老佟头的担子旁，小女孩闻着味儿就跑了过去，跟妈妈说想吃。女人对老佟头笑着说：“老伯，来一碗吧。”
⑨老佟头放下箱子打开盖儿，小孟也凑了过去，看箱子里装了很多小罐子，罐子旁边摆了许多红黑的荞麦面坨，后来才知道这酸辣碗坨是用荞麦面加淀粉放入小碗蒸出的。老佟头一手托住个碗坨，另一只手执一小刀灵活地横竖切断，放入碗内，从一个个小罐子里舀出蒜末、辣椒末、芥末……再从扁壶里倒些醋，熟练地弄好了，端给了女孩。看着女孩大口地吃，他弯着腰笑着问女孩好不好吃，那样子看着非常满足。等孩子吃完，女人掏出钱递给老佟头时，老头推却了，说不要钱。女人说怎么能白吃人家的，非要给，怎奈老头就是不要。＿＿＿＿＿＿＿＿＿＿，小孟在一旁都看傻了眼。
批注 1
随文批注
一碗粉没啥，俺供得起由事见人：四季不歇叫卖，箱子“擦得干干净净”、煤油灯“锃明瓦亮”——勤劳敬业；“一碗粉没啥，俺供得起”，白送还“弯着腰笑着问”——淳朴厚道、疼爱孩子；新衣“不过年节决不穿”——珍视情分、知足自重。事与性一一对应，人物即立体。
结局：老佟头的身影消失后，碗坨手艺与熟悉的味道也不再。
⑪又过了些年，老佟头不在这条胡同叫卖了，他的吆喝声换到了别的地方。后来，连他那瘦小的身影都看不见了，小孟多次寻找也没找到过，留给他的只是那一串浑厚响亮的叫卖声，他记了一辈子。
札记 1
阅读札记
酸辣碗坨从此也就失传了，后来听说这酸辣碗坨就是现在流行的煎粉儿，只是将碗里蒸换成了锅里炒，但已经不再是老佟头的味道了。老佟头的劳动、赠食与收衣寄托市井人情，结尾味道的消失包含对手艺和老城生活的怀念。 从小孟的回忆视角分析材料组织，区分食物的实在味道与人物情感附着其上的意味。
第1题 · 事件概括
统观全文，文中写了老佟头哪几件事？请简要概括。
参考答案1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①老佟头一年四季挑担吆喝卖货：夏卖樱桃、冬卖卤煮鸡、春秋卖酸辣碗坨；
②老佟头免费给小女孩吃碗坨，此后只要遇见这对母女，就停下来给女孩拌上一碗；
③老佟头收到女人亲手做的新衣，欢喜得“供了起来”，不过年节决不穿；
④又过了些年，老佟头的吆喝声换到了别处，身影再也不见，碗坨手艺随之失传。
审题与考查点
本题考查事件概括。以主体、行动和结果划定层次，按题面要求确定时序与范围。
文本分析
证据与推导1查看证据 ↗
① 切事的刀口是时间词：“夏天”“冬天”“春秋两季”（第③④段）切出四季卖货一事；“有一天”（第⑧段）切出白送碗坨一事；“女人很是过意不去”（第⑩段）切出受衣供衣一事；“又过了些年”（第⑪段）切出离去失传一事。圈住时间词，段落即分，事件不漏。
证据与推导2查看证据 ↗
② 由事见人：四季不歇叫卖，箱子“擦得干干净净”、煤油灯“锃明瓦亮”——勤劳敬业；“一碗粉没啥，俺供得起”，白送还“弯着腰笑着问”——淳朴厚道、疼爱孩子；新衣“不过年节决不穿”——珍视情分、知足自重。事与性一一对应，人物即立体。
③ 概括句式：主语（老佟头）＋做什么＋（必要的）结果，一件一句，不抄长句；收尾之事（离去、失传）最易遗漏，须补。
知识点
解题方法
以主体、行动和结果划定层次，按题面要求确定时序与范围。
“由事见人”两步——先按时间线切“事”（何人何时做何事，一句话一件），再补一个“见”字：每件事透出老佟头怎样的性情。事要全，性要准，概括才算落到“人物”上。
问“哪几件事”，先圈时间词与地点词分段切事；若题目处在人物形象专题中，每件事后面缀一个性格词（勤劳／淳朴／重情），答案更完整。
易误辨析
区分原文已写出的事实与解释性判断；人物动机、象征含义和后续结果不得超出证据。
答案组织与检核
按“事件概括”的任务组织要点，每点保留判断与具体依据。核对题面所限的主体、段落、数量及字数；不同要点应有区别，避免同义重复。
第2题 · 心理补写
联系上下文，将小孟当时的心理活动补写在文中横线处。
参考答案2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示例：这可真是稀罕事！挑担卖货不就是为了挣钱吗，怎么白送不要钱呢？
审题与考查点
本题考查心理补写。心理判断须连接当下诱因与言行证据，比较时分别说明双方情境。
文本分析
证据与推导1查看证据 ↗
补写须合三重要求：合身份——孩童小孟，第一人称；合语境——后文“看傻了眼”提示其惊奇不解；合事理——抓住“买卖当收钱”的常识与老佟头坚决推却之间的反差。用问句写困惑最自然。
知识点
人物心理：心理判断须连接当下诱因与言行证据，比较时分别说明双方情境。 可结合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检查从词句到结论的中间依据。
解题方法
心理判断须连接当下诱因与言行证据，比较时分别说明双方情境。
易误辨析
区分原文已写出的事实与解释性判断；人物动机、象征含义和后续结果不得超出证据。
答案组织与检核
按“心理补写”的任务组织要点，每点保留判断与具体依据。核对题面所限的主体、段落、数量及字数；不同要点应有区别，避免同义重复。
第3题 · 材料组织
本文没有完整曲折的故事情节，作者是怎样将看似零散的材料组织到一起的？
参考答案3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①以小孟的回忆视角组织材料：老城风物与老佟头的桩桩往事，皆由小孟的所见所感串起，真挚的情感贯穿全文；
②以“碗坨（老城煎粉）”为线索：制作、叫卖、赠送、失传，事事围绕碗坨展开；
③围绕突出老佟头形象这一中心选材组材，事虽零散，笔笔见人。
审题与考查点
本题考查材料组织。以主体、行动和结果划定层次，按题面要求确定时序与范围。
文本分析
证据与推导1查看证据 ↗
组材方式连问三句：谁在看（叙述视角）、靠什么串（线索）、为何选这些（中心）。三者答出其二即可；术语只取“线索”“视角”“围绕中心”，各配一处原文佐证。
- 证据1 · 第1段
吉林老城，老辈人都熟悉那一串吆喝声，那亮嗓一如老北京卖菜的那般行云流水。那天与邻居们聊起来，白发苍苍的孟老伯依稀还记得那响亮而有力的叫卖声：“酸辣啊——唔碗——坨啊——啊哎——！”
- 证据2 · 第7段
小孟记得自己家住在一条很浅的胡同，胡同口有条前新街，小孟从家里穿出去就能到那里。每当夕阳西下，从一条窄胡同里就会走出一个老头，个子不高，挑着木箱……他一吆喝起来，声音就像北山庙里的晨钟，震跑了黄昏的静谧。听见吆喝声，小孟就会…
- 证据3 · 第10段
老佟头对女人说：“丫头可爱着呢！怪招人稀罕的，爱吃就来吃，一碗粉没啥，俺供得起。”话这样说了，再往后，只要老佟头见到这对母女，立马停下来，就给女孩子拌上一碗。那几年，女孩没少吃。女人很是过意不去，她会裁剪，亲自到布店买布，给…
- 证据4 · 第12段
酸辣碗坨从此也就失传了，后来听说这酸辣碗坨就是现在流行的煎粉儿，只是将碗里蒸换成了锅里炒，但已经不再是老佟头的味道了。
知识点
解题方法
以主体、行动和结果划定层次，按题面要求确定时序与范围。
易误辨析
区分原文已写出的事实与解释性判断；人物动机、象征含义和后续结果不得超出证据。
答案组织与检核
按“材料组织”的任务组织要点，每点保留判断与具体依据。核对题面所限的主体、段落、数量及字数；不同要点应有区别，避免同义重复。
第4题 · 语句含义
如何理解文章结尾“但已经不再是老佟头的味道了”这句话的含义。
参考答案4展开 / 收起
参考作答
①表层：老佟头的酸辣碗坨已经失传，如今流行的煎粉儿虽做法相近，却吃不出当年的味道；
②深层：“味道”里有老佟头精湛的手艺，有他走街串巷的勤劳、白送碗坨的淳朴厚道，也有老城的人情与岁月；
③情感：一句“不再是”，寄寓着对手艺失传的惋惜、对老佟头可贵品质的赞美，以及对往昔岁月的深切怀念。
审题与考查点
本题考查语句含义。辨明语句实际呈现的动作、语言或心理，再由具体词句与结构说明效果。
文本分析
证据与推导1查看证据 ↗
含义题按“表层—深层—情感”三层剥开：先说字面（煎粉味变了），再解“味道”的引申义（手艺、人品、人情），最后落到作者的情感态度。
知识点
人物描写：辨明语句实际呈现的动作、语言或心理，再由具体词句与结构说明效果。 可结合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检查从词句到结论的中间依据。
解题方法
辨明语句实际呈现的动作、语言或心理，再由具体词句与结构说明效果。
易误辨析
区分原文已写出的事实与解释性判断；人物动机、象征含义和后续结果不得超出证据。
答案组织与检核
按“语句含义”的任务组织要点，每点保留判断与具体依据。核对题面所限的主体、段落、数量及字数；不同要点应有区别，避免同义重复。
参考文献
- 赵冬：《老城煎粉》。选自《微型小说选刊》，有删改。
- Genette, Gérard. Narrative Discourse: An Essay in Method. Trans. Jane E. Lewin. Cornell University Press, 1980. 参看 Order、Duration、Mood、Voice 各章。
- Richards, I. A. Practical Criticism: A Study of Literary Judgment. Kegan Paul, Trench, Trubner, 1929. 参看对阅读理解、情感判断与套用观念的讨论。
本文关联
情节梳理3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情节梳理：以主体、行动和结果划定层次，按题面要求确定时序与范围。 可结合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检查从词句到结论的中间依据。
知识点 ↗情节梳理：以主体、行动和结果划定层次，按题面要求确定时序与范围。 可结合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检查从词句到结论的中间依据。
关联阅读 ↗人物与情节研习以相近的问题连接不同作品；可由情节梳理、人物心理与人物发展比较事件、感受和变化三个层面。
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4 处
阅读条目 →知识点 ↗情节梳理：以主体、行动和结果划定层次，按题面要求确定时序与范围。 可结合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检查从词句到结论的中间依据。
知识点 ↗人物心理：心理判断须连接当下诱因与言行证据，比较时分别说明双方情境。 可结合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检查从词句到结论的中间依据。
知识点 ↗情节梳理：以主体、行动和结果划定层次，按题面要求确定时序与范围。 可结合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检查从词句到结论的中间依据。
知识点 ↗人物描写：辨明语句实际呈现的动作、语言或心理，再由具体词句与结构说明效果。 可结合文本证据与阅读推论检查从词句到结论的中间依据。